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試試!(1 / 1)

加入書籤

君不語驀然抬頭,看向慕白,眼中有感激之色流過,心中默唸:“多謝。”

下一瞬君不語消失在原地,整個人激射而出,身周有一股雄渾剛正的氣息流動,震盪空間。

慕白凌空而立,凌然劍意激盪,周圍空間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二人對視,眼中充斥著濃濃戰意,兩股截然不同的勢越聚越強,眾人身處樓閣中,被兩股‘勢’壓到喘不過氣來。

君不語平靜如水,神色中非但沒有緊張,反而有一絲絲激動,頭一次有人讓他感覺到壓力,這種感覺讓他靜下許久的血再度沸騰。另一邊慕白神情自若,凌然劍意鼓動著,心中也起了波瀾,同階中終於有人能在‘勢’的運用上與他抗衡。

‘勢’雖非自身修為能力,卻對天地之力的感悟層次要求極高,這也意味著需要極強的領悟力,這無關修為境界,只關乎天地感悟。

二人未動兩股勢先交鋒,二者相併仿若兩股巨浪相合,立即有驚濤駭浪捲起,層層威勢激盪開來,二人身形皆向後倒退數步,龐大的勢更是將諸人震退,一應陳設之物在勢的轟擊下化作齏粉。

有侍者離開,找執事前來,畢竟絕品樓是消費設宴之地,做的是和平生意,而非武場道場,其中陳設更是造價昂貴,將此處作為戰鬥之地確實不妥。

“兩位公子可否給鄙人個面子,絕品樓終究非戰鬥之地,如此酣鬥有傷體面…”執事長老態度平和,雖說心中有怒火,卻被其掩飾下去,他也知曉在場之人是北城後輩俊傑,若非萬不得已不敢輕易得罪。

二人此刻狀態極佳,修為更是全開,二人惺惺相惜,真是興致勃勃之時,豈會在意他人的勸阻。

侍者在執事耳旁說了些什麼,執事走向慕白,道:“小友,給老夫一個面子,認可錯,結束此事如何?”

執事語氣冷淡,沒有之前那般平和,似乎顧及君不語的身份,因此先來找慕白談話,企圖從慕白身上找到解決的辦法。

執事修為並不高,僅是修丹一境。

慕白皺眉,將腰間玉符扔給執事,冷聲道:“所有損失我自會賠償,你管好在場其他人便是。”

聞言執事神色陰沉,當認清玉符後隨即變了臉色,玉符一出,如長老親至。連忙嚮慕白恭敬一拜,遞上玉符,轉身站到一旁。

這一慕靠在諸人眼中,尤其是虞盛面色陰晴不定,“這小子莫不是還有什麼特殊身份。”想到此處,忙喚來身旁之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人連連點頭,隨後出了樓閣,不知去向。

再說另一邊,一擊未果後,兩人再次凝勢,這一次君不語率先動身,手中印訣翻飛,浩然之氣形成一柄長劍,嚮慕白刺來。

浩然長劍渾厚霸道,但慕白身前卻有血蓮浮現,與浩然長劍相交,爆出兩股氣息消散與於空中。

這樣的結果在二人意料之中,二人從來沒想過一擊制敵,下一刻浩然之氣爆發,在君不語身前形成數十柄飛劍,每一柄劍都比第一劍凝實,氣息依舊雄渾,長劍列成一道長河,奔向慕白。

慕白腳下猛地一踏,白袍獵獵作響,隨後有黑色雷霆降下,一股磅礴的血氣湧現,黑色雷霆又化作黑龍,纏繞慕白周身,隨後有一座巨型血蓮出現,蓮花綻放將慕白包裹在內又輕輕合上。

血蓮晶瑩妖冶,黑色雷龍纏繞盤旋慕白被緊緊護在其中。劍河鋒銳,浩然之氣流淌,衝擊著血蓮,一遍又一遍。

血蓮色澤漸漸黯淡,劍河中浩然之氣也消散了許多,最終血蓮破碎,劍河消失。

慕白眉頭微皺,身上凌然劍意更盛。

君不語神色凝重,這樣的結果看似都奈何不得對方,但他知道,他輸了一籌,他的攻擊雖然破開慕白的防禦,但卻未造成一絲傷害。

沉默中,浩然之氣再度噴薄,那背後的長劍出鞘,浩然之氣層次再漲,長劍非金非石,其色棕黑,倒像是一柄木劍,然而恰恰是這柄木劍造就了他今日的名聲。

金光閃爍,一柄金劍飛出,鋒銳之力顯露無疑。南宮破曉死後,這正陽劍便傳到了慕白手中,正陽劍乃是蛻凡之寶,靈性非凡,慕白收服它並未花費太多精力。

慕白踏步,多多梅花虛影出現在其腳下,正陽劍在手中翻飛,有劍印飄蕩而出,蘊含無窮能量斬向君不語。

木劍橫空,浩然之氣流竄上下,擋下每一道劍印轟擊。

劍氣縱橫間,有人被其所傷,圍觀者更是撤到遠處,唯恐避之不及,不過絕品樓的人越聚越多,雖然懼怕波及自己,但如此精彩的一戰,讓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觀看。

漸漸地,樓中陳設被毀壞殆盡,那執事本來還很自然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虞盛見此,忙傳言道:“辰執事,慕白此子雖有長老玉符,應該只是他人借予,在絕品樓如此囂張跋扈只怕有些過分,太不將赫連長老放在眼中。”

執事面色微變,目中有思索之意。

虞盛忙趁熱打鐵,道:“況且我丹王宗弟子常來此處,辰長老也會有更多高升之機,姑娘是第一位修丹長老,辰執事身居要職,便不想做這第二位修丹境長老嗎?”

