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百一五幕【青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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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凡進宮見雲姈的時候,秦安並沒有急著回家看看。當兩千甲明光鎧在雲凡的授意下,跟隨古依娜加入現在的城防隊伍,秦安也趁機向古依娜打探起夙國內部目前的一些局勢。

一路上,秦安跟在古依娜聊了很多。

交談間,古依娜帶著秦安參觀了目前的佈防與守備情況,並告知秦安現在他的父親負責整個夙國軍糧軍餉的籌備與安排。

結果沒過多久,西霽千雷國來犯明月城外的訊息也就在這時傳到古依娜的耳邊。在得知廉牧等人可能會有一番苦戰之後,秦安建議古依娜讓他帶領少數明光鎧對廉牧進行援救,結果古依娜並沒有採納他的建議,而是以他“歸途期間,傷口未愈”為由婉拒。

最終,古依娜選擇安排部分明光鎧送秦安回家,自己則登上城樓與阿克扎提一起面對西霽千雷國來犯一事。無奈之下,秦安只好暫且先行離去。

望著秦安離去的背影,古依娜並沒有多想。直到秦安帶著五百甲的明光鎧,搶走了颯部戰士的快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赴前線。

此時,明月城外長青村的戰況,因為秦安的到來,瞬間發生扭轉!雖然,先前廉牧已快要壓制那些千雷國怪物們的攻勢,但是真正改變戰局的,乃是那數百根從天而降的長槍「射天狼」。

鋒利的槍鋒精準的貫穿了黑甲熊男的鎧甲,將他們死死釘在衝往廉牧的路上。黑色的血漸染的這個白色的世界。

由銀金打造的長劍「笑君侯」,非常輕鬆地撕裂了看似堅不可摧的鎧甲。黑夜裡,明光鎧從外圍殺入,霜劍自內圍殺出。這些千雷國的怪物夾在中間,死傷慘重。

原本可以一個打十多個人的黑甲熊男,因為明光鎧的到來,隨即陷入被十多個人群毆的困境裡。風雪中廉牧一躍而起,揮動手中長槍直接將一個黑甲熊男當場挑殺!

巨大的身形倒下之時,激起千堆雪。

越來越多的黑甲熊男在與霜劍和明光鎧的交鋒中倒下,伴隨著遠處秦安的咆哮聲,最終明光鎧與霜劍成功匯合,而廉牧也在時隔多年後重新與秦安並肩!

望著一臉血汙的秦安,廉牧關切道:“好不容易回來一次,不在家陪秦老將軍,跑這裡來湊什麼熱鬧!”

秦安笑了笑:“陪伴家人盡孝道,以後有的是時間。但是得知老友深陷險境,我若熟視無睹,定然會良心不安一輩子!”

廉牧:“瞧你這話說的,這次歸來你本就有傷在身,假如你戰死在這裡,以後我該怎麼去面對秦老將軍!”

話語間,一隻黑甲熊男越過霜劍與明光鎧的合圍,朝著正在交談中的二人衝了過來。未等廉牧大呼小心,鋒利的銀劍直接從黑甲熊男腹部切開堅硬的鎧甲,接著直接從側面將之腰斬!風雪中,秦安握緊劍柄以一招「返劍式」,頭也不回便將那隻黑甲熊男當場擊殺!

“你死了我會內疚,我死了你沒臉見家父。”望著從黑甲熊男體內流出的黑色血液,秦安淡淡道,“也別總說這些死來死去的事情了,太過晦氣!”

廉牧:“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揮動手中的兵器,殺光這些怪物,一起活著離開這裡好了!”

秦安:“那還等什麼?”

“等你揮劍!”廉牧笑著轉動手中長槍,轉而對周圍霜劍喊道:“這些怪物一個都不要放走!今夜,就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我們戰死的兄弟!”

高漲計程車氣,振奮的人心。

炙熱的熔岩斬刀融化堅硬的黑甲,

鋒利的銀劍切入黑甲熊男的血肉,

原本響徹天際的戰吼聲,化作撕心裂肺的哀嚎,反而將霜劍與眾明光鎧激勵,使之愈戰愈勇。沒過多久,先前將霜劍圍殺的黑甲熊男,在秦安與廉牧的合力壓制下,被反包圍在戰場的中心地帶。

自此,攻守之勢逆轉!

當廉牧一聲大喝:“列陣,剿殺!”

