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東方失敗外傳(8)(1 / 1)
山紅色飄帶張揚,宛若滾滾長河。定北城攻來當然是一件大事,但是闕魔山掌教之女嫁人同樣也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一大早江上雪就被潘小妹拉著進新娘的屋子,女人的一生只有今天是最美的,當然需要好好裝扮一番。
東方失敗此刻卻在會見才來闕魔山不久的沐巧蘭,連同一起的還有應錦堂。
他是非要跟來的。
沐巧蘭昨日就已聽說東方失敗前來,今天更是傳出將於江上雪晚婚的聲音,一時間驚訝非常,來到闕魔山之後自己才發現跟流雲宗真不是一個檔次可比,可是他們的掌門之女卻要下嫁流雲宗。
幾個月不見,沐巧蘭更加嫵媚動人,眼珠時刻流轉,長長的睫毛隨清風擺動,見到兩人,行了一禮:“見過樓師叔,應長老”
東方失敗點點頭道:“幾個月不見就已褪凡,果然資質過人,應長老好眼光”卻是對著身邊的應錦堂說話
應錦堂笑道:“確實不錯,在我所認識的人中,應當能排第三。”
沐巧蘭對自己的資質還是比較自信的,馬上問道:“第二是誰?”
沒想到應錦堂忽然笑眯眯,道:“你真想知道?”
女人的好奇心高過闕魔山的山峰,顯然沐巧蘭是女人中的女人,一雙大眼看著應錦堂已說明了一切。
應錦堂笑道:“就是你師兄,拓跋俊,我來之前也已褪凡,並已能微微吸納靈氣,離開竅怕也不遠了”
東方失敗倒是先驚訝了,與自己相比拓跋俊速度不知道快了自己多少。
沐巧蘭雙眼睜大,顯然不能相信:“他?”
本以為拓跋俊奪得三代弟子大師兄名頭是門派偏頗,如今看來好像不是這樣。
應錦堂道:“是不是很驚訝?其實拓跋俊資質未必有你好,但修行的速度確實比你快,你知道為什麼?”
沐巧蘭恭敬問道:“為什麼?”
應錦堂舉起一隻手指道:“第一,勤奮”
沐巧蘭不服氣道:“我也很勤奮”
應錦堂笑道“看的出來”,他又舉起第二隻手指“第二,他有個好師傅”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雖然很有道理,但若是有一個好的師傅指導當然事半功倍。
沐巧蘭問道:“太上長老?”
她如今才剛入修真世界,自然無法看透一個人有多強,但她聰慧,自是知道太上長老在東方失敗、應錦堂面前很有地位,自然很強。
她自幼聰慧,眼珠一轉內心已明白今天兩人過來的含義。
應錦堂越看沐巧蘭越是喜歡,有心機、聰明
應錦堂道:“不算師傅,倒是偶爾指導幾句卻也夠拓跋俊受用了,你若是也有個好師傅當然會比拓跋俊強”
暗示已夠明顯,沐巧蘭這時候反而開始糊塗了。
山外青山,光芒下的青山又泛起一些透明,好像能將山看穿一般。
東方失敗聽著兩人的對話,確實不如將山看穿輕鬆。
兩隻狐狸此刻反而靜靜的跟他欣賞這片青山。
東方失敗將目光從青山收回望著沐巧蘭嘆了口氣道:“你想不想找個師傅?”
沐巧蘭笑吟吟道:“自然是想,莫不是樓師叔要收我入門?”
收你入門?聽著就好像納妾一般,東方失敗自然不會去計較這些,“我自身修為不足,自然不足以成為你師傅”
應錦堂撇了撇嘴,他可是聽四兄弟提起過,東方失敗的神通將一名大神通境生生定死。
沐巧蘭就是不看應錦堂,應錦堂反而有些著急了。
東方失敗咳嗽一聲:“你身邊的應長老實力非凡,做你師傅綽綽有餘,就是不知道肯不肯收你為門下了”
應錦堂在微笑,頭仰的老高,就差等著沐巧蘭喊出:“求我啊”
沐巧蘭知道時機已成熟,太容易得到的,跟太難得到的其實並沒多大區別。
她是個聰明的人,自然知道如何得到一個人的歡心。
她故作驚訝道:“應長老會收徒嗎?我以為長老閒雲野鶴般瀟灑是不會收徒的呢”
應錦堂終於將頭低下,笑道:“好了,等此間事了,待回到宗門再行那收徒儀式,這些日子,你就先隨我身邊吧”
沐巧蘭高興道:“是,師傅”
而又疑問道:“師傅,聽說這次來的敵人很強,我們這邊能勝利嗎?”
