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過往!(1 / 1)
太上長老搖頭:“老太太再強硬難道還能阻攔父女相認,阻攔夫婦重見,上一次她封印咎寧,這一次,其女已然長大,想要再做這一切,已然不可能了。”
“若久梅要強行阻止呢?”
“一次兩次還行,終究難以掩飾真相。”太上長老忽然轉身,兩色異瞳盯著溫昌興道:“事情辦的如何了?”
溫昌興道:“市面上出現的材料絕大部分都被商會收入囊中,僅有小部分遺留在外。”
“只是我有一事不明,慕白此子資質雖然上佳,但要真正成長起來,還需要很長時間,為一個他與眾多勢力敵對,值得嗎?”
“嗯?”一股極強威壓震盪而出,壓在溫昌興身上,讓其身軀都彎下幾分。太上長老驀然開口:“你的眼光短了,若此刻站在風口浪尖的人是你,你希望老夫交你出去嗎?”
溫昌興面色一滯,躬身行禮,慚愧道:“是我目光短淺,還望長老責罰。”
太上長老深吸一口氣,目光直視前方,凝聲道:“你不必自責,老夫說的也不一定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此舉,確實風險太大。不過既然已經決定,便沒有退路了,此子既然決定要護,那便一護到底。”
“是,屬下明白。”
閣樓外,兩人的戰鬥依舊未停,街道上聚集許多修士圍觀,畢竟在通天城內動手者少之又少,而在絕品樓中動手者更是罕見。
兩人戰上戰下,在數十棟樓皆縱橫翻飛,劍氣不時轟擊到木樓上,陣法光幕被啟用,泛起陣陣漣漪,畢竟這可是五品陣法,相當於蛻凡層次,不是他們二人可以撼動。
酣鬥至今,慕白身上的血氣越發凝實,君不語身上的浩然之氣更是厚重如山。
君語以天藍色布條束起長髮,配合一身浩然之氣,儒雅風流。
慕白白袍颯颯,洗頭青絲披散肩頭,更顯灑脫,慕白看著君不語,總覺得他反倒像書山弟子,而自己卻是個散道徒。
有人開口:“那白袍人是通天商會新晉長老,傳聞來自偏遠小國,只是這一身實力,倒是勝過大多一流宗門弟子。”
身旁之人感嘆道:“此人當真好運氣,通天商會長老可是個香餑餑,那意味著坐擁龐大的修行資源,想不變強都難。”
“運氣?你在蘊神境有這實力,通天商會也請你做長老,這可不是運氣就能解決的。
一道人開口:“說了這麼,那布衣儒士有是何人?怎麼不曾見過,倒是面生的很。”
另一人笑道:“你當然覺得面生,此人乃是浩然宗弟子,來自東城,與北城可隔著數十萬裡呢。”
忽地,天空中飄起了雪花,白雪紛飛,將整個絕品樓都覆蓋在內。
君不語皺眉,抬頭望天。
神識釋放出去,僅有絕品樓範圍內有飛雪,雖然他看不出這雪有何端倪,但直覺告訴他,若不離開這飛雪的範圍,他會敗的很慘。
君不語向絕品樓外奔逃,慕白緊隨其後,不管他速度有多快,步法有多玄奇,慕白總能跟上,而這三里方圓的飛雪依舊以慕白為中心擴散。
飛雪越來越急,君不語眉頭皺的更緊,一炷香時間下來,他已經察覺到了飛雪的作用。雪中蘊含著劍意,或者說每一片飛雪都帶是慕白劍意所在,這是慕白真境劍意的具像化,劍意的攻擊力沒有像其他人那麼強勁,但就是這緩緩落下的飛雪,封鎖了飛雪範圍內的靈氣,與天地之力。
一人逃,一人追,追逐中有法術橫飛,劍氣肆虐,不時在空中發出巨響。
街道中有修丹境驚歎:“這真是兩個蘊神修士?什麼時候蘊神境都這麼強了?”
飛雪飄灑範圍內,靈氣不僅不會流向對手助其恢復靈力,反而會融入慕白體內,增強戰力,飛雪封鎖下,敵人的勢更加難以聚集,只會在戰鬥中被慕白一步步拖垮,力竭而亡。
忽地,一道紫袍身影出現在絕品樓頂,目光緊緊地盯著滿天飛雪,喃喃自語道:“域?”
片刻後,那道身影又微微搖頭,嘆道:“真境的劍意…連涅槃都沒過,看來是我想多了。”
“不,那就是域,不過只是雛形,沒有真正達到域的層次,只待修為一到,境界自成。”一道聲音自紫袍道人身後響起,說話之人正是太上長老。
紫袍道人轉身,詫異地看著太上長老,問道:“你這麼確定?”
太上長老彩發飄揚,眼瞳中有回憶之色,道:“有幸見過一次,印象深刻至極。那種層次的力量…”
紫袍道人目中閃著精光,激動道:“怎麼說?”