眾霜劍再次結成梅花劍陣,並將劍鋒朝著內圍舞動。五百騎前來支援的黑甲熊男在經過剛剛那般慘烈的廝殺過後,現在剩下不到兩百。它們咆哮著,試圖以吼聲威懾在場的夙國將士,繼而尋找突圍契機,結果遺憾的是眾人不為所動。

一步一步正朝著這些黑甲熊男聚攏的劍芒,摻雜著熔岩斬刀的炙熱,加上明光鎧手中的銀金長劍可以輕易破開它們堅不可摧的鎧甲,餘下的黑甲熊男,不再像先前那般囂張。

眼下,整個戰場的局勢的主導重新回到了夙國將士們的手中。站在包圍圈外圍的秦安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與廉牧道:“速戰速決吧,再拖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廉牧心想也是,遂下達指令道:“聚攏劍陣,速速殺盡!”

站在廉牧身旁的秦安也在同一時刻對眾明光鎧道:“協同作戰,不要遲疑!”

於是這一脈相承的兩支軍隊,在廉牧與秦安的共同調配下,一步一步向最後百隻黑甲熊男逼近。

然而,就在明光鎧與霜劍準備殺死這些黑甲熊男,為今夜的紛亂畫上句號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巨大的爆裂之聲,令所有人耳膜發緊。

秦安:“什麼聲音?”

廉牧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當他順著聲源回望,忽然發現這巨大的聲響,竟是從蒹葭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傳來!

先前暴漲的黑色火焰,此刻已變成深藍!廉牧見狀,頓覺大事不妙!遂握緊手中長槍,意欲前往查探。

看著廉牧一臉憂慮,秦安不明所以。

這時,卻見廉牧提槍,轉身便走。那些被困在梅花劍陣中的黑甲熊男則在同一時刻再次發出戰吼,令有些疑惑的秦安,略感不安。

望著廉牧離去的背影,秦安趕忙大喊道:“你這是要去哪裡?”

廉牧:“那邊有情況,我過去看看!”

秦安:“你現在走了,這裡怎麼辦?”

廉牧並沒有回頭:“由你全權負責。”

“你等會!”眼見廉牧去意已決,秦安竟匆忙卸下身上的“雪狼甲”,為廉牧披上。廉牧皺眉看著這身久違的戰鎧:“你這是要做什麼?”

秦安淡淡道:“先前我來時,其實便已經注意到了那裡有些異常,此刻黑色的火焰已經變成藍色,你好歹也是一名將軍,披著戰袍上戰場,真嫌自己命長?”

廉牧:“穿著鎧甲可不利於我揮槍!”

秦安:“我可不想半夜跑這麼遠,最終帶著你的屍體回明月城中。”

聽完秦安的這番話,廉牧忽然有些感動:“現在鎧甲給我了,那你穿什麼?”

“穿著鎧甲不利於我揮劍!”秦安笑著拿廉牧的話回以廉牧,廉牧聽罷愣住片刻,卻聽秦安繼續道:“現在這裡局勢已定,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你若真的擔心我的安危,那就速去速回!”

廉牧輕輕撫過“雪狼甲”上熟悉的狼頭,意外發現其有些破損,遂問道:“這狼頭怎麼……”

這時,遠方再次傳來巨大的爆裂聲響,似是在催促廉牧趕緊離開這裡。秦安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道:“快去吧,保留懸念,等你活著回來我再告訴你。”

廉牧點頭不言,再度轉身赴於霜雪。

送走了披著“雪狼甲”後的廉牧,秦安從周圍死去的一名霜劍身上扒下一件鎧甲暫且穿上,然後指揮眾人對黑甲熊男進行最後的剿殺。然而,讓秦安意想不到的是,這裡的戰鬥看似到了尾聲,實際上從廉牧離開起,才剛剛開始!

呼嘯的朔風裡,飛雪掩蓋住亡者屍骸。

當古老的歌謠在這充滿喧囂的夜裡響起,被霜劍與明光鎧合圍的黑甲熊男們變得有些異常的興奮。當古老的歌謠聲戛然而止,秦安並沒有發現。原先那些已被霜雪掩埋的死者們,正緩緩睜開眼睛。

無論它們生前是戰熊、千雷國戰士,亦或者是霜劍、長青村的村民。此刻的它們都擁有著同一雙猩紅的眼睛!

這是黑夜贈與它們的禮物!

也是生者無盡噩夢的開始!

