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幕!【螳螂】(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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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位如天仙一般的貴客“雪兮”駕臨由衷酒樓不久,何掌櫃接到了他這幾年來最大的一個訂單。這個訂單的內容倒不是要在他這由衷酒樓裡設宴,而是要由衷酒樓在三天內“特供”數千罈陳年的“一衷醉”,順帶請何掌櫃借些大廚,在這三天內去鹿府做準備。

初聽之下,何掌櫃有些猶豫,但當鹿府的管家拿出豐厚的報酬作為訂金,何掌櫃非常爽快的答應了。食材皆不用由衷酒樓出,只需要提供一些擅長做北漠人愛吃菜品的大廚,與千壇特供的陳年“一衷醉”,這無異於將錢送到何掌櫃手上,不要白不要。

在接到這個訂單不久,何掌櫃便已提前通知由衷酒樓裡,最擅長做北漠人愛吃菜品的那幾位大廚,按照鹿府管家的要求,通知了他們時間,告訴了他們該做什麼,並再三囑咐到時候無論會發生什麼,一切都要聽從鹿府管家的安排。

之後,何掌櫃便開始安排酒樓裡的夥計們忙活起來,雖說是筆把錢送到他手上的大訂單,但是要在三天內給鹿府提供千壇特供的“一衷醉”,終究不是個小的數目。

由衷酒樓的地窖裡大概有八百壇左右的陳年特供,不到特殊情況不會輕易拿出來招待客人。而剩下的,恐怕得想辦法拿現做的“濫竽充數”,那麼若是這樣,現在酒樓裡可以拿出來賣的“一衷醉”恐怕就有點不夠了。

為了這單生意,何掌櫃劃掉了好幾桌這幾天在訂在由衷酒樓裡的酒宴。千羽楓華則在此間默默看著何掌櫃忙碌的身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夥計們跑到了由衷酒樓的地窖裡,將一罈又一罈的“一衷醉”小心翼翼地提出來,並按照鹿府管家的意思為“特供”作二度加工。何掌櫃更是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鬆懈,非常認真的守在一旁,跟夥計們站到最後,生怕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柳風魂來到由衷酒樓的時候,已是傍晚黃昏。今日的酒樓沒有太多人往來。一開始柳風魂以為是這幾天暴雪所致,但轉念一想今天雪停了,這裡的生意應該更熱鬧才是。

踏進酒樓大門後的柳風魂,只看見了忙碌的夥計,沒有見到何掌櫃,於是他隨手抓了個夥計問道:“發生啥事了,怎麼今兒這裡人這麼少?”

夥計本想找個理由隨便搪塞,結果見來者是柳氏二公子柳風魂,趕忙客氣道:“哎喲!柳二公子!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柳風魂不耐煩道:“第一天認識本大爺?少說客套話。”

夥計聽罷隨即面露慌張,生怕怠慢柳風魂,於是和他解釋:“柳二公子有所不知,中午的時候,我家掌櫃接了筆大生意,現在整個酒樓的夥計們都在忙著呢。”

柳風魂:“什麼大生意?”

夥計看了看周圍沒有熟人,遂與柳風魂小聲道:“鹿府來我們這裡訂了一千壇的‘一衷醉’,一千壇吶!不僅如此,還借走了我們這兒幾位頂尖的廚子,您想想看,這生意大不大?”

柳風魂若有所思:“買了酒還借廚子?鹿府這是要舉辦什麼大的宴會?”

夥計:“那幾個廚子可不簡單,都是我們這裡最會做北漠菜品的廚子!咱們酒樓經常來的那些蠻人就喜歡吃他們做的菜,都說有家鄉的味道。”

柳風魂笑了笑:“北漠有十侯、二十六君、三十四部落,蠻荒之地多以牛羊馬草為食,極個別部落尚未開化食以人肉,家鄉的味道?那幾個大廚難不成每個部落的口味都知道?”

“柳二公子見多識廣,小的打心底裡佩服!”夥計賠笑,“其實,小的也是聽咱家掌櫃說的,沒有任何欺瞞或是誇大的意思,柳二公子莫要怪罪!”

