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東方失敗外傳(3)(1 / 1)
北州四季冰冷,大地常年籠罩在雪花之下。
朦朧朧的一片大霧讓人看之不透。
此處離流雲宗已有數千裡遠。
卻是猶如世外桃源。
從不知盡頭流下的河流,河流中兩旁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紙沙草,上萬種不知名的飛禽正飛散在這片河流上。
一條銀川瀑布順流而下,邊上百花齊放,鬱鬱蔥蔥五光十色,一座小茅屋就在瀑布左邊岸上。
好一處人間仙境。
茅屋佈置的簡單,除了一個圓木華桌,就剩下幾把椅子。
除此之外,屋內再無一物。
5個人正坐在椅子上。
對著茅屋大門的,坐著一位黑衣中年人,剛毅的臉龐流露出一種迫人的氣勢。
黑衣中年人正是此間的主人,飛禽派掌門趙嚴。
趙嚴輕輕咳嗽一聲,道:“諸位道友考慮的如何?”
餘下4人扔端坐在椅子上,放佛沒聽到趙嚴的聲音。
趙嚴左手邊的是一位上了年輕的老者,發白的長髮略帶著點點黃光,此刻正閉目養身著。
再左邊的是一名青衣勁裝男子,雖然沒說話,一雙眼睛卻是看著趙嚴。
趙嚴右手邊的是一箇中年女子,粉淡紅唇,開屏扇斜插在髮簪上,一雙眼睛水汪汪,卻是看著自己修長的五指。
最後一位是個年輕人,灰衣黑髮,嘴角微微揚起,放佛一切皆在掌握之中,帶著強烈的自信,也是唯一一位帶著配劍的人。
趙嚴見眾人不應答,也不惱怒,徐徐道:“唇亡齒寒,卻不知道四位還在猶豫什麼?”
年輕男子冷哼道:“宗門收徒豈不是常事,如趙掌門這般做法,天下可還容許他人存活?”
老者也睜開了眼睛,笑道:“劍山掌教倒是誤會了趙掌門,流雲宗收徒不同於其他諸門諸派”
年輕男子輕道:“哦,那是怎麼個不同法?”
老者道:“因為那將會是第二個闕魔山”
年輕男子動容道:“天老莫不是危言聳聽吧?”
老者道:“絕非老朽誇大,只是除你之外,在座的眾位都吃過流雲宗的苦,你先師在世時想必也透露過此事吧?”
劍山李典道:“先師是略提過此事,不夠說的卻是要我遠遠避開流雲宗莫與之爭鋒,若非周師姐邀請,我定當不赴此約”
說完李典看著中年女子
周紅輕輕的嘆了口氣,看著李典道:“我婉約派與你劍山相隔甚近,兩派幾百年來更是相好如兄妹,你當知道我是不會害你的”
李典柔聲道:“這道理我自然懂得”
周紅繼續道:“但你卻不知我婉約派自五十年前開始,門徒資源變少,修行資源也在日益變少,除去每五年要給闕魔山上交的貢品外,我婉約派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李典驚訝道:“此事周師姐為何不與我派商量?”
周紅搖頭道:“你師傅王掌教本是市井修仙入門,懂得許多經營技巧,所以你劍山發展未受阻礙,卻也止步不前罷了。”
李典疑惑道:“這與你們要對抗流雲宗有關?”
趙嚴道:“當然有關,正是流雲宗才造成了我們幾派今日之困局”
勁裝男子突然開口道:“我同意趙掌門提議”
趙嚴看著李典還在遲疑,沉聲道:“以李掌門的眼光來看,流雲宗所處位置如何?”
李典道:“自是極好”
趙嚴道:“好地方自是需要一定實力才能坐得住,偏偏流雲宗除了病重的掌教外,常年在外奔走的只是一名近期初入神通的弟子,你不覺得奇怪/?”
李典道:“卻是怪事”
趙嚴道:“那是因為還有未出現在世人面前的大師兄坐鎮流雲宗,五十年前流雲宗紮下了根,從各位門派中引走的資源就不是一小數目,聽聞此派富有聞名,那富有卻是生生從我們手中奪取,李掌門你以為如何?”
李典道:“那流雲宗大師兄如此厲害?”
青衣門掌教金陵冷哼道:“起止是厲害,在座幾位加起來也未必奈何得了他”
除了李典,眾人不自覺了頭低了些。
李典疑惑道:“既然如此,趙掌門邀我們在流雲宗收徒當日阻攔豈不是螳臂當車?”
趙嚴搖搖頭道:“若是讓流雲宗第三代弟子得以順利發展,百年後將再無諸派立足之地”
李典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道:“既然如此,自當全力以赴,就請趙掌門說下對策”
趙嚴點點頭,解決了內部的不安穩,事情總歸往好的方向發展的
趙嚴道:“我定了三計,第一,我們5派也於流雲宗收徒當日廣收門徒,雖然壞了規矩但總比資源流失好”
趙嚴見眾人沒多大牴觸,接著道:“第二,你們4位於當日前往流雲宗參觀那收徒儀式,在適當的時候給以流雲宗一個下馬威,只教那些一心想加入流雲宗的知道我5派高於流雲宗即可。”
李典疑問道:“趙掌門那天不過去嗎?而且既然那大師兄如此厲害,憑我們4人如何在他眼皮底下做的了文章?”