應錦堂道:“那就要問你樓師叔了”
沐巧蘭乖巧的將目光轉向東方失敗。
東方失敗目光難有的深沉,但語氣卻很堅硬:“能勝,雖然定北城聲勢浩蕩而來,但無法團結,甚至太歲門還可能背後下黑手,而我們這邊雖然無法一心,卻也唇亡齒寒,自然戰力強上一分,此消彼長,勝當不難,不過…”
他沒將後面的話說完,勝雖然能勝,但註定是摻勝,佔承平一定會將這批人消耗的一乾二淨才會安心,這已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命才能填滿他。
應錦堂卻很輕鬆的道:“但是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東方失敗低聲沉吟道:“可是終究要死太多的人了”
應錦堂道:“你覺得你如今的作為很卑鄙?但你也知道其實這事無法避免”
東方失敗目光平靜,他看著應錦堂道:“我明白,一個宗派若要強大,這種踏著其他門派上去的事情必然不會少,但是總歸有點不忍,何況…”
何況今日又要娶江上雪,一時間東方失敗心裡頗為複雜。
短短時間,他的心已沒有了往時的脆弱。
一將功成萬骨枯,何況是要帶領一個宗派,血,總是要流的。
如今流的是別人的血,豈不是很好?
應錦堂淡淡道:“這主意本是我出,為什麼你不跟他們講明?反正我不在乎被他們記恨上”
東方失敗笑道:“這點擔當我還是有的”
微風將陣陣花香傳來,兩人就這樣開始看著突破天際的山峰。
沐巧蘭看著東方失敗的背影,忽然間感覺這個一向老好人的樓師叔怕是已發生了某種變化。
說不出、道不明,但總是有絲絲可能讓人聯想到。
微風將花香送走,東方失敗也隨著花香回去準備當中午的新郎。
沐巧蘭才想起一件事:“比我好的,資質第一的是誰?”
應錦堂看著她,噓噓道:“是你太上師叔,我從沒見過如此妖孽的人”
沐巧蘭有點驚訝,應錦堂也只是用還好形容她跟拓跋俊的資質,卻用妖孽形容太上師叔?
應錦堂又道:“其實論資質你樓師叔也是及其妖孽的,雖然五十年才入神通境,但是哪怕是如今的我恐怕也無法承受他一擊全開的神通”
沐巧蘭已經不能說話了,那個在自己看來勉強算中等的樓師叔竟然也能得到師傅的如此稱讚,那太上師傅呢,聽說樓師叔還是他代師授法。
應錦堂看著沐巧蘭認真道:“我知道你對拓跋俊成為大師兄有芥蒂,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
沐巧蘭頭一次見到如此認真的應錦堂有些緊張,問道:”師傅你說“
應錦堂道:”在你太上師叔還在流雲宗的時候,我不允許你對拓跋俊有任何動作,最好連想法都不要有“
沐巧蘭已經開始發抖,甚至眼淚都要流下來。
女人的眼淚有時候是天下最好的武器,但此刻的應錦堂卻無視了這把武器
”你的小聰明我都能看出來,你太上師叔難道不如我?“
沐巧蘭還在流淚,然而應錦堂卻彷彿沒看到繼續道:”太上若要殺一個人,那人絕對活不了,絕對!“
風吹乾了沐巧蘭的眼淚,應錦堂也已離去
不知何時拓跋俊出現在了沐巧蘭面前。
看著眼前黝黑的少年,再看那把代表大師兄的佩劍,目光漸冷道:”你過來做什麼?“
拓跋俊低聲道:”你哭了?“
兩旁的臉頰還躺著2條淚痕,更新增一股淚人之美。
沐巧蘭擦乾眼角,冷冷道:“關你什麼事”
拓跋俊吃吃道:“我看你在哭就過來了,對了,我褪凡了”
沐巧蘭冷笑道:“很了不起是嗎,跟我炫耀嗎?”
拓跋俊急忙擺手道:“不,不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想跟你說而已,我知道你很討厭我”
說道最後拓跋俊將頭低下不敢再看沐巧蘭。
沐巧蘭道:“知道我討厭你就好,以後沒事別再來煩我了”
說完直接就走了,
拓跋俊望著沐巧蘭的背影強忍著要落下的眼淚,想到剛才她是否也是為了喜歡的人落淚
又是什麼人會捨得去拒絕她呢?
沐巧蘭終於還是融入了潮湧的人群消失在拓跋俊的視線之中
……
午時,驕陽當空,焦烤大地。
東方失敗已穿著一身豪華舒適的新郎紅袍,劍眉星目,嘴角時長揚起自信的笑容。
江遠洋同樣換了身喜慶的服裝端坐在上方,望著背對自己,面向大門的年輕人他覺得很欣慰,作為一個父親能幫女兒找到這樣的夫婿他覺得自己做的不錯。
兩旁賓客已坐,眾人的目光卻通東方失敗望向大門。
他們在等,等一頂嬌子!
一陣“咚咚”響的鼓聲中陣陣傳來,嗩吶聲、笛聲聲聲入耳。
隨著這陣聲音,門口已出現一頂遍體通紅的大嬌
抬轎的竟然是豺狼虎豹四兄弟,四名神通境抬轎已讓賓客喧譁。
嬌子不大,卻很精緻,烈日下照在車頂上隱約可見紅波流轉,美不勝收。
更美的當然是嬌子裡的人。
當潘小妹攙著江上雪走出來的時候,天空中的驕陽彷彿都失去了顏色。
一身紅色長裙點綴著幾隻栩栩如生的金色鳳凰,隨著衣角擺動好像要飛身而出
腰繫百花綢帶,頭戴金色冠珠禮冠,風鬟霧鬢,冠上彆著珠花簪。
眼神有神,眼眉之間點著一抹金調點,撩人心絃,果真是一位絕色佳人!
