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幕【龍雀】(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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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雀,又被稱為“飛廉”。

傳說,乃太古十二聖獸「焚天金翅鳳」的後代分支。它的體型跟普通的灰雀一樣大小,頭部有類似龍犄的雙角,一旦起飛終生便棲息於風裡,直到死才會落地。是種孤獨而又兇猛的鳥,曾被夙國廉氏作為家徽。

多年前,那場由黑天教所挑起的“赤焱之亂”橫掃東霽,不少諸侯國都在這場屬於赤焱武士與夏、邯兩國的戰役中,受到慘烈的波及。輝煌了六百年的霽朝,自那期間分裂為東西兩霽。

而後,夙國主雲宸高舉匡扶霽朝的大旗,對險些被赤焱武士滅亡的夏、邯兩國進行援助,與他們一起同赤焱武士開戰。

據說,夙國宗室家譜裡,已知的最後一位廉氏名為廉梧,曾在這期間奉夙國主雲宸之命,為保護夏王敖椿,以身作盾掩護撤離,最終馬革裹屍。

“赤焱之亂”平定之後,滿載殊榮凱旋的夙國主雲宸帶回一個孩子。那個孩子便是廉牧。當時的他,跟年紀跟雲姈差不多大。只不過,由於歸來的途中貪玩,不慎從馬背上摔了下來,導致頭部受傷,這使得廉牧失去了他來夙國以前的所有記憶。

於是,英雄烈士的後人,因為命運的捉弄,成為了一個不知道自己的家徽,以及家族歷史的孤兒。再後來,夙國主雲宸出於憐憫和內疚,收養了廉牧。

夙國廉氏自那時起正式消亡。

……

十月十五日的傍晚,

墨殤帶著廉牧想要的東西出現在了光闔院的曜閣八層軍機處。此時的廉牧,望著墨殤呈上的齊寺大火事件相關資訊,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一旁的墨殤,面色凝重,腦海裡盡是有關於下午他在自己房間火盆裡看見的那張沒燒完的字條。黃昏落日的餘暉並未將窗沿的積雪融化,卻將廉牧眼中的些許疑惑於此間消融。

“其實這些,她早就有所察覺,是嗎。”作為霜劍三司大統領,廉牧的話音間,充滿了對蒹葭的敬佩,原本正處於走神中的墨殤,則在此間忽然清醒,並漠然道:“嗯。”

廉牧:“除了你們彼此以外,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些事情嗎?”

墨殤:“如今的霜劍內部,人鬼難分。知道這些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廉牧:“僅靠你們二人之力,去試圖做這些,簡直就是在逆天而行。”

墨殤:“我只是幫她稍稍分擔一下這些事情罷了,真正想逆天而行的,其實是她不是我。”

廉牧:“孤勇。”

墨殤:“好在她現在被調去親衛司當大統領了,不然可能真的會因為這些事活活累死。”

廉牧:“或許國主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將她調走。有沒有這個可能?”

墨殤:“那又如何,最終要解決這個爛攤子的,現在已經不是她,而是你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廉牧:“自然是順藤摸瓜,查明真相。”

墨殤:“齊寺的這場火,遠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太多了,背後的勢力搞不好真的和宗室有瓜葛。”

廉牧:“叛國的罪名,可不是開玩笑。”

墨殤:“就問你敢查不敢?”

廉牧:“你不說我也會一查到底。”

墨殤:“這可是你說的,廉牧。”

廉牧:“你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墨殤:“好,就衝你這句話,不管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我都會始終相信你,並站在你這邊,幫你去做很多你不方便去做的事情。”

廉牧:“先不說這些,我們還是先把所有事件的來龍去脈理一理清楚,免得錯漏了重要的細節。”

墨殤:“那先從哪裡開始理。”

廉牧:“雲凡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墨殤:“八月十四,正午。”

廉牧:“再離開明月城時是哪天。”

墨殤:“這個真不清楚。”

廉牧:“能在你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的離開,看來這傢伙的潛行術,這幾年相當有長進。”

墨殤:“怕是突飛猛進。”

廉牧:“齊寺大火什麼時候發生的。”

墨殤:“十月六日,約莫傍晚時分。”

廉牧:“八月十四到十月六,這期間城中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大事情?”