趙嚴笑道:“這就是要說的第三計”
趙嚴轉身看著屋外的景色,正色道:“流雲宗收徒前一天我將親自拜訪流雲宗大師兄”
周紅大驚道:“趙掌門不可,豈非以卵擊石”
鬼門天老也勸到:“趙掌門還請三思”
金陵不做聲,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異樣的神情看著趙嚴。
趙嚴笑道:“不謙虛的說,在座以我實力最強。若說拼掉自身能給那人造成傷勢的話,想必也只有我了吧?況且……”
趙嚴看著天老、周紅、金陵
平靜道:“幾十年前的那一道劍光時刻徘徊在我識海,想必你們也跟我一樣這些年來功力不進反退,如此,趁著此次,就讓我瞭解下困擾我幾十年的心魔吧”
時間是一道最沉默的傷疤。
久久,天老道:“修改下計劃,由我們4人拜訪流雲宗大師兄,李典前往參加收徒儀式”
周紅到:“附議”
金陵道:“我也同意”
李典驚訝道:“你們…”
趙嚴大笑道:“既然眾位也有此雅興,那就這樣決定了”
趙嚴又看向李典,沉聲道:“我們去了之後,希望你能稍以幫襯諸派,趙某再此謝過”
李典鄭重道:“自是當然,李典以道心發誓,若有違今日諸位之託,必定收心魔滋擾而死”
周紅握著李典的雙手輕聲道:“李師弟,如若此次我們遭遇不幸,你千萬莫有復仇之心,切記,切記”
李典眼眶微紅:“周師姐我們會再見面的”
周紅輕笑道:“但願吧”
太上站在雪地上,左手向上托起,卻只是拖著徐徐雪花。
身後傳來腳步聲。
太上沒回頭,道:“你來了”
來人是東方失敗,一身紫衣的東方失敗自從魔族事件之後已然發生某種變化。
太上轉過身來,他的眼光依然冰冷,卻很堅毅,東方失敗放佛面對著一座大山。
太上道:“那日你施展誅心神通,那魔女本不該有生還機會,為何?”
東方失敗大驚,此事大師兄是如何得知的?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太上看著沉默的東方失敗,道:“一時之善,必將造成恆久之惡,豈非我早已跟你講過”
東方失敗冷汗已流了下來,沉聲道:“願師兄懲罰”
太上搖頭道:“你已成就神通,這流雲宗未來還需你來把持,我只是不希望你因情感左右了自己,要知道你以後所決定的每一件事可能都不單單代表你自己”
東方失敗道:“謝師兄,東來記住了”
太上道:“我也是有私心,當年找你回山,一是看你天賦過人,二是也打算讓你接手這基業,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歡紅塵事務”
東方失敗終於鬆了口氣,輕笑道:“若是我有大師兄這般修為,想必也會跟師兄一個選擇”
太上搖頭,道:“你卻是錯了,道有千萬,適合自己的才是正確的,今日叫你前來就是要讓你明白你自己的道”
東方失敗道:“請師兄指點”
太上道:“眾門眾派掌門雖然未必是整個門派最強之人,卻必定是那前三之位,只因他們無形中走的正是帝皇之道”
“帝皇之道?”
太上道:“恩,小門派集一派願力,大門派更是囊括億萬子民之力,豈能不強?就說那強漢朝皇帝,雖皆活不過百歲,但每一任都修為驚人,不在我之下”
東方失敗驚訝道:“師兄見過強漢朝皇帝?”
太上沒回答東方失敗,“你如今才得一門神通,若如要入大神通需掌握2種神通”
東方失敗皺眉道:“神通實在難以領悟”
太上點頭,“此事急不來,等收徒儀式過後,你將門派諸事暫時交給應錦堂處理,下山歷練,待你成就大神通後,再接任掌門,到時修為自然水漲船高”
東方失敗點點頭道:“我到是羨慕應長老,不出遠門也坐擁寶山”
太上笑道:“各人有各人緣法”
東方失敗也笑道:“多謝師兄指點,東來還需去處理收徒之事,先行過去”
太上點頭,轉身,雪花又點點沾在身上。
望著天空的雪花,太上放佛入定老僧。
身後又傳來腳步聲,太上轉過身來
看著紫衣胸口印著兩朵白雲代表長老的應錦堂,太上道:“怎不研究你的神通?”
應錦堂笑道:“閉門造車也不及跟你比劃幾招,剛才我可是忍著不笑出來,怕東方失敗難堪”
太上笑道:“為何?”
應錦堂道:“他說我坐擁寶山,卻不知他自己才是坐擁你這座寶山中的寶山,還反過來羨慕我豈不是好笑?”
太上道:“二師弟定沒你這般多想法”
應錦堂正色道:“那捲軸真是神秘莫名,我胸中多出的眾多神通,細算下來竟達百種之多,有許多神通更是似曾相識,所以我有一種想法,但卻需要你幫忙”
太上道:“你說”
應錦堂道:“你的大天地是否可以創造一個空間,可以無限制使用精力?”
使用神通本是消耗精力的事,如若無限制使用又該是如何恐怖?
太上看著應錦堂,道:“事實上我不下山修行,所用的正是自己創造的如此空間”
應錦堂道:“我倒是猜到一二,大天地者,已不受現實天地束縛”
太上道:“你要進去也可以,不過卻需小心,裡面很兇險”
應錦堂疑惑道:“兇險?那不是你自己掌控的天地嗎?”