長長的衣襬拖在地上。
潘小妹本身也很美,如今整個人卻融入了江上雪身上。
東方失敗也看呆了,直到潘小妹走進捅了他一下才回過神來。
呆住的又何止一人,闕魔山才俊追求江上雪的不知道凡幾,眾人的目光又是羨慕又是不甘的看著東方失敗。
華山派的劉臣先生竟然也在其中,不過他的目光很平靜。
就好像當日卷軸飛過眼角,無緣既是緣。他看的很開,所以他的劍才會那麼快。
太上沒趕來,應錦堂只能代替他與江遠洋並座接受這對新人的跪拜。
天地已拜過,一日之中最烈的驕陽也慢慢變淡。
重新裝飾過的小屋滿屋紅光,甚至連地板都是鋪成了紅色。
東方失敗看著美豔不可方物的江上雪,江上雪竟然也這樣對視著他
沒有害羞、沒有害怕
彷彿看的就是一個過路人。
沒人來鬧洞房,眾人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能給新人騰出一個寶貴的中午已是難得。
微風從紗窗吹來,東方失敗緩緩道:“定北城那邊可能隨時會過來”
江上雪還是看著他道:“我知道”
東方失敗又道:“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已經到了”
江上雪開始微笑,道:“有可能”
東方失敗搓著手道:“你說我應不應該先出去看看,你明白多一個人可能多的就不止一份希望”
江上雪還是在笑:“我明白”
東方失敗臉有點紅,道:“你真的明白?”
江上雪笑著,眼波流動,溫柔可人:“我當然明白,所以你現在應該趕緊過去,你也應該明白少了你戰局可能就會失敗”
東方失敗遲疑道:“我明白,但今天畢竟是我們的大喜之日…”
江上雪柔聲道:“此戰若是得勝,每天都會是大喜之日,是不是?”
東方失敗終於笑道:“確實是”
東方失敗走的很快,還穿著新郎裝就匆忙離開了屋子。
東方失敗一走,潘小妹就走了進來,看著床上還在微笑的江上雪不滿的問道:“小姐你怎能讓你現在離開?”
江上雪微笑道:“他逃得匆忙,怎知道其實我比他還要緊張,只是我已無路可逃罷了”
說完整個人確是平躺了下去,彷彿鬆了口氣。
潘小妹笑道:“那看來姑爺還是不如小姐”
江上雪也笑道:“但起碼我並不討厭他,這就夠了”
……
應錦堂本來正在指導沐巧蘭心得,他懶,連教導弟子都是很懶的方法。
他斜坐在椅子上,一手提著紫砂壺喝茶,一手隨便拿了根樹枝,閉著眼睛,就這樣跟沐巧蘭比劃著
沐巧蘭正提著劍笨拙的向他攻擊,闕魔山的劍法重在力量,一柄劍當然也比正常的重上許多。
明明只是一隻樹枝,卻彷彿自帶萬斤之力,輕輕一碰沐巧蘭握劍的手虎口漸漸裂開,幾次過後已留下鮮血。
沐巧蘭仿若未聞,彷彿留的是別人的血。
一陣紅光急速向兩人飛來,一把奪下應錦堂手裡的茶壺,猛烈的灌了幾口。
應錦堂將沐巧蘭彈開,睜開眼睛道:“怎麼,新娘的喜酒不好喝,要過來喝我的苦茶?”
沐巧蘭乖巧的坐在一邊包紮傷口。
東方失敗喘了口氣,將紫砂壺仍回給應錦堂才道:“我到現在才明白一件事”
應錦堂動了下身子,道:“你說”
“煉成你這麼厚的臉皮想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應錦堂被口水嗆了下,沐巧蘭已在偷笑。
東方失敗繼續苦笑道:“你說我應不應該回去?”
應錦堂冷笑道:“你敢?”
東方失敗只能老實回到道:“我不敢”
應錦堂把玩著手裡的紫砂壺淡淡道:“現在我也才明白一件事”
東方失敗嘆氣道:“你說”
“如果你來臉我這厚臉皮的功夫,想必不會比我差”
沐巧蘭已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只覺得樓師傅跟她師傅彷彿是天生的對頭。
東方失敗只有苦笑。
應錦堂轉移話題道:“闕魔山已經做好了準備,現在山上有小天地一名、大神通兩名,我跟那個華山派的劉臣,小神通跟開竅就多了並不比定北城來的人少”
東方失敗驚訝道:“劉臣已是大神通境?”
應錦堂道:“嗯,你別小看這人,心志堅定到讓人害怕”
東方失敗道:“如此一來雙方倒是勢均力敵”
應錦堂笑道:“往往只有勢均力敵的勢力才能打出慘烈的煙火”
這道理東方失敗自然懂,太歲山自然也懂。
是否他們已調查過群魔山的實力來的人數剛剛好?
