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幕【血眼霜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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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年前,霽朝帝都還在夏國境內。

輝煌的霽王朝尚未因“赤焱之亂”分裂為東西兩霽。彼時,北漠各部落在得到「天縱牙」的颯部蠻王阿薩蘭緹帶領下逐步壯大,日漸與霽朝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北漠部落與霽王朝自古以來,時有戰事發生,後因夙國崛起,鎮守霽北門戶,故多年來相安無事。直到霽愍帝得知蠻王阿薩蘭緹得到了那把神魔之刃“天縱牙”,恐北漠有變,漸終日惶惶,茶飯不思。最終,在謀臣的建議下,霽愍帝以聯姻之策拉攏蠻王為婿,換取天下太平。

然而,那時的霽愍帝只有一個尚未成年的妹妹慕稚,除此之外,慕氏王族並沒有女兒可以做聯姻公主嫁過去。而謀臣的提議,實際上是以諸侯之女作聯姻公主遠嫁北漠。列國諸侯得知此事後,一時間紛紛頗有微詞,暗流在此間悄然翻湧。

得知此事的夙國郡主雲晗自告奮勇,不顧夙國宗室反對,自願作為和親公主遠嫁北漠,以換取天下太平。

雲晗,是如今夙國主雲姈的姑姑。

雲晗的長兄,乃是當時正在帝都,擔任天子殿前護衛統領的雲晉。雲晗的二哥,則是身為夙國儲君的雲宸。得知雲晗自薦作為聯姻公主遠嫁北漠後,雲宸與雲晉提出了強烈的反對。

他們認為這只是妹妹的一時衝動,並請求父親將妹妹雲晗禁錮在明月城的王宮,但當天子的聖旨下達到夙國之時,一切為時已晚。

那年,數萬名披著重甲的赤焱武士第一次來到霽北的明月城中,以一道聖旨將雲晗作為聯姻公主接走。作為夙國鎮國神獸的“血眼霜蹄”在目睹這一切後,也放心不下雲晗,生怕她在北漠被欺負,於是陪同雲晗奔赴北漠。

見到雲晗後的颯部蠻王非常滿意這位來自霽朝的公主,一直以禮相待。然而,雲晗的長兄雲晉生怕雲晗受了委屈,於是挑了個黃道吉日,跑到北漠,與蠻王阿薩蘭緹在當時的北漠王都天光城演武場,進行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比武,最後蠻王阿薩蘭緹贏得了雲晉的認可,雲晉贏得了蠻人的尊重。

一年後,雲晗為阿薩蘭緹誕下一子。

遺憾的是,未等這家人共享天倫。由於黑天教的密謀,「北漠十侯」掀起叛亂。很快,這個可憐的孩子,剛出生便失去了他的父母。

而這個孩子,便是赤焱武士的信仰,天帝長子“晞”的轉世。在他出生那天,北漠十侯聽信黑天教唆使撩撥,對颯部發動叛亂戰爭。

卑鄙的十位北漠君侯,汙衊蠻王企圖向霽王朝宣戰。於是,他們假借為了北漠能夠與霽朝和睦相處之名義,紛紛向颯部反戈,並以此等謊言作遮羞布,掩蓋他們叛亂弒君的事實!

就這樣,草原上第一大部落“颯”,在其他十個部落共同發起的叛亂中被趕盡殺絕,雲晗與颯部蠻王戰死“北都”·「天光城」。而他們的孩子,這個被黑天教以為已經死在戰火中的嬰兒,則在此期間被“血眼霜蹄”送回到雲宸的手中。

之後“血眼霜狼”不知所蹤。

……

「北漠十侯之叛」結束後不久,裝有蠻王首級的檀木匣子,被呈上送往當時位於夏國境內的帝都“凜風”,作為北漠十侯向霽王朝俯首稱臣的禮物。

當蠻王的首級送達帝都,作為天子近衛統領的雲晉,與身為下級赤焱武士的孟慈之子,剛好也在同一時刻,出生在這個無星無月之夜。隨著嬰兒的陣陣啼哭,令霽朝分裂為東西兩霽的“赤焱之亂”,如期而至。

