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幕【因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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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府貴賓廳外,晚風飛雪凜冽。

段念提劍,不讓他人靠近分毫。

鹿鳴則在暗處觀望,伺機而動。

寒風順著門縫窗隙,明滅燭火。

此刻的鹿呦,目光恭敬了許多。

這位老者不再敢像先前那般直視面前這個女子的雙眸,老者將目光下壓以示崇敬。千羽楓華微微一笑,抬手於默然間,為鹿呦倒滿了杯中的酒,鹿呦本想推脫,卻聽千羽楓華在此時緩緩道:“鹿大人寫與家姐的書信,臨行前,家姐曾與楓華過目,如今楓華已代表千羽氏,依照鹿大人於信中所說,來到夙國,不知鹿大人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鹿呦用拇指輕輕擦拭酒杯的杯口,深凹的眼眶裡,深邃的雙眸飄遠了遠處的燭光:“家臣能得千羽氏記掛,於當下危難之時,不遠萬里前來相助,實在感激涕零,只是如今夙國內部局勢紛雜,外有列國如群狼環伺,又有西霽千雷入侵在即,不知千羽姑娘在踏入夙國之前,對於這些可否事前便有所瞭解。”

千羽楓華:“作為旁觀者,楓華有聽家姐提到過這些。如今夙國所面臨的外在威脅,天下人有目共睹,但若論及夙國內部之暗流湧動,想必鹿大人要比千羽氏乃至天下人更為清楚。”

鹿呦:“千羽姑娘太看得起老朽了。”

千羽楓華:“能在千羽氏離開夙國之後,憑藉一己之力爬到今天的這個位置,證明鹿大人定有過人之處。”

鹿呦:“老朽只是運氣好。”

千羽楓華:“能在如今暗潮洶湧的夙國,始終佔據一席之地,僅憑運氣怕是不夠。”

鹿呦:“千羽姑娘對於如今的夙國內部局勢,瞭解多少?”

千羽楓華:“自三年前隨家姐舉族遷居絡國起,便沒有再特別的注意過這些,所以今夜煩請鹿大人抽空,給楓華講講千羽氏離開夙國的這些年裡,夙國內部勢力又經歷了怎樣的更迭。”

鹿呦聽罷,露出遲疑的神色。

經過片刻思量後,這位遲暮的老人開口試探道:“老朽聽聞千羽姑娘的父親,也就是主公千羽流螢,曾在夙國廟堂之上安插有三枚棋子,以防夙國主雲宸心生異變?”

千羽楓華卷睫輕顫,與鹿呦緩緩道:“這三枚棋子,一枚死於“明光之亂”,一枚失去聯絡至今生死不明,如今只剩下鹿大人與我們千羽尚有聯絡。”

其實千羽楓華並不想告訴鹿呦這些,但是既然鹿呦已經知道,若是再要隱瞞,反倒不是一件好事。千羽楓華不知道鹿呦對於“三枚棋子”的事情知道多少,所以當鹿呦對她開始試探之時,她也在開始試探鹿呦。

此時的鹿呦基本上已經明白為什麼千羽氏會派一位千羽族人,不遠萬里馳援於如今暗潮洶湧的夙國。一枚棋子已死,一枚棋子失聯,只剩下他一人依舊與千羽氏存在羈絆。

前一刻滿面恭敬的鹿呦,這一刻忽而想在席間與千羽楓華平起平坐,但一想到門外有位不知身手如何的千羽氏家僕守著,瞬間意識到千羽楓華此行,並非他想的那麼簡單。

鹿呦不敢抬眼與千羽楓華對視,殊不知千羽楓華早已在鹿呦的思量間看透了鹿呦的心思,於是開門見山:“其實,千羽一族的長老在得知鹿大人向我們千羽氏求援一事之時,曾建議家姐斬草除根。”

鹿呦聽罷,惶恐萬分,未等他再次伏揖於地,千羽楓華繼續道:“但是家姐念及鹿大人多年來為千羽氏所做的貢獻,遂力排眾議,命楓華代表千羽一族,前來助鹿大人一臂之力。”

鹿呦:“能得如今千羽家主之信賴,老朽定為千羽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千羽楓華:“其實鹿大人之所想所思,楓華都明瞭於心。如今夙國內部暗潮洶湧,除了千羽氏,沒有誰可以毫無保留的幫助鹿大人度過難關。”

鹿呦:“既然言以至此,千羽姑娘想知道些什麼就問吧,鹿呦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千羽楓華放下手中碗筷,將雙手收於袖中。淡淡的幽香在此間漫無目的遊蕩。她正襟危坐在鹿呦的面前,嚴肅道:“我想知道霽北三友,柳、夏、韓這三大世家在雲氏衰微的這些年裡,都做了些什麼?”

