第174章 修魔海(1 / 1)
有人笑道:“這位公子是將自己比作了梧桐樹,期盼鳳霞姑娘這隻鳳凰啊。”
柯家公子驀然開口,道:“好詞,好名字,這首鳳棲梧當可傳世,不知又會被多少對痴男怨女傳頌。”
“痴男怨女不知道,只是這鳳霞姑娘此番定要墜入愛河中再難自拔。”
慕白卻並未在意這些人的話語,反而向灰衣青年傳音道:“詞也作了,你所說地點在何處,也該告訴我了吧。”
這是,鳳霞身旁的侍女嚮慕白走來,欠身一禮道:“鳳姑娘說,今夜之後,她便是公子的人了。”
“嗯?”慕白看向侍女,愕然道:“我只是單純的作詞,心中並無非分之想,鳳姑娘…”
“公子是嫌棄奴家嘛?”鳳霞聲音慼慼,語氣中參雜著失落。
“可是我…”
忽然,灰衣青年的聲音在慕白耳邊響起:“那處地方鳳姑娘會告訴你的,你若不答應,此刻徑直離開便是。”
慕白瞳孔猛地一縮,目光投向白綾下青衣身影,腦海中有萬千思緒閃過。
沉思片刻,慕白看向侍女,道:“帶路。”
樓閣中眾人也知趣,知曉這鳳霞仙子於己無緣,短短數息間紛紛離席。
“我倒要看看,你這神機樓要耍什麼花招。”
侍女走下百花樓,接連繞過十餘條街道才匆匆停下,此刻,一條大江橫亙通天商會,連通兩方,一座十丈大小的畫舫坐落其上。
“公子自行上去便是,奴婢不便前往。”隨後侍女原路返回。
慕白微微點頭,上前踏去,腳下似有一股無形之力托起慕白,下一刻,慕白已至畫舫,畫舫四壁鑲嵌著夜明珠,舫內燈火通明,壁上有幾幅字畫,皆描繪花鳥魚蟲,更有一架古琴擺在舫內茶几上。
舫內無人,慕白走上前,手掌觸碰古琴,輕輕撥動,只是聲音極為不和諧,一聽便知對音律一竅不通。
慕白想起腦海中那些名曲的曲調,心中有些悵惘,只是自己雖喜音律,但對這樂器卻是一竅不通。
“公子也喜歡古琴嘛?”一道聲音忽地響起,語氣溫婉淡雅,隨後一窈窕女子出現,來人正是百花樓的花魁鳳霞。
“喜歡,但一竅不通。”
聞言,青衣神情中露出一絲喜色,激動道:“公子若想學嗎,鳳兒可教寫粗淺的知識。”
慕白微愣,道:“現在?”
鳳霞抿嘴一笑,兩頰淺淺的酒窩顯露出來,配上那絕美的容顏當真甜美極了“未嘗不可啊。”
“古琴最初只有五根弦,內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宮、商、角、徵、羽。傳聞有大儒善音律,覺五絃不妥,加弦一根,是為文弦;後有修行者痴心於琴,以琴曲入道,再加弦一根,是為武弦。此後這古琴便也稱為文武七絃琴。”
慕白微微頷首,目光直視鳳霞,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鳳霞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被慕白這麼一看,不由面色羞紅,臉頰隱隱發燙。要知道鳳霞雖是風月女子,但這修為卻已至修丹境,比之慕白也不遑多讓。
七絃琴…
都言春宵一刻值千金,慕白這一夜倒是千金不易,整晚都沉浸在古琴的知識中無法自拔。鳳霞卻也真心愛琴,關於琴曲方面的知識講解了一夜,並未有懊惱,僅是覺得有些口乾。
凌晨一早,慕白端坐船頭開始打坐修行,自從以東來紫氣鍛造經脈後,慕白每日凌晨若能吸收的紫氣也多了數倍,雖然一日的修行對他的修為影響不大,但這個習慣他從未更改,畢竟修行非一朝一夕可成,積累的過程倒最能磨練人的心智。
鳳霞從畫舫走出,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打坐的青年,她心中知曉,慕白的心不在她這裡,說到底,終究是有些慶幸,亦有些失落。慶幸的是,百花樓決定她的命運,註定難有自己選擇的餘地,好在慕白並未碰她,她還是完璧之身,失落的是,這樣一個心智堅定的青年,對她卻毫無想法。
“樓主讓風兒告訴公子,修魔海有處島嶼,名曰:陰魔。你要找的東西便在那座島上,數千年前曾有一位化神大能在那裡坐化,那位化神修士乃是魔道修士,一手陰魔秘法更是縱橫修魔海千年難有敵手。”
“陰魔秘法也在其坐化後消失,樓主經過推演得知,那秘法還在島上,只是無人獲得罷了,因此特邀慕公子前往,搜尋秘法。”
“他就那麼確定我會前往?況且那島嶼既有化神大能坐化,此刻只怕早就被其他勢力佔領,我一個蘊神境前往,無異於以卵擊石。”
鳳霞微微一笑,說道:“樓主說了,只要我說出那島嶼所在,公子定然會答應前往,他說公子是可信之人。”
略作停頓,鳳霞繼續說道:“樓主說了,那化神大能死後,一身陰魔之力逸散,整座島嶼皆籠罩在陰魔之力形成的結界下。化神修士已有自己的道路不屑入內,蛻凡修士與修丹境無法入內。而島上陰魔之氣肆虐,修為低弱者會被其影響心智,心智不堅者,亦難以長留。”
聞言,慕白心中悱惻:“修丹境以上無法入內,這麼說,即使我不去這島嶼,無心果也沒有多少人沒帶出?”