「霽朝的帝都,迄今為止經歷了三次更迭。一開始是在夏國境內的凜風城,結果“赤焱之亂”期間毀於戰火。而後,霽分東西。東霽帝都定在了夙國境內鏡月城,西霽帝都定在了百花城。待到“天火劫”降世,鏡月城化為焦土,被後世視為霽朝正統的東霽王朝,因失去天子陷入大亂之局,列國諸侯殺伐混戰,隨後西霽八柱國入侵,便有了梁懿攜七國之師奔赴涇渭關抵禦強敵匡復東霽的這段佳話。現如今,西霽的帝都依然在百花城,而東霽的帝都則定在了絡國境內的“景光”。」

那時的帝都還在夏國境內,儘管有赤焱武士負責王城防禦,但是城中依然有不少夏國血虎騎駐紮以作勤王之備。自霽朝建制以來,帝權與諸侯便時有摩擦,因慕氏王族有赤焱武士作禁軍,故大多諸侯皆怒不敢言。

無星無月之夜,傳說中的黑天教十二教宗降臨帝都。她們企圖在尚未察覺異樣的赤焱武士們眼皮底下,從雲晉的手中搶走已轉世為雲晉之子的“朔”。

過程中,雲晉的妻子戰死,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被這群黑衣女人擄去。暴走的雲晉手握飛花劍突破武道極限,與來犯的黑天教十二教宗死戰,最終因體力不支倒在血泊裡。

就在十二黑天教宗準備離開之時,失蹤已久的“血眼霜蹄”突然出現,並與聞訊馳援的九位赤焱武士軍團長一起,同黑天教十二教宗展開激戰。

屆時,黑色的火焰縱橫十里,將無盡的繁華化作焦土,哀嚎聲不絕於耳,血肉白骨彈指間灰飛煙滅,明明是人禍卻彷彿是天災。

混戰中,“血眼霜蹄”確定了黑天教的目標是雲晉的孩子,遂趁十二黑天教宗與赤焱武士軍團長們混戰之時,搶下雲晉之子,火速逃離。

一位黑天教宗見狀追了上去,穆勒卡麗趕忙脫戰緊隨其後。其餘的赤焱武士軍團長則在此間將剩下的黑衣教宗拖住。然而,見嬰兒被搶後,黑衣教宗們無心戀戰,在經過又一番鏖戰過後,隨即消失在了黑色的火焰裡。

未等這些赤焱武士軍團長們緩過神來,夏國的血虎騎循著嘈雜打鬥,蜂湧至現場。結果,這些血虎騎看見了戰死的殿前近衛統領雲晉屍體,以及現場的狼藉,紛紛亮出刀劍向赤焱武士幾大軍團長。

出於帝權與諸侯間的微妙關係,身為王室禁軍的赤焱武士時常會與霽朝各大諸侯國發生摩擦,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小摩擦竟會在這樣的夜晚一併爆發!

眼見天子侍衛統領身死,赤焱武士軍團長滿身血跡,這些夏國血虎騎不聽赤焱武士的軍團長們解釋,直接拔出刀劍將他們包圍。暴躁的赤焱武士第三軍團長「血罰」上杉千嶽,實在是控制不住情緒,於是當場便將這些血虎騎全殺了。

隨後,這一幕被黑天教的教徒看見並散播出去,變成了王室禁軍殺了天子近衛統領與勤王的夏國血虎騎。聞名天下的“赤焱之亂”,也因為這流言蜚語正式開始…

就這樣,昔日作為慕氏帝族禁軍的赤焱武士,一夜之間被扣上叛逆之名。輝煌了六百年的霽王朝,自那夜起陷入動盪。不久後,戰火燃起。過程中,霽朝分裂為「東霽」和「西霽」。而這場“公認”為由赤焱武士挑起的紛亂,最終被當世史官冠以「赤焱之亂」。

救走嬰兒後的「血眼霜蹄」,滿負傷痕一路向北疾行。身後那名黑衣女子窮追不捨,若不是穆勒卡麗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危急關頭,重傷的「血眼霜蹄」吐出它從帝都「聖光閣」內盜走的太古聖武「弈心劍」,並交由赤焱武士第九軍團長「真武」穆勒卡麗。