鹿府基本上大多過道轉角都裝有暖燈,所以即便行走於室外,也並沒有府外那般寒冷。一路奔波輾轉的段念,在藉著暖燈驅散體內寒意之後,又以霜雪洗滌手中軟劍。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裡鹿呦與千羽楓華不知道聊了多久,而段念也不知道自己像現在這些已經等了多久。

或許是太過於無聊,所以段念決定揮動了手中的軟劍,活絡活絡筋骨,順便熱熱身子,結果沒控制好力度,不慎以軟劍劃損過一根硃紅漆飾的木柱,並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淺痕。

早已在暗處觀察他多時的鹿鳴,見自家器物被這樣一個賤民模樣的陌生人劃損,立馬走到段唸的面前,這讓警惕的段念隨即將注意力轉移到鹿鳴的身上。

充斥於段念體內的真氣,在他揮劍之時灌注到軟劍當中,使之瞬間直至鹿鳴眉心。鹿鳴沒有躲閃段唸的這一劍,並當著段唸的面緩緩拔出了劍鞘裡那把暗金色的長劍,回以段念冷冷的目光。

段念:“你是誰?”

鹿鳴冷笑:“你在我家,問我是誰?”

段念:“這是你家?”

鹿鳴:“難不成是你家?”

段念瞅了瞅鹿鳴,看樣子來者不善,遂問道:“有事兒?”

鹿鳴憤憤地指著那根剛剛被段念刮壞的柱子:“你把我家柱子刮壞了,你說有沒有事情?”

段念順著他的指向,眼神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明天白天給你補上,屁大的事情叫這麼大聲,耽誤了我家主子在裡面議事,信不信我家主子把你這府邸都拆了?”

鹿鳴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看起來一身下人裝束的漢子,居然說出這麼狂妄的話語,原本就很是剋制的情緒,在這一刻到達臨界點:“口氣倒是挺大的?你家主人是誰?”

段念:“就憑你也配問我家主子是誰?我家主人也是你家主人。”

鹿鳴:“放肆!賤民!信不信我殺了你?”

段念瞥了瞥面前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就憑你?痴人說夢呢!”

鹿鳴:“是嗎?”

段念聽罷眉頭一皺,未等他與鹿鳴理論,暗金色的長劍便在瞬間間挑開直指鹿鳴眉心的那把軟劍,直劈段念面門,段念大驚趕忙收劍招架。

黑夜裡,暖燈映照,火星迸發於落雪眉梢,若不是段念反應夠快,此刻他的眉眼之間將被暗金劍劃開一道淋漓的血口。

貴賓廳裡,面對千羽楓華的這一問,鹿呦有些遲疑,千羽楓華倒也不急。她有的是時間等。畢竟,求助的是鹿呦,雖然這個老臣的命運已在冥冥中與千羽氏關聯,但若是不能以一個完美的結局收場,千羽楓華完全可以殺了鹿呦,然後一把火點燃鹿府,揚長而去。

千羽楓華之所以在那次千羽氏內部會議上主張回應鹿呦的求助,並不是念及鹿呦為千羽氏所做的貢獻,而是鹿呦還能為千羽氏作出多大的貢獻。

現在,到了鹿呦體現自己價值的時候。遲暮的老者再三猶豫過後,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抬眼回應千羽楓華漠然的雙眸。他細嗅了一口遊蕩在周圍的幽香,然後緩緩道:“墨國與夙國的第二次戰爭,讓曜光、流雲、點星三城如今已淪為墨國疆土。原本作為流雲城主的夏泓和曜光城主的韓彬則在這期間舉族遷居明月城中。”

千羽楓華:“向來孤傲的明月柳氏,給這兩家留有一席之地了嗎?”

鹿呦:“霽北三友情深義重,明月柳氏不僅給他們留了一席之地,還將自己的家族大部分產業遷到了如今百廢待興的鏡月城中。”

千羽楓華:“現在明月城柳氏的家主,還是柳溯嗎?”

鹿呦:“除了他,誰能有這魄力?”

千羽楓華:“現在整個夙國的世家應該都雲集於明月城中吧。”

鹿呦:“大部分都在明月城,只有一小部分目前暫時居住在鏡月城中。”

千羽楓華:“這麼說來,明月城裡應該會很熱鬧,為何此番楓華乘馬車進城,路上幾乎不見行人往來,只有些許披著輕甲的劍侍巡迴於大街小巷。”

鹿呦:“雲凡帶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歸來之前,墨國的軍隊對夙國發起了最後的圍城戰。當時,整個夙國百來個世家貴族、流亡至此的黎明百姓以及守城將士、朝中官員都匯聚在明月城中。有意思的是,墨國侯只圍不攻,並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向城中放話。”

千羽楓華:“放什麼話?”