東方失敗望著天空的繁星道:“也許他們已經來了”
應錦堂卻道:“也許,來的只是流雲宗崛起的時機罷”
沐巧蘭靜靜的品味這句話,他發現樓師叔沒有反駁,沒反駁當然就是最好的承認。
夜,更黑。
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正飛向群魔山。
七彩的光圈散發的光芒已隱約可見。
佔承平揹負雙手凌空而行,卻比許多神通境駕馭飛劍還要快。
他旁邊同樣凌空而行著一人,太歲門大長老趙開。
一身黑綠錦緞長袍將他的雙手蓋住,臉上平靜毫無表情,
沒表情往往是最可怕的表情。
佔承平隱隱落後一步。
方鶴則和一箇中年男子並行吊在兩人身後,低聲交談著。
一陣波動穿過,趙開突然停下了身子,轉頭看著流雲宗方向,眉頭緊皺。
佔承平也停下來,疑問道:“剛那是大天地波動?”
趙開點點頭:“想不到此地還有大天地境的存在”
兩人的對話方鶴自然也聽到了,連同中年男人飛行向前問道:“闕魔山上有大天地境?”
小神通跟大神通差距靠人數還可以彌補,但小天地跟大天地之間的距離就有如兩個世界。
此行若非有趙開帶路,眾人也不可能答應的如此之快,畢竟群魔山也不是一個小勢力,闕魔山可是有著小天地的存在。
趙開搖搖頭:“不在闕魔山,剛才此人引發波動像是故意要我過去”
方鶴道:“如此一來,闕魔山那邊?”
趙開道:“由佔承平帶你們繼續前進,我過去會會此人,不管如何,闕魔山上終歸只有一個即將入土的小天地而已,這點總不會錯”
方鶴倒是相信,畢竟大天地又不是白菜,怎麼可能一個小小地方出現兩個?
中年男人很少開口,此時卻道:“如果是這樣,當時協商好的條件就需要改一改了”
趙開笑問道:“劉雄道友請說”
劉雄道:“當時本來說好由趙前輩施展雷霆一擊摧毀闕魔山門,再由我們進入消滅,而後卷軸一半歸太歲門,另外一半則由我們平分,沒錯吧?”
當時洽談的是佔承平,此時道:“沒錯”
劉雄繼續道:“現在突然出現一個大天地境,想必趙前輩也無法再出手相助我們,我覺得如果還繼續前進的話,條件就該改成卷軸上的神通平分,不知道眾位掌門意下如何?”
漸漸上來的諸位掌門當然大喜,雖然少了趙開,傷亡也許會變大,但誰會在乎這些傷亡?多拿幾道大神通說不定就能成就好幾名大神通境了。
眾人齊聲道:“理應如此”
劉雄看著佔承平,然後對著趙開道:“不知趙前輩覺得這條件可否?”
趙開與佔承平對視下點點頭,佔承平笑眯眯道:“這本是我太歲門情報失誤,這條件我們答應,不過攻破闕魔山後,山上的資源需歸我太歲門所有。”
佔承平心裡冷笑,哪怕將卷軸送給你們都無所謂,在他眼裡,這群裡已經是一群死人
劉雄與眾人商量一會答應了下來。
趙開衣角一擺道:“如此,你們繼續前行,我去會會那位道友”
說完一個瞬移已消失在眾人面前。
佔承平朗聲道:“各位,繼續前進”
一行隊伍又聲勢浩蕩往闕魔山去了。
天空還是湛藍,白雲千轉之後將烈日露了出來。
太上一個人靜靜的站在烈日之下,彷彿天地間只剩下一人
他的臉龐已有點慘白,也許是太久沒出來的緣故。眼睛反而有神,是否因為發現了對手?
白衣上面總是一塵不染,就好像已沒有什麼東西能附在衣服上面。
他雙手空著,劍早已送給了拓跋俊。
但趙開知道,他自己就是一把劍。
趙開走到太上眼前,將他由頭到腳看了不下十次,才道:“劉湛?”
太上微微驚訝,雙眼更加光亮,:“你認識我?”
趙開點點頭,臉上竟然露出一點笑容:“真的是你,你想不起我是誰?”
太上搖頭,他發現自己的記性越來越差,很多事情好像已記不起來
趙開道:“幾十年前我曾經在強漢朝見過你,並要收你為徒,你想起來沒?”
太上努力想了下,看著趙開的臉龐終於想起,道:“沒想到是你”
趙開笑道:“說這句話的應該是我,沒想到你不到百年就已跟我並肩,當年我果然沒看錯你”
太上沉默,他的記憶已被喚醒,許多不想想起來的也漸漸浮上來
看著四周熟悉的瓦房、青山,太上知道自己是要離開了。
太上忽然想起來自己之所以取這個名字好像是因為自己專研出了一部《太上忘情》的功法
但是自己如何創出這套功法的,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藍天白雲,卻是好地方。
趙開道:“你的事後來我聽說了,曾經一陣惋惜,如今看到你,好像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太上看著眼前的趙開,跟印象中的毫無區別,許久才道:“你不來,我可能都將這件事情忘記了”
趙開疑問道:“你能忘記?”