隨後,黑衣女子被揮動「弈心劍」的穆勒卡麗重創,但是由於得到黑夜的掩護,最終撿回了一條命,遂狼狽逃離現場。臨走前,黑衣女子將身負重傷的「血眼霜蹄」做了「標記」。這樣,無論之後「血眼霜蹄」逃往哪裡,她都會知道。

經此一役,原本打算將襁褓中的孩子,帶回夙國的「血眼霜蹄」,擔心歸去途中再次遭到黑天教的圍追堵截,遂將之託付給了穆勒卡麗,然後轉而獨自前往北漠,以北漠作戰場,撲殺所有可能追殺它而來的黑天教徒。

臨行前,「血眼霜蹄」告知穆勒卡麗,由黑天教所謀劃的「赤焱之亂」已經開始,眼下帝都已不安全,建議她不要再回帝都,而是隱姓埋名,帶著尚在襁褓中的孩子一路向南,暫時定居在雁國的秋葉城郊,直到「血眼霜蹄」解決完這些麻煩,再來尋她。屆時,「血眼霜蹄」自會將一切與她說清楚。

自此,世間再無赤焱武士第九軍團長「真武」穆勒卡麗,而是多了一位秋葉城郊的「明鏡居士」明如月。

……

東霽懷帝二年,十月六日。

東霽夙國·明月城·夜。

在歷經多年奔波後,“血眼霜蹄”終於回到了它熟悉的故土,夙國明月城。此刻,晗光殿外的臺階上,這隻雪色的巨狼正趴在雲姈的身邊小憩,樣子很像在母親身邊安睡著的孩子。

夙國的鎮國神獸,是一隻體型魁梧,血眼黑瞳,渾身雪白絨發的巨狼。傳說,當這隻巨狼暴怒之時,霜霧將縈於它的蹄爪間,天地萬物皆會在其長嘯聲裡,被無盡飛雪所籠罩,又因其天生血眼黑瞳,故得名“血眼霜蹄”。

聞名天下的夙國蒼狼騎座駕“碧眼蒼狼”,便是“血眼霜蹄”與夙國本土的雪域蒼狼所繁衍之後代。遺憾的是,這些碧眼蒼狼經歷過“赤焱之亂”,活過了“天火劫”,卻最終消失在了涇渭關一戰中那場不期而遇的風雪。

餘下的狼崽也在後來墨國與夙國的第二次戰爭中,被墨國派出的暗探潛入投毒死盡,自此夙國再無蒼狼騎。

雲姈出生那年,“血眼霜蹄”剛離開明月城跟隨她的姑姑雲晗奔赴北漠。因為作為種狼的“血眼霜蹄”離開,不再有新的“碧眼蒼狼”出生。

後來“血眼霜蹄”將雲凡送回到雲宸手中時,年幼的雲姈曾與它有過匆匆一眼,結果再見時已是二十多年的今天。

這隻活過千年的神獸,如今早已對人性瞭若指掌。但是雲姈一點也不怕它,對於她而言這隻外人看起來兇悍無比的巨獸,其實就跟家人一樣。儘管過去的這二十多年裡,它錯過了自己的成長,可雲姈知道,不管發生什麼,“血眼霜蹄”都會在雲氏一族最需要它的時候及時出現,“血之契約”的“傳承”與“守護”,是它與雲氏一族難以割捨的永恆羈絆。

月光下,纖細的手輕撫過“血眼霜狼”溫暖的雪發,她沒有說話,悄悄將手心貼在它的心上,默默感受著它的心跳,它的呼吸。

此時,天下正處於秋冬交際。

位於霽北夙國的明月城,向來是天下列國之中,最先感受冬意之地。但是今年,這裡雖率先感受到了冬意,卻並非首先迎來霜雪。

早在半個月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席捲霽北各國都城,僅明月城未能與這場雪相逢,著實令人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霽北的冬天比世上任何地方都要漫長,很多動植物都會在這樣的冬天或沉眠或死去。所以,不少住在明月城的百姓,早在秋末之前便準備好了過冬的食物與禦寒的衣物。

