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百一十幕【雪夜】(1 / 1)
雲姈再見雲凡的時候,並沒有讓蒹葭迴避。對於蒹葭成為霜劍親衛司指揮使這件事,剛剛古依娜並沒有跟雲凡提起,畢竟三言兩語很難將所有事情提到。
深夜的御書房,只有雲姈蒹葭與雲凡。除此之外,便是正在酣睡的「血眼霜蹄」。對於雲凡的歸來,血眼霜蹄似乎並不感興趣。而云凡倒是對它出現在這裡感到有些意外。
“它睡了多久?不會從我離開的時候就一直睡到現在吧?”雲凡小聲與雲姈道,雲姈笑了笑:“你進來時剛睡著,或者還沒睡。”
雲凡小聲道:“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聊?”
雲姈同樣小聲回道:“也行。”
血眼霜蹄緩緩睜開眼睛看了雲姈與雲凡一眼道:「難得回來,有什麼事情不能當著本尊的面說」
雲凡尷尬地笑道:「這不還是怕把您打擾嘛,難得看您睡得這麼香!」
雲姈疑惑得看著雲凡:“你聽得見它說話?”
站在雲姈身旁的蒹葭疑惑的看著雲姈,以為她是在問自己,剛想準備回應卻聽雲凡道:“是啊,我也能聽見。”
雲姈:“可是,你不是……”
血眼霜蹄懶懶道:「你想問他不是雲氏血脈為何也能聽見本尊的聲音是嗎?」
雲姈點頭不言。
對於這點雲凡也很是疑惑,遂聽血眼霜蹄緩緩道來,結果眼下血眼霜蹄似乎並不想說太多,只是道:「你這弟弟不僅可以聽見本尊的聲音,太古十二神獸說什麼他都可以聽見」
雲姈聽罷眉頭一皺。
雲凡似乎已明白為何。
血眼霜蹄咧起嘴角微微一笑:「困了,你們先聊,等哪天本尊心情好再告訴你們為何,不著急,反正現在人都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雲凡:“……”
雲姈:“……”
身旁蒹葭一頭霧水,卻聽雲姈轉而言道:“那我們現在還換個地兒聊嗎?”
雲凡嘆息:“就這裡好了。”
話語間,雲姈為他斟滿茶水:“說說這段時間,你都經歷了什麼,有沒有在外面給孤惹一堆事?”
雲凡:“其實也沒惹什麼大事,也就在天瓊城砸了天瓊城副會長的場子,然後到帝都帶走了兩千明光鎧,順便回來的路上把點星城給燒了。”
雲姈:“點星城那把火你放的?”
雲凡:“這可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雲姈:“今天你不說清楚就別走了。”
雲凡:“那我,長話短說好了!”
雲姈:“前兩件事暫且不論,點星城的事情,你今夜必須說清楚!五戰之地,付之一炬?”
“唉!”雲凡嘆息著向一旁的蒹葭投以求助的目光,結果蒹葭迴避了雲凡的求助。這時,一個宮人急匆匆地闖入,將剛剛從邊境傳來的急報遞到雲姈的面前。
卻見雲姈在看完這份急報後,與蒹葭不知耳語些什麼,蒹葭暫且退下,寂靜的御書房此刻只剩下雲凡、雲姈與血眼霜蹄。
“說吧,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了。”
她淡淡地問道,雲凡沒有第一時間理會雲姈,而是將目光轉而投向桌案上的那份急報。殊不知,原本剛沉入夢鄉的「血眼霜蹄」突然在這一刻睜開了眼睛。
雲姈疑惑地看著它:“怎麼了?”