太上淡淡道:“我現在名叫太上”
趙開懂了,一個連自己名字都能改掉的人,確實能做到忘記很多事情。
這個時候他才留意到太上衣服上的白雲,問道:“這裡就是流雲宗?”
佔承平對東方失敗影響深刻,自然也將流雲宗標誌告訴了他。、
太上點點頭。
趙開道:“所以你已明白我太歲門要做的事情,所以你故意邀我前來”
太上還是點頭
趙開繼續:“你希望我留在這裡等那邊戰鬥結束,你好像對他們很有信心”
太上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嘲弄,:“有一點錯了”
趙開道:“哪點?”
太上竟然在笑,一個不苟言笑的人笑起來往往更加可怕,他的雙手張開,:“不是希望,而是你必定留下”
話說完,天地已變。
漫無天際的塔山碎石彷彿隨時就要落下,萬里天空卻毫無生氣,就連雲朵都彷彿是黑色的。
天地之間一片肅殺
太上就站在一塊巨石上,遙望著趙開。
趙開腳下輕踩一塊碎石,臉上還是沒有表情,抬著頭問道:“這就是你的天地?”
天地隨人,人總不會喜歡呆在這種環境裡,花草樹木多少都會出現在天地之間,但是這裡什麼都沒有。
這樣天地的主人,顯然更加難以對付。
趙開了解這種人。
他真的做好了隕落此處的準備。
早已有探子來報。
闕魔山作為東道主,首當其衝的帶領弟子站在前頭,江遠洋與大長老弓成周並排而起。
身後神通境、開竅境弟子整齊的排在兩人身後。
在闕魔山左側的只有十來個人,卻無人敢輕視。
豺狼虎豹四位長老一字排開,身前則站著一身紫衣的東方失敗,大神通境應錦堂。
江上雪、潘小妹和蔣侍衛卻也在四兄弟後面,再後面竟然還有兩名蛻凡境,也是在場僅有的兩名。
拓跋俊、沐巧蘭看著周圍不斷迸發的氣勢,緊張的已留下冷汗。
但起碼還堅持的站著,已不得不讓眾門派佩服。
右側則是由劉臣率領的華山派,
雖然他身後站著數十人,但不管從何處看去,彷彿都只能看到劉臣自己,還有插在地上的佩劍。
各宗派一個跟著一個,整齊的排在一起。
所有人都望向天空,果然,浩蕩的隊伍漸漸出現在了視野內。
佔承平一行人隔空站在闕魔山護山大陣外,望著底下的眾人,但也不驚訝。
定北城的混亂遠不是這些人能想象的,競爭之殘酷更是將這群人打造如鋼鐵一般堅硬。
佔承平當空踏出一步,朗聲道:“神算卷軸乃是我定北城遺失之物,還望闕魔山道友能歸還”
佔承平故意不說是太歲門,而是將其說成整個定北城所有,一下子就將闕魔山位置擺放在整個定北城面前。
一身紫衣的東方失敗在江遠洋的示意下緩緩升空,遠遠的對著佔承平行了一禮,道:“如果我們將卷軸歸還,你們能否馬上離開?”
佔承平笑道:“我們前來也只是拿回遺失之物,跟你群魔山又沒大仇,自然離開”
東方失敗看著他們一行人,看似毫無章法站立,其實已形容一個包圍之勢。
沒想到東方失敗真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跟神算卷軸一般無二,似笑非笑的看著佔承平道:“是這個嗎?”
卷軸上毫無靈氣波動,佔承平料不到東方失敗竟然會直接拿一個假的出來,佔承平笑眯眯道:“樓道友何必拿一個假貨出來糊弄呢?”
眾人不是傻子,自然也都知道那個是假貨。
東方失敗苦笑道:“可是那天掉落的卻是此物”
遠處的方鶴冷笑道:“看來你們群魔山是不準備交出來了”
東方失敗看著眼前的獨眼人,緩緩道:“其實想一想,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栽贓呢?”
方鶴道:“為何栽贓?”
佔承平卻在對著東方失敗笑。
東方失敗不解,還是解釋道:“試想一下,如果那天真的是掉落這個卷軸,然後有人慫恿你們過來跟我們火拼,最終得利的會不會是另外一群人呢?”
如果一開始就說明被利用,恐怕沒幾個人相信,因為當時來的卻是有大天地境,雖然一個意外沒有過來,但如今經過東方失敗拿個假的卷軸出來一說自然有了信服力。
佔承平倒是很坦然的站在那裡,他還是在笑,笑容讓東方失敗感覺不對勁。
馬上他就知道佔承平的底氣何來了
隊伍後方忽然飛出來一人,朝天一劍直直的朝東方失敗襲來,口中大聲喊道:“何必講這些,待我們將這些人殺死後自己動手搜尋,再洗劫了群魔山,總會找到我們需要的”
他的話很有扇動力,殺人放火金腰帶這句話總是沒錯的。卷軸雖好也沒整個宗派的資源好。
卷軸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被利用有什麼關係呢?