太上淡淡道:“你小心就是了”
說完一招手,應錦堂就被吸入了天地之中。
不是第一次進來時的山洞。
這片天地清明,四周被高低不平的山丘圍起,漏出了一個方圓百里的空地,應錦堂跟太上就站在空地上。
應錦堂疑惑道:“是這裡嗎?怎麼感覺平淡無奇?”
太上道:“稍後你就知道,準備好了就跟我說下,在這裡你的精力是無限的”
應錦堂點頭:“可以了,開始吧”
太上升到空中盤坐,左手起了一個手勢“開”
只聽一聲叱喝:“劍嶄八方”一道劍光從山丘中飛出飛快斬嚮應錦堂
應錦堂大叫道:“怎麼還有神通在此?”
以來不及質問太上,應錦堂急忙用上卷軸上神通:“禍水東流”
劍光被轉向另外一個方向,轉眼就消失不見,
應錦堂還沒來得及喘氣,又是一道叱喝:“萬紫千紅”
鋪天蓋地的火燒雲從另外一座山丘上湧向應錦堂,天空放佛被燃燒,應錦堂甚至感受到了自己的毛髮在燃燒
“冰川大地”
應錦堂雙手向大地拍去,土地裡冒出成山的冰柱,片片紅燒雲被擋在冰外,同時冰山也被燃燒殆盡
“毒蟲絕”
“翻天掌”
“大地之手”
……
應錦堂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一陣虛脫襲來,應錦堂勉強睜開眼
太上正拿布擦拭著自己的配劍,劍尖在陽光折射下有點耀眼。
太上道:“你還是先躺著休息吧”
應錦堂苦笑道:“最後我是暈過去了?”
太上笑道:“雖然精力無限,但心裡總會疲憊”
應錦堂鬱悶道:“果然兇險無比,那一道道神通根本不給人準備時間”
太上道:“怎麼樣,測試出什麼沒有?”
應錦堂搖頭:“從進去到出來除了捱打之外,你覺得我還能試點什麼出來?”
太上輕笑道:“那就沒辦法了,我那天地我設定就是如此”
應錦堂道:“話說回來,那諸多神通是怎麼回事?”
太上淡淡道:“也沒什麼,我有一門大神通能模仿使用者的神通能力,但只能模仿個七八層,所以我就把我見識過的神通都模仿了一份放進天地裡”
應錦堂大呼道:“還有這麼變態的神通,還有,你到底跟幾個人交手過,我看他山丘起碼不下百座”
太上道:“我也忘了,總之我見過一種就放入一種。而且也不是什麼神通都可以模仿,二師弟的誅心神通就無法模仿”
應錦堂道:“為何?”
太上道:“那是一種直指本心的神通,天上地下只有一人會,那就是二師弟。”
應錦堂道:“很厲害?”
太上點頭道:“就算大神通的你也硬接不下,而且,這個神通還未完全”
應錦堂道“還未完全就如此厲害。那完全之後豈不是嚇人?”
太上笑道:“不然呢,我有多種神通能教會他,但我一直沒教,只因我知道二師弟的天賦不需要我來倒插一腳,我做的只是引導”
應錦堂點頭:“果然你才是他最大的寶山”
太上將劍歸鞘,怪怪的看著應錦堂道:“你就不要想著去找二師弟施展神通了,除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施展的,沒有這種心性的人也無法領悟這種神通”
應錦堂尷尬笑道:“我沒這想法”
太上走到門口道:“你好好休息吧,收徒過後還需要你幫忙照看門派些時候”
應錦堂道:“分內之事。”
流雲宗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弟子更是比以往更加努力修行。
每個人都在為此次的收徒大典準備著。
楊青更是忙的不亦樂乎,要來回奔跑各個管轄之地傳遞訊息,又要勤練修行,二師兄發話,收徒當天免不了一番比試,若不想太過丟了面子,就需要努力修煉了。無奈整個流雲宗能駕馭飛劍就那幾人,這苦差事自然得楊青代勞了。
楊青看著同樣忙碌的四師弟,忍不住道:“四師弟,你倒是勤快點”
四師弟抬頭給了楊青一個白眼,道:“三師兄,好生去玩你的飛劍罷”
楊青站在飛劍上大笑:“是極,是極,那為兄就先去了,師弟們好生把這宗內安全做足了,可別當天鬧出笑話”
說完已御劍下山而去。
四師弟恨恨暗道:“哼,讓你多得意幾天,我可也略微領悟了開竅之法”
流雲宗畢竟是一個宗派,此次收徒不同上次,收徒人數的增加對應的安全方面需要加強,整派弟子,除了前往各地攜帶參加者外,大部分都在做那採購還有加強流雲宗安全措施。
還有當天前來參觀的各門派,少不了一番爭執,四師弟想到這不由擔憂了幾分。
太上推著流雲上人慢慢行走,看著流雲宗如今的規模,流雲上人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流雲宗佔地百里,房屋林立,大多由各弟子自建而成,所以整片看過去奇形怪狀,但有一點相同,那就是都距離練功場很近,沒到開竅區無法駕馭飛劍,若是離練功場遠了,來回廢去太多時間,所有流雲宗如今還是比較空曠。
看著忙於建築房屋給當天客人居住的弟子們,流雲上人道:“那年帶東來回山倒是帶對了,否則由你我來負責,恐怕這山上就大貓小貓幾隻了”
太上聽聞笑了笑:“二師弟倒是天生當領袖的料”
四師弟從遠處看見流雲上人急忙丟下手中的事物跑了過來
一拱手:“拜見掌門”
抬起頭才看到流雲上人身後的太上,一身白衣的太上平淡無奇,年紀看起來竟然比自己還要年輕。目無表情的雙眼讓四師弟打了個冷顫,隱隱約約猜到是誰,還是問了句:“這位是?”