晚風拂袖間,月華傾灑石階。

天幕之上,幾淨空明。

一直在雲姈身邊靜候的宮人生怕她著涼,遂取來了裘袍,想為她披上,但是被雲姈拒絕了。皎潔的月光下,清冷的晗光殿前。

她伸出雙臂抱住熟睡的“血眼霜蹄”,就像是小女孩摟住心愛的毛絨玩具。身後的晗光殿是雲姈姑姑雲晗以前的寢宮,到如今,卻成了她的行宮。

風輕撩起她的額前發,雲姈緩緩合上眼,側耳傾於“血眼霜蹄”的心上,隨後這隻巨狼猝不及防地將雲姈摟入懷中。

一旁的宮人被這一幕嚇到,隨即亮出刀劍,反倒讓雲姈撲哧一笑。玉手揮袖間,宮人收刀劍於鞘,繼續如石像般守護於雲姈身旁。

與裘袍相比,“血眼霜蹄”的毛髮要更加溫暖,而且它的毛髮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草木香氣,不知是否是前幾天日為它洗浴的宮女所抹,還是它天生所特有的體香。

雲姈和很喜歡這種味道,不僅不刺鼻,還讓她感覺很寧神。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白天一堆的事情需要她去處理,到了晚上也不消停。自從繼位國主以來,就沒有真正意義上作過一個完整的夢。

以前,她沒得選,現在也一樣。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回不了頭。

只能一直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她側耳傾聽著“血眼霜蹄”的心跳,並在此間被它的溫暖所環抱。它的體溫驅散了夜色裡的寒意。這時,雲姈忽然發現,原來幸福和滿足的感覺,竟是如此簡單。

當她伸出右手食指輕輕在“血眼霜蹄”的爪心畫了個愛心之時,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在剎那間於雲姈的血脈裡翻湧,她的視野漸漸模糊,出於害怕她閉上了眼睛。難以言喻的刺骨寒冷,隨即湧上她的心頭,但僅是一瞬。當雲姈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寒意散去,不知從何而來的霜霧,在此時縈繞於雲姈指間。

她疑惑的看著“血眼霜蹄”,“血眼霜蹄”也在這時睜開了惺忪的睡眼,與她目光相觸。隨後,雲姈的腦海裡忽然響起低沉的聲音:“這便是血之契約的力量。”

雲姈:“是你在同我說話嗎?”

血眼霜蹄:“意外嗎。”

雲姈:“意外,卻又不意外。”

血眼霜蹄:“意外我會說話?”

雲姈:“不意外你會說話,畢竟是千年的神獸,若不會說話才真意外,只不過現在你和我交流的方式,並不算是人族開合唇齒喉舌發音的那種說話嘛,我認為這更像是在神交。”

血眼霜蹄:“血之契約令我與雲氏血脈共生,除了你們雲氏一族,沒有人聽得見我再說什麼,常人看來,此刻的你就像是在自言自語。”

「何為“血之契約”?

即以血為誓,挑選一個人類家族簽訂契約。若與神獸簽訂契約的這一族之血,在往後的歲月裡,因為種種原因,未能得到傳承而絕後,那麼與這個家族簽訂契約的神獸,也會迎來死亡。

千年前,“朔”以血祭之法,令十二隻神獸失去了血肉,直到後來,“晞”戰勝了“朔”,天帝在黎明的曙光裡給予了十二隻神獸重生的機會,而這個機會的代價,便是與人族佼佼者簽訂“血之契約”。

“血之契約”蘊含著“守護”與“傳承”的意義,奠定了人族與神獸的共生關係。作為交換,神獸將會守護這個家族世世代代。被神獸選中的家族,每一代都會有一位家族成員隨機獲得神獸的部分特殊神力,可以說這是神獸的饋贈,以防“天有不測風雲”。

雁國秋葉城譽府那夜,名為楚辭的少女,就是因為獲得了風麒麟的部分力量,所以才能操縱風刃,與未完全覺醒的“朔”打了個五五開。楚辭能在那一夜如此出彩,並非僅僅是步入「心武之境」這麼簡單。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風麟劍並不是一把劍,而是風麒麟本身。若當時的楚辭,完全喚醒風麟劍中的風麒麟,那麼與他交戰的孟簡,將要面對的是風麒麟,以及擁有風麒麟部分力量並且步入「心武之境」的楚辭。由於現在的風麒麟已經沒有實體,所以楚辭可以透過讓風麒麟附身自己的方式提升戰力。