起碼大部分人是這麼想的。
看著飛來的飛劍,東方失敗已明白了佔承平的計劃。
就像當時自己說過的:“只要稍微有人挑動一下,這裡馬上就會成為一個墳場”
佔承平還在笑,東方失敗意識到恐怕計劃還不止這般。
闕魔山的防護陣法還是比較厲害的,起碼讓一群神通境攻打也能撐住一段時間。,
但是從裡面出去反而一點難度也沒有。
東方失敗還沒出手,闕魔山那邊已有一雙手掌將飛劍攔下。
曲天王。
這一刻東方失敗終於明白了,這兩人都是佔承平的棋子。
只要動起手來,再多的解釋已是無用。
東方失敗遙空對著佔承平道:“佩服”
他是真的佩服佔承平了,能將一個計劃佈置得讓人毫無反抗力,難怪能將一個偌大的定北城掌管的如此完美。
此刻既然已經動手,佔承平自然不會再手下留情。率先一拳轟出,就像萬馬奔騰。
定北城眾人自然也跟著攻打,頓時猶如群山倒塌,聲音聲聲震耳
東方失敗面前的七彩陣上泛起陣陣波動,嘆氣一聲,降落了下來。
曲天王跟那神通境的還在互相攻打,竟是越打越遠,但也沒人關注他們了。
東方失敗下來對著眾人大聲道:“眾位道友,此刻已到有死無生之戰,為了自己的宗派,為了群魔山,勞請諸位定當全力以赴”
底下的人也已漸漸沸騰,修仙長生,有苦難必定會有收穫,死亡,其實很多修士真的不懼,他們更害怕的是自己在一個境界上久久無法突破,戰鬥,顯然是最合適的地方。
看著底下激動的人群東方失敗又對著江遠洋道:“此刻我方氣勢已到巔峰,不如去了大陣,讓我們一起殺他們個乾乾淨淨”
說到最後他整個人彷彿一個帝王,他在流雲宗連掌教都不是,此刻卻很多人認同他,帝王之道已慢慢在東方失敗身上顯現。
江遠洋與弓成周對視一眼,劉東點點頭。
江遠洋立即起身大手一揮:“將大陣收起,眾位,隨我殺!”
大陣已落,兩股毀滅的力量終於碰撞在了一起。
群山崩塌,遍體的紅牆已全部化為灰灰,整個闕魔山已瞬間淪為戰場。
佔承平此刻正與弓成周對峙,兩人周圍早已沒人。沒人願意去承受兩個小天境界戰鬥餘波。
小天地境已能調動天地靈氣為己用,
兩人就這樣拳掌相拼,一拳一掌莫不是將兩人周圍空間轟踏。
應錦堂已經拓跋俊兩人交給豺狼虎豹長老,直言只防守不進攻,並吩咐若此戰若敗則定要將兩人安全送回流雲宗。
隨即就跟劉雄戰鬥一起。
劉雄沒有武器,應錦堂也沒有,
似乎到了一種境界後,武器反而是種累贅,他們的人,就已經是最厲害的武器。
應錦堂手掌一翻而下:“掌中天地”
一隻巨掌從空中直直拍向劉雄。
劉雄冷哼一聲,似乎有點看不起此神通,憑肉掌直接生生的迎了上去。
一個踉蹌,劉雄臉色已變,應錦堂勢大將他硬生生被拍落入土裡。
撥開身上的塵土,劉雄臉色反而平靜了下來。
還沒來得及騰空而起,應錦堂已重新出招
“萬箭齊發”
空中的雲朵被應錦堂隔空取來,雙手一拍已成萬千飛箭向地上落去。
劉雄驚駭道:“大神通?”
看空中毫無臉色變化的應錦堂,一記大神通彷彿如小神通般順手拈來。
來不及再想,空中萬箭已至
“靜如山”
地上的劉雄長袍湧動,絲絲氣引將地上的塵土吸起,竟將他整個人包圍。遠看過去就像平地起了一座黃色山包。
“啵”“啵”
啵生不斷,雲朵化成的飛箭撞擊在圓球上漸漸消散。
飛箭還在不斷落下,圓球已漏出空檔。
劉雄在球內,手掌成抓往地上一抓,竟硬生生抓出了一片巨大泥土。
此時土球剛好消散,劉雄舉起土塊終於將漫天飛箭抵擋乾淨。
將手上的土塊丟掉,劉雄氣喘吁吁,臉上已漸漸泛起潮紅。
天空忽然變暗,一座山峰遠遠朝著劉雄壓來。
劉雄臉色大變,竟然又是一記大神通,難道此人施展大神通都不用時間的嗎?