流雲上人擺擺手轉頭向太上笑道:“怎樣,連自己的四師弟都沒見過”
四師弟大驚道:“莫不是大師兄?四師弟衛莊見過大師兄”
太上道:“無妨,我跟師傅隨便走走,你忙去吧”
四師弟難得見一面師尊,有些話要講,無奈大師兄發話,是以有點不開心,還是拱拱手道:“衛莊先行告退”
流雲上人道:“等等,我觀你星目間靈氣跳躍,可是差那臨門一腳就入了那開竅?”
衛莊大喜道:“正是”
流雲上人點點頭道:“我流雲宗又即將有開竅弟子一名,未來可見必將更多弟子開竅,何愁我流雲宗不壯大”
衛莊皺眉道:“但那臨門一腳弟子始終無法領悟,請師傅指點”
自從東方失敗成就神通之後,已經很少出現在練功場,漸漸由三師兄代交,許多功法弟子們大多自己修煉,比平常更是辛苦萬分,現在難得碰到掌門,衛莊抓住了這次機會,緊張的看著流雲上人
流雲上人笑了笑道:“讓你大師兄指點你下吧”
衛莊急忙將目光移到太上臉上,又因受不了那冷代的目光又垂了下來。
太上看著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衛莊,淡淡道:“嫉妒讓你矇蔽了內心”
流雲上人驚訝的看著衛莊
衛莊顫抖的更是厲害,自從楊青開竅之後衛莊的心裡慢慢的封閉起來,每當楊青駕馭飛劍從頭頂飛過之後,衛莊總是在心裡暗恨幾句,不曾想就衍生心魔阻礙了自己開竅。
一時間衛莊跪了下來,勉強用雙手撐在地上,汗水順著臉頰直流而下。
太上見狀一指點再衛莊頭頂,一股真氣瞬間沖垮籠罩在衛莊內心上的陰影。
太上收回手指,又推著流雲上人慢慢往前走起。
衛莊慢慢了站了起來,看著太上的背影,輕不可聞的說了句:“謝謝大師兄”
流雲上人問著太上道:“嫉妒人之常情,我倒是不曾想過如何處理,倒是疏忽”
太上道:“剛叫他先行離開時流露的不快倒是讓我猜到了他的心結”
流雲上人看著太上暖聲道:“倒是你,為何不嘗試著跟他們相處?我就快離去,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太孤僻了”
太上抬起頭看著遠處的天空道:“我的目標是想看看,看看我跟外面的世界還差距有多少。”
流雲上人搖搖頭:“還是多與人接觸下好,萬物存在自有他的道理”
太上點點頭,:“這點我會自己處理的,還要去哪裡?”
流雲上人道:“推我回去吧,我累了”說完又輕輕咳嗽了幾聲。
太上輕輕拍了拍,緩緩往回走去。
時間就這樣在匆忙中流逝。
明天就是收徒大典了。
夜已深,衛莊指揮著師弟們將最後一塊地板放好,看著百米寬的大擂臺,和周圍林立的新房,大聲道:“很好,明天就是我流雲宗大盛事,眾師弟好生修養一晚,莫墜了我宗名頭”
眾師弟齊聲道:“是”
“真是一群有幹勁的弟子,就是修為差了些。”一聲女子的聲音從衛莊身後傳來,眾弟子大驚,衛莊急忙回頭,只見身後站著4人,說話的當中的一名中年女子,正是那周紅。
金陵冷冷道:“差了些?根本是沒有修為”,看著一群弟子穿著華麗,金陵的目光又冷了幾分。
“你們是誰,為何擅闖我流雲宗”衛莊大聲道
天老笑了笑:“你也不必大聲讓你宗門知曉”
只聽一聲清脆的笑聲傳來:“難得四位掌門大駕光臨,流雲宗有失遠迎,還望四位掌門海涵”
聲音落下,東方失敗已站在衛莊身前,一同來的還有應錦堂,待看過四人,應錦堂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東方失敗拱手道:“流雲宗二師兄東方失敗見過四位掌門”
周紅嬌笑道:“不錯呀,一年未見你已入了神通,怎樣,要不要重新考慮入贅我婉約派?”
東方失敗微笑道:“周掌門說笑了,不知幾位掌門深夜而來所為何事?”
趙嚴從出來未曾講話,此刻見過東方失敗終於開口道:“我等也不想過多廢話,不知貴派大師兄可在,我等想見一見他”
衛莊及眾師弟都懵了,來的竟然是四位掌門,而且還要見大師兄。
衛莊想起那張臉,實在想不出有什麼值得四位掌門親自前來相見的、
東方失敗還沒說話,應錦堂大笑道:“你們的心思我們豈會不知,但若就憑你們4位想見太上,還是差了些”
說完瞥了下金陵,金陵想到剛自己說的話臉都憋紅,怒道:“你莫不是那進來成為流雲宗長老的應錦堂?”
應錦堂道:“正是”
金陵冷冷道:“同是大神通,莫不是你想一人攔下我等?”