簡而言之,位於十一階“登峰境”的楚辭可以透過與沒有實體的風麒麟合體的方式,對戰處於十四階“無我境”巔峰的武者……

與人族簽訂“血之契約”的十二隻神獸裡,也就只有風麒麟是這麼的特別,所以在這裡著重回顧一下,關於風麒麟為何會選擇放棄軀體棲息於風麟劍的因由,後面會提到。

重生後的神獸們,因為先前被“朔”以血祭之法剝奪了封印在它們血脈中的魔神之力,遂不再具備毀天滅地的力量,但畢竟還是神獸,由於“血之契約”的效力,令它們擁有略高於十四階心武之境巔峰的實力,所以依然可翻雲覆雨,抵萬馬千軍。

與它們簽訂契約的家族,將這些神獸作為圖騰繪製成家徽。而這些神獸為什麼大多會挑選世家大族簽訂契約,卻不選擇普通平民呢?

因為普通平民很容易會因為戰亂饑荒疾病等各種原因死於非命,造成血脈斷絕的情況,但是那些世家大族養尊處優,至少在血脈傳承的問題上趨向穩定。

不過,也並非所有神獸都挑選了世家簽訂契約,比如前面提到的風麒麟,當年被他選中的楚氏家主不過是個鐵匠。」

……

血眼霜蹄好奇地打量著躺在她懷中的這個女人:“比起這個我倒是很好奇,會讓你感到意外的又是什麼。”

“意外你會同我說話。”話語間,雲姈轉首與它言笑,血眼霜蹄憨笑:“那以後多聊聊。”

雲姈笑著摟住了它:“好呀!”

血眼霜蹄:“看來,多年前的小女孩,如今還是沒有長大啊。”

雲姈:“偶爾當個小女孩也挺好。”

血眼霜蹄:“那這位小女孩,你就不意外此刻縈繞在指間的霜雪,會是什麼嗎?”

雲姈:“你賜予我的力量?”

血眼霜蹄:“部分力量。”

雲姈:“也是血之契約?”

血眼霜蹄:“小女孩知道的倒挺多。”

雲姈:“在你懷中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女孩,她乃一國之主,執掌著他人生殺大權!令列國諸侯所忌憚!”

血眼霜蹄:“所以很多人想殺死這個小女孩,包括她自己。是嗎?”

雲姈:“你會一直在吧。”

血眼霜蹄:“我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不在的時候,小女孩要保護好自己。如若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又該如何保護別人。”

雲姈:“我可沒說過要保護誰。”

血眼霜蹄:“雲氏族人各個口是心非。”

雲姈沒有理會,只是望著指間的霜霧,問血眼霜蹄:“那…這個怎麼用的?”

血眼霜蹄:“閉上眼,用心感受。”

於是,雲姈聽血眼霜蹄的話,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霜霧在她的指間縈繞的滋味。耳邊,寒風肅殺,一旁的宮人看著眼前雲姈自言自語地揮動纖纖玉手,不敢說話。

月華傾灑,晗光殿前,

青石階上,霜霧凝結。

就在雲姈準備揮動指尖之時,一聲巨大的轟鳴,從鏡月城中陸園方向傳來。那聲音如同神明揮動天錘敲打山川峰巒,整個明月城與鏡月城,都在這聲巨響裡從睡夢中驚醒。

這感覺就像山崩地裂,似真卻又似幻。

雲姈起身遠眺:“發生了什麼事情。”

血眼霜蹄懶懶地翻了個身,趴在雲姈的身前,像是已經知道了什麼似的:“小打小鬧,不必在意。”

雲姈對於血眼霜蹄的話抱有懷疑,未等她命人前去探個究竟,一位從宮外急匆匆趕來的宮人,及時送來了關於鏡月城陸園內的訊息。

雲姈在看完訊息後,詫異的看著血眼霜蹄:“你是怎麼知道的?”

血眼霜蹄嘆了口氣:“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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