墨殤:“除了雲凡歸來,國主為他舉辦國宴,各宗室家主紛紛缺席之外,便是霜劍與赤焱武士交接相關職權。”

廉牧:“還有嗎?”

墨殤:“你突然變成霜劍三司大統領這件事,算不算一件大事?”

廉牧:“當然算!不過這個跟齊寺大火應該沒有多大關係,根據案卷上的資訊來看,那些墨國的殺手目標應該只是這些跟雲凡回來的颯部蠻人。”

墨殤:“為什麼不是直接衝雲凡一個人來的呢,殺了他,一切不是一了百了?”

廉牧:“我認為他們就是來混淆視聽的。而且極有可能是被幕後黑手當做棋子放到了咱們夙國,還是棄子。”

墨殤:“你會拿十階的武者當棄子?”

廉牧疑惑:“十階以上的武者,整個東霽不超過三十人,怎麼?難不成墨國派來的殺手裡十階的武者?”

墨殤:“墨國此次一共派了四個殺手,三個九階,一個十階。”

廉牧:“十階那個到達巔峰水平了?”

墨殤:“應該是沒有,不然就不會在九月三十那天夜裡入宮行刺之時,被那時還是咱們霜劍親衛司大統領的柳風魂當場擊殺。”

廉牧:“這件事你為何剛剛不提?”

墨殤:“這件事不是什麼大事吧?”

廉牧:“國主遇刺還不算大事嗎?”

墨殤:“有柳風魂在,除非身手處於十階巔峰,否則根本一點可能性都沒有,既然又沒有得手,那又算什麼大事?”

廉牧苦笑:“你這是什麼邏輯?”

墨殤答非所問:“這件事發生之後國主便叮囑我們將此事秘而不宣,並加強了守備的力量。因為人手不夠,原先守在齊寺的霜劍則在這期間被暗中調去宮裡。”

廉牧:“這是誰的安排?”

墨殤:“咱們夙國宗室。”

廉牧:“也就是說,這些墨國的精銳殺手,其實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國主?既然如此,七天後為什麼突然會轉向雲凡?”

墨殤:“亦或許在摸準了雲凡被孤立的這個情景之後,特地來了一出調虎離山?繼而如你先前所說混淆視聽,其實主要目標就是雲凡。”

廉牧:“拿十階的武者調虎離山,他們可真是夠狠啊!”

墨殤:“三個九階的墨國職業殺手,若是聯手殺雲凡,應該是沒有多大問題的。尤其是在雲凡對外宣稱抱恙的前提下。”

說到這裡,廉牧忽然眉頭一皺:“你知道八月十四到十月六這段期間,咱們夙國以外有什麼異動嗎?”

墨殤:“拋開已經知道的不談,傳聞有人在九月二七的夜裡,在天瓊城見過雲凡的蹤跡。九月二九前後,雁國疑似發現黑天教蹤跡,遂封鎖國境,除白氏車馬,其餘往來商旅皆需接受嚴格盤查。到了十月六日前後,帝都天現異象,漫長黑夜曾化作片刻白晝,具體原因至今尚未查明。”

廉牧:“帝都和雁國的事情先不管。既然九月二七就有關於雲凡的訊息,而且還是在夙國以外,那為何墨國的殺手會在十月六日動手?”

墨殤:“雲凡歸來後,我們第一時間便對所有出入城中的人員進行了非常嚴密的核查,並且封鎖了所有訊息傳出或傳入明月城和鏡月城。這期間,我們還抓了城中所有先前早就盯上的墨國暗探,現在他們還關在咱們「冰牢」裡。”

廉牧:“也就是說,這些墨國的殺手要麼跟雲凡一起進城,要麼就是在他之前進城。由於進城之後,訊息被封鎖了,所以後來的他們,並不知道雲凡其實早就又離開了這裡,同樣也得不到任何外界的訊息。”

墨殤:“你你意思是,他們的目標其實一開始就是國主,並不存在什麼調虎離山?”

