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一百零九幕【契約】(1 / 1)
鹿鳴不知道父親讓他帶走的那封信上究竟寫著什麼。由於情勢危機,所以導致他沒有任何機會向鹿呦多問關於這封信的事情。
懷中的金匕首,此刻沉甸甸的。
在經過七彎八繞之後,鹿鳴找到了父親跟他說的那扇石門,並按照父親教他的方式將其開啟。火光照亮石門裡黑暗,孟簡為了不錯過進門的機會,直接衝了上去,趕在石門快要關閉的時候闖入,結果卻沒有意識到鹿鳴特意在石門的背後等著他。
暗金劍出鞘時,孟簡感到耳邊有風起。直到劍刃抵在他的頸部,孟簡才發現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
“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藉著火光,鹿鳴問面前這個故作鎮定的少年,“讓我想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十多天前的小虎生煎,當時我們有過一面之緣。”
孟簡倔強道:“那又怎樣?”
鹿鳴冷笑:“廉牧跟你是什麼關係?”
孟簡:“他是大統領,我是小嘍囉。”
鹿鳴:“大統領帶小嘍囉去吃生煎?”
孟簡:“不行嗎?”
鹿鳴冷笑著朝孟簡腹部頂了一膝蓋,疼得孟簡青筋暴起。望著孟簡痛苦的樣子,鹿鳴淡淡道:“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在跟著你的。”黑暗中藉著火光,孟簡問鹿鳴。鹿鳴冷哼一聲,淡淡說道:“從你剛踏進這條暗道的時候,我便已經知曉。”
孟簡:“為什麼剛才不動手。”
鹿鳴:“暗道深邃,若是在外面殺了你,不小心落下什麼痕跡,很容易讓霜劍摸索到我的去向,但是在這裡就不一樣了。石門一關,沒有人知道這扇門後曾發生什麼。”
孟簡:“所以,你這是要殺了我嗎。”
鹿鳴:“殺你?那可就真的太便宜你了。我對於霜劍的恨,可不是一劍所能夠宣洩得掉的。”
孟簡眉頭一皺:“你想做什麼?”
鹿鳴:“挑斷你的手筋和腳筋,然後把你留在這裡等死,如何?”
孟簡不解:“現在劍在你手上,難道我還有什麼可以選擇的餘地?”
鹿鳴想了想:“也對哦。”
話音剛落,劍鋒劃破孟簡的手筋與腳筋。這一劍很快,但是疼痛感卻在瞬間令孟簡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接著,他像一個斷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袖,並順著傷口鋪滿冰冷的地階。鹿鳴舔了口劍鋒上的血跡,然後將孟簡一腳踢翻在地:“做什麼不好,非要加入霜劍?一個六階的武者,竟然敢獨自一人跟誰一到這裡?不自量力!”
話語間,鹿鳴又朝著孟簡的臉上踹了幾腳。孟簡冷冷的瞪著鹿鳴:“今天你不殺我,遲早我會讓你體會到現在我所體會的這些痛苦!”
鹿鳴一聽,不由得笑了:“喲呵,就你現在這樣子,基本上已經廢了,還敢威脅我?怎麼,想求死?我偏偏不隨了你的心願!”
對話中,鹿鳴又朝著孟簡的臉上補了許多腳,並且一邊踹,一邊罵道:“你個廢物,居然敢威脅我?都成為一個廢人了,還敢叫囂?你到底在狂什麼!告訴我,你到底在狂什麼!?”
面對此刻已接近癲狂的鹿鳴,孟簡的頭在他這般重擊下被死死踹壓在石門與石壁交匯的角落。
血與淚在這一腳又一腳的痛擊間,爬滿了孟簡的面龐。他舉起雙臂試圖抵擋,但是面前的鹿鳴終究是九階武者,所以任憑孟簡如何招架,也終究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在這般重擊之下有任何的還擊能力。
他哀嚎著,怒吼著,最終只能無力的蜷縮在角落裡任憑鹿鳴踢踹。疼痛感伴隨著屈辱使得孟簡漸漸失去意識。當血腥味順著他的喉嚨反入肚子裡,一個古老而令人敬畏的聲音在孟簡的腦海中響起。
「你就這麼讓他打,不還手?」
“你是誰,誰在說話?”
虛無的意識世界裡,時間與疼痛皆被靜止。這裡只有黑暗,無盡的黑暗。孟簡感覺自己似乎曾經來過這裡,但是他忘了是什麼時候。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這話我好像在哪裡聽過。”
「再不還手,你會被他活活打死」
“我也想啊,可是我打不過他。”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得放我出去」
“我該怎麼放你出去?”
「與我簽訂一個契約」
“什麼契約?”
「“我的自由”與“你的生命”」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你是說,要拿我的生命換取你的自由?”