柳風魂也不想為難夥計,只是道:“我問你,那現在這裡還有‘一衷醉’賣嗎?或者說還是跟前段時間一樣,生意一好你們就斷貨?”

夥計:“這個得問掌櫃,小的不清楚。”

柳風魂鬆開了拎起夥計的手,催促道:“去把何掌櫃給我喊過來,就說我要找他,快去!”

“好嘞!您在這兒稍坐片刻!”

柳風魂話音剛落,小二奪路而走。於是,柳風魂一個人坐在了當下頗為冷清的由衷酒樓裡,等何掌櫃出來。

其實,酒樓裡還是有人往來,只是相比於往常不是那麼的多。畢竟酒樓裡本身還住著一些“貴客”,何掌櫃也不可能為了這一單大生意從而把這些“貴客”給怠慢了。

此時的孟簡恰恰也屬於這些“貴客”裡的一員。睡了一覺後醒來的孟簡,其實挺想一直睡下去,但是卻又擔心廉牧有什麼要事他又不在,繼而導致他以後做事兒被廉牧刁難,於是一番掙扎過後,孟簡還是出了門。

結果在命運的巧妙安排,自十月六日傍晚茫茫人海里的匆匆一眼,到十月十五日傍晚的再次相逢,此間時光恰好過去九天。那時的孟簡併沒有想過,九天前與他匆匆一眼的男人,會在由衷酒樓和他再次相遇,就像柳風魂也不會想到面前的這個男人會在多年後成為夙國的國主。

時間回溯到第二次重逢的這一刻。

剛踏出房門沒走幾步的孟簡,與正在樓下等候何掌櫃的柳風魂,再一次意外的發現了彼此。孟簡的記憶很好,柳風魂的記憶也不差,所以這讓二人再次的重逢變得非常尷尬。

此刻的孟簡想裝作不認識柳風魂,但遺憾的是,孟簡的眼神出賣了他。柳二公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自然也不傻。在夙國,柳氏乃第一世家,他柳風魂怕過誰?

自從廉牧與孟簡相識之後,那位玩世不恭的老大哥基本上把現在夙國內部一個大致的情況都給他說了一遍,並再三強調千萬不要惹到“霽北三友”以及與他們有關的人。

如何識別“霽北三友”的方法,廉牧告訴過孟簡。主要還是看其衣著上是否有紋絡相應的家徽。韓氏的紅梅,夏氏的青葵,孟簡已經在光闔院見過了,而現在在由衷酒樓裡,孟簡見到了傳聞中的紫柳。

此時的柳風魂身著紫柳紋絡的錦衣,腰掛「碎青冥」。當二人的目光在這清冷的由衷酒樓裡相觸之時,本來儘快離開的孟簡卻被柳風魂突然叫住:“這位兄臺,請留步。”

結果嚇得孟簡趕緊迴避柳風魂的目光,並加快了腳步,當做沒有聽見柳風魂的聲音,本端坐在樓下的柳風魂見狀,隨即眉頭一皺:“喊你呢,那個穿白衣服的,跑這麼快乾嘛?奔喪啊!”

此時的孟簡剛下樓,聽柳風魂這麼一說,隨即將廉牧先前的叮囑拋到腦後,與柳風魂怒目而視:“怎麼說話的?”

柳風魂見這小子居然敢跟他橫起來,非但沒生氣竟感覺有點意思,遂起身一步一步緩緩朝著孟簡走來。本來想裝作不認識柳風魂的孟簡,被剛剛他的那番話給激到了。

於是,昔日雁國秋葉城的小霸王,與如今夙國明月城的小霸王,就這樣相逢於十月十五黃昏下的由衷酒樓裡,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臺落入二人面前的寸土之地,朔風撩起柳風魂額前的垂髮,孟簡沒有說話,任由這個男人在自己的面前繞了三圈。

有意思的是,原本正在休息的千羽楓華,意外的在這個時候被樓下的嘈雜聲驚擾,遂起身來到屋外,查探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結果卻聽見柳風魂問孟簡:“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孟簡:“九天以前的這個時候,我乘坐一輛馬車初來明月城,你正扛著一個女人跑向鏡月城。”

柳風魂一聽,這小子記性挺好,不僅記得還敢說出來:“朋友,膽子挺大的?”