廉牧:“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這些墨國的殺手,即便是死也一定會想辦法完成任務,去刺殺國主。”

墨殤:“你懷疑這事跟宗室有關?”

廉牧笑了笑:“蒹葭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廉牧若有所思:“從九月三十到十月六,一共有七天的時間。城中那些墨國的暗探,你是什麼時候全部清理乾淨的。”

墨殤:“九月二十七日。”

廉牧:“最後一個墨國暗探是什麼時候落網的?也是九月二十七日嗎?”

墨殤:“發現屍體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五日,死亡時間應該在前一天,也就是十月四日。有意思的是,發現那個墨國暗探的其實不是我們,而是柳風魂。”

廉牧:“聽說齊寺大火之前他曾在那裡出現過,是嗎?”

墨殤:“是他從那三個墨國殺手的手中救下了颯部六將之一的辛扎依瑪。”

一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墨殤,廉牧沒有說話,但是墨殤卻已經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那把火其實是柳風魂放的?”

廉牧:“或許是他為宗室所放。”

墨殤思索道:“你這推論有些前後矛盾,宗室調走守在齊寺的人,為墨國殺手刺殺雲凡製造了契機,結果柳風魂過去把那些殺手殺了,順便還救走了辛扎依瑪……”

說到這裡,墨殤沉默了,廉牧也沉默了。片刻過後,廉牧先開口道:“全城封鎖訊息期間,宗室能否對外往來訊息?”

墨殤:“僅宗室可以例外。”

廉牧:“照這樣看來,或許,柳風魂就是這群墨國殺手的‘收線者’,而且極有可能既是來善後的,也是來殺雲凡的。”

墨殤接著廉牧的話繼續道:“但是他到達齊寺之後,發現雲凡其實並不在齊寺,於是殺了這三個殺手,救走辛扎依瑪,繼而洗脫嫌疑?”

廉牧:“合情合理。”

墨殤:“先暗中夥同墨國殺手刺殺雲姈國主,從而製造合適理由調走齊寺守衛,再命這些殺手調轉劍鋒轉而刺殺我們夙國未來的國主雲凡……”

廉牧沒有說話,他在聽墨殤分析:“若是雲凡當時在,那麼三個墨國殺手加柳風魂,雲凡必死無疑!之後一旦得手,柳風魂只需要殺了三個墨國殺手便可洗脫嫌疑。”

廉牧:“而且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會因為雲凡的死將這筆賬算在墨國的頭上,所以他們會繼續完成雲凡的遺志,守護我們的夙國。”

墨殤:“雲凡死後,雲姈國主定然會為了大局考慮,遂與宗室聯合維穩。但由於霜劍已被宗室執掌,赤焱武士和颯部戰士短期內不一定會聽雲姈國主的安排,所以國內的實際掌權者其實還歸宗室。”

廉牧:“宗室想要的其實是一個聽話的國主,雲姈國主就非常滿足他們的要求,不是嗎?”

墨殤:“若是雲凡沒死。”

廉牧:“便是現在局面。”

墨殤:“宗室果然厲害!”

廉牧:“惡人,墨國的殺手做了。英雄,柳風魂來當,美名,宗室收了,順帶緩和了與雲凡這方面勢力的緊張關係。柳氏不愧是夙國第一世家,如此安排,真是滴水不漏。”

墨殤聽罷,與廉牧揖手。

廉牧疑惑:“你這是做什麼?”

墨殤:“沒想到,蒹葭理不清楚的事情,被大統領給理清了,墨殤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廉牧笑了笑:“既已身為霜劍三司大統領,自當忠於國主,為民請命,不可做沽名釣譽之輩!”

墨殤:“那我們什麼時候抓柳風魂?”