……

屏息間,黑色的火焰化作高大的牆面,隨著墨殤等人與少年的打鬥,正緩緩向內聚攏。墨殤與蒹葭都很清楚,凡【逆·心武】者,近戰根本不敵任何一階的凡武之人。他們放棄了肉身的修煉,追尋精神上的超然物外,並在這個過程中凝氣聚神,以窺探天機。

這一類武者嚴格意義上來說已經不是武者。修煉【逆·心武】的過程中,令他們的生活習慣與平日心態更接近那些看破塵世種種的僧侶。但是又與僧侶不同。

所以,為了將他們與僧侶以及常規武者區別,世人稱呼他們為“修真者”。然而,真正意義上的“修真者”早在霽朝四百年的一場“修真界大戰”中,盡數隕落。

據說,那場大戰的起因,是為了搶奪修真者們用以修煉的“天地靈氣”。結果,始料未及的是,最終這些被修真者視為養料的“天地靈氣”,在大戰中被毀。

自此,修真者絕跡於霽朝。

後世之人隨掌握修煉之法,但因為沒有“靈氣”為引,所以大多人妄想借此參透天機,最終卻如同管中窺豹,由此可見一斑。而這些掌握了修煉之法卻沒有靈氣輔以修煉之人,並不能稱之為“修真者”。

為了將他們與真正意義上的“修真者”進行區分,世人給他們起了一個新的稱謂——“修元者”。這些掌握了修真之法的“修元者”,經過後天的修煉,也依然可以像修真者那樣叱吒風雲,但由於沒了“靈氣”作引,一些特定招式的施展需要以壽元為代價,若是涉及到禁忌的“古之秘術”,施術之人甚至可能會以魂飛魄散作為結局。

然而,自霽朝四百年至今,轉眼間已過去兩百多年光景。青炎並非修真之人,更不是修元者。後世的“修真者”在失去“靈氣”之後,依舊佔據洞天福地,並將他們修煉的方法傳入俗世,用以討好當世權貴,以換取“生存”的間隙。

作為天武國的貴族,從小便體弱多病的青炎,在父親的安排下與一位女“修真者”學習修真之法。那個女修真者便是青炎的師父,青澀。

青炎並不是青炎的本名,乃是道號。

至於他真名叫什麼,如今無人知曉。

天資聰穎的青炎很快便掌握了這些修真之法的竅門。如果這世上還有“靈氣”的話。此刻的青炎必然是叱吒一方的大能。

那時的青炎,嚴格意義上來說算是一位“修元者”。直到後來。那位女修真者在雲遊千雷國時,被雷毅視為妖邪所殺。得知這一訊息後的青炎悲痛欲絕,暗地裡對雷毅進行了好幾次刺殺,結果皆被雷毅身邊的高手拿下。

由於“家徽”所涉及的禮樂,每次拿下青炎的雷毅只能將他送回天武國交由天武國的宗室處理,而不能私下將他斬殺。

最終,青炎被禁足。

這個情況,一直持續到穀雨出現在天武國,並以秘術師的身份在天武國獲得一席之地。在經過他人的介紹之後,穀雨與青炎相遇。初次見面,穀雨便發現面前的這個少年不簡單。

漸漸熟絡之後,穀雨決定將這個被天武國宗室放棄了的世家公子收為學生,並承諾有朝一日定會助他完成“夙願”。於是,這位陰差陽錯加入黑天教的“修元者”,自此以“信仰之力”為引,開啟這個時代另類的“修真”。

比起以“靈氣”為引,以“信仰之力”作為源泉的青炎比常規的修真者強得不是一個檔次?但是,由於青炎的“信仰之力”不夠純正。所以,這些年來,青炎離成為真正的“修真者”始終差半步。

穀雨明白,青炎其實並非真的信奉黑天教的教義。因為她給了青炎一個能夠復仇的期望,所以青炎才會加入。所以,要想讓青炎徹底真心實意的歸附,必須得先了卻了他的心願。

幾番思量過後,穀雨帶著青炎一起加入千雷國的這次遠征。併為他預言,雷毅會死在東霽的土地上,而且最終將會死在青炎的手上。

結果,當雷澈突然命青炎帶著黑甲熊男馳援雷毅之時,青炎沒有猶豫。他以為這是穀雨的安排,亦或是就是天意。

在意識到面前這個少年並非真正的步入心武之境的武者之後,墨殤發起了對青炎的猛攻。負傷的蒹葭在夏暉的攙扶下與孟簡匯合,一起守在被五花大綁的千雷國世子身旁。

卻見青炎漫不經心地動動手指,以淡淡的真氣牽引著兩把匕首,將墨殤死死壓制在十步開外,根本無法靠近。

風雪中,火星亂灑,稍縱即逝。

匕首與劍鋒的碰撞聲迴盪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夜裡,撥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絃,包括雷毅。雷毅很清楚,青炎不是來救自己的。但是,卻沒有想到他會以救自己為理由來進行刺殺。