鹿呦:“他們不會攻城,也不接受投降,誰也不要妄想活著離開這夙國最後的孤城。”

千羽楓華:“沒有補給,沒有支援,時間越久,恐懼與絕望將會漸漸滋生於人們心中,接著猜忌與背叛會在這座孤城中肆虐,即便是活著,也將生不如死。”

鹿呦:“墨國侯想看見這座城中的人,易子而食,變成可怕的野獸,為了生存自相殘殺,以此祭奠當年被夙國滅國的玄國。”

千羽楓華:“墨衣決明承認自己是玄國侯的後人了?”

鹿呦:“這件事其實天下人早已心照不宣,加上如今東霽已非過去的東霽,墨國作為涇渭關七大功臣國,想必即便墨衣決明承認了也不會有人跟他興師問罪。”

千羽楓華:“實力決定話語權。”

鹿呦:“當時的明月城,若不是得霽北三友慷慨解囊,數以萬計的流亡百姓足已掀起一場摧城的暴亂。”

千羽楓華:“所以,霽北三友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徹底主導了夙國的政治話語權,是嗎?”

鹿呦:“既是人謀,亦是天意。”

千羽楓華:“那個時候鹿大人在做什麼?”

鹿呦:“我見明月柳氏都出手了,就跟在他們後面開倉放糧。接濟了一下那些流亡到明月城的難民,並在此期間博了個好名聲。”

千羽楓華:“鹿大人很會抓時機。”

鹿呦:“結果這時候被霜劍盯上了。”

千羽楓華:“霜劍禁侍?”

鹿呦:“不錯。”

千羽楓華:“鹿大人能在危難之時為國家伸以援手,為何還會被霜劍盯上?”

鹿呦:“說來也慚愧,老朽這開倉放的糧,大多都是軍糧,而這些軍糧幾乎都是老朽在夙國與墨國的第二次戰事中暗中剋扣下來的,早前霜劍便在暗中調查此時,當時我見夙國只剩下一口氣了,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千羽楓華:“結果夙國挺過來了。”

鹿呦:“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千羽楓華:“聽說在雲凡歸來之前,夏國為解夙國之圍,鹿大人曾竭力促成兩國聯姻在朝堂上舌戰群臣?”

鹿呦:“如果雲凡沒有回來,夏國與夙國聯姻事成,那麼估計現在也不用千羽姑娘大老遠跑回來聽老朽在這裡絮叨。”

千羽楓華:“若是夏、夙兩國聯姻事成,鹿大人就是第一功臣,定會受到夙夏兩國共同褒獎,委以重任。”

鹿呦:“不僅如此,夏國的軍隊會在隨後入駐夙國接管霜劍事務。即便那時霜劍依舊死死盯上老朽不肯鬆口,礙於夏國權勢最終只能作罷。”

千羽楓華:“鹿大人這一手算的真是極好,楓華由衷佩服,只可惜一切成於時運,敗於時運。”

鹿呦:“誰能想到,雲凡會回來。”

千羽楓華:“霽北三友對於這件事怎麼看?”

鹿呦:“雲凡歸時,國主雲姈為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國宴,但是柳夏韓三家家主並未赴宴。”

千羽楓華:“城中其它世家態度呢?”

鹿呦:“皆以柳夏韓三家馬首是瞻,紛紛派出各家年輕一輩之俊傑赴宴,而其家主並未到場,除了點星城陸氏。”

提到陸未聞時,鹿呦的眼神裡隱有怒氣閃動,千羽楓華靈眸轉動:“鹿大人說的點星城陸氏,指的可是號稱點星雙璧的陸氏?”

鹿呦:“正是,當時的國宴上,陸氏家主陸未聞與老朽可謂是針鋒相對,差點把老朽氣得大吐一口鮮血。”

千羽楓華疑惑:“我隨家姐離開夙國之時,點星城陸氏的家主應該名叫陸頃書,這個陸未聞和陸頃書是什麼關係?”

鹿呦:“陸頃書是陸未聞的兄長。墨國與夙國的第二次戰爭中,陸頃書為了延緩墨國攻勢,開城不降,以身殉國。”

千羽楓華:“我聽聞後來墨國有段時間軍中流行很嚴重的瘟疫,好像就是從點星城的陷落開始,所以那場瘟疫是陸頃書的手筆?”

鹿呦:“應是如此。”

千羽楓華:“有趣。”

鹿呦:“雲凡作為雲宸國主的私生子,向來不受柳氏家主柳溯待見,雖然現在他帶著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回來了。”

千羽楓華:“雲氏衰微,夙國的世家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從幕後走到臺前,現在突然殺出來一個雲凡,換作是誰也不會感到歡喜。”

鹿呦:“墨國與夙國這第二次戰爭,讓夙國的世家完成了對王室禁軍的最終滲透,柳氏二公子柳風魂成了霜劍親衛司的大統領,夏韓兩家又分別執掌霜劍寒甲司副統領,即便是諭法司也盡歸宗室掌控。”

千羽楓華:“如今的霜劍還有三司嗎?”

