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幕【龍雀】(下)(1 / 1)
孟簡回到光闔院的時候已是入夜。
當他踏入曜閣的時候,廉牧和墨殤正身處「冰牢」第十八層與小李交談,所以曜閣的八層的軍機處並沒有人在。
由於他和廉牧的“關係”,加上職務之便。作為廉牧的遠房親戚,孟簡在光闔院裡,基本上可以自由出入任何地方,當然這其中肯定是不包括「冰牢」的。
在霜劍,只有副統領級別及其以上的人才有資格自由出入冰牢,但是若要將犯人提出「冰牢」必須得經過霜劍三司大統領的許可。
此刻的孟簡,以為廉牧人在曜閣八層的軍機處,遂不顧守在長階外的兩名霜劍阻攔,直接闖入其中找廉牧,並打算跟廉牧講述今天傍晚時候,自己在由衷酒樓的遭遇。
因為孟簡的“身份”,致使那兩位守門的霜劍很有眼色的為他放行,繼而並未去詢問孟簡是為了什麼而來這裡,同樣也沒有告訴孟簡其實廉牧已不在軍機處,當然這也跟廉牧臨走時候的叮囑有關,即是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和墨殤離開的軍機處。
孟簡推開房門時,發現廉牧並不在。
黑夜裡,燭影於風起時搖曳,杯中的烈酒此時尚溫,散發著刺鼻的酒香,令孟簡瞬間提起神來。桌上凌亂的擺放著一些不知記載了什麼的紙卷案牘。
由於四下無人,加上好奇心驅使,孟簡來到桌案前,偷偷的開始翻閱起擺放凌亂的這些紙卷案牘,並時不時豎起耳朵,聽有沒有人在此期間靠近這裡。
密密麻麻的文字,非常詳細的記載了齊寺那場大火以及所有相關事件。最終所有的線索都在十月六日那天指向一個人。那天,孟簡剛進明月城,也是在那天,孟簡初見柳風魂。
案卷上記載了蒹葭想要在現場找尋宗室與古依娜等人之間是否存在相關的信件往來,繼而推斷出究竟是誰在幕後構劃這一切。
最終,蒹葭一無所獲。
那場大火,焚燬了太多東西。
也讓雲凡不在夙國這件事,間接性地傳遍整個明月城與鏡月城。最有趣的事情,莫過於人人都知道,但是人人卻不說。各方勢力不露神色並緊鑼密鼓地開始為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進行謀劃。
作為剛來到夙國不久的客人,以及剛加入霜劍的新兵。僅透過這些案牘上的資料,孟簡不可能完全瞭解夙國內部的政治博弈到底有多麼的殘局和現實,但是從這案卷的字裡行間,孟簡清晰的感受到了猜忌與不信任。
那時的孟簡,對於很多事物的看法其實還很簡單,他始終相信這個世上好人要比壞人多。所以並不能夠理解,既然已經對這個人產生了懷疑與不信任,卻依然得與之共事、合作。
孟簡認為,如果若是彼此間有誤會,坦誠的說出來或許會更好一些,畢竟大家的出發點其實都是好的,只是溝通的方式可能會存在一定的差異。
正當孟簡望著這案卷上密密麻麻的記載陷入沉思之時,軍機處的門緩緩推開,墨殤與廉牧則在這個時候非常意外的出現在了孟簡的面前。讓孟簡沒有想到的是,廉牧與墨殤走路幾乎是沒有任何聲響的,這其實說明了一個問題。此刻站在孟簡面前的這兩人極有可能是步入十階的武者。
眼見廉牧與墨殤突然歸來,孟簡趕忙裝作幫廉牧收拾東西的樣子,合上案卷倉促地整理著桌面。廉牧見狀,眉頭緊皺。此時,孟簡的耳邊是不遠處兵器架上靜置的「蝕心」所發出的沉吟之聲。
孟簡記得昨天韓桀曾跟他說過,只有廉牧在動了殺意的時候「蝕心」才會發出這樣的聲響。未等孟簡先開口,廉牧率先問道:“剛剛你在做什麼?”
孟簡:“我……幫你整理東西。”
一旁的墨殤看了眼桌上的案卷,遂與廉牧小聲耳語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轉身離開軍機處並輕輕合上了房門。此刻的軍機處,只有孟簡與廉牧二人。
廉牧:“霜劍的規矩,這幾天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跟你講清楚,但是我相信關於軍機處的規矩,你來的那天也應該聽那位帶你進門的女人說的很清楚。”
孟簡低頭不言,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又或者該說什麼。廉牧則繼續道:“按照規矩,你剛剛在做的事情,是足以論處‘間諜’的罪名,下「冰牢」的!你知道什麼是「冰牢」嗎?”
