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命硬!(1 / 1)
隨後又有四座其他五行屬性聚靈陣浮現,不過這一次是三品聚靈陣,因此僅用數息時間便完成。
五座聚靈陣皆由慕白靈力構建,沒有陣法材料穩固,很難長時間存在,全靠慕白靈力維持運轉。
五座聚靈陣建成,方圓百里的靈氣開始瘋狂聚集,慕白並未就此停下,一杆靈筆出現,有陣紋再次浮現,這一次的陣紋越發繁複。
咎寧站在遠處,看著慕白筆下的陣紋亦目露疑惑。他號稱金光陣師,一手陣法接近六品層次,但慕白所佈之陣,他卻不曾見過,甚至可以說是聞所未聞。
陣紋依舊在交織,慕白的臉色卻越發蒼白,運轉聚靈陣的同時,還要佈陣,對他的靈力與神念消耗極大。
不得已,慕白停下,取出一隻玉瓶,將其中的丹藥一股腦吞下。
盧長老眸子一凝,沉聲道:“一次吞服十三枚坍神丹,這不是胡鬧嘛,這麼下去,只怕要被藥力撐爆。”
聞言呂林一驚,便要前去阻止,可突然有想到什麼,申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盧長老不解道:“你二人就不怕這小子因此斷送了自身修行?”
呂林平靜道:“他既然做了這樣的決定,此刻阻止已經晚了,作為他的下屬,我應該無條件支援他的決定。”
“他不會有事的…”咎寧忽然開口。
盧長老問道:“何以見得?”
咎寧面色平靜,道:“他命硬。”
盧長老嘴角一扯,不禁感到一陣無語。
坍神丹化開,磅礴藥力流竄周身,慕白的神念瘋狂增長,慕白那蒼白的臉色很快便恢復正常,可惜藥量巨大,大部分無法吸收,開始衝擊慕白的識海。慕白只覺得頭痛欲裂,似被刀刻斧鑿一般。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坍神丹,不行,需將著藥力散開,否則識海便要遭受重創。既然吸收不了,那便借神念將其用出去。”
想到此處,識海中神念傾洩而出,配合著五彩靈力瘋狂構建陣紋,靈火下陣紋刻畫越發迅速,密密麻麻的陣紋構建而出,看得眾人頭暈目眩。
“這…這是什麼陣紋?”咎寧心中驚訝無比,慕白所佈之陣他越發看不懂,但他知曉,這陣紋一旦形成陣法,必然超凡脫俗。
他眼中有期待,也有擔憂。
噗!
一口鮮血吐出,慕白身形都有些不穩,刻畫陣紋的消耗遠超他的預料,這陣法本是五階陣法,但其複雜程度還在一些六階陣法之上。而慕白僅是一位四階陣師,要將這陣法縮減成四階陣法實在是難如登天,這不是此刻的他所能做到的,但現如今不得不做。
如今他所刻陣法名為‘地蛻’,記載在書山傳承序列。縱然大多修行之人認為,單一靈根修行迅速,但人生天地,尋求陰陽五行協調,而蛻凡境造煉自身,徹底褪去凡胎,單一屬性必然五行不均,書山典籍中稱,此為後天第一缺,位列蛻凡最次等,名曰‘人蛻’。
而五行擇一,四行共佐,列五行而尊一命,位列次等,名曰‘地蛻’。慕白這陣法便是‘地蛻’陣,以陣溝通天地引來五行精華塑造修行之身,而這地蛻陣以火行為尊,也稱‘火蛻’。
五行同一,循循不竭,位列上等所塑之身混和自然,有諸多修行之妙,但此種蛻凡之法非外力強為,需本身五行平和,才又塑造可能,比如慕白此種型別。
此三等,統稱‘丹蛻’,算不得最上等,其上還有‘天蛻’之法,三荒九界各大勢力皆有不同,光書山傳承中便有多種,只是條件所需苛刻,非慕白可以施行。
而在“丹蛻三法”中,東域之人僅知最次等人蛻之法,這地蛻陣自然算得上驚世駭俗。
有這聚靈陣維持,靈火勢頭漸漸達到頂峰,忽地,白鬚老者掐訣,靈火向內收攏,老者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越來越強。
一中年道人捋著鬍鬚道:“蛻凡第一階,融靈,凝練融合靈力入體,這一步倒是攔不住老酒鬼,只是第二階,蛻凡,只怕他萬死也過不去…”
靈火越來越小,直至全部融入老者體內,此刻,老者周身赤紅,雙眼中似有火焰光華,靈火在其體內流竄,一點點消散,想要將火行靈力徹底融入肉身之中。
見靈火消失,慕白又取出數枚靈丹服下,隨著藥力化開,虛弱的他再次振奮起來,手中靈筆翻飛,一條條陣紋構建而成。
“快一點,再快一點…”慕白心中默唸,額頭上已經佈滿汗珠,慕白可是蘊神修士,讓一個修行者汗如雨下,該要承受怎樣的負擔。
老者壽元無多,一身氣血早已枯敗,想要重新恢復氣血,褪去凡胎,希望不足萬一,地蛻陣是關鍵,慕白可不想辛苦半天,以識海受創為代價佈置的陣法將功虧一簣。
靈火逐漸煉化,老者通天赤紅也化作紅玉之色,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恢復正常。
半柱香後,老者睜眼,膚色徹底恢復正常,看著奮筆疾書的慕白,眼中神色有複雜,那些與他同道而來的人,無人出手,反倒是這個令自己入道的青年再次出手相助。