孟簡眉頭一皺:“此話怎講?”

柳風魂:“我記得當時,你是不是在馬車裡說我是個採花賊?”

孟簡疑惑:“你怎麼知道的?”

柳風魂:“我從風裡聽到的。”

孟簡:“風裡?難不成你有順風耳?”

柳風魂:“九階以上武者聽力不差。”

孟簡心想:「看來面前還是個高階的武者?好漢不吃眼前虧,還是找個機會開溜算了」,遂語氣略微有些緩和:“我那是在自言自語。”

柳風魂:“若是沒被我聽見當然可以,但是既然已被我聽見,那麼有些事情我們得算算。”

孟簡聽罷,笑了笑:“咋的,夙國第一世家柳氏竟然想公然在這裡對我這樣的無名之輩進行敲詐?”

柳風魂聽罷,一愣,心想:「這小子竟然知道我是柳氏的人還跟我橫?越來越有意思了,不行得逗逗他,不然在這裡等何掌櫃實在是太無聊了」,於是遂怒道:“放肆,你既然知道我是柳家的人,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孟簡笑了笑:“那又如何?我大哥廉牧!有種你就去找他麻煩!在這裡欺負我這樣的無名之輩很有成就感?”

柳風魂:“哪個廉牧?”

孟簡:“霜劍三司大統領廉牧!”

柳風魂一聽,「喲,居然背後還有靠山,竟還是那個新上任的霜劍三司大統領廉牧」不過轉念一想,自己這幾天正裝病不去就職,如果讓面前這個男人知道了自己是誰,又把這件事告訴廉牧,那就不好了。

雖然柳風魂並不怕廉牧,但是他最怕的就是麻煩,於是遂與孟簡客氣道:“原來,閣下是位官爺?失敬失敬!”

孟簡見面前這個男人在聽到廉牧的名字後態度瞬間客氣了許多,遂在心中暗歎:「臥槽?原來廉大哥名氣這麼大的嗎?口口聲聲說遇見霽北三友千萬不要報他名字,結果剛剛沒忍住報了,竟有這麼大的威懾!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眼見面前的這位柳氏族人態度放好,孟簡也是個聰明人,畢竟這裡不是秋葉城,他也沒有在這裡混熟,所以既然這個柳氏族人給了他臺階下,那麼孟簡自然不能當傻子:“客氣客氣,其實,鄙人我在霜劍,不過是個打雜!”

柳風魂眉頭一皺,心想:「你大哥是廉牧,竟然會讓你在霜劍打雜?鬼信咧!算了,以後可能還是同僚,還是不拆穿他了」

尷尬的禮貌性微笑過後,柳風魂客氣道:“能加入霜劍,即便是打雜,那也是位官爺,不知這位官爺怎麼稱呼?”

此時的孟簡,可受不了這樣的奉承。尤其對方還是夙國知名的世家子弟。見面前這人如此客氣,孟簡隨即有些放鬆警惕:“在下孟簡。”

柳風魂揖手:“原來是孟兄,久仰久仰!”

孟簡一聽,這人怎麼突然這麼客套?於是他也客套回去:“幸會幸會,不知這位兄臺怎麼稱呼?”

柳風魂想了想道:“我姓柳。”

孟簡等了片刻,見面前這個男人沒有繼續說下去,隨即明白他並不想告訴自己他的全名,遂也識趣:“柳兄你好,剛剛在下若是有失禮的地方,莫要怪罪,主要是有要事在身,所以急躁了些!”

柳風魂:“孟兄客氣,方才我也有些激動,說了些難聽的話,你莫要放在心上!”

這時,何掌櫃在先前被柳風魂嚇著的那名夥計帶領下來到了大廳裡:“喲,原來孟公子和柳二公子認識?”