血眼霜蹄警惕道:「鏡月城偏西的方向,有股可怕的力量在翻湧,這股力量好熟悉,好像在哪裡接觸過」
同一時刻,雲凡右手的紫金色扳指也在這期間散發出淡淡的光,雲姈詫異的看著雲凡,而云凡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雙眼瞳目不知何時變成了金色,左手也在無意間握緊了「天縱牙」的刀柄。
……
暗道裡,孟簡發出瘮人的笑,並於此間享受著鹿鳴眼神中無法遮掩的恐懼。他不斷地掰斷鹿鳴手指,再以真氣活絡其經脈,為其修復創傷,然後如此往復。
鹿鳴不知道,暗道裡的時間流動,已經被「朔」釋放的「無序之境」所靜止。他感覺自己被面前這個怪物折磨了快有幾十年的光陰,但事實上,在真實的世界裡,時間一點也沒有變化。
痛苦與恐懼遍佈在鹿鳴的每一滴血液中。現在他看見孟簡便抑制不住哀嚎,乞求他能夠給自己一個痛快。
或許是玩膩了吧,所以佔據了孟簡身軀的「朔」,在只有意識裡問孟簡:「復仇的快感如何,是不是甜美而令你上癮」
孟簡沒有回答「朔」的話,只是轉而言道:“我記得,剛剛他打算讓我帶著孤獨和恐懼死在這裡。”
「你想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孟簡:“我體會過最深刻的孤獨與恐懼,不想再體會一次,但是我想他應該沒有體驗過。”
話語間,血眼黑瞳褪去換回常色。
時間流動恢復了常態,孟簡身上的傷也在「朔」褪去的時候修復。臨行前,「朔」不忘提醒孟簡:「剛剛差點忘了說,你還能借用我的力量差不多十二次,每用一次你將離變成我亦或是近乎瘋癲越來越近,所以好自為之」
孟簡頓了頓,雖然他聽見了這些,但是卻沒有理會。他抓起地上的一枚斷刃,再次深埋入鹿鳴的肩胛骨。接著,短暫的哀嚎聲起,伴隨而來的則是一陣瘋癲的笑聲。
隨後,黑色的火焰將瘋癲的鹿鳴點燃。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孟簡下意識地往後退卻,直到黑色的火焰從鹿鳴的眼中燃起,最終燃盡了靈魂的軀殼,徒留下一具哭喪著臉的皮囊,任憑孟簡如何敲打也沒有反應。
「這就是你不理我的結果」
思量間,孟簡的腦海裡迴響起「朔」的嘲笑,未等他與爭吵,藍色的火焰重新迴歸了原有的色彩,空蕩而幽邃的暗道裡,只剩下孟簡與失去了靈魂的鹿鳴。
望著面前這個雙目空洞的男人,前一刻還對他百般憎惡的孟簡,不由得心生些許同情。不過同情歸同情,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完的。
於是,孟簡繼續他身為霜劍而沒有完成的任務,對此時如傀儡一般的鹿鳴進行“拷問”。並意外從他身上搜出了那份已經被鮮血半浸透的信件,以及那把金色的匕首。
眼下,孟簡問什麼,鹿鳴答什麼。
所以沒用多久,孟簡便大致猜到了鹿呦到底想讓鹿鳴做什麼。幾經思量過後,孟簡拆開信封閱讀完裡面的內容,不禁有些語無倫次。
一開始,孟簡以為這封信只是一封簡單的委託信,是一個年邁父親委託信任之人照顧自己孩子的託孤,結果看完這封信後,孟簡才意識到僅憑這封信便足以將鹿喲定罪“叛國”!
看著面前已如同傀儡一般的鹿鳴,再看了看手中的金刀,震驚之餘孟簡忽然心生一計。他翻了翻鹿鳴的包裹,看了看有沒有可以換的衣服,結果沒有,遂扒下鹿鳴的衣服穿上,然後拿起金色的匕首和信,按照鹿鳴剛剛跟他說的那些,朝著暗道的盡頭走去。
至於鹿鳴,孟簡沒有再管他,只是在默然間,將“在孤獨中死亡”,這唯一的結局留給了鹿鳴。空洞的眼神,時不時會有的抽搐,接著恐懼遍佈全身,整個暗道裡都在迴盪著失魂落魄著的哀嚎。
這條由千羽氏修建並再由鹿呦改建的暗道,只能往前走,不能再回頭。簡而言之,當一扇門關上,那就真的關上了。想要離開這裡,只能開啟新的門。
眼下,孟簡舉著火把來到了兩條路口。
按照鹿鳴和他說的,孟簡選擇了左邊的那條,並走到盡頭,然後將石門開啟。這時,凜冽的寒風撲面而來,漫天的霜雪重塑這個世界。
“下雪了?”
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孟簡有些走神。
突然,一支羽箭落下!炙熱的血灑在他的面前,接著一個婦人無助的倒了下來。哀嚎聲,戰火聲,鋪天蓋地。孟簡眉頭一皺,只見遠處一個巨大的雪熊正朝著他迎面衝來,沒錯!孟簡沒有看錯,是一隻雪熊,巨大的雪熊!
他四處張望,想要躲閃亦或是拿什麼東西防身。卻見周圍到處都是在逃亡的村民。危難關頭,時間再次靜止。熟悉的聲音於孟簡的腦海中迴盪:「需要我幫忙嗎」
孟簡沒有回答他,而是藉著時間定格的時間觀察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又正身處何處。結果「朔」似乎是發現了孟簡的這個意圖,於是時間恢復流動。
混亂中孟簡故作鎮定,眼見周圍並沒有其他可以用來防身的東西或是躲藏的地方,於是舉起腰間的金色匕首,打算就此憑死一搏。結果暴走的戰熊一爪便將孟簡擊飛數百步,並撞斷了一棵枯朽的老樹。接著,近一百騎戰熊在一陣又一陣響徹天際的戰吼聲裡,闖入這風雪中的村落。
孟簡摸了摸自己的腰背,感覺就跟斷了一樣。他艱難的站起來,結果卻意外看見了剛剛撞飛他的巨熊竟將那名死於流矢的婦人生生撕扯著吃掉!