劉雄一個跨步已生生跨了十里,山峰落地將地上砸出巨坑,山峰落勢不減,墜入坑裡,只剩一個山頭露在外面。
眾人都被這股波動震驚了。
連佔承平都驚訝的停手望了過去。
東方失敗正將幾名開竅境斬殺,那一聲巨響同樣也將他吸引,他倒是沒想到應錦堂如此強勢,實在不像平時哪個懶散的應長老。
方鶴此時有如入無人之境,一張大手隨意揮灑,躲避不及的開竅弟子頓時死傷無數,他只有一雙手,卻沒人能從手中逃走。
將一名開竅境一掌拍碎,而後發現不遠處的東方失敗,冷笑醫生,竟偷襲而去。
一隻拳頭從遠處像東方失敗砸來,東方失敗先看到那隻拳頭,然後才看到拳頭後面的那張臉,冷峻的臉上只有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用黑色罩子罩住。
東方失敗同樣冷笑一聲,瞬間神通使出,,同樣一隻纏繞紫色的拳頭迎上去。
兩隻拳頭瞬間對接
“咔擦”一聲骨頭斷裂聲音從兩人拳頭中間響起,方鶴的臉上滿山痛苦,慘痛叫了一聲,收回變形的手指,哪猜得到東方失敗又加一股勁,拳頭直接打在他的胸口,將他撞飛在後面的大山內。
烈日懸空,照著一片地獄。
雙方死亡的人數不斷增加。
東方失敗紫色的衣服上已沾滿鮮血,他看著四周的屍體鄒起了眉頭。
好像沒發現幾具太歲門的屍體?
東方失敗本就不信佔承平會將五十名神通境消耗在這片土地上,那此刻這批人去了哪裡呢?
他不知道,戰場實在太大,也許這五十名神通境在另外一頭,
但他知道這不可能,佔承平一定還有什麼後手是自己沒想到的。
一陣慘叫聲打斷了東方失敗的思路。
“啊”
撕心裂肺,洞穿天地。
赫然是定北城過來另外一名大神通境嚎叫聲
一把劍,金黃色的金穗在烈日中更加耀眼,比劍穗還耀眼的是劉臣。
“一劍穿心”
劉臣用他的神通將一名大神通境釘死在劍上。
無聲無息。
十里開外的劉雄也聽到這聲慘叫,才過來就見到掛在劉臣劍上的人,一時間臉色蒼白。
戰鬥還在繼續,絕不會因為誰的死亡而結束。
佔承平看到劉臣這邊竟然笑了起來。
弓成周不理解,對方死了一個大神通境,他竟然在笑?
佔承平實在太強,弓成周能感覺到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跟自己交手上。
儘管這樣,自己還是隻能被動防守。
戰場上已經越來越激烈,甚至已經達到了見人就殺的地步。
劉雄感覺自己快要瘋了,被應錦堂擊落十里,現在又被劉臣在後面追著。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狼狽。
如今整個闕魔山上估計也就剩下百來人了,處處殘肢斷脊,鮮血已將這片山林染紅。
好在他已經看見了佔承平。
佔承平此刻卻沒動靜,他正在環視四周,劉東滿臉通紅正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他已經老了,哪怕不施展神通身體也撐不住佔承平高平率的出招。
他明白,眼前的佔承平好像不急著殺他?
劉雄終於來到佔承平身邊,舒了口氣,道:“王老大死了”
佔承平毫無表情,道:“被誰殺死的?”
劉雄指著此刻站在弓成周身邊的劉臣道:“是他”
佔承平眼光將劉臣打量一遍,淡淡道:“好人、好劍”
無情的人、出鞘的劍。
劉臣永遠自有一種表情。
佔承平再環顧一遍闕魔山,突然大聲喊道:“定北城還活著的,速來我身邊”
劉雄大喜,看來佔承平已是準備離開了。
他也早想離開這處人間煉獄。
寒風凜凜,明明烈日當空,
寒風從哪裡來?
每個人的心裡都是寒冷的。
雙方如剛開始般對峙,唯一變化的,就是兩邊的人數加起來已不足百人了。
每個人身上多少都站滿鮮血,不是別人的就是自己的。
東方失敗看著自己這邊,流雲宗的人都完好無損,其他門派就死傷慘重了。
李典攙扶著周紅,兩人都已重傷。
自己認識的就只有江遠洋在自己身邊,但此刻已斷了一臂,江上雪正幫他纏繞。
其他人呢?東方失敗不敢想。
東方失敗忽然覺得修真其實是一件無比殘酷的事情。
“佔前輩若是現在離開,我們絕不阻攔”
沒人放狠話,雙方表現出來的已足夠了。
佔承平卻笑道:“但我們還沒拿到卷軸”
東方失敗冷道:“你還要再戰?”
說完群魔山這邊的人又是氣勢再起,反觀定北城那邊卻是氣勢萎靡,顯然已被打怕。
佔承平嘆氣道:“就算我要戰,我這邊的人也已無戰意了”
他說的沒錯,身後的人已經慢慢離開他,他們已打定主意要走。
就連劉雄此刻都站在了他們身邊。
東方失敗道:“那你想如何?”
佔承平笑道:“我想送你們一份禮物”
東方失敗楞了下道:“什麼禮物?”
佔承平看著四周滿目狼藉,淡淡道:“你們的家裡突然闖進來一群強盜,你們最希望的是什麼?”
東方失敗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不就是這夥強盜?
“當然是希望將這群強盜全部殺死”
說話的是應錦堂,他的衣服是乾淨的,臉上更是毫無痕跡,他如往常一般懶散,眯著眼睛回應佔承平。
佔承平對他笑了下:“這份禮物如何呢?”
不待眾人反應,佔承平雙手一張,劉雄一行人已全入了他的天地。
黯淡無光、什麼都沒有的小天地。
劉雄驚駭問道:“你想幹什麼?”