柳風魂聽罷,眉頭緊皺,反目瞪向不合時宜出現的何掌櫃,但是何掌櫃先看的是面色有些不對勁的孟簡,而沒有看他:“兩位這是在聊啥呢,聊的這麼投機?”

此時的孟簡在聽見何掌櫃說到這人是柳二公子後大致猜到了面前這人究竟是誰,於是也沒有理會何掌櫃,只是向柳風魂揖手:“柳兄,我還有些事情,暫行告退,有機會咱們這裡再會!到時候我請你喝酒!”

柳風魂笑了笑,心想這小子有點意思:“沒事的時候,基本上我都會在傍晚時候出現在這裡,和你大哥廉牧一樣,喜歡在這裡看日落。”

孟簡:“好,改天不醉不歸。”

柳風魂揖手道:“有緣再會。”

孟簡心想:「再你丫的會!」

一旁的何掌櫃疑惑了看著二人:“這是怎麼了,我剛來孟公子就要走,要不你們再聊會兒,我去後面再忙會兒,你們聊完了再喊我?”

孟簡回以何掌櫃微微一笑,並揖手拜別:“何掌櫃,回見。”

話音落定後,孟簡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夕陽的餘暉裡。殊不知,此刻正孤立於暗處的千羽楓華,已經有意無意地聽見了孟簡與柳風魂交談的全過程。望著孟簡消失的身影,柳風魂自言自語道:“很快,我們還會再見的。”

這時,何掌櫃不合時宜的打斷道:“柳二公子,聽說你找我有事?”

柳風魂回過神來:“對,我又來找您走個後門,買幾壺‘一衷醉’帶走。”

何掌櫃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這個今天有個大訂單,從我這裡買了一千壇‘一衷醉’,那個柳二公子啊……”

柳風魂:“我就買兩壺。”

何掌櫃:“這個有點難辦,庫存緊張!”

柳風魂:“一壺十倍的價錢。”

何掌櫃:“我就給您安排。”

柳風魂:“要陳年的。”

何掌櫃:“好嘞!”

……

阿克扎提已經有很久沒有見到辛扎依瑪了。在得知辛扎依瑪因為齊寺的事件而受傷的時候,這位殺人不眨眼的“悲死箭”,竟流露出了少有的哀傷。

此刻,古依娜與陸未聞正在廳堂內議事,而阿克扎提則守在辛扎依瑪的身邊,記憶力回溯著一些共同經歷過的往事。阿克扎提在心中默默地為辛扎依瑪禱告聖主,希望她能夠早點好起來。

結果,原本正在熟睡中的辛扎依瑪則在阿克扎提合上眼禱告的時候突然醒來:“扎提薩爾,你怎麼來了。”

“薩爾”在蠻族的語言裡是敬稱,沒有特別的含義。或許是見到了熟悉的面孔,所以此時的辛扎依瑪沒有用她那蹩腳的華族語言和阿克扎提交流。

阿克扎提見辛扎依瑪醒來,於是內疚道:“抱歉,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我居然不在你的身邊。”

辛扎依瑪憨笑:“是我太大意了。”

阿克扎提:“如果當時我在場,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還是我的問題。”

辛扎依瑪:“扎提薩爾總是喜歡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這樣不會感到很辛苦嗎。”

阿克扎提:“活著本就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所以再多一點或是少一點,又有什麼關係。只是這本可以避免的事情,因為我的疏忽而發生,實在是說不過去。”

辛扎依瑪拍了拍阿克扎提的手背:“這不是扎提薩爾的疏忽,是我自己的太過於自信從而放鬆了警惕,才讓敵人有機可乘。”

阿克扎提:“這段時間我就不走了,留在這裡陪著你,直到你再像先前那樣生龍活虎。”

辛扎依瑪聽罷,有些焦急:“我其實已經差不多好了,沒事的,扎提薩爾還是多陪陪先生吧,這段時間她快要累死啦!咱們颯部六將,除了我以外,也就你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她現在真的需要我嗎。”阿克扎提陷入了自我懷疑,“不會感到我很礙手礙腳吧。”

辛扎依瑪安慰道:“怎麼會呢,扎提薩爾是整個北漠最出色的神射手,有你在的地方誰敢放肆!”