極度引起不適的畫面,令孟簡雙腿發怵。未等孟簡從這突如其來的恐懼中回過神,身邊的茅草屋突然著起火來,接著一群只佩戴肩甲與護腕,裸露著上身,手提燃燒著深紅色妖異火焰的戰士們,從茅草屋裡換換走出。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淫邪的笑容,肩上扛著正在不停掙扎拍打他們的女人。可是,在這一個個滿身肌肉的戰士們面前,女人的拍打與抵抗,反倒是像是在作無謂的掙扎。
接著,孟簡看見一個頭上頂著一簇白色長翎的男人,騎著巨熊對那些正在對無助村民打砸搶燒的戰士們吼道:“兄弟們!男的老的,通通殺掉!女人與糧食通通帶走!快!動作都給我快起來!搶完這一村,還有下一村!今夜就讓整個霽北在我們的腳下顫抖吧!哈哈哈哈!”
話語間,孟簡意識到那個人可能就是這些戰士的頭頭,於是孟簡心想,一定要找個機會將他拿下!這時,孟簡的腦海裡再次響起了「朔」的誘惑:「求我,力量給你,體會當英雄的快意」。
孟簡邁開左膝,下壓身子並冷冷道:“痴人說夢!”
「那個人的身手在十階左右,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別傻!孩子,命可不是這麼浪費的。考慮一下,用了這一次你還有十一次,不影響」
孟簡沒有再理會腦海中的聲音。
他壓低身著,藉著屍骸與廢墟的掩護,先是拉響了一枚霜劍特製“千軍號令”,用以告知此地有異樣,繼而轉移了那個男人的注意力。
接著,孟簡按照先前在城北部時,周康教他的“潛行”方式,一步一步向那個正在巨熊背上歡呼的男人靠近。
不知不覺中,孟簡繞到了男人的後方。
他小心翼翼地朝著男人一步一步走去。
其實,只要沒有步入十階巔峰,孟簡若是能夠找到機會,也一樣可以殺了面前這個男人。但遺憾的是,孟簡終究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雷毅。
他以為混亂和喧囂會麻痺這個在巨熊背上得意忘形的千雷國世子。雖然他此刻並不知道這人的身份。不過,孟簡的這一躍,卻意外間改變了廉牧對他的印象。
當落雪滿眼,戰火紛飛。
血與刀劍在明月城外共鑄悲歌。
大開的城門,廉牧與蒹葭策馬疾馳!
身後,夏暉與韓桀帶著千名霜劍分別從西城門與南城門出,將整個戰場的退路切斷。原先一直在追蹤孟簡蹤跡的墨殤,也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出現在這並不屬於他的戰場。
當所有人因緣際會與一處之時,
孟簡握緊手中匕首,凌空一躍。
於眾目睽睽之下,對雷毅進行偷襲!
韓桀沒有想到,這個先前被他所瞧不起的“走後門兒”,竟然會有這麼大的魄力;夏暉則擔心孟簡這一擊可能會搭上自己的性命;蒹葭看見這一幕忽然對孟簡改變了先前的印象,而廉牧則當著眾人的面來了一句:“臥槽,牛逼。”
而墨殤呢,什麼話也沒有說。
當孟簡手中的匕首即將刺入雷毅的後腦勺時,這個雷毅突然轉身,揮動手中戰錘。只聽一陣細微的骨骼碎裂聲音。風雪裡,孟簡重重地打在了地上,並於雪地裡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值得慶幸的是,若非墨殤在他被擊落的瞬間,及時將他接住,不然這一擊足以將孟簡打的粉身碎骨。孟簡不可思議的看著眼睛這一切,頓時以為自己在做夢。
廉牧、蒹葭、夏暉、韓桀、墨殤!霜劍寒甲司的督護,以及原先的四位副統領,今夜全員盡數到齊!
“你們是來救我的嗎?”孟簡強忍著胸口的疼痛,卻見墨殤取出一枚奇怪的藥丸喂他服下:“找了你半天,沒想到你卻出現在這裡當英雄。”
孟簡苦笑:“誰讓我是一名霜劍。”
“若不是那枚「千軍號令」,我還真找不到你。”望著孟簡苦笑的樣子,墨殤忽然想起了已故的墨珥。話語間,墨殤迴避了孟簡的目光,然後轉過身將孟簡護在身後,並冷冷道:“好好休息,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好了。”
對於孟簡而言,這是一場不期而遇的大雪。但是對於廉牧而言,他已在霽北看了二十五年。只不過,今年的雪來的要比往年晚。廉牧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也不在意這些。
眼下,他只知道今年的霽北要比往年更加熱鬧,而他廉牧要趁著這難得的熱鬧,讓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來者何人!”廉牧策馬向前一步。
周圍,霜劍已將整個村莊包圍,昔日霜劍四大副統領此刻正與三司大統領廉牧一起,對話正騎著巨熊揮舞手中長刀的那個男人。
“我乃東霽以北未來的主人!西霽千雷國世子——雷毅!”男人冷笑著反問面前這個一點甲冑也不穿,披著個戰袍便上陣的將軍,“你又是誰?”