應錦堂道:“攔下?我根本沒這意思,我這是好心提醒,你們若是一心求死,我自放你們前往”說完大笑起來,好像看到了很好玩的事情。
趙嚴攔下要動手的金陵道:“金掌門莫忘了今日前來之事”
又對著東方失敗道:“還請貴派大師兄一見”
衛莊感覺自己的呼吸有點不夠,大師兄,到底是怎麼樣的大師兄?
東方失敗有點不忍:“幾位掌門不在考慮一下嗎?”
天老道:“流雲宗有你,可是我們沒有啊,樓小友來日還望高抬貴手”
東方失敗明白他的意思,還是忍不住道:“我從未想過與各位門派交惡,所行之事也對的上問心無愧,幾位掌門也是正派人士,怎不明白如此道理?”
天老道:“如今你流雲宗大勢已成,縱使我們效仿從凡人入手也是晚了,我們幾派弟子習慣了高高在上,若是為凡人服務,莫說不肯,縱然是不情願去了,也定然孜然心魔。而且百年過後,此片地方可還有他派存活的可能?樓小友你說是與不是?”
周紅也道:“我們也不想行那傷天害理之事荼毒你派弟子,所以此次我們幾位前來,若勝則貴派取消收徒儀式,若敗…”
周紅有點臉紅,繼續道:“還請不要為難我等門派門下弟子”
應錦堂恥笑道:“好不要臉”
東方失敗急道:“應長老萬不可如此說,當年下山歷練,也多虧了諸位掌門的相助”
周紅笑道:“只怪我當年有眼無珠沒將你強行留在我婉約派”
東方失敗沉默了會,道:“好吧,我這就去請示大師兄”
天老道:“多謝樓小友”
“不需要了,我已在,你們上來吧”一道冷漠的聲音從擂臺傳來,
只見太上筆直站立在擂臺中央,流雲劍握在左手上,一身白衣在黑夜如此耀眼。
“哦,那就是大師兄,好年輕”
“你懂什麼,聽說修為達到大神通既可保持容貌不衰老,大師兄如此年輕,只能說明天縱之才”
弟子們看著擂臺上的太上指指點點,充滿了好奇。
東方失敗看著已經站在擂臺四角的4位掌門,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應錦堂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擂臺上,蕭瑟的寒風吹撒著大地
趙嚴看向太上道:“我們正式見面還是第一次吧”
太上淡淡道:“你們又何苦由來”
天老沉聲道:“多說無益,請吧”
寒風再次吹過。
天老的一雙手已變得發亮,是黑的發亮。甚至比黑夜更黑
黑掌門掌教天老早在40年前就聞名此片區域
天老的雙手緩緩拍向太上,看似緩慢,五十米的距離竟眨眼就到
濃烈的掌風甚至將擂臺底下的弟子刮跑幾步。
“黑金斷掌”
底下的弟子還在驚呼,只見太上徐徐將劍身平齊。
一聲“嗆”響
只見劍橋齊齊抵住了一雙黑掌。
太上將劍身三百六十度旋轉,連帶著天老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奇怪的是地板毫髮無損,天老卻吐了口鮮血。
太上剛想起身,忽的身子像右傾斜,只見一把匕首突兀的出現在方才錯開的位置。
金陵陰沉著臉身子放佛融入了黑暗。只有順著匕首才能看清他的身影。匕首反手一掃割向太上手腕。
太上此時人還半蹲地上,劍身還被天老緊緊扣住,皺了皺眉,太上一腳踹開天老,右手向地上一拖,人就從金陵頭頂躍了過去。
半空中的太上卻是撇到金陵發出的無聲冷笑
周紅恰好出現在太上身後,
“柔情似水”
只見一層肉眼可見的波浪將太上定在空中。
眨眼之間太上已處在不利的狀態
觀看的東方失敗大驚,只因從頭到尾沒有動作的趙嚴此刻已經準備完畢
趙嚴的武器是一把寬厚的大劍,此刻劍尖上凝聚著光華,吐著淡淡綠色光絲,在黑夜裡看的相當滲人
光芒印在趙嚴的臉上說不出的猙獰,此刻趙嚴以人劍合一斬向空中的太上
流雲宗弟子都驚呼了起來。
只有應錦堂對此毫無擔憂,心想道:“這些人果然差了太多”
劍氣襲人,天地間充滿了淒涼肅殺之意。
趙嚴緊盯著空中的太上,這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唯有抱著必死的決心才能有那一線生機。
趙嚴的眼睛已成了灰色,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空中的那團波浪。
除了應錦堂扔嘲笑的看著擂臺上的趙嚴,其餘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金陵、周紅、天老更是緊張的看著趙嚴,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孤獨一擲創造的機會能否成功呢?