“嘴這麼甜,我可沒有吃的獎勵你”阿克扎提抿起嘴,作出微笑的表情,“我聽古依娜說,當時齊寺事件發生之時,是一位名叫柳風魂的世家公子救了你?”

辛扎依瑪:“對呀,怎麼啦?”

阿克扎提:“我想當面感謝他一下。”

辛扎依瑪:“‘悲死箭’的感謝,可是莫大的殊榮啊,我看還是算了吧,辛扎依瑪不想讓扎提薩爾提自己欠下人情。”

阿克扎提:“在我眼裡,你就像是我的妹妹,這個人救了我妹妹的命,按照華族的禮儀,我們入鄉隨俗,道聲謝也是應該的。”

辛扎依瑪的眼眶裡,似有熱淚盈眶

“扎提薩爾……”

阿克扎提輕輕拍了拍辛扎依瑪的手背,示意她放鬆心情:“告訴我吧,現在這位仗義的漢子人在哪裡。”

阿克扎提的話音剛落,柳風魂拎著兩壺“一衷醉”緩緩踏過陸園的大門:“先生我回來了,今兒又拎了兩壺“一衷醉”,咱們繼續喝個痛快!”

阿克扎提聽到這聲音後眉頭一皺,辛扎依瑪則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你要找的柳風魂,現在回來了。”

辛扎依瑪的話,加深了阿克扎提心中的疑惑,他輕聲對辛扎依瑪道:“你等一會兒,我稍後回來。”

廳堂內,陸未聞與古依娜正在討論的話題,因為柳風魂的出現而轉移。翩翩公子的目光落到了古依娜的眼中,他的語速不緊不慢,卻如纖細的手指撥動著古琴,牽動著古依娜心中的弦:“先生,你等的‘好時機’來了。”

隨後,古依娜順著陸未聞的目光,疑惑地看向剛進門的柳風魂:“怎麼,柳二公子這回出門不僅帶回了酒,還帶回了什麼好訊息?”

一進門的柳風魂,聽到這話瞬間愣在原地:“古先生怎麼也在,又來看我家陸先生嗎?”

古依娜:“你家陸先生?”

柳風魂:“總不能是你家陸先生吧?”

古依娜:“……”

一旁的陸未聞提醒道:“不得胡鬧。”

柳風魂笑了笑:“我就開個玩笑嘛!”

這時,阿克扎提突然出現,不可思議的望著柳風魂:“柳溯?怎麼是你?居然真的是你!”

陸未聞:“?”

古依娜:“?!?”

柳風魂:“……”

就在眾人疑惑之時,阿克扎提看見了柳風魂手中拎的那兩壺“一衷醉”:“你這是給我買的嗎?柳溯!”

柳風魂:“我……”

阿克扎提:“不愧是我在夙國認識的第一個好兄弟,夠義氣!之前怎麼沒聽說原來你還有個另外的名字叫‘柳風魂’啊!沒想到竟然是你救了辛扎依瑪,緣分啊!哈哈哈!”

話語間,陸未聞與古依娜忽然相視一笑,大致是猜到了柳風魂在外面以柳氏家主柳溯的名字去結識朋友,不過柳風魂的這個把戲估計也就只能騙騙那些初來乍到的蠻人。

柳風魂尬笑道:“你怎麼在這裡?”

阿克扎提:“自然是來看辛扎依瑪。”

柳風魂:“那可真是太巧了!”

阿克扎提:“你也是來看她的嗎?”

“不是啊,”柳風魂道,“我住這!”

阿克扎提聽到這裡,忽然眼神裡流露出少有的歡喜,如果說這世上誰能讓“憂鬱的死神”展現出喜悅的樣子,那麼這個人只會是柳風魂。

阿克扎提:“你真的住這裡嗎!”

柳風魂:“那是當然,不然我住哪?”

阿克扎提:“好,以後我也住這裡!”

陸未聞:“!!!”

古依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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