廉牧冷笑著回道:“記住我的名字!我是你千雷國世子在東霽夙國的野爹!廉牧!”
“放肆!”雷毅聽罷,眉頭一皺,遂發出一聲戰吼,“殺!”
原本正在打砸搶燒的千雷國戰士們,在聽見戰吼聲後,或一刀斬殺懷中女人,或扔掉剛搶來的金銀珠寶與糧食,或勒緊韁繩追隨著雷毅的戰吼向前狂奔!
風雪中,廉牧提槍策馬,蒹葭拔出了雲姈賜予她的古劍「層雲」,與韓桀、夏暉、墨殤一起,衝在了最前面。周圍的霜劍在廉牧的大喝聲中,揚起披風握緊手中長劍,以「霜切」斬碎霜雪,一步一步將戰場縮小。
望著面前這隻有在茶樓酒肆才會聽見的場景,孟簡漸漸有些走神。卻聽遠處,那個騎在戰熊背上的男人,放肆的朝著廉牧吼道:“今夜,本世子就要讓你們知道,誰才是霽北的王!”
廉牧笑了笑:“今夜我就讓你知道,這裡沒有霽北的王,只有你雷毅的野爹!納命來吧!不孝子!”
刀槍縱橫間,鋒刃交錯時產生的火花將此間天幕下飄零的霜雪融化。所有朝著西霽千雷國這百騎戰熊聚攏的霜劍,或被熔岩斬刀與利爪撕裂,或被擊飛於風雪夜裡,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墨殤抽出袖中軟劍裹住其中一騎戰熊,結果隨著戰熊的一聲怒吼,墨殤差點栽倒在雪地裡。接著沉重的爪擊朝墨殤劈來,若不是墨殤已是十階巔峰的武者,常規刀劍根本傷不了他,這一擊足以奪走他的性命!
衝鋒時,夏暉放棄了戰馬,選擇徒步疾跑。畢竟面對騎著戰熊的千雷國戰士,戰馬一旦失控,難免會導致己方自亂陣腳。
她踩著韓桀的肩膀一躍而起,結果千雷國戰士當面劈下的熔岩斬刀,直接將她的劍給熔斷!韓桀則在與那名戰士胯下戰熊交鋒時,揮動「寒梅」,直切其掌心!
受驚的戰熊沒有站穩,隨即讓背上的戰士失了準心,於是夏暉這才僅是斷刃便毫髮無傷的與韓桀撤到一旁,暫作調整,重新制定戰術。
韓桀:“這熊有點厲害哈!”
夏暉與他背靠背,並拔出了韓桀腰間的那把備用劍:“借我用下!”
韓桀:“隨便用!”
話語間,夏暉的目光掃視周遭,卻發現外圍的霜劍根本殺不進來,而自己與韓桀包括廉牧等人,則被這百騎戰熊包圍在中心地帶,又很難殺出去,場面很焦灼且不樂觀。
向來以冷靜著稱的夏暉,在這般混亂的場合,藉著剛剛那短暫的交鋒,強迫自己靜下心去分析:“這些戰士,也不過才九階出頭。”
“小心!”韓桀握緊了手中的「寒梅」,話語間躲過了一名戰熊的衝鋒,接著遠處一名霜劍慘死於這隻戰熊的衝鋒之下。
韓桀有些擔心道:“情況並不樂觀。”
夏暉倒吸一口涼氣:“厲害的主要還是戰熊,以及那些千雷國戰士手中的刀!”
韓桀:“這些戰熊最起碼九階巔峰的身手!甚至都可能有十階!僅憑我們霜劍的這身戰甲根本扛不住!”
夏暉:“明光鎧或許赤焱武士或許可與他們一戰,看來,當務之急,得想辦法殺出重圍去城裡求援!”
韓桀握緊劍柄:“我掩護你!”
夏暉沒有理會韓桀,話語間她的目光意外落在了遠處,正與千雷國世子雷毅酣戰的廉牧與蒹葭身上。
夏暉淡淡道:“或許不需要求援。”
韓桀劈開一箭流矢,轉而與夏暉背靠背道:“你怎麼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夏暉握緊手中長劍,想起了剛剛一躍而起試圖刺殺雷毅結果失敗了的孟簡。風雪中,這個向來喜歡女扮男裝的世家子弟,拖著劍鋒頂著朔雪疾走,並留下一個無畏的背影給韓桀:“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