劍尖擊中了波浪,層層波浪徐卷而去
所有人沒來得及鬆口氣,空中的波浪已擴散到整個擂臺
“明日收徒如期舉行”
像是蠟燭燃燒呆滯陷入黑暗,光彩奪目的擂臺轉眼又暗黑一片,五人都從擂臺消失,除了太上哪句話,放佛一切未曾發生過一般。就連擂臺上的木板都跟原來一般一塵不染。
“這,這怎麼回事?”衛莊瞪大眼睛看著東方失敗。
可惜東方失敗也是一頭霧水,想問下應錦堂卻發現應錦堂早已走遠,只得擺擺手對眾師弟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大師兄剩了,明天的收徒儀式如期舉行,大家回去休息吧”
東方失敗望著空蕩的擂臺,低吟道:“希望明天一切順利罷”
朝陽剛剛升起,流雲宗的召集大鐘已響徹方圓百里。
低沉而有旋律的撞擊聲緩緩的往外傳去,
“鐺、鐺…”
楊青跟衛莊早已在山門兩邊站立,身後各站立著一群弟子,各各站的筆直,清一色紫衣加身,面對著山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楊青不覺得嚥了口口水。
此刻聚集在山下的起碼不下五萬人,除了送行的親人還有護衛外,參加此次收徒的當有五千餘人。
東方失敗跟應錦堂站在山頂上觀看底下人群。
應錦堂道:“比預想中的少了許多”
東方失敗嘆道:“聽聞今日周邊五派也在舉行收徒大典,雖然他們舉辦得匆忙,還是被分流去許多”
應錦堂笑道:“流雲宗大興已勢不可擋,縱使他們收了門徒沒有一定的資源去支援也是杯水車薪”
東方失敗感傷道:“其實可以協商共同發展的”
應錦堂搖搖頭:“人都是有私心,要達到這目標很難,很難”
東方失敗拍拍衣裳,道:“時辰到,我們下山去吧”
望著從天空中徐徐落下的2人,人群中出現了一陣騷動。
兩人就站在空中也不落下,東方失敗的聲音很輕,卻帶有一股柔和真氣使得騷動很快平靜
“在下流雲宗二師兄東方失敗,奉師命主持此次收徒儀式”
人群中議論紛紛,“二師兄,好厲害的樣子,兒子你要加油啊”
一個略顯幼稚的男孩用力點了點頭
東方失敗停頓了下,再說道:“現在,要進行測試的到往山道行走,盡頭有人負責登記資訊”
東方失敗剛說完,立馬有許多孩子爭先恐後往山道跑去,甚至許多為了跑前面一點起了身體爭執,東方失敗看在眼裡也不制止,不多時間,除了身體比較弱小的外,大部分孩子已都上了山道。
流雲宗的山道長不過五百米,此刻卻放佛走之不盡,卻是應錦堂略施法術,使得整條山道成為一個幻局。
外面的家長們開始奇怪了,互相詢問:“怎麼回事,孩子們怎麼走的如此慢?”
可不是,從進了山道開始,數千名孩童猶如烏龜行走,臉上還略顯吃力,已經過了一刻鐘,還大多隻在山門口打轉,記得親人們使命吶喊,卻發現毫無用處。
東方失敗微笑道:“真是讓人羨慕的神通呀”
應錦堂也笑道:“也就只能騙騙這些凡人,只要開竅的弟子都不會受到干擾,雞肋的神通”
東方失敗道:“那就讓我們看看這次能收到多少好苗子吧”
山道內。
“你給我滾開點”一個體格明顯大於他人的少年硬是將走在前面的一人往後邊扯去,然後大笑著往山頂跑去
被扯後退的翻滾在臺階上阻礙了更多人前往,許多孩子甚至踐踏著少年的身子往前跑去。
就這樣一群人爭先恐後的往山頂跑去,每個人都知道頭一個到山頂的好處肯定最大。
人的天性放佛在這一刻徹底綻放,東方失敗從沒想過醜陋、自私、損人利己這種負.面.評.價會出現在一群還懵懂的孩童身上。
起先被扔在地上糟踐踏的少年站起身來,好像沒因完好無損的身體而驚訝,他已是最後一人
只見他站起身來拍拍身子,依然慢跑的往山頂而去。沒有幽怨也沒有動怒。
東方失敗看著少年堅毅的眼神對應錦堂道:“那少年不錯”
應錦堂笑道:“我倒是很喜歡那個女孩子”
東方失敗順著應錦堂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女孩,大約15歲,已長得出塵碧落,雖在奔跑,眼光卻時不時的往左右飄去,被她一看的少年立馬慢慢往女孩身邊跑去,轉眼間女孩已被一群少年包圍,就這樣帶著她一往無前往山頂而去。
東方失敗道:“審時度勢,好有心計的女孩”
應錦堂若有所指道:“一個門派若要發展總需要用到陰暗的一面的”
東方失敗放佛明白了什麼,沒在言語。
又過了會,東方失敗道:“差不多了,扯去神通吧”
應錦堂點點頭,左手一揮灑,整個神通收了回去,少年們看著原地踏步的自己,再看看遠處的山頂,全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我不是快到山頂了嗎?”壯碩的少年大呼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
“這一定是道家仙法”
“啊,一定是了”
人群中除了極少數沉默不語反而看著天空的應錦堂兩人若有所思外,大部分少年都在相互質疑著,甚至許多孩子往父母跑去想去詢問。
東方失敗高聲道:“方才只是一個測試心性的神通,我流雲宗資質雖也看中,但是心性更是首選,現在就由應長老抽取通關的人選,失敗者就請回吧”
話畢,應錦堂十指點點,一時間起起落落的人從人群中飛出又降落到衛莊與楊青兩側。
堅毅的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沉著,看著身邊的楊青稍微的動了動容。
那女孩子卻是放佛一切在掌握之中,嘴角微微翹起,看著那一群包圍著她的少年還在原地上,放佛在嘲笑。
