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幕「明月之盟」(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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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墨殤的過往,整個霜劍或許也就只有蒹葭知道些許。作為霜劍三司最強的刺客,他的行事作風向來為常人所捉摸不透。整個霜劍沒有人敢惹墨殤,有傳聞稱,這個男人的身手離「心武之境」僅半步之遙。

事實上,傳聞僅是傳聞罷了。從來都沒有人真的見過墨殤真正出手過。當然也不排除一種可能。那就是見過墨殤出手的人都已經死了。

孟簡和周康學習的這段時間,非常認真。雖然當初他加入霜劍是被廉牧半推半就。但既來之,則安之。有的事情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這便是孟簡的處事態度。

或許,正是因為在無意中洞悉到了這一點。墨殤才會安排孟簡跟周康學習關於情報的收集、整合歸檔,以及“偽裝”。

其實關於情報的收集、整合歸檔,傳授起來還是很簡單的,但偏偏「偽裝」這一項,周康不知道該怎麼教孟簡。

「偽裝」這麼技藝需要天賦。有些人出生便具備這一天賦。常人要是想學會這一“技藝”,天性、悟性、經歷三者缺一不可。

從十月十六的中午,到十月十七的傍晚。孟簡都和周康在一起。過程中,墨殤一直在暗中盯著周康的一舉一動,基本上沒有休息過。到了十月十七日的傍晚,周康支開了孟簡,並偷偷前往由衷酒樓見了千羽楓華。

原本,周康是打算等鹿呦被解決掉以後,再去找千羽楓華。按照先前千羽楓華的推算,最遲十月二十,鹿呦便會被霜劍關入光闔院的「冰牢」深處。可是,因為墨殤的突然歸來,周康擔心過程中會出現什麼意外,所以經過再三思量過後,周康還是跑去了由衷酒樓。

結果,墨殤也在此期間跟著周康來到由衷酒樓。遺憾的是,就在墨殤快要查到周康到底要在這裡見誰的時候,一個不知從哪兒來的小廝攔住了他的去路,最終讓墨殤丟失了目標。

原本,墨殤還想透過高階武者敏銳的聽力去搜尋周康,結果誰知道由衷酒樓竟住滿了人。嘈雜聲令墨殤有些思緒混亂,遂轉而下樓點了杯清茶去火。

墨殤並未就此放棄追蹤周康,而是選擇默默地坐在大廳的角落裡等候。沒過多久,這個疲憊的男人意外的發現了前來由衷酒樓拿酒的鹿家公子鹿鳴。

嘈雜聲裡,一群家丁湧入由衷酒樓,在鹿鳴的指揮下將一罈又一罈的‘一衷醉’搬到酒樓外的馬車上。看到這裡,墨殤冷哼了一聲。

拿馬車來拉酒,不愧是鹿府的人。

過程中,幾個常來由衷酒樓拿饅頭的乞兒,不小心擋住了鹿鳴的去路,結果被暴躁的鹿鳴一腳踢飛到了墨殤身邊的石柱上。而墨殤則靜靜地喝著茶水,就當什麼也沒看見。若不是酒樓的掌櫃何君羨及時出面救下那個孩子,恐怕現在已重傷不治身亡。

幾番嘈雜過後,鹿鳴帶著家中下人準備離去。恰在此時,周康踩著最後一陣嘈雜的尾巴下樓,然後與鹿鳴擦肩而過。此間,二人沒有任何的眼神往來或是交流,這讓墨殤瞬間有些疑惑。

就在墨殤跟著周康離開由衷酒樓的時候。先前攔住墨殤去路的那名小廝與千羽楓華並肩站在樓上,於悄然間目送墨殤的離開。

今夜千羽楓華與寒蟬的交談時間比先前幾次都要長。關於這次他們談話的內容,千羽楓華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千羽楓華基本上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寒蟬已經將千羽氏在霜劍存檔的資料銷燬絕大部分,最後只剩下一點點存放在了光闔院曜閣的二層,但是以寒蟬現在的這個職權恐怕無法進入,也就是說此時的寒蟬已經沒了他的價值。

望著墨殤離開的背影,千羽楓華淡淡與身邊的小廝道:“段念,剛剛就是這個人一直在鬼鬼祟祟跟著寒蟬嗎?”