佔承平冷笑道:“自然是送你們去死”
劉雄道:“為什麼?”
佔承平毫無表情道:“因為你們蠢”
“天地爆”
一聲驚天大響從小天地傳來,整個殘破的天地此刻真正的破了。
爆炸從天地破開,又往群魔山四周肆掠。
東方失敗眾人一驚,弓成周氣血翻滾同樣將自己小天地祭出,將這波爆炸擋在開外。
闕魔山已經不能成為山了
一片廣闊的平原代替了繁榮的闕魔山。
四周是灰白的,就連地上也是灰白的,沒有血,沒有屍體,什麼都沒有。
佔承平左手捂著自己的嘴巴,想將血液堵住,可惜終究是有絲絲血液從指縫間流出。
他的人看起來已很疲憊,但眼睛卻還是很有光芒。
他在笑。
弓成周終於將這波爆炸襠下,但付出的是他的生命。
他本來已到了生命的盡頭。
他終於明白為何佔承平要處處留手,就是為了儲存實力引爆小天地,看著身後安全無事的眾人,弓成周終於閉上了眼睛。
東方失敗眼眶溼潤,他發現有佔承平如此殘酷的人,也同樣有弓成周這樣捨身為人的好人。
他已來到佔承平面前,他需要問他幾件事。
佔承平笑問道:“你很驚訝?”
東方失敗點頭
佔承平將血液擦拭,道:“你是明白我的目的的”
東方失敗道:“所以我更不明白,為了那些人搭上你自己,值得嗎?”
佔承平點頭道:“值得,當然值得,那群人已毫無戰意,他們若要跑你們定然不會攔下,大戰後活下來的人自然更是人傑,我當然不能放他們回去”
東方失敗承認。
“但我還有一件事情不明白”
“什麼事?”
“你門人呢,太歲門的神通境呢?”
佔承平忽然大笑,他很得意,眼睛散發出特有的光芒:“連你都想不到,定北城那邊的人更加想不到了”
東方失敗思索了會,震驚道:“他們返回了定北城?”
佔承平大笑道:“戰鬥一開始我就讓他們邊戰邊退返回定北城,當時混亂少幾十個人當然沒人會發現”
五十名神通境若是突然襲擊一處沒有防守的宗門恐怕就是一場屠殺。
東方失敗終於嘆氣道:“你說的對,確實很值得”
從今往後不止定北城內,恐怕城外也都將成為太歲門的天下了。
他突然想起王力,有點替他擔心。
佔承平用力咳嗽了下,血被吐出,看著東方失敗緩緩道:“進你們家門的強盜就剩下一個了,你能不能送這個強盜一程”
東方失敗劍已提起,看著眼前的老人忽然將劍放下,轉身就想走。
佔承平卻突然用力喊道:“不許走”
東方失敗驚訝轉身看著他。
佔承平道:“你是掌門,善良只會害了你整個門派”
他實在是很喜歡東方失敗,他已準備用他的死給他上一課、
東方失敗靜靜的看著他,回想這位老人的所有作為。
他的對的嗎?起碼在太歲門眼中他無疑是一位英雄。
但在群魔山跟定北城眼中,又是當之無愧的惡魔。
英雄、惡魔兩種極端就這樣很正常的出現在佔承平身上。
東方失敗想了很久,佔承平也沒打攪他。
終於,他的目光已堅定,身子更加挺拔,對著佔承平跪拜而下。
頭磕三響,東方失敗起身,道一聲:“謝謝”
終於將長劍刺入佔承平的心臟。
“好”
佔承平說出一個好字後,人已倒下。佔承平同樣留在了這片戰場上。
烈日照在這位老人身上,東方失敗說不出的寂寞。
他的人已開始漸漸無情,他已懂得無情才是帝王的根本。
帝王之道本就是無情之道。
一道光速忽然像遠方跑去,東方失敗速度比他還快。
被攔下的赫然是方鶴。
他一直躲著,此刻卻不得不跑,等群魔山展開搜尋必死無疑
方鶴冷冷的看著東方失敗,他的手還傳來陣陣疼痛。
“你想回去通風報信?”
東方失敗冷冷問他
方鶴道:“他們的死活關我何事,我只想活著”
東方失敗看著他,很平靜,他很討厭這種人,沒感情的人。
哪怕自己也即將成為這樣的人。
東方失敗道:“聽說你有個神通甚是厲害,睜眼對手必死,恰好我也有一記神通也是用的眼睛”
方鶴已明白,所以他取下了黑色罩子。眼睛還是閉著的
“你會後悔的”說完眼睛睜開,竟然沒有眼瞳。
“睜眼必死”
他的眼睛像是要射出一道寒光。
睜眼必死,對手必死。
但此刻死的卻是他自己。
“誅心”
天地肅殺,陽光都彷彿被東方失敗吸進了眼睛裡。
天地靈氣化為一把巨劍,實質的巨劍已從方鶴的天靈蓋劈下,將他整個人一分為二。
方鶴的神通還是沒有使出來。
巨劍消散,東方失敗就站在天地間。
所有人只覺得此刻天地間只剩下東方失敗一個人。
大戰,終於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