「你給我自由,我救你性命」
“我給你自由?”
「你的身上有穆勒卡麗以生命為代價所留下的赤焱九星印,九枚星印哪怕只有一枚在你身上我就沒有辦法獲得自由」
“你是那個朔?!殺死我師父的朔?!”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的意思是我殺了我師父?”
「難道在外人看來,不是嗎」
“你!”
話語間,虛無的世界裡出現了一幕畫面。那是孟簡正在被鹿鳴暴打的場景,而且看情況孟簡已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一命嗚呼。
「你死了,我往生。要麼與我簽訂契約,要麼潦草的結束這一生。待你死後,你的靈魂會歸於虛無,而我只需要再等待百年,便會再次降臨這個世間」
“你在盤算什麼?”
「我可以等,只是不想等」
“契約的內容是什麼?”
「我可以給你我的部分力量,但是每當你使用我的力量之時,我便會主導你的意識。你可以看見並感受到我所做的一切,但是卻不能干涉我做什麼。只不過由於赤焱九星印的效果,你可以隨時中止我在做的事情」
“代價是什麼,我要付出的代價。”
「你會感受到我內心深處的孤獨,並被其所侵蝕與影響,你會漸漸變成我,或者說另一個我,又或者徹底瘋掉,最後渴望由我來接管你的軀體」
“繼而讓你得以避開赤焱九星印的束縛,透過我的‘許可’,讓你重新獲得自由?”
「這是一個契約,也是一場交易」
孟簡聽罷,陷入了良久的遲疑。
眼前的畫面裡,鹿鳴似乎累了,遂再次舉起手中的劍,想在孟簡的身上開幾道血口,給孟簡放血,讓他充分感受孤獨與恐懼,伴隨冰冷迎接死亡,最後鹿鳴才會再揚長而去。
「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虛無的世界裡,孟簡呼吸越發沉重。
那個古老而令人敬畏的聲音催促道。
……
明月城門下,眾人目光所彙集一處。
紛飛的落雪,白了眉梢,為雲凡平添幾分滄桑。先前與古依娜的交流中,雲凡大致瞭解到了這些日子裡,城中發生了哪些事情。
眼見雲凡站在自己面前,廉牧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這一細節被站在廉牧身後的夏暉捕捉道,遂與韓桀小聲道:“大統領有些緊張。”
韓桀笑了笑沒說話。
卻見雲凡與廉牧揖手:“多年不見,沒想到曾經的那個槍都握不住的傢伙,現在竟已是雲氏禁軍的大統領。”
周遭的宗室在聽見這話時私語竊竊。
廉牧回以雲凡揖手,並沒有多說什麼。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站在雲凡身旁的秦安朝著廉牧作揖:“許久不見,廉大哥別來無恙!”
“你是秦安?”當秦安出現在廉牧的面前時,廉牧瞬間記起了面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誰,“沒想到這麼些年過去,你竟……”
秦安笑道:“竟然還活著,是嗎?”
廉牧笑道:“別的不多說,等我這幾天忙完了,請你去老地方喝酒!到時候不醉不歸!”
秦安回道:“恭敬不如從命。”
廉牧輕輕在秦安的身上打了一拳,結果鏗鏘的“銀狼甲”無意中,又一次勾起了廉牧的過往回憶。
步微瀾的目光與雲凡相觸的時候,步微瀾選擇了低眉揖手,雲凡拖起步微瀾的衣袖,用很是尊敬的語氣道:“閣下就是傳聞中的「詭狐」步微瀾,步先生?”
步微瀾驚訝道:“沒想到少主竟知道微臣的姓名,微臣真是感激涕零。”
雲凡笑了笑:“先生客氣了,今天天色已晚,不多說了,改天雲凡必當親自登門拜會。”
步微瀾微微一笑:“隨時恭候大駕!”
話語間,步微瀾示意雲凡側耳。
雲凡會意,卻聽步微瀾在雲凡耳邊小聲道:“國主得知少主歸來後非常歡喜,已在御書房設私宴,望少主儘快結束這邊的事情,前往宮中與國主一敘近來諸事。”
雲凡不多言,只道:“好。”
這時,陸未聞在宗室的簇擁下與雲凡相迎,並長揖道:“恭迎少主凱旋。”
雲凡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這位披著紫色柳葉紋絡貂裘的翩翩公子,客氣道:“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不見,陸公子已從世家末席搖身一變成為柳氏的……”
雲凡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此刻的陸未聞,於是話說一半,等陸未聞接道:“學生。”
雲凡聽罷,眉頭一皺:“學生?!”
除了雲凡,驚訝的還有古依娜:“什麼時候的事情,還是說從一開始就……”
陸未聞向古依娜揖手:“今日午後。”
雲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這也真是太有意思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位於世家首席的柳氏,在宗室的代理人變成了位於世家末席位的點星城陸未聞?”