段念:“正是。”

千羽楓華:“看來,他應該就是寒蟬所說的「墨殤」了。既然這個墨殤已經跟上了寒蟬,那就說明寒蟬已經暴露了。”

段念:“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千羽楓華沒有解答段唸的疑惑,而是轉而言道:“以你的身手,先前短暫的接觸有沒有試出這個墨殤,究竟是幾階的武者。”

段念搖了搖頭。

片刻的沉默過後,千羽楓華與段念繼續道:“待會你去找何掌櫃,就說現在我落住的這間廂房經常會聽見喧囂吵鬧之聲,讓何掌櫃給我重新一間最是僻靜的廂房。”

段念揖手:“諾。”

千羽楓華揮了揮手,段念隨即離去準備辦妥此事。但是沒等段念走出三步,千羽楓華又突然將段念叫住:“待會你去找何掌櫃的時候,順道替我和他說一聲,先安排新的住處,至於此刻我正住著的這間廂房,等過兩天再退。”

段念疑惑:“主子的意思是?”

千羽楓華:“好戲要上演了。”

段念聽罷,愣在原地。

千羽楓華淡淡道:“先去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再去想這些。對了,順便讓何掌櫃明晚準備兩桌美味佳餚,一桌送入我現在住的這間廂房。一桌送入我即將入住的那間廂房。”

段念疑惑:“主子這是要宴請誰?”

千羽楓華沒有解答段唸的疑惑,只是默默轉身回屋。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一頭霧水的段念忽然走了神。片刻後,回過神的段念開始著手去做千羽楓華所交代的那些事情。而孟簡則恰好在這個時候回到由衷酒樓,並與段念迎了個照面。

……

十月十八,深夜。

積雪尚未消融,濃雲悄然遮掩月色。

當柳風魂在數十名赤焱武士的護送下,駕著馬車攜古依娜與阿克扎提回「落霞公館」之時,鹿府的公子鹿鳴,則在他年邁父親鹿呦的指示下,駕著快馬離開鹿府,趕往「由衷酒樓」去請千羽楓華。

這兩天,孟簡跟周康學了不少東西。原本週康打算在十月十八這天的夜裡,給孟簡講述關於「偽裝」這門學問的相關知識。結果入夜以前,一個乞兒將千羽楓華的“邀請”傳達給了周康,於是周康只好將教孟簡「偽裝」的這件事暫時先擱置。

然而這一切,都被墨殤看在眼裡。

此刻的墨殤已三天三夜沒有休息。

沒有特別安排的孟簡,則在十月十八的這個晚上回到了他在「由衷酒樓」的住處,準備整理這幾天周康教他的東西,以應對新的一天新的學習。

孟簡的住處就在千羽楓華剛入住時的那間廂房隔壁。然而,當孟簡於十月十八日傍晚回到由衷酒樓之時,段念再次與孟簡迎了個照面。只不過這一次作為陌生人的段念,竟送來了千羽楓華對孟簡的邀請。

千羽楓華想在十月十八的夜裡,請前幾天有過一面之緣的孟簡,在她的屋裡同飲美酒,秉燭暢談。孟簡聽到這一邀請的時候,愣了愣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最終欣然接受。

十月十八日,深夜。

鏗鏘的腳步聲裡,柳風魂駕著馬車從陸園門口路過,順便往陸園裡暼了一眼,但是什麼也沒有看見,便匆匆而過。此時的陸園,五花六葉已沉入夢鄉,陸未聞雖然正在挑燈夜讀亡兄陸頃書生前的著作《簡·政》,但是心裡想的卻是昨天傍晚步微瀾和他說的那番話;

鹿府庭院內,心急如焚的鹿呦於中庭來回踱步,面色極為難看。他急盼著鹿鳴能夠儘快請回千羽楓華,並已經做好若是千羽楓華到來便不再放她離開的打算;