孟簡沉默不言,廉牧負手緩步來到孟簡身邊,輕描淡寫的跟他講述著關於「冰牢」的傳聞:“「冰牢」有十八層,第一層關押著十八個犯人,第二層關押有十七個,以此類推,最後一層只有一人。每一層都有四名武者看守大門。大門是銀金打造的,即便是傳說中的黑天教被關在那裡都出不來。冰牢之深邃是你所無法想象的。裡面沒有光,所以赤焱武士被困在裡面也只能坐以待斃。當然,這些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整個「冰牢」只有一個出口,一旦大門合上,除了黑暗,便只有孤獨作伴。你想體驗一下嗎?”
孟簡:“廉大哥,我錯了!”
廉牧:“我昨天才跟你說在這裡要喊我‘大統領’,你怎麼現在又忘了?”
孟簡:“大統領,再給我個機會!”
廉牧:“我給你機會,誰給我機會?”
豆大的汗珠在此間浸透了孟簡的衣衫,原本在兵器架上錚錚作響的「蝕心」,則在廉牧將手輕輕拍在孟簡肩上的時候,停止了長吟。
廉牧此舉似是在示意孟簡放鬆。
孟簡卻不知道廉牧究竟真正想要做的是什麼。於是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這反而讓廉牧感到有些好笑,遂轉而言道:“如果白薔不是你師姐,我一定會把你關在「冰牢」的第十八層!”
聽到這裡,孟簡知道廉牧並不打算怪罪自己,遂趕忙拜謝道:“多謝大統領開恩!”
廉牧撇嘴道:“謝什麼謝?還不趕緊把東西收拾好!”
孟簡揖手道:“諾!”
廉牧望著孟簡笨手笨腳的樣子,搖了搖頭:“以後記住,出門在外,不要管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看不該看的東西,除非你能夠一手遮天,否則老老實實地聽話,讓你做什麼就勤快點,懂嗎?”
孟簡:“一切都聽大統領安排!”
廉牧:“這還差不多,剛剛看見桌案上案卷的內容,你就當沒看見。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往光闔院跑了,明天開始你就跟著墨殤後面學點本事,學成了再回來。”
孟簡疑惑:“昨天夏副統領跟我說,以後她帶我,怎麼……”
“夏暉終究是宗族世家出身,不要和宗室的人走的太近,對你沒好處。”廉牧皺眉道:“還有,你現在是聽她的呢,還是聽我的呢?又或者說,你需要找個地方先好好想清楚?我看「冰牢」挺合適的,你怎麼看?”
孟簡:“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為明天去城北部報道做準備!”
廉牧:“這些案卷留在這裡就可以。”
孟簡:“好。”
廉牧:“對了,差點忘記問了,你這麼晚跑來軍機處找我,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孟簡:“今天傍晚我離開由衷酒樓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你猜我遇見了誰?”
廉牧聽罷,直接敲了孟簡腦殼一下:“你從由衷酒樓趕過來,居然不給我帶酒?”
孟簡委屈道:“這不是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錯過了,不敢在途中讓任何事情將我耽擱!”
廉牧聽罷,又給了孟簡腦殼一下:“誰允許你未經我的允許,擅自離開光闔院的?”
孟簡抬臂護住自己的頭部:“這不主要還是因為沒什麼事情給我安排嘛,所以回去睡了個午覺,畢竟由衷酒樓裡環境好,而且暖和!”
廉牧又抬起了手,但是沒有打孟簡,孟簡沒有躲閃,但是卻舉起雙手護住了頭。廉牧深深地吸了口氣,與孟簡道:“說吧,傍晚的時候你在由衷酒樓認識了誰?竟值得讓你膽敢私闖軍機處也要找我。”
孟簡:“明月紫柳。”
廉牧愣了愣:“誰?”
孟簡:“柳氏的二公子!”
廉牧:“你認識柳氏二公子誰嗎?”
孟簡:“不認識!”
廉牧:“那你怎麼知道那人是柳氏的二公子?”
孟簡:“因為由衷酒樓的何掌櫃畢恭畢敬的稱呼他為‘柳二公子’!所以我也就順帶知道了他是誰,而且那人身上確實穿著先前你跟我描述的紫柳家徽紋絡的衣服!”
廉牧陷入沉思:“今天中午,夏副統領才在這裡給我幫柳二公子請了個假,說是染上了風寒,現在你又跟我說在酒樓裡看見他。你讓我到底該信誰的話?”
孟簡眼睛一轉:“那得看大統領信我,還是相信夏副統領,不過柳二公子沾染風寒跟他去酒樓應該並不衝突!”
廉牧:“那你見他的時候,他的樣子像是沾染了風寒嗎?”
孟簡:“不像,若不是我機智估計現在已經掛彩回來!”