“正是。”陸未聞淡淡道。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話語間,雲凡斂起笑容,轉而看了看城門處。基本上來自點星城的難民與墨國的奴隸都已經進城,遂與陸未聞道:“我帶回來的這些夙國子民,都是點星城的土著,你看看裡面有沒有熟人。另外,一直以來,我都有幾個問題想請教陸公子。但是眼下天色已晚,所以改天再說好了。”
陸未聞長揖:“隨時恭候少主大駕。”
雲凡拖起陸未聞袖肘,然後轉而對周圍人道:“若是沒別的事情,就散了吧!”
嘈雜聲在雲凡話音落下時由四面而起。
卻聽雲凡轉而與古依娜說了些什麼,跟隨雲凡回來的兩千甲明光鎧則在這期間,轉而跟隨古依娜消失在了風雪中。
周遭,歡呼聲大於嘈雜聲。可以說雲凡這次的歸來,給了夙國的子民極大的鼓舞。而在場的宗室也為這一前所未見的氛圍所震懾。
這時,秦安為雲凡牽來了一匹馬。卻見步微瀾上前與雲凡道:“馬車早已備好。”
於是雲凡轉而對秦安道:“好久沒回家了吧?先回家看看吧,有事就去鏡月城的「落霞公館」找我,這段時間我都會在那裡。”
秦安揖手:“諾。”
隨後,車輪轉動。馬蹄踏破霜雪,於夾道歡呼聲中駛向明月城的王宮大內。
……
暗道裡,鹿鳴將他手中的劍高舉過頭頂,並冷笑道:“該刺哪裡比較合適呢?讓你不至於馬上死掉,又能充分享受死亡的恐懼和痛苦!”
話語間,鹿鳴踩住了孟簡的頭,目光落在了他的肩胛骨位置:“先刺肩胛骨好了,聽說那裡被刺穿會非常的疼!”
眼下,孟簡雙目無神,像是丟了魂魄的行屍走肉。鹿鳴囂張地握緊手中暗金長劍,徑直落下。結果,原本噼啪作響的火把在他揮動手中劍時突然熄滅。
黑暗中,長劍刺入冰冷的地階,發出石塊碎裂之聲,鹿鳴眉頭一皺。這時,原本熄滅的火把重新燃起,只不過這一次將這火把點燃的卻是一簇藍色的火焰。
火光之下,孟簡已不見蹤跡。
未等鹿鳴從疑惑中驚醒,一陣陰森的笑聲在他的耳邊響起,接著原本消失在他劍下的孟簡突然出現在面前,並且僅用一隻手就將鹿鳴衣襟拎起。
鹿鳴大驚,揮劍斬向孟簡拎起他衣襟的那隻手臂。結果讓他意想不到的是,暗金劍在觸碰到孟簡的時候碎裂成了數十塊。接著,孟簡鬆開了鹿鳴的衣襟,無形的力量在此間將鹿鳴身上所有穴道徹底封死,並死死壓制在冰冷的石壁上,絲毫動彈不得。
“你…你是什麼怪物!”鹿鳴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孟簡,卻見此時的孟簡血眼黑瞳,嘴角掛著猙獰的笑容。
「吾乃黑夜之主宰,混亂之本元」
恐懼在孟簡唇齒開合間於鹿鳴的心中蔓延,他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六階的武者如此狼狽的壓制。
此刻的鹿鳴,曾懷疑孟簡是不是隱藏了自己的實力。但是當他再次散開真氣去評估孟簡身手的時候,得到的反饋依然和先前一樣。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只是個六階的武者,而他作為快步入九階巔峰的武者,此刻正被一個六階武者以真氣壓制地動彈不得,並不斷重複的問孟簡:“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凡人不配知道吾之姓氏」
孟簡冷笑著抬起手指,原本碎落在地的暗金劍則在此間漂浮於鹿鳴的面前。孟簡冷冷地看著鹿鳴,像是在看一隻卑微的螻蟻:「剛剛聽你說,當這些東西刺穿肩胛骨時會很疼,是嗎」
鹿鳴驚恐的看著面前漂浮的斷刃,不停地重複道:“你這是要做什麼?不要衝動!別碰我!別碰我!!啊——”
漂浮在空中的斷刃於話語間貫穿了鹿鳴的肩胛骨,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哀嚎聲迴盪在這四下無人的暗道裡,此起彼伏。
「沒有人會聽見你的哀嚎,孤獨的死去,將會是你的宿命」孟簡冷冷道,哀嚎中的鹿鳴從孟簡的話語間聽到兩重聲音,一重是孟簡的,一重不知是誰,但是卻讓他感到畏懼和憎惡,並不忘道:“我要殺了你!”