光闔院曜閣八層,廉牧一時興起,挑燈磨墨,順著回憶畫起白薔的模樣,恰在此時步微瀾不請自來推開了軍機閣的大門,並帶來了雲姈的密旨;

冰牢深處第十八層,小李緩緩的合上了他的第三隻眼睛,基本上這座「冰牢」的全貌,以及下面到底是什麼,又有沒有水源,他已經摸清;

柳府中,柳溯與柳風塵對座博弈。紫葉風柳隨風颯颯,這盤棋父子倆已經下了一夜,還未分出勝負。不遠處,柳心斂與柳放肆正在拼刀論武,也未分出勝負;

王座上,雲姈輕輕撫過「血眼霜蹄」額前的絨發,目光漸漸深邃,似是等候著什麼。王座旁,蒹葭身著霜劍親衛司大統領的甲衣,沉默不言,時刻陪伴在雲姈的身邊;

由衷酒樓外,喬莊打扮成一個老者的周康如約出現。恰巧何掌櫃在這個時候出門準備發饅頭給那些乞兒。見到偽裝後的周康時,何掌櫃很熱情的告訴周康:“客官,我們這兒快打烊了!您明兒再來吧!”

卻聽周康道:“我是來找人的。”

何掌櫃疑惑:“這麼晚您找誰?”

周康想了想:“雪兮姑娘。”

何掌櫃這才想起來今天雪兮姑娘跟他說的,於是讓小二趕緊領著周康去雪兮姑娘原先住的那間廂房,並叮囑小二:“等會告訴其他夥計,今夜咱們酒樓發生任何事情都當沒看見,聽見任何聲音都當沒聽見!今夜的你們都是聾子!都是瞎子!懂我意思嗎?”

小二聽罷,點頭不言,趕忙轉身回酒樓裡將何君羨的話傳給其他夥計。也就是在小二轉身的時候,墨殤不請自來。何掌櫃見到墨殤後,眉頭一皺,並把先前跟周康說的話再跟墨殤說了一遍:“這位客官,我們店打烊了,有什麼……”

未等何掌櫃說完,墨殤亮出了霜劍副統領的腰牌,並冷冷道:“識相的話,就給我安靜的讓開。”

何掌櫃不敢多言,只好放墨殤進入。恰在此時,一群乞兒從遠方趕來接受何掌櫃的“施捨”。這使得原本因為墨殤的無禮繼而導致心情不是很好的何掌櫃,愁眉暫緩些許。

進門後的墨殤頭也不回的順著周康的腳步前往周康此刻正在前往的那間廂房。識相的何掌櫃在墨殤進酒樓後便輕輕合上了酒樓的所有大門,不打算再放任何人進去。

或許你會有些疑惑,墨殤不問問何掌櫃剛剛周康去了哪間廂房嗎?因為墨殤不需要。夜深人靜的時候,由衷酒樓並沒有昨天那般嘈雜,作為離「心武之境」只有半步之遙的武者,墨殤完全且非常清晰地能夠聽見周康的每一步,乃至他的心跳。

此時的周康,以為今夜千羽楓華的邀請,是特意為他舉辦的“慶功宴”。而事實上,愚蠢的周康,正在一步一步踏入千羽楓華為他準備的“墳墓”。

「狡兔死,走狗烹」

當週康推開房門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半根用於祭奠亡魂的黑色「喪燭」,看樣子已經燒了有一會兒了。桌上的美味佳餚擺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已經涼透。

此時的周康已經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但是他卻並沒有掉頭離開,而是在到處找千羽楓華的蹤影,結果很遺憾,他只找到了一封信。

一封千羽楓華留給他的信。

當週康開啟這封信,並詳細的閱讀完裡面的內容之後,這個代號為“寒蟬”的男人,臉色瞬間蠟白。這封信上詳細的記載了關於千羽氏的家主千羽流螢,與那“三枚棋子”之間不為人知的往事,以及預言“寒蟬”與鹿呦是怎麼密謀迫害第三枚棋子,並藉機“金蟬脫殼”的所有細節。