廉牧:“怎麼,你們之間還發生了衝突?我讓你看見四大世家繞著走,你是不是把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孟簡:“我當時繞著走了,結果那位柳二公子直接把我的去路給攔住了!當時我的腦海裡就想起初來明月城時,大統領跟我說的那句‘很多時候你不惹事兒,事兒或許還會惹你’,原來這世間真有這樣的怪事!”
廉牧:“先不說這個,我比較好奇你是怎麼脫身的?以我對柳二公子的瞭解,他如果不把你給打殘了,怎麼會放你離開?”
孟簡:“我報了大統領的名字!”
廉牧愣了愣,然後給孟簡豎起了大拇指:“厲害還是你厲害!看來先前我說的話你是忘得一乾二淨!”
孟簡:“我是說完才想起來的。”
廉牧:“那你還挺能?”
孟簡:“也還好啦!”
廉牧抬手,假裝要打孟簡,孟簡下意識招架,廉牧似笑非笑繼續問道:“你知道柳二公子為什麼出現在由衷酒樓嗎?”
孟簡:“可能是買酒?”
廉牧聽罷,沒有再接過孟簡的話,而是將深邃的目光落到桌上已經被整理齊全的案卷,並於此間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搖曳的燭影間,明月光華摻雜著點點星光,透過曜閣的天窗落在案卷旁已涼透的酒裡,刺鼻的酒香隨即將廉牧喚醒。默然間,這個男人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接著對孟簡道:“時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由衷酒樓離城北挺近的,從明天起你跟在墨殤後面好好學!過段時間我會考你一些常識性的東西,如果答不上來,你就去「冰牢」看大門體驗體驗,聽見沒?”
孟簡揖手:“諾!”
“如今值得我委以重任者,不過寥寥。”
話語間,廉牧拍了拍孟簡的肩膀,自言自語道,“而你則是這其中最重要的那一個。”
孟簡:“我?”
廉牧:“你很有潛力,而且沒有複雜的背景,加上本心向善,師姐又是白薔,我自然不會把你當一般人看待,所以有時候若是要求嚴了點你也別往心裡去。”
孟簡憨笑:“怎麼會呢!”
廉牧:“之前,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你的性格很像我曾認識的一位故人,只不過現在的你是他曾經的模樣。”
孟簡回憶了片刻:“好像說過,但是我給忘了,主要是最近你跟我說的人和事實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廉牧:“那你這次記好。”
孟簡:“好嘞,你說。”
廉牧:“他的名字,叫「雲凡」。”
……
十月十五,月明星稀。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先前席捲整個霽北的那場暴雪於今日清晨驟停,這使得原先被困在「落星之野」的雲凡等人則抓住了這最是難得的機會重返霽北。
月光下的明光鎧,如一條銀色的巨龍,賓士在空曠的荒原上,勢不可擋。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由於霽北特殊的嚴寒氣候,這裡沿途隨處可見還未消融的霜雪。
今早雪初停時,雲凡便叫醒秦安。
隨著嘹亮的軍號聲響,兩千明光鎧收拾好軍備物資,並在已漸漸恢復體力的雲凡帶領下,沐浴著晨光,踏上了迴歸夙國的旅程。
前幾天,在得知霽北大雪封境的雲凡,一開始是打算帶著明光鎧強行穿越風雪回到霽北的土地上。畢竟,在得知西霽千雷國入侵在即,每浪費片刻時間對於雲凡來說都是折磨。
目前,雲凡還不確定西霽千雷國的真正意圖是什麼,但是十萬大軍入境,破開絕龍山脈刀劍不催的山石,如此來勢洶洶,可見千雷國主雷澈是下定決心要透過一場大勝,雪恥涇渭關遺恨。
秦安並不知道雲凡如此急匆匆地趕著回去是為了什麼,難道只是“歸心似箭”?秦安並不知道西霽千雷國入侵的事情,而無論是雲凡還是景軒,都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他。
按照帝都時候,景軒與雲凡所說,不到半個月西霽千雷國的軍隊便要出現在東霽以北的土地上。那麼從時間上來算,雲凡離開帝都的時候是十月七日清晨,現在即將進入霽北的疆土是十月十五的夜裡,不出意外千雷國的人馬將在十月二十二日出現在霽北,也就是說,留給夙國和雲凡的時間,只剩下七天。
七天時間,趕回夙國明月城,若是快馬加鞭其實是來得及的,但是若雲凡真打算這麼做,那就必須得穿過此刻依然被墨國佔據的點星城。
霽北點星城,位於絡、墨、雁、夏、夙這五國交匯之處,自古以來被世人稱為五戰之地。霽朝建制以前,這裡常被各路諸侯鐵蹄踐踏,直到夙國崛起佔據點星,自比燼朝之咽喉被扼住,紛亂的北方迎來「昇平之治」。可以說,是夙國的崛起,為後來霽武帝慕景的起勢創造難得的契機。
而今,歷史的車輪再次轉動。
告別了「落星之野」的雲凡,迎來了目前較為艱難的抉擇。是繞開點星城回夙國,還是直接穿過點星城?