聞言,辰執事目中有精光閃過。虞盛的話,確實讓他意動了。

“虞公子想怎麼做?”辰執事終是下定決心,要幫虞盛行事。

虞盛目中有寒光乍現,冷聲道:“此子膽大妄為,妄用長老職權,故意毀壞絕品樓,勸阻不聽,當差人拿下問罪才是。”

辰執事點頭,道:“我這就召集人手,將此人拿下,交由公子懲處。”

“如此,便有勞了。”虞盛取出一玉盒遞給辰執事,辰執事會意,將之默默收起。

一炷香後辰執事再次返回,攜十餘修丹境出現在場中。

辰執事站出,一指戰鬥中的慕白,高聲道:“此子屢教不聽,妄用長老玉符,特此捉拿嚴懲。”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眾人皆看向慕白,等待他的回應,慕白手中長劍未停,依舊同君不語酣戰,仿若未曾聽見辰執事的聲音。

辰執事面色陰沉,一揮手,十餘人飛出,直奔慕白而去。

就在這時,木牆上的陣法亮起,一道光幕將十餘人格擋在外。

隨後一道錦袍中年出現,十餘人連忙躬身行禮,辰執事更不例外。

“此人是新晉長老,爾等以下犯上,圖謀陷害通天商會長老,這是死罪,你們不知?”錦袍中年開口便是一劑猛藥,十餘人心中震懾不已,腰身越發彎曲,辰執事更是兩股戰戰,臉色蒼白,眼中盡是惶恐驚駭之色。

有人開口求饒:“大執事饒命,我等並非有意,實在是不知情。”

錦袍中年漠然開口:“罰領十年薪奉以觀後效。”

“辰癸,你隨我來。”錦袍中年的聲音響起,辰執事懸起的心徹底提到了嗓子眼。

錦袍中年向樓外走去,途中停在虞盛身前,道:“丹王宗的人最好不要插手通天商會之事,否則那天無緣無故的消失了,可不好。”

虞盛眼中閃過一抹不甘,剛要促成之事便要這樣失敗了嗎,虞盛冷眼看著錦袍中年,道:“我若非要插手呢?”

錦袍中年並未慍怒,反而露出一抹笑容,只是說話的語氣卻更加陰冷:“有能耐,你試試!”

言罷,錦袍中年徑直朝外走去,辰執事更是失魂落魄地跟了上去,在場諸人愕然,他們想到很多結果,或慕白妥協,或被擒拿……如此總總唯獨沒想到,在十餘人出手前便被扼殺搖籃之中。

慕白與君不語的戰鬥依舊未止,二人戰至樓外,劍氣縱橫交錯,整片天空都充斥著劍意。

在一處偏僻的樓閣外,錦袍中年停下腳步,辰執事連忙跪倒在地,也不求饒,只是沉沉地磕著頭,鮮血從其額頭流出,浸入石板。

錦袍中年皺眉,道:“辰癸,你應該知道,在我帶你來此處時,你的命運已經註定,勾結外宗已是死罪,謀害長老危害商會更是百死難贖其罪。”

“辰癸自知難逃死罪,只求家小安穩無虞。”辰癸哭著嗓子說道,語氣中盡是哀求。

“殺!”一道聲音自樓內響起,語氣中絲毫不帶情感。

錦袍中年抬手,一道金光拍下,辰癸的身軀徹底粉碎,地上只流下一灘血水。

樓閣內太上長老負手而立,一位中年文士躬身行禮,中年文士乃絕品樓樓主,亦是通天商會長老,剛才那道命令也出自他口。

“長老,丹王宗來者不善,此子前去只怕羊入虎穴有去無回,要不要派遣長老跟隨。”

太上長老道:“昌興啊,此子身邊之人你應該也認識才對,怎地近年來被些許生意衝昏了頭腦?”

錦袍中年姓溫,名昌興。

溫昌興疑惑道:“您說那灰衣人?先前我倒也注意過,修為在蛻凡巔峰,氣息頗為內斂,雖然有些面熟,但實在記不起來了。”

四百年前,涅槃宮聖女石夢突破化神…

溫昌興眸子猛地一凝,失聲道:“您是說金光陣師咎寧…他不是被涅槃宮老祖久梅殺了麼,怎麼…”

太上長老輕嘆,道:“涅槃宮聖女石夢傾心於咎寧,與其私定終身,並孕有一女,也因其失身,無法修行涅槃宮聖法,因此久梅大怒,對咎寧出手,封禁聖女。”

昌興問:“久梅乃是化神修士,咎寧蛻凡巔峰可謂天壤之別,如何逃得過追殺?”

太上長老再道:“之前不是說了嘛,二人育有一女,此女恰恰繼承其母體質,甚至猶有過之,久梅欣喜親自出手教導,石夢聖女以其不可無父為由保下咎寧,只是久梅怒火難消,動用意境之力封印咎寧修為,將其逐出東域城。”

“看情形,咎寧已然衝破封印。”

溫昌興似乎想到什麼,疑惑道:“祭丹大會開啟,涅槃宮應該也會到場,咎寧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到時候只怕再生事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