廉牧:“不急,過幾天他就要來我們這裡就職了,到時候先會會他,看看是不是和我們想的一樣,以免出現差池。而在此之前,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墨殤:“對了,你說柳風魂跟鹿呦的那個案子會有關係嗎?”

廉牧想了想:“這得看鹿呦的案子跟齊寺大火有沒有關係。”

墨殤:“先前我認為這場火是鹿呦暗中溝通墨國的殺手,目的是為了讓殺手解決雲凡,從而使得我們夙國陷入內亂,這樣駐紮在明月城周邊的夏國軍隊,便可以藉著完成‘聯姻’的理由繼續嚮明月城進發。而他鹿呦則可以藉著‘聯姻’將自己洗白,從而擺脫我們霜劍對他的追查,並且藉著‘聯姻功臣’,再次飛上枝頭變鳳凰。”

廉牧想了想:“按照我們今天中午的推論,宗室可能在護著鹿呦,那麼如果照著你的這個思路來推,鹿呦和這件事確實是有點瓜葛。”

墨殤:“宗室的人勾結墨國殺手,鹿呦為了自己也是在位夏國鋪路,他們的目標都是要雲凡死。但宗室絕對是不可能把夙國交給夏國的。”

廉牧轉而言道:“剛剛我讓人去由衷酒樓給我買壺酒,結果酒沒買到,反而帶回來一個訊息。”

墨殤:“什麼訊息?”

廉牧:“鹿大人買了千壇的‘一衷醉’,並且還借走了由衷酒樓那幾位最擅長做北陸菜的大廚。”

墨殤:“他這是要設宴拉攏古依娜等人?在現在這個時候?為什麼?”

廉牧:“因為古依娜昨天給了我一巴掌,估計鹿呦以為我們霜劍和古依娜她們的關係現在已經變得非常緊張。”

墨殤:“我理解你的意思,先前他可能不清楚古依娜對我們究竟是什麼態度,但是他現在這個時候拉攏古依娜,又能做什麼?”

廉牧想了想,憂慮道:“現在鹿呦已經沒退路了,既然他已經想到引夏國入主明月城,想必早就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打算,如今除非國內大亂,否則很快鹿呦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來。”

墨殤:“等等,按照你的意思,也就是說,古依娜其實昨天已經跟你結盟,是嗎?”

廉牧:“那倒沒有,她讓我先把齊寺大火的事情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然後才會和我談這些,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現在和我們雖然不在一條船上,但是卻是一路人。”

墨殤:“有趣,越來越有趣了。”

廉牧:“對了,先前你給鹿呦不是撒了張網嘛,我記得你在收網的時候,抓住了一個跟他有過接觸的可疑人,是嗎?怎麼樣,後面你去審了嗎?”

墨殤:“審了,並且驗證了我們霜劍有內鬼的這件事。所以這幾天我才潛伏暗中,對咱們內部一些可疑之人進行核查。”

廉牧:“那人還說了什麼別的訊息沒有?比較實際一點的。”

墨殤回憶了片刻道:“有。”

廉牧不耐煩道:“別賣關子。”

墨殤:“我記得那人說過,他想見你。說是有一件事只能告訴你。除非是你親自到場,否則他就算是死也不會說。”

廉牧疑惑:“見我?”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此時的陸未聞與古依娜,在聽完阿克扎提與柳風魂的這番寒暄之後,已經不知道該什麼。古依娜是絕對不允許阿克扎提住在陸園的,而陸未聞更是不會讓阿克扎提住在這裡。

倘若阿克扎提住在陸園,無論他是以怎樣的理由,最終夙國的宗室都會結合先前陸未聞在夜宴上的表現,從而定論陸未聞其實已與雲凡為首的颯部赤焱武士勢力站在了同一陣線。

這對於陸未聞接下來真正想要做的事情,其實是非常不利的,而事實上,此刻陸未聞想做的其實也正是柳溯想做的事情。

十月十五的這個夜晚,對於夙國所有人而言都是意義非比尋常。因為在這樣一個特別的夜晚,這些心懷家國之人,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天下鉅變」而暗中謀劃。

此刻的柳風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當他朝陸未聞和古依娜投來求助的目光時,剛買的酒在此間被阿克扎提直接搶走,然後掉頭就往辛扎依瑪休息的屋子裡跑,還一邊走一邊誇“柳溯”仗義,惹得柳風魂氣也不成,笑也不成。

陸未聞則在這個時候示意柳風魂坐下來,先喝口水冷靜冷靜,而古依娜在見到柳風魂的樣子之後,憋笑道:“你這真是咎由自取!”