不多時,應錦堂停下動作。已有2000人左右被挑選出來。
東方失敗道:“好了,第一關測試結束,失敗的請隨你們親人回去吧。透過著請隨三師弟前往山頂登記,午時過後繼續進行測試,山上不便多留人,如若失敗流雲宗將會根據登記的資料將孩子送回,請大家放心”
一時間什麼聲音都有,大都默默的往回走去。
突然,壯碩的少年大聲道:“大家不要急,我知道今天還有5家宗門在挑選弟子,現在還早,我們趕往最近的飛禽派也許還來得及”
頓時人聲鼎沸,失敗的少年們重新燃燒了鬥志
壯碩少年對著空中的東方失敗道:“我霸無雙早有仙人看過,我可是有修仙資質的,是我不選你們,不是你們不要我”
東方失敗沒說話,只靜靜的看著人群越走越遠。
應錦堂道:“那霸無雙確實資質非常,可惜了”
東方失敗道:“此子心性太差,縱有天資也不過是他人的墊腳石罷了,收來徒惹是非”
應錦堂笑道:“那倒也是”
被挑選的2000少年已登記完畢,並住進了幾天來流雲宗弟子鑄造的臨時屋子。
用過午膳,少年們被帶往擂臺集合。
此時擂臺上方已多了百來座位,高高在上俯視著擂臺下的眾弟子的卻是李典。
李典是前來觀看流雲宗收徒儀式的,同他前來的還有其餘四派眾多弟子、或者掌權人。
五派收徒不過塗的一個聲勢,並沒多大看中,所以只留下一些弟子照應。
百來座位密密麻麻的坐著周邊各門派的人,劍飛跟通勝竟也在此列。
只見2人並座,劍飛持劍端坐,通勝大大咧咧的翹著二郎腿,嘴裡還大聲的對著劍飛道:“聽聞那人入了流雲宗當客卿長老,這破門派有什麼好的,待會我見著他一定要拉他去我勝拳門,那才是那種爺們待的地方”
劍飛看著通勝好笑,不知該不該告訴他太上的事。
通勝突然低聲道:“我聽說昨晚青衣門、婉約派、黑掌門、飛禽派四派掌門前來流雲宗,但全部失去了聯絡,而且那劍山李典與婉約派交好,這種小派收徒明顯不需要親自過來,我看待會肯定有好戲看”
劍飛古怪的看著通勝道:“你什麼時候也做起那八婆之事了?”
通勝難得尷尬一下,摸摸頭笑道:“哈哈,哈哈”
通勝的提醒倒是讓劍飛留意了下,上方的李典沉默冷靜,但同是劍修的劍飛還是能感到李典身上那種忍耐的寒意。
應錦堂跟著東方失敗從議事廳慢慢的出現在人群視線當中,東方失敗在2000名少年面前停下,先是對著客座上的客人拱手敬意
而後才面對著一群少年,微笑道:“修仙氣運與天賦同樣重要,現在要測試的就是氣運”
東方失敗轉身指著擂臺另外一邊,那裡站著一群身著紫衣的流雲宗弟子,每個人都配著一把修長配件,一排過去排列開來
東方失敗道:“那裡有三十名我流雲宗二代弟子,並且標有號碼,稍後會分成15組進行比試,你們要做的就是各自選好一名二代弟子,勝,則有可能成為其門下弟子,敗,則下山離去。”
規則一出,通勝對著劍飛道:“流雲宗這收徒之法好生新穎,”
劍飛道:“縱然是我等都無法確定那群還未開竅的弟子間勝負,畢竟級別越低,變化越多,這樣一來,倒真的是測試氣運的不二法門了,而且遠比其他門派測試的要安全的多”
東方失敗對著三十名弟子點點頭,轉眼間,弟子們已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兩兩面對面站著。
東方失敗道:“好了,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考慮跟誰,然後根據各自所選的號碼站在對應的空地上,楊青,上香”
只見楊青端著一盆積灰,點上香,又退到東方失敗身後。
東方失敗道:“開始吧”
一群少年又是一陣騷動,各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不知如何選擇。
東方失敗笑著對應錦堂道:“應長老之法雖然很妙,不過你確定不會把你看中的那個小女孩篩選下去嗎”
應錦堂淡淡道:“這就是氣運的最強體現了,如果她不能透過說明與我無緣罷了。”
東方失敗看了一眼觀看臺,輕聲道:“那劍山掌門從一開始就沉默不言,也不知道想做什麼”
應錦堂看都沒看李典,道:“放心吧,既然他孤身前來,想必也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倒是其他門派需要注意,此行來觀望的弟子大多開竅期,我宗如今開竅弟子才1人,到時若是那些人發難,怕是要難看了”
東方失敗笑了道:“這些我倒是不擔心,知恥而後勇,相比之下,更能讓弟子們勤加修煉才是”
不管他人的議論紛紛,一群少年終於有了動靜。
只見那女孩圍繞著擂臺慢慢走了過去,很仔細認真的對三十名弟子進行檢視。
東方失敗道:“這女孩有領導能力,就是太過工於心計了”
應錦堂不敢苟同淡淡道:“這樣不是挺好嗎?”
東方失敗知道神算門的算計終究是應錦堂體內的一道傷疤,是也不再言語。
有人做自然有人效仿,只見少年各自朝著自己認為能勝利的弟子走去,那堅毅少年也在觀察,不同的是他只停留在一名二十五許的弟子身旁靜靜觀看,他看的是那名弟子的眼睛。平淡無奇的眼睛猶如大海一樣平靜。還有那弱不禁風放佛隨時會倒下的身子。而他的對手卻是魁梧的弟子。
一炷香必,所有少年都已選擇完畢,各自站在所選隊伍。
一眼看去只有堅毅少年的隊伍只有他一人,因為少年所選的讓人覺得無安全感。
應錦堂有點驚訝,而後看像少年選取的弟子,一道寒光閃過,應錦堂真元流轉雙目再用力一看,只見那弟子竟對著應錦堂笑了笑。
應錦堂轉過頭去詢問東方失敗大驚:“怎麼他也去了?”
