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威逼!(1 / 1)
“你…”青衣人頓時語塞,找不到話語反駁。
一道人站出,義正言辭地說道“清遠長老雖然有些失禮,但這話卻是不差,這陣法玄奇精妙,能助人蛻凡堪稱千古奇陣,若能將之拿出造福修行界,定然是一樁美談。”
咎寧眉目一橫,冷聲道:“閣下何人?”
“六頂山金華宗。”道人聲音朗朗,言辭中盡是傲然。
盧長老面露不屑之色,冷聲說道:“這陣法乃慕白私人之物,他人無權過問,便是金華宗又當如何。”
金華宗也算是北城一流勢力,但總體實力卻要稍遜一籌。
又一修行者說道:“盧長老這話就不對了,修行者逆天改命,與天鬥地鬥當統一戰線,若有這玄奇之法,將會有許多人倖免於難,不至於被蛻凡一境阻攔終生。”
一老道人站出,修為在修丹一境,面容枯槁乾瘦與老者情況相近,皆被蛻凡境界若阻,如今壽元無多。“這位前輩說的對,修行者逆天而行,此等奇陣應該拿出來與眾人共享,豈能龔掃自珍,這麼做豈不是將我等往絕路上逼嘛?”
爭吵聲越來越大,一時間群情激奮,多數修士皆認為慕白該將陣法公之於眾,而自己坐享其成,僅有少部分修士言辭正直認為陣法交與不交皆由慕白決定。
“站下,難道你們還準備強搶不成,我通天商會的長老,可不是爾等的商品,貨物。”盧長老面色陰沉,一杆戟型法寶出現手中,直指欲走向慕白的修士。
圍觀的修行者越來越多,除過數位宗派長老,大多皆是參加大會的散修。
人數越聚越多,盧長老的威嚇並未起到多大作用,龐大的人數,給眾人壯了膽子。
忽地,一人手持長劍喊道:“奪下此子,逼問出陣法。”
吟~!
一道劍鳴之聲響起,空間中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眾人疑惑劍吟聲時,一道寒光乍現,一柄四尺長劍飛出,直奔眾人而來。
劍光如龍,劍落,一顆人頭啷噹落地,隨後有獻血從其頸脖出噴射而出,濺在旁人身上。身死之人正是方才喊著要搶奪慕白陣法之人。
隨後,一道身影自虛空落下,身影白衣如雪,一頭青絲束在身後,面上帶有一抹白紗,氤氤氳氳看不清真容,但僅憑其如皎月的身姿,便可知這女子會是怎樣的絕世容貌。
但就是這擁有絕世風姿的女子,柔美的眼眸中,帶著狠歷的殺機。
慕白依舊盤坐恢復著神念與靈力的損耗,打坐期間,神念依舊停留在外,身邊發生的一切皆在他感知之內。
寒光乍現時有一陣淡淡清香瀰漫而出,那時慕白便知,他心中的仙子來了。
“姑娘。”盧長老看著白衣女子開口問好。
女子微微點頭,冷眸掃視場中之人,凝聲道:“出手之前可都要想好了,能不能搶去我身後之人是一回事,搶走了能不能得到陣法又是另一回事。今日凡出手者,皆視為通天商會死敵,縱使天涯海角,必誅殺之!”
“一個修丹境口氣倒是不小,速讓你家長老出來,憑你…難道要用這身子征服我們嗎?啊,哈哈哈…”一中年男子淫笑著,語氣中透著輕蔑。
男子開口調笑,引得眾人也轟然大笑。
吟~
長劍再出,速度極快頃刻之間,寒光已至那男子眼前,男子冷笑,手中法訣翻飛,隨後一道金光靈盾出現在其身前,靈盾古樸厚重,上有繁複的紋路,從氣息來看,品階無限接近蛻凡之寶。
盧長老輕輕搖頭,眼中閃過憐憫之色。
“放心,陳兄這靈盾可是…”
噌!
一聲輕響傳出,靈盾宛若一張白紙,長劍輕鬆穿透,劍氣如龍,透過男子胸口,將其心臟攪得粉碎。
男子目中盡是惶恐,疑惑,隨後眼中光芒黯淡,沒有了靈力支援,靈盾落地發出金屬的輕鳴,男子怦然倒地。
男子身亡,場中一前死寂,沒有人再願做出頭鳥,只是又惦記著慕白的陣法,眾人不曾後退,就這麼冷眼看著慕白,尋找出手時機。
轟隆隆!
雷鳴震天,一道道閃電掛在天邊,有如妖龍猙獰可怖。
眾人抬頭,看著百里烏雲蓋頂,連忙向一旁閃避,都離那老者遠遠的,他們知曉蛻凡天劫來了,若不躲開,如同挑釁蒼天,將被視為渡劫者,天劫將更加狂暴。
此刻,老者已經蛻凡完成,一身氣息趨於完美,肌膚晶瑩如玉,氣血更是充足,可謂真正的鶴髮童顏。
再次灌下一口血烈酒,老者站起,抬頭望天,目中哪還有先前的絕望之色,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堅定。五行精華的融入,讓他覺得狀態從未如此之好。
轟!