準確的來說,這封信不是千羽楓華寫的,而是出自千羽流螢手筆。根據信中的內容,可以確定已故的千羽流螢非常完美的預言了他死後將要發生的所有事情。

看完這封信之後的周康,就像是丟了魂魄一樣。未等周康回過神來,這封信自然而然地「閱完即焚」。藍色的火焰並沒有燒灼周康的手,但是卻點燃了“寒蟬”回憶深處的恐懼。

黑色的「喪燭」在一點一點的融化。

按照信中所說,當黑色的「喪燭」熄滅,便了聽見“寒蟬悽切”。此時的周康,下意識的從袖中取出了他的劍放在桌上。然後故作鎮定的落座,並大口大口的開始吃著桌上已經涼了的飯菜。

他每一口都吃的很多,很匆忙。吃到最後,看起來基本上已經吃不下去了。但是他還在吃。冷汗在此間浸透了他的衣衫。直到周康將桌上的一壺老酒喝了個底朝天的時候。

面前那扇門突然開了。

熟悉的面孔映入眼中。

孟簡推開門的時候,雪兮正坐在他的面前。桌上的美酒與佳餚都是剛做好送來的。說實話,雪兮的這個邀請令孟簡既感到歡喜,也感到疑惑。早前,柳風魂與孟簡在由衷酒樓相遇時候的對話,都被雪兮有意或是無意聽見。

所以,她的邀請並不單純。

可是,孟簡倒是挺單純的。

羞澀的孟簡在雪兮的示意下緩緩落座,等了半天才從嘴裡擠出來兩個字給面前這位貌若天仙的姑娘:“你好!”

雪兮聽罷,噗嗤一笑:“公子好。”

結果雪兮這一笑反倒是令孟簡臉色瞬間通紅,這直接導致孟簡頓時失去了任何思考的能力。儘管是一次不懷好意的試探,但是孟簡這自然的反應卻讓雪兮感到這個男人竟有些可愛。

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默默為孟簡夾菜、斟酒,並明目張膽地開始打量著孟簡,但是不同於此刻墨殤看周康的眼神,雪兮的雙眸裡藏有一汪春水,而墨殤的眼眸裡,爬滿了無盡悲傷的血絲。

墨殤坐在周康面前的時候,什麼也沒有說。他默默為自己的這個徒弟斟滿了酒。周康也沒有多說什麼。似乎在墨殤進門的那一刻起,周康便已經猜到墨殤應該什麼都知道了。

周康還在繼續往嘴裡塞吃的。明明已經吃不下了。墨殤沒有阻攔他,因為他們兩個都知道,這一頓飯將是周康的最後一頓。

良久過後,周康放下了筷子。

很是認真的擦乾了嘴邊的油漬,並一改往日見到墨殤時候恭敬謙遜的模樣,非常冷漠的問:“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墨殤:“基本上都知道了。”

周康:“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墨殤:“小二是你殺的吧。”

周康:“用的是「霜切」,一劍封喉。”

墨殤:“你的真實姓名叫什麼。”

周康:“這個對你來說重要嗎。”

墨殤:“我從來不殺無名之輩。”

聽到這裡,周康的眼神裡竟不僅流露出些許的悲涼和哀傷:“我沒有真實的姓名,但是主子通常會叫我‘寒蟬’,但是‘寒蟬’也並不是我的姓名,只是我的代號。可能我這種人,天生便不配擁有姓名吧。”

墨殤:“你的主子是誰?”

寒蟬:“此刻說出來已經沒有什麼意義,看目前的情勢應該早就跑了,不然你又怎麼會在這裡撞見我獨自一人。事實上,即便你知道了她是誰,你也抓不了她,更抓不到她。雖然你是霜劍寒甲司的副統領,但在宗室的面前,你不過只是一條出身寒門的野狗。”

墨殤沒有理會寒蟬的挑釁,只是不緊不慢地說:“我問完了,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寒蟬聽罷,眼神中的幾分哀傷忽然轉變了幾分化作憤怒。望著面前的墨殤,他終究還是忘不了自己這麼些年來在霜劍度過的日子,以及對墨殤的不滿:“為什麼當初你要選小二當接班人,而不選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徒弟,明明你不在的時候是我在給你打理整個城北部,並且打理的井井有條?為什麼?我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夠好?”