又一片斷刃沒入鹿鳴的體內。撕心裂肺的哀嚎聲裡,鹿鳴的手筋被斷刃切斷。劇烈的痛苦幾度讓他昏厥,結果孟簡為了讓他保持清醒,不斷的給他灌輸真氣:「我會讓你清醒地體會到什麼是生不如死,彆著急這才只是開始」
「啊——」
又一聲哀嚎於火把明滅間響起。
剛從「冰牢」裡拷問完鹿呦回到鹿府,並且一直在暗道外延尋找蛛絲馬跡的墨殤,則在這一刻隱約聽到暗道內傳來的嘶吼哀嚎之聲。於是,他順著這聲音的震動,追根溯源離開了風雪中的鹿府。
……
東霽·絕龍山脈·霽北。
近十萬的千雷國軍隊已盡數離開了那潮溼陰冷的隧道,此刻正整裝待發,等候御駕親征的千雷國國主雷澈一聲令下。
作為雷國儲君的雷毅與身邊的小將不知在私語什麼。雷澈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多問。卻見黑衣女子從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展開在雷澈的面前,然後指著火光煊天的南方,再回落目光於羊皮捲上:“那場火,來自於點星城。”
話語間,雷澈的目光轉向遠天:“看著火勢,應該整座城都被點燃了吧?”
黑衣女子:“是的,所以國主的計劃恐怕得稍稍變動一下。”
雷澈思量道:“先按照原計劃奪取曜光城,拿下曜光城後,麻煩谷先生與諸位祭祀在曜光城鋪開法陣,以暴雪將整個霽北封境,繼而斷了東霽列國的援軍,為寡人爭取更多時間拿下霽北。”
黑衣女人:“定不負國主所望。”
雷澈與穀雨交談間,雷毅上前揖手,似有事與雷澈商議,眼見穀雨似想回避,但是雷澈卻將她阻止,並轉而與雷毅道:“何事?”
雷毅:“難得重見天地,兒臣想去周邊轉轉,順道刺探一下情報,請父王准許。”
雷澈眉頭一皺:“待會寡人就要出征了,你想去哪裡轉轉?”
雷毅遲疑道:“就這附近。”
雷澈:“寡人可不會等你。”
雷毅:“也就隨便轉轉,很快便會趕上父王的腳步!絕對不會耽誤父王的千秋大計!”
雷澈:“說吧,要多少人跟你走。”
雷毅:“一百騎戰熊足矣,順便帶著它們去覓食!畢竟吃飽喝足才有戰鬥力嘛!”
雷澈斂起深邃的目光:“早去早回,寡人不希望攻下曜光城之後才看見你出現,明白嗎?”
雷毅聽罷長揖,並歡喜道:“諾!”
隨後,一百騎戰熊跟隨著雷毅消失在了風雪裡。一旁的穀雨望著雷毅消失的方向,有些擔心地與雷澈道:“國主就這麼放世子離去了?”
雷澈:“絕龍山脈這一年多時間,可把這孩子憋壞了,讓他去轉轉好了也不是什麼壞事。”
這時,位於雷澈坐下的「貪餮戰熊」冷哼道:「可是,雷毅去的那個方向乃是夙國的明月城方向」
雷澈眉頭一皺,於心間反問:「那又如何,以雷毅的性子,量他也做不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這個時候去夙國附近露露面,讓那些夙國人提前知道寡人來了,給他們充足的時間考慮。待寡人拿下如今屬於墨國的曜光城與流雲城,想必夙國人也應該考慮的差不多了」
一旁的穀雨疑惑的看著此時正陷入沉默中的雷澈。她沒有察覺到雷澈與貪餮戰熊在對話,但是能感受到二者間存在她所不能感知的互動,遂不再多眼,而是轉而將目光投向南天之下燃燒的點星城方向。
此時,貪餮戰熊在聽完雷澈的這番話後不由得冷笑道:「雷澈啊雷澈,你知道那座城裡有什麼嗎,竟讓你如此自信」
雷澈:「赤焱武士?颯部戰士?」
貪餮戰熊:「不,是血眼霜蹄」
話語間,貪餮戰熊突然露出了獠牙,原本有些走神的穀雨也在同一時間將目光轉向明月城的方向,並投以無上崇敬。
這一細節被雷澈所捕獲,他疑惑地看著貪餮戰熊,於心間問道:「怎麼,發生什麼事了」
貪餮戰熊的目光於風雪中閃爍明滅:「不可能,難道宿命的輪迴已經開始」
雷澈不解的看著它:「什麼宿命的輪迴,你在說什麼」
貪餮戰熊:「他回來了,那個傢伙!」
雷澈皺眉:「誰啊」
這時,卻聽身旁的穀雨自言自語道:
“混亂即是秩序,混亂造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