烏雲壓頂而來,濃濃的天威震懾人心,有萬千雷霆在雲中遊走凝聚。
忽地寒光乍現,一道手臂粗細的湛藍色雷霆降下,直奔老者而來。
老者早就有所準備,掐訣間,一道靈力巨劍形成,足有數十丈大小,迎著雷霆轟了上去,雷霆纏繞靈力巨劍想要將其粉碎。
見此慕白忙傳音給老者:“天劫亦造化,不要完全抗拒,前三道雷霆以肉身承接,經過五行精華洗禮,這三道雷霆你還是能夠抗過去的。只是最後一道雷霆兇猛無比,蓄全力抵擋。”
老者疑惑,側目看向慕白的方向。
“專心渡劫,看我作甚…”慕白再度傳音。
確定了說話之人,老者法訣斷開,靈力巨劍驟然消散,沒了靈劍阻攔雷霆再次找上老者,被雷劫擊中的瞬間老者身影晃動,險些摔倒。
先前開口的道人皺眉,疑惑道:“老酒鬼這是搞什麼,如此難得的機緣就這麼放棄了嘛,還是說被這雷劫嚇傻了?”
咎寧等人亦詫異地看著老者,心中疑惑不解。
倒是‘姑娘’似乎猜到了什麼,眼角撇嚮慕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蛻凡雷劫共分四道,一劫強過一劫,第一道雷霆纏繞老者肉身,良久才散去,雷霆散去,有一部分能量留在其體內,緩緩融入血肉之中。
感受著那股微妙的力量,老者信心倍增,索性直接盤坐下來,五心朝天迎接雷霆。
“完了,完了,這老酒鬼真嚇傻啦…”
“這…這完全不設防,這老貨當真是活夠了?還是說,他指望那小子再幫他?”
第二道雷霆降下,這一次足有大腿粗細,雷霆迅猛如龍,老者身上的衣衫直接化作飛灰,口中有鮮血吐出,若非有靈氣在體外遮擋,只怕已然春光外洩。
緊接著第三道雷霆降下,老者依舊五心朝天,以血肉之軀硬抗,雷霆炸裂開來,那剛剛恢復生機的肌膚瞬間爆裂,血肉一片模糊。
有人驚呼:“臥槽,瘋了,這老東西真瘋了…”
緊接著老者忍痛手中法訣掐起,無名火起,一道火焰屏障擋在身軀上空,隨後有磅礴的靈力自老者體內逸散而出,靈力融入火焰屏障的瞬間,屏障火光越盛。漸漸地光亮刺人眼眸,竟在這片區域內勝過了太陽光照,這一刻場中之人無不遮眼,閉目。
做到這些老者還覺得不夠,大手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噴出,火焰屏障光芒更盛,隨後又有一道道玉符被其扔向空中,隨後有靈劍,有長矛,還有丹鼎,一應雜物都被他當法寶祭出。
烏雲越壓越低,一道水桶粗細的雷劫猛然劈下,雷劫所過,空間中的靈氣皆被擊散,響起一陣爆鳴聲。
“千萬要擋住啊。”老者心中默唸,此時,他全部的靈力都投入道火焰屏障中,全身的家當也已祭出,破碎髮肉身已經很難支撐雷擊,他所能指望的,只有天意。
雷劫與火焰屏障相撞,玉符紛紛爆裂開來,或是飛出一道道冰箭,或是一道靈光,或是一擊雷霆,雜七雜八,應有盡有。
轟~!衝擊形成的巨浪一圈圈震盪開來,捲起無數塵土,一時間煙塵滿天,還有靈器破碎的殘骸激射而出,不時有人痛苦哀嚎,顯然是被殘器所傷,咎寧更是將羅盤展開,金絲交錯而出,將一行人包裹在內。
良久,煙塵散盡,眾人目光投向巨坑之中,老者體外靈氣氤氳散盡,僅有一些塵土蓋在赤裸的肉身上。
一道人趕至巨坑前,看著已經沒了動靜的老者,嘆息道:“終究還是死了嗎…,天劫的恐怖威能如何能這般輕視,不過能撐到這一步,你也足慰平生了。”
咳咳!咳咳!
正當眾人惋惜之時,一陣咳嗽聲響起,老者從坑中緩緩爬起,一身血肉模糊,一大半頭髮都被雷霆劈成焦炭,僅剩幾根白髮在風中凌亂。
這時,盤坐的慕白忽然起身,走向巨坑,將一枚丹藥遞了上去,這丹藥非慕白自己煉製,而是太上長老所贈,五品療傷靈丹,價值不菲。
老者感激地看向慕白,眼中神色複雜至極,雙手顫顫巍巍地接過靈丹服下,忽地跪倒在地,高聲道:“老奴左言謝主人賜丹。”老者喊聲堅定不移,臉上更是老淚縱橫。
慕白給他的情誼太重了,重得他不知如何去報還。
慕白忙伸手攙扶,說道:“誒,左前輩這是什麼話,我幫您只為求個問心無愧,沒有要攜恩圖報的意思。”
左言身外靈力滾滾,獨屬蛻凡的氣息散出,任憑慕白如何用力,也扶不起來。
慕白嘆息:“左前輩這麼做,難道是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嘛。”
“老奴斷無此意,主人不要介懷。”
慕白無奈搖頭:“我斷然不會做出此事,左前輩還是起身修養吧。”
“主人不收下我,老奴永世不起。”
慕白無奈,說道:“左前輩何苦啊…,這樣如何,我靈山正缺少蛻凡修士坐鎮,前輩可來幫我一段時間。”
聞言,左言目露激動,道:“老奴遵命。”
看著左言咧嘴,慕白無奈搖頭,自己幫左言確實求個問心無愧,左言感激自己,他自然也能猜到,可萬萬沒想到竟然用如此決絕的感激方式,這完全等同於賣身於自己。
“汝等想要如何?”左言驀然開口,冷冷地看著蠢蠢欲動的眾人,他可不允許慕白受到這些人的欺辱,更何況慕白還是因幫助自己才遭人惦記。
慕白抬手,攔下欲要出手的左言,道:“左前輩剛剛突破,修為未穩,可先去穩固境界,這裡交給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