鹿呦:“從始至終並未廢除。”

千羽楓華:“親衛司、諭法司、寒甲司,如果我沒記錯,是這三司吧?”

鹿呦:“不錯。親衛司直接聽命雲氏王族,負責王宮內部及周邊安全;諭法司由夙國宗室代為打理,負責監察滿朝文武百官;寒甲司聽命雲氏王族,但是卻受制於諭法司。”

千羽楓華:“現在諭法司的負責人是誰?”

鹿呦:“鏡月城林氏家主,林苒。”

千羽楓華:“我記得,以前的諭法司不是不允許世家宗室掌管這等機要辦事,什麼時候改了規矩,反而由這些世家宗室代為打理的,現在夙國的宗室權力已經這麼大了。”

鹿呦:“自天火劫起,至墨夙兩國之戰,一切都歸咎於雲氏衰微,所以導致大權旁落,乃是必然。”

千羽楓華笑道:“這其中,想必也有鹿大人的一份功勞,墨國第二次入侵夙國之時,若是沒有鹿大人剋扣軍餉,或許也不至於如此兵敗如山倒。”

鹿呦:“老朽只是奉命完成家主千羽流螢未完成的遺志,誓死追隨千羽氏,效忠慕氏帝族,盡誅天下反臣!”

千羽楓華:“雲姈國主算反臣嗎?”

鹿呦:“不算,但是她的父親雲宸是否是反臣,可就不好說。”

千羽楓華疑惑:“此話怎講?”

鹿呦:“天火劫前,家主千羽流螢曾接到先前他安插在雲宸身邊另一個棋子的密報,密報上言道,夙國主雲宸私下邀請嶽非言來到明月城,並且暗地裡與之在由衷酒樓有過一次密會。”

千羽楓華眉頭一皺:“鹿大人說的,可是天瓊城嶽非言?”

鹿呦:“正是。”

千羽楓華:“當時的夙國主雲宸,是以什麼身份密會嶽非言的?”

鹿呦:“自然是喬裝打扮之後,以商人的身份與嶽非言密會。”

千羽楓華:“可知其密會內容?”

鹿呦:“不知。”

千羽楓華:“既然不知其密會內容,又何以斷定雲宸有反臣之心,叛國之意?如此草率斷言,鹿大人,不合適吧。”

鹿呦:“老朽先前的意思,只是懷疑,並無真憑實據,千羽姑娘誤會了。”

千羽楓華轉而思量:“言歸正傳,這些年來,那枚與我千羽氏失去音信的棋子,可與鹿大人有過聯絡?”

鹿呦:“霜劍盯上老朽之時,曾有人跟老朽通風報信,老朽懷疑這個報信之人乃是霜劍內部成員。”

千羽楓華:“報信之人是鹿大人安插進去的線人嗎?”

鹿呦:“鹿呦只擅長人情場面上的往來,人心博弈間的拿捏,並不擅長諜報之類的事務。”

千羽楓華:“所以,鹿大人認為給你通風報信的人,可能是千羽氏當初埋下的三枚棋子之一?”

鹿呦:“鹿呦不敢確定。”

千羽楓華:“鹿大人懷疑這可能是霜劍給你設下的一個圈套,是嗎?”

鹿呦:“所以,老朽這才懇請千羽氏親臨這座霽北的孤城,因為只有千羽氏才能確定,究竟誰才是當年被家主千羽流螢,安插在夙國的棋子!”

話語間,千羽楓華的目光忽然有些黯然神傷。不知是因為聽鹿呦提了太多次父親千羽流螢導致情緒有些難自抑,還是突然想到了別的事情。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劍鋒縱橫碰撞的打鬥之聲。原本有些走神的千羽楓華,循聲微微轉首。身旁的鹿呦眉頭微微一皺,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外面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打鬥的聲音,千羽姑娘莫要驚慌,老朽這就去看看,一會兒回來。”

未等鹿呦起身,千羽楓華非常淡然的將他叫住:“無論今夜屋外發生什麼,段念自會處理妥當,鹿大人不必擔心。”

原本想起身探個究竟的鹿呦,因為千羽楓華的這番話,又坐了下來。此時,屋內佳人與老者相對而坐,桌案上飯菜尚溫,燭燃半截。屋外漫天飛雪,劍影交錯,火星亂灑。

望著心神不寧的鹿呦,千羽楓華微微一笑,為他斟滿了杯中的酒,示意鹿呦喝杯酒壓壓驚,然後淡淡道:“接下來,鹿大人跟我說說夙國主雲姈的故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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