東方失敗微笑道:“那天我跟師兄說過氣運選擇之法,當時師兄就表示有意要去擇徒,只是昨晚突然發生的事我以為師兄不會來了,沒想到…呵呵”
應錦堂詢問道:“太上準備收他為徒?”
東方失敗搖搖頭:“那倒不知道了,不過此弟子為三代大師兄倒是坐實了名頭,你那個弟子只能屈居二師兄了”
應錦堂打趣道:“二師姐也挺好啊,我看你這二師兄可是比你師兄還要打哩”
東方失敗笑笑不理會。
三師弟楊青站在擂臺前,深吸一口氣:“比試開始”
一時間十五隊弟子相互出招,劍光流轉,雖無法御劍卻也比凡間武學高上許多檔次,每一擊都有開山之威,一時間眾少年看的大是過癮。
看臺上的各門派弟子反應倒是很激烈
“連開竅期弟子都沒有,就這樣凡間比試有意思嗎?”
小溪門一名弟子不滿道
“是啊,早知道這麼無聊我就不聽我師兄的慫恿跟著過來了”
另外一名勝拳門的弟子對著通勝抱怨道
通勝不開心了,囔道:“我也沒想到這門派這麼窮酸啊,不是看穿著挺富有的嗎”
那弟子怪叫道:“師兄不是吧,你不知道流雲宗出了名的有錢嗎”
通勝道:“…那為什麼我們門派這麼窮”
那弟子嗯嗯嗯兩聲表示贊同
跟著太上對視的弟子嚥了一口口水,舉劍的手微微顫抖,不管從何處出劍,也不管怎麼變換招式,那種放佛刺在棉花上的感覺始終噁心著心頭,要不是此地人多,那弟子都想吐了。
堅毅少年看著太上只招架不還手好像一點都不心急。
十五隊伍陸續有勝者誕生,轉眼間就只剩下太上這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擂臺上,那弟子壓力大增,怒吼一聲連人代劍刺向太上,竟發出嗡鳴之聲。
就在大家都以為弟子將勝出的時候,觀看臺突然射出一道劍光,那弟子的一劍竟連人都淹沒在了劍光中。
太上發現若是斬斷劍光,定是連那弟子一起斬斷。
劍光斬斷了大半擂臺,太上慢慢後退,看似緩慢,劍光卻始終離太上胸口一寸。
待到擂臺邊角,劍光已變得更加緩慢,太上將劍身輕輕拍打在劍光上,劍光像是受了萬斤力氣,竟沿著來時的方向反射過去,
快,太快了。
待大家回過神來,只見觀看臺上的李典嘴角流下了一絲鮮血,李典站起來,緩步向前,輕輕的將鮮血擦掉。
邊走邊道:“這就是他們一直不想面對的存在嗎”
話說完,人已站在太上面前。
那弟子被太上送下擂臺,還保持著舉劍的姿勢,一時間嚇傻了
太上看著李典放佛知道將要問什麼,“接下我一招,我給你答案”
李典道:“好,你來”
說完配劍已出手,烈日都被劍上的寒氣冷了幾分。
天地之間充滿了肅殺,一群少年甚至有些已開始發抖。
太上已出手,一招,竟就將四十九手流雲劍法使喚完畢,滿天劍光形成看得見的光圈慢慢縮小,李典猶如鍋裡的魚,展板上的肉。
只見李典劍身舉起,就靜靜的站著等光圈縮小。
太上的劍已回鞘,光圈的速度緩慢,甚至一群少年都有心能在癃.閉之前跑掉。但李典沒有,因為他知道跑不掉。
光圈已抵到劍尖上,一聲尖銳的碰撞聲傳出“嗤”、嗤
光圈就這樣被低在劍尖上前進不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只見光圈慢慢消散,李典猛的將劍丟在地上,虎口鮮血直流,整個人搖搖晃晃,終於倒了下去。
太上有點敬佩李典的毅力,用李典才聽得到的聲音道:“不日你們將會見面”
李典勉強抬頭看著太上漸漸遠去,:“是我去見他們,還是他們來見我呢?”沒人回答,因為太上已消失在了擂臺上。
整個流雲宗鴉雀無聲。針落地可聞。
許久,通勝吶吶對著劍飛道:“在地上躺的可是劍山掌門李典?”
劍飛道:“是”
通勝又問道:“是那個只用一劍斬掉瘋魔一隻手臂,被稱為年輕四秀的李典?”
“是”
通勝笑道:“還好,還好”
劍飛問道:“好什麼?”
通勝道:“好在地上躺的不是我,好在我們是客人,好在我今天有過來,好好好”
劍飛也笑道:“確實挺好”
觀看的人已離去,劍飛和通勝倒是找到了應錦堂聊天並且留了下來,
兩千名兒童最終留下來的只有五百來人,押太上對手的去了一半之多。
夕陽照應在流雲宗上空,鳥兒歡呼雀躍,似乎為流雲宗多了許多人口而感到開心。
歸來的鐘聲緩緩響起,流雲宗收徒大典就這樣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