“無法言明…”
紫袍道人面色一滯,無語道:“你這話便有些不厚道了。”
太上長老繼續說道:“境界這東西,懂了便是懂了,說再多也是無益,我要是真知道,便不會與你站在此處了。”
“總得有個理由吧!”紫袍道人追問道。
“那種感覺,便是主宰一切…”
紫袍道人眸中有震撼之色閃過,低語道:“這雪像嗎…”
這一問沒有回答,但他心中已有了答案,在他問出的那一刻,已經信了。
許久後,君不語口吐鮮血,可來自心靈深處的傲骨告訴他,不能就此認輸,浩然之氣抵禦飛雪,但越是抵禦,他體內的靈力越發稀薄,龐大的壓力讓他不斷吐血,每走一步其傷勢便再重一分。
忽然,滿天飛雪停下,慕白邁步上前,認真道:“你輸了,不管承認與否,這是不掙的事實,再繼續下去,你會死。”
君不語面色蒼白,愣愣地看著慕白,片刻後沉聲道:“我輸了…”
言罷,雙腿再也支撐不住,昏死過去。慕白正要上前,一道儒士身影出現,將君不語攙扶起來,儒士眼中閃過擔憂之色,隨即看了慕白一眼,目中沒有責怪,倒有一分感激,一分敬佩。
慕白忽然開口,說道:“絕品樓環境清幽,適合療傷,不才任職通天商會長老,願為君兄提供休養之所。”
“如此,多謝慕公子了。”儒士也不矯情,背起君不語隨著慕白前往絕品樓。
背對君不語與儒士,慕白麵色蒼白,將喉頭泛起的那股血腥強行嚥了下去。南宮破曉曾告訴他,輸人不輸陣,戰鬥時,一個人的勢往往能夠決定很多東西。
慕白的真境劍意雖然沒有強大的攻擊力,但對靈力的損耗,以及身體的負荷都極大,方才其實已經達到他的極限,只是不得已憑藉強橫的肉身繼續支撐。
街道處,虞盛目露怨毒之色,通天商會強行插手,慕白他是拿不回去了,只得隨一眾人返回丹王宗。
兩天後,君不語睜眼,他自覺渾身痠痛難忍,腑臟更是如火焚燒一般,與慕白的戰鬥他強行催動浩然之氣,將腑臟傷了個透。好在已經服用療傷丹藥,藥力正緩緩修復著他的身體,不日便可痊癒。
“道子。慕白公子求見。”儒士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吱。
房門開啟,君不語自屋內走出,只是此刻有些消瘦,面色依舊蒼白。
慕白微笑,道:“出去走走?”
君不語微笑回應,:“好。”
儒士擔憂道:“道子,你的傷…”
君不語擺手,道:“不礙事,快好了,走動走動或許好的更快些。”
二人走出房門,在絕品樓下的林園中閒逛,君不語開口:“那飛雪是你的劍意?實在有些奇特。”
慕白道:“感悟如此,我也很納悶,當時腦海中浮現出一片寒冷,只覺得萬物皆寂,隨後這飛雪便出現了。”
君不語恍然,道:“聽著確實有些玄奇。”
二人繼續漫步,慕白忽然開口問道:“可以說說絕脈丹的事情嘛,或許我有辦法也說不定。”
君不語眉頭輕佻,怪異地看了慕白一眼,隨後陷入沉默。
“我有一個妹妹,天生絕脈,不僅無法修行,隨著年齡的增長,還漸漸反噬著體內的生機,師尊曾言,小妹活不過十五歲。”
“十年前小妹突然昏死過去,師尊也束手無策,只得出手,將小妹冰封。有神僧曾言,絕脈即是劫難亦是造化,絕脈丹可開絕脈,化解厄難,使絕脈化作修行極脈。”
“可是我遍尋東域,也不曾有人聽聞這絕脈丹的事情。”
慕白開口,問道:“什麼神僧,你何時遇到?”
君不語搖頭:“不曾遇到,師尊說,他早年遊歷大陸,曾聽神僧提到過絕脈之事。你是擔心我師尊故意編造?不會的,師尊為人剛直不阿,不會因此事騙我…”
慕白沉默,眼中有怪異之色閃過,絕脈之事,傳承中有記載,但絕脈丹卻無記載。傳承中這樣寫道,絕脈:奇經斷塞,百脈無形,絕天地之道,為道所棄。
道棄之人,註定沒有修行之法,活下去,更難。
不過雖是如此,慕白還是詢問道:“具體有何體現?”
君不語不假思索,道:“無法吸納靈力,隨著年齡增長體內經脈甚至還會破壞腑臟,吞噬生機。”
“那不是什麼絕脈,是死脈。”
忽地,焚藏的聲音在慕白腦海中響起。慕白心底一喜,激動道:“前輩你醒了,這死脈到底是何種情況,是否有得醫治?”
焚藏譏笑道:“醫治什麼,這是天地奇脈之一,可承‘死道’,有無上造化只有在你們這樣道法貧瘠之地才會視為死症。”
慕白疑惑道:“若是天地奇脈,我那傳承該有記載才是,為何絲毫不知?”
血珠中焚藏沉默,良久後才又有聲音傳出:“‘死道’牽扯太多因果,或許殺生大帝有意將其抹去,即如此我也不知告訴你是福是禍。”
略作猶豫,慕白追問道:“既然遇見,便說明我與其有因果,前輩但請直言相告。”
“你以《冥海經》開闢丹田,那經文便出自九幽府,而九幽府雖名歸三荒界,卻不受仙皇管束。九幽府中有冥君十二,其中一位名曰死君,極擅死之大道,傳聞死君便身具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