柳風魂:“為什麼他會在這裡?”

陸未聞:“其實你該想到的。”

柳風魂:“我尼瑪好不容易才買到的兩壺‘一衷醉’還是陳年特供!就這樣給他全拿了!”

說這話時,柳風魂特地壓低了聲調,生怕被阿克扎提聽到,惹得陸未聞與古依娜相視一笑。未等柳風魂繼續道,陸未聞先開口問柳風魂:“聽你的語氣,由衷酒樓的“一衷醉”又斷貨了,是嗎?”

柳風魂看了眼古依娜,嘆氣道:“拜這位所賜!我花了十倍的價格買的一壺啊!!”

古依娜疑惑:“這和我又有何關係?”

柳風魂:“鹿府今天中午跟由衷酒樓的何掌櫃定了一千壇的‘一衷醉’,還是特供的,並且將酒樓裡最擅長做北陸菜系的那幾個廚子,通通都借到了府中。”

古依娜陷入了沉思。

陸未聞會意道:“先生,還不明白嗎?這便是先前我跟你說的好機會。”

古依娜:“鹿呦這是想透過舉辦一場宴會,藉機拉攏我,是嗎?”

陸未聞:“正是。”

古依娜:“我該去嗎?”

陸未聞:“一定要去,而且還要帶上阿克扎提將軍一起去。”

柳風魂眉頭一皺:“那我可以一起去不?我就去喝酒吃東西不說話。”

陸未聞笑而不答,柳風魂將目光轉而投向古依娜:“怎麼樣,怎麼樣!”

古依娜不解的看著陸未聞:“為什麼陸公子再次指明要我帶上阿克扎提一同前往。”

陸未聞:“先生需要人幫你擋酒,阿克扎提根本喝不醉,所以他陪你去最是合適。”

古依娜:“赴宴與醉酒衝突嗎?”

陸未聞:“不衝突,這場宴會先生必須去,但是先生千萬不能在鹿府醉倒,亦或是過夜。”

古依娜聽罷,噗嗤一笑:“陸公子這是在為我而擔心嗎?”

陸未聞在她的調侃下臉色微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柳風魂則在這時嘀嘀咕咕:“一千壇的‘一衷醉’啊!一千壇!這都喝不醉,人生得多無趣!”

古依娜轉念一想:“既然柳二公子這麼喜歡喝這酒,到時候我帶上幾壺回來好了,你看如何?”

柳風魂聽古依娜這麼一說,瞬間笑逐顏開:“古先生人美心善,仗義直爽!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定竭力相助,隨叫隨到!”

古依娜微微一笑:“倒也不必。”

陸未聞則淡淡道:“這不好說。”

古依娜疑惑:“公子這是何意?”

陸未聞:“柳二公子到時候雖不能出現在宴會上,但是待先生離開鹿府之時,柳二公子一定要出現,並親自接先生離開。”

柳風魂疑惑:“為啥?”

陸未聞似笑非笑,眉眼相觸間,古依娜卻已會意:“多謝陸公子提點,古依娜一定多加小心!”

坐在陸未聞身旁的柳風魂聽罷,一頭霧水:“你們這都是在說啥?有話直說啊!不要故弄玄虛!這裡有沒有外人!”

這時,阿克扎提恰好探出頭問柳風魂:“老柳啊,今兒這酒怎麼比平時咱們喝的味道要好那麼多?”

柳風魂無奈:“因為這是特供啊!”

陸未聞笑了笑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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