“此行我若能活下來,願為此人奴僕…”老者心中這般想著,隨後又閉上雙目,蛻凡的突破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斷,要麼甘願自損道基,要麼死於突破途中。像老者這般年歲,自損道基保命只怕也難。
“燃!”老者低吼著,體內衰敗的氣血開始翻湧,本來乾枯的血肉再次縮緊,數息過後,整個人看上去如一堆枯骨,血肉僅剩一張皮包裹在骨頭與腑臟之上。
見此慕白目中擔憂之色愈濃,手中玉筆翻飛,速度越來越快,可他覺得不夠快,地蛻陣依舊在構建之中,而老者蛻凡已經開始。
忽地,包裹在骨頭上的皮肉漸漸脹起,乾枯下去的血肉漸漸恢復。
忽然,脹起的再次乾癟,新生的血肉似乎失去了能量來源,剛剛煥發的生機越來越弱。
“給老子凝啊!”老者絕望的嘶吼,可是血肉生機依舊在流逝,沒有因為他的不甘而停滯。
“我還在努力,這就這樣將自己放棄了麼?”慕白的聲音忽地響起,隨後一隻陶土罐出現在老者面前。
見到酒罈,老者目露精光,瞬間將其解封,一股血腥氣散開,隨後便是濃郁的酒香,老者替其酒罈便猛地灌下一口。
有人驚呼道“這是血烈酒!這青年到底是何來歷,出手竟這般闊綽…”
旁觀之人搖頭,嘆道:“就算這血烈酒能強筋骨,煉體魄,但它提供的生機之力終究有限,而且這生機還不屬於自己,需要將其煉化方有效。”
老者吞下血烈酒,一股磅礴的生機之力再現,血肉竟停止乾癟,老者繼續喝酒,生機不斷得到補充,但煉化需要太多精力與時間,漸漸地,血肉繼續出現衰弱之勢。
“罷了,老夫也來做回老好人。”說著盧長老屈指一彈,一枚丹藥落入老者口中,藥力化開的瞬間,血烈酒的煉化速度越來越快,漸漸趕上了生機衰弱的速度。
“快啊~”慕白低吼,抬手一掌拍向胸口,隨後一股精血噴出,慕白手中玉筆閃爍,陣紋構建的速度越來越來,漸漸地,玉筆翻飛間,竟沒了蹤影,或者說,速度快到消失在眾人視野中,已經不是目力可以捕捉。
慕白停筆,眼中的憂色消失,嘴角升起一抹弧度。
轟。
一聲悶響出現,隨後密密麻麻的陣紋完全浮現在眾人眼中,一道五彩光柱沖天而起。地蛻陣凝聚而來的靈力開始瘋狂濃縮,瘋狂旋轉,靈力漩渦中一縷縷靈氣被抽絲剝繭般剝離開來。
這一縷縷靈氣納入老者體內,化作生機,化作靈力,很輕易便融入那乾枯的血肉之中。這縷縷靈氣不是其他,正是五行精華。
混著血烈酒中的生機,以及五行精華的融入,血肉開始新生,如樹皮般枯敗的肌膚漸漸脫落,隨後有新的肌膚生成,這個過程很快,新的肌膚有如嬰孩的皮膚,白裡透紅,極富生機。
陣成後慕白沒有立即休息,反而盤膝坐下匆匆恢復著體力。
“這是什麼陣法?這般玄奇…”一道聲音響起,隨後一青衣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青衣上紋有丹鼎紋飾,是丹王宗之人無疑。
慕白繼續盤坐恢復,沒有搭理來人。
青衣身影皺眉,慍怒道:“小子,老夫在問你,你怎敢如此無禮?”
“你問他,他便要回答你?你還挺看得起自己…”咎寧閃身至慕白身前,看著青衣身影目露不屑之色。
“你…牙尖嘴利,哪來的修士,這般沒有禮教。”見自己看不透咎寧的修為,青衣身影只得按下動手的衝動。
“沒有禮教的是閣下吧?”盧長老與咎寧並排站立,冷眼看著青衣人。
青衣人怒道:“盧衝,這裡有你何事?這小子難道是你通天商會之人不成?”
“不巧,此人正是我通天商會長老。”
“即便是你通天商會長老,在我丹王宗地盤佈陣吸納靈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說著,青衣更是怒火中燒。一指那老者,道:“此人在我丹王宗突破,明顯是不將我宗放在眼裡,若不嚴懲,我宗顏面何在?”
“此人在貴寶地突破雖然有些唐突,卻也非其本意,況且丹王宗貴為北城一流宗門,這點雅量還是有的吧。”
“丹王宗雖有雅量,卻也不能這般被踐踏,此人必須死。”說罷青衣人身影閃動,一隻靈力大手突然出現在老者上空,便要將其拍成肉沫。
咎寧皺眉,一隻羅盤橫空出世,擋在靈力大手之下,隨後有萬千金絲出現,纏繞向靈力大手,頃刻之間大手被金絲拉成齏粉。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觀戰的眾人甚至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戰鬥便已結束。
青衣人驚訝道:“金絲羅盤。你是金光陣師咎寧?你不早在四百年前便死了嗎?”
咎寧面色陰沉,冷聲說道:“死沒死又與你何干?你們丹王宗之人便都這般喜歡多管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