若是繞開點星城,恐怕得再過半個月才能回到夙國,到那時還有沒有夙國都不一定。若是穿過點星城,必然少不了一場血戰。畢竟現在佔據點星城的,乃是墨國的「白羽夜鴉」,而對於其守軍之數量,雲凡也並不知曉。
現在所有跟著雲凡的明光鎧,都是本土的夙國人。他們皆是由雲凡當初親自挑選並訓練出來的死士,而對於現在的雲凡來說,這些人每一個都很重要,他不想這些人就這樣折損在了回夙國的路上。
雲凡是真的想帶他們回家。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他回去的晚了,或許夙國就沒了。思量間,雲凡放緩了馬蹄的節奏,並對跟在他身後的兩千明光鎧道:“暫且原地進行休息,作片刻補給,稍後繼續趕路!”
眾明光鎧聽罷,異口同聲:“諾。”
洪亮的回應之聲,如驚雷般響徹滿眼皚皚白雪的荒原,絲毫不擔心他們此舉會驚動誰,亦或是打擾到誰。眼下,眾明光鎧已隨雲凡過境。並暫時就地歇息,等待雲凡的下一個指令。
此刻,雲凡的水壺已經空了。秦安察覺到了這個細節,於是遞了一個水壺給雲凡,並於此間察覺到了雲凡眼中的憂慮,幾經思量過後,秦安方才開口問雲凡:“怎麼了,少主。是不是因為快回家了,所以感到有些緊張不安?”
雲凡聽罷笑問:“此話怎講?”
秦安:“如今的夙國,應已被宗室把持。宗室與明光鎧之間,尚有舊怨未了,少主現在尋回明光鎧,難免會惹得宗室忌憚。”
雲凡:“他們怎麼想,是他們的事情。你們是我找回來的,有我在一天,我看誰敢放肆?”
秦安:“那少主此刻眼中之憂慮,究竟是所為何事?”
雲凡:“先前忙著趕路,忘了告訴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西霽千雷國的軍隊快打過來了,以現在來算大概還有七天的時間就會出現在霽北的土地上。”
秦安:“西霽千雷國?”
雲凡:“他們在天武國的幫助下,以熔岩斬刀融化了絕龍山脈刀劍不破的山石,並且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挖出了一條通往咱們霽北的隧道。”
秦安會意:“少主莫慌,按照我們現在的這個速度,其實來得及趕回明月城進行佈防。”
雲凡聽罷笑了笑:“秦安啊,你是真的太久沒有回霽北了。如果我們現在從這裡直接穿越點星城,確實不用七天就可以回到夙國,但是如果繞開點星城,恐怕得以兩倍的時間返回。”
聽雲凡這麼一提醒,秦安這才想起來如今的點星城其實已經被墨國佔領的這件事:“那少主現在打算是直接穿越點星城,還是繞道。”
雲凡:“你認為我們可以等嗎?”
秦安:“不能。”
雲凡頓了頓,轉身看向身後那兩千甲的明光鎧,又與秦安道:“如果我們現在強攻點星城,勝算有多少。”
秦安:“這得看點星城有多少守軍。不過作為‘五戰之地’,想必墨國一定派了重兵守衛點星城。”
雲凡:“這個可真不好說。如今西霽千雷國入侵在即,若是墨衣決明將兵力全部頃注在點星城,那麼好不容易從我們手裡奪走的霽北三城淪陷於千雷國刀下,只是時間問題。”
秦安:“聽少主的意思,看來是已經決定從點星城過了,是嗎?”
雲凡:“到時候我一個人去,你們在遠處等我。”
秦安不解:“少主這是何意?”
雲凡:“我不想看你們任何一個人,在現在這個時候折損。這樣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對於整個夙國來說,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秦安單膝跪地:“請少主三思!”
雲凡冷眼無情:“我心意已決。”
秦安:“秦安願為少主先鋒探路,還請少主重新考慮,您是整個夙國的希望,與您想比我等性命不值一提!”
雲凡拖起秦安的雙肘:“在我眼裡,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兄弟,每一個人都很重要。現在還沒有到你們流血的時候,聽我的活下去,以後會有你們流血的時候。”
秦安:“沒有少主,哪有以後!”
雲凡聽罷笑了笑:“你小子,帝都這幾年確實沒白待啊,現在嘴皮子倒是利索了不少。行了,不說這些廢話了,等會快到點星城的時候我們再說這些吧。”
此間,周圍的明光鎧見到秦安這一舉動之後,紛紛投來疑惑的神情,雲凡看了眼眾人遂大聲道:“休整結束,準備出發!”
眾明光鎧異口同聲:“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