話語間,寒蟬有些歇斯底里。

墨殤聞了聞杯中的酒,是好酒。

遂於片刻的沉默間,一飲而盡。

“告訴我!”過度的自卑,往往會引起過度的自負。寒蟬見墨殤不理他,怒而拍桌:“你總是擺著這張臭臉給誰看啊?我忍你很久了!”

墨殤抬眼冷冷看著面前幾近暴走的寒蟬,然後輕描淡寫的說出了那句話:“因為小二是我的弟弟。”

聽完這話後,寒蟬先是如石像一般僵在了原地,接著整個人跟瘋了一樣的狂笑。寒蟬不知道此刻的墨殤,是在說真話還是故意激他,但是墨殤卻成功用這一句話將寒蟬多年來對於墨殤與霜劍的最後一絲念想徹底摧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其實,曾經的寒蟬一直很想成為像師父墨殤這樣的人,並真正的執掌寒甲司城北部,這樣他才可以將自己過去的身份洗白,但是就在雲凡回來之前的一段時間,墨殤告訴寒蟬以後會讓小二接管城北部,於是寒蟬才動了歪心思。

“他是我的親弟弟,名字叫墨珥。”面對此刻已經有些癲狂的寒蟬,墨殤的眼神裡原本的悲傷漸化作無盡的殺意:“因為家中排行老二,所以我才叫他「小二」。”

“你跟我說這些作甚?”寒蟬冷然與墨殤道,“他叫什麼名字,又關我屁事?”

墨殤冷冷道:“我就這一個弟弟。”

寒蟬聽罷,先是冷笑接著嘲諷道:“厲害了,我的好師父,親手送自己的親弟弟加入霜劍也就算了,竟還放他進入寒甲司城北部當暗探,怎麼樣,現在你的親弟弟就這麼被我這個全能的徒弟殺了,作何感想?”

墨殤:“我會以你的命,以及你家主子的血,去祭奠小二的亡魂。”

“這麼些年過去,你怎麼還是這個德性?我的好師父,都說了多少年了,離廉牧遠點,惹了一身的江湖氣。您是霜劍寒甲司副統領,不是江湖俠客,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恩仇快意!”寒蟬無奈的倒了杯酒給自己,本想敬墨殤,但轉念一想似乎並不合適,於是自顧自的一飲而盡,“從過去到現在,我幫了你這麼多,結果你現在竟然想殺我。墨殤啊墨殤,我問你,究竟在你心裡,有沒有真的把我當過你的徒弟?還是說,在你眼裡,其實一直以來,我只是幫你搭把手的一個工具?”

墨殤轉動手中的酒杯,回應寒蟬道:“從你殺死小二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經沒了你這個徒弟。”

“呵呵呵呵,”寒蟬冷笑,“那我還真是很榮幸,竟然在無意間殺了我師父這唯一的親弟弟!”

墨殤:“待會我會以「霜切」與你交戰,作為你給小二一個痛快的‘回報’,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一劍殺你。十月十六的那個晚上,你將小二的屍體肢解,我當時在窗外數了一下,你揮動手中的這把劍,施展了二十三次「霜切」,念在你曾是我徒弟的份上,我就不跟你翻倍了。”

寒蟬冷冷地嘲笑墨殤道:“怎麼,你還真以為今夜我會死在你的劍下是嗎?”

墨殤:“我會讓你活著體驗到被二十三下「霜切」肢解的痛苦,最後在當著你的面,折斷你的劍,作為你‘出師’的禮物。”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話語間,寒蟬冷笑著握緊了桌上那把劍的劍柄,然後拔出了劍凜然指向正端坐在他面前的墨殤:“拔劍吧,我的好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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