雷毅已經想到青炎在殺了自己之後,必然會將自己的死推到夙國的頭上。屆時,當千雷國拿下曜光流雲二城,定然會以復仇為由血洗夙國。

黑天教並不想千雷國與夙國合盟。

畢竟,現在的夙國可雲集著她們的死對頭。那些身著重甲的赤焱武士。對於青炎和黑天教而言,死了的雷毅要比活著的雷毅更有價值。可是,這對穀雨而言。

雷毅該死,但卻並非現在。

眼下,夏暉需要看著雷毅並保護受傷的蒹葭和韓桀,而孟簡不過只是個六階武者。一旦墨殤戰敗,在場所有人都將難逃一死。想到這裡,雷毅有些懊悔自己為何一時衝動跑來夙國鬧事立威。

眼下,旋轉的匕首在墨殤揮劍的間隙將其小腿與肩肘切傷。當墨殤揮劍擊退其中一柄之時,另一柄則趁著間隙直刺其眉心。可以說,每一刺交鋒,墨殤都在以生死相搏!

凡修煉【逆·心武】之人,肉身通常都比尋常武者更要脆弱。這類人不但拿不起過重的刀劍,更沒有辦法修煉學習常規的武學招式。而這些則是他們為了打破常規,在凡武境界修煉心武所付出的代價。簡而言之,只要墨殤能夠近身,青炎必死無疑。

卻見青炎以真氣操縱兩把匕首極速轉動,試圖在十步之外將墨殤斬殺!鋒利的匕首裹著淡紫色的真氣,將本該刀槍不入的十階巔峰武者切刺的體無完膚。

每一片落下的雪花,都在這個過程中沾染上了墨殤的血。黑色火焰構築的高牆,則在同一時刻朝著蒹葭等人緩緩逼近。此刻的墨殤與蒹葭等人身處同一片戰場,但卻深陷不同險境。

這是孟簡第一次見到向來冷靜的夏暉,露出慌張的神色。眼前,韓桀重傷昏迷不醒,身旁的蒹葭皺眉不言。向來孤傲到令人有些討厭的墨殤,此刻正以生死相搏,試圖為眾人殺出一條血路!

誰能料到,昔日無限風光的霜劍寒甲司四大副統領,竟然會淪落到如今這般淒涼境地!孟簡沒有想到,墨殤在他眼中的高光時刻竟然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之下。

他嘗試喚醒沉默於他靈魂深處的那個“聲音”,但是那個“聲音”在得知青炎到來後便突然消失,不知去了哪裡。

就在孟簡思量著自己該做些什麼改變現在的困境之時,青炎大袖一揮操縱真氣牽引一柄匕首直切墨殤「神池穴」的位置,並用另一柄匕首轉而刺向遠處的雷毅!

「神池穴」是武者們儲存真氣的地方,如果匕首刺中墨殤的神池穴,今後墨殤可能將再也無法凝結真氣!屆時,十階巔峰的武者將永遠止步凡武之境,並且短期內將如同廢人一般!

而青炎刺向雷毅的那一匕若是得手,墨殤等人的生死他便不會再意。待到千雷國踏平曜光流雲二城,身為千雷國主的雷澈自然會血洗夙國,為雷毅報仇。所以墨殤等人現在死或生皆不重要,重要的是雷毅究竟是生還是死。

危急關頭,夏暉以寒梅劍施展霜切將那枚匕首挑飛,而墨殤並沒有躲閃青炎刺向自己的那一擊!並以進為退,快步朝著青炎奔襲!

不得不說的是,青炎的這一擊表面上是在對墨殤進行打擊,而實際上是在嘗試對雷毅進行刺殺。對於青炎而言,本就不擅長一心二用的他,這麼做無異於是在進行一場豪賭。他賭墨殤惜命,而自己刺殺雷毅的那一擊必中。

結果,卻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先前躲在一旁,看似弱不禁風的夏暉竟然可以揮動那麼快的劍,將他默然刺襲雷毅的那一擊截殺!更沒有想到面前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竟會在千鈞一髮之際,以生死作賭注,與自己捨命相搏!

墨殤知道,這將可能是他殺死麵前這個少年的唯一機會!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嘗試過後,墨殤意識到只要這個少年集中注意力,自己根本沒辦法近身與之一戰。

除非夏暉過來幫他,但是如果那樣的話,少年便會對雷毅下手,而重傷的蒹葭此刻根本沒有辦法擋下少年刺向雷毅的那一擊!

所以,墨殤決定捨命一搏!

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誰能想到,這個看似孤傲冷漠的男人會在生死關頭,將有關於“生”的希望,拱手相讓給他人。孟簡想不到,夏暉沒有多想,韓桀此刻正昏死著,只有蒹葭從他一開始,決定留下獨自面對這個少年的時候,便已經猜到。

她曾嘗試與墨殤並肩。

結果,差點失去一隻手臂,

面前,墨殤早已勘破生死。

這是墨殤在她眼中少有的高光時刻。

她不希望這是最後一次。

她只希望,他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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