片刻後,對鳳霞道:“所以你們樓主選中了我?”
鳳霞道:“公子才情絕世,天資非凡,心智更是沒得說,因此樓主才找上公子。”
聞言,慕白莞爾一笑,問道:“這是他對我的評價?”
“回公子,這些都是樓主原話。”鳳霞微微欠身,雙眼直勾勾地看著慕白,看上去不想是在說謊。
略作沉思,慕白道:“給我一份修魔海的地圖,等忙完手頭上的事情,我便親自前往。”
“時間公子自行安排,在突破修丹境前去便可。”言罷,鳳霞玉手一楊,甲板上發出重物敲打的聲音,但見十壇血烈酒便放置慕白身前。
“樓主說了,公子若是答應,便讓我拿出這十壇血烈酒交於公子,樓主說,這並非酬謝,僅是作為結交之禮贈於公子,待拿回秘法後,樓主另有酬謝。”
看著十壇血烈酒,慕白想起昨日那灰衣青年肉疼的表情,不由好奇,這神機樓主到底是個怎麼的人。
“不管了,既然是送的,不要白不要。”一揮衣袖,十壇血烈酒便被慕白收入魚龍佩中。
隨後鳳霞又取出一枚玉符,其中正是一張地圖,一張包含陰魔島的地圖。
“公子要走了嗎?”
慕白側目,微微點頭。
“還來嗎?”鳳霞聲音低沉,其間似有幽怨之意。
慕白眉頭微皺,沉思片刻,問道:“若我此後在也不來,你會如何?”
“百花樓的花魁歷來皆被贈予各大勢力精英後輩,用來拉攏各大勢力,若公子嫌棄,鳳兒自然也就失去了價值,今後會被接回百花樓,另擇其他勢力。”鳳霞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僅有她自己能聽見。
慕白不言,眼中有複雜之色閃過,隨後轉身離去,空間距離,百丈大江在他腳下有如平地一般。
鳳霞低眉,有晶瑩淚珠垂落,砸在那襲青衣上“還是走了麼…”
這時,慕白的聲音忽地在鳳霞耳中響起:“鳳姑娘好心修行,百花樓便不用回了,我會時常來此學琴。”
鳳霞眼中有驚喜之色顯露,猛然抬頭看向遠方,已不見慕白的身影,只有江面水霧淼淼。
慕白走後,灰衣青年出現在畫舫上,看著遠空愣愣出神:“先是貪狼吞月兩息命格,怎麼如今又成了伏地太常命格,奇怪…看不懂,真是看不懂。”
鳳霞聞聲而出,看清來人是誰後急忙欠身,道:“樓主。”
灰衣青年依舊背對鳳霞,擺手道:“他想做什麼都依他,需要修行資源直接去樓裡支取便是,此後,你自由了。”
鳳霞驀然跪地,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說道:“鳳霞不敢希求其他,只求樓主找尋鳳玉的蹤跡,讓我們姐妹團圓。”
灰衣青年皺眉,片刻後說道:“你那妹妹天資還在你之上,樓裡找到她最後的蹤跡是在玄煞國,有人看到她被一道霞光捲走,應該是被大能收做了徒弟,那人修為在我之上,我難以推演出蹤跡,但可以肯定的是,你妹妹還活著,活的很好。”
言罷,鳳霞先是神情失落,隨後又酷出一抹喜色,喃喃自語道:“活著便好,姐姐會努力修行,將來一定會找到你。”
灰衣青年消失,下一瞬出現在一處小巷中,有一人向其躬身行禮,修為在蛻凡初境。
“去玄煞國,將那紫陰宗滅門,我不想見到活口。”
“是。”那蛻凡修士回應,隨後消失在原地。
隨後灰衣青年手中出現一道卷軸,卷軸展開無火自燃,火光中字跡隱隱可見。
卷軸中記載,鳳玉最後消失的地方確實是玄煞國,不過並未被大能收為弟子,而且被紫陰宗強作鼎爐,生生採補而亡,紫陰宗向來擄掠資質上佳的男女作為鼎爐修行,玄煞國上下對其皆怨恨至極,只因勢力強大,無人敢去招惹。
這一次,卻碰上了神機樓這塊鐵板,也註定紫陰宗要毀滅於歷史長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