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百七九幕【匯合】(1 / 1)
雲凡帶著軍隊前往流雲城的路上,發現了天武國與夏國激戰之後所留下的一地殘骸。數萬來自夙國的兵馬並未就此停留,而是在沉默中穿越了整個戰場,繼續往南進發。
這次隨雲凡出征流雲城的隊伍,大多都是宗室出身的霜劍,餘下的則皆是颯部將士。夏暉與韓桀充當宗室子弟的主要領頭人,孟簡與秦安的弟弟秦照則混跡於宗室的隊伍裡。
這次出征,秦安並未一同前往。
為了防止宗室在大軍出征的時候,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秦安作為明光鎧的一員,暫時作為廉牧的副手,繼續維持著他們與柳氏的「明月之盟」。
此次出征,雲凡並未與「血眼霜蹄」同行。為了防止有人傷害雲姈,或者以雲姈對他進行脅迫。雲凡讓「血眼霜蹄」留在了明月城中,希望可以起到一些威懾的作用。
軍隊在穿越這片天武國與夏國交鋒後留下的一地狼藉時,步伐稍稍的放緩了些許。望著這些戰爭過後留下的殘骸,韓桀不解的問夏暉:“夏國這是與哪一國的軍隊發生了交鋒。”
夏暉愣了一下,沒有回答韓桀的問。
這時,雲凡淡淡的說:“是天武國。”
聽了雲凡的這一回答,夏暉與韓桀隨即陷入了沉默。雲凡見狀笑了笑道:“忘了告訴你們,接下來我們將會與天武國、千雷國、夏國、還有墨國在流雲城一戰中交鋒。”
“你早就知道了這些,是嗎。”韓桀的話語中,略帶些許的責備。對此,雲凡倒也沒有在意,只是笑了笑道:“是的。”
“你……”
韓桀本想對雲凡怒罵道,結果卻被夏暉所制止。稍稍平復了心情的韓桀,轉而問夏暉:“這件事你知道嗎?”
夏暉嘆息道,“現在知道了。”
“你這是在騙我們上戰場,”韓桀怒視雲凡,語氣裡略帶殺意,“不,是在拉著我們跟你一起送死。”
聽到這裡,雲凡有些不悅的回應道:“你這話說的我就有些不樂意了,即便你事先知道天武國會參戰,難道不一樣還是會追隨我奔赴戰場?”
韓桀欲言又止,卻聽夏暉問道:“接下來你的打算是什麼,可否先告知於我們。好讓我們事先做好準備。”
雲凡頓了頓道:“等到了流雲城附近,我們再說接下來的打算好了。現在還不到說這些的時候,趕路要緊。”
話音落下時,雲凡策馬離去。
這一幕,讓韓桀感到非常的不悅。
待雲凡走後,韓桀問夏暉:“這小子在糊弄誰呢?擺個臭臉給誰看?”
望著雲凡遠去的背影,夏暉淡淡道:“很顯然,是我們。”
韓桀冷哼不言。
極遠處,孟簡在人群中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陷入沉思。夏暉與韓桀此刻並不知道孟簡已經加入軍隊的事情,但是雲凡知道。不過此刻雲凡並沒有什麼時間與孟簡聊聊,畢竟現在前往流雲城才是當務之急。
殊不知,當這支來自夙國的隊伍轟轟烈烈的穿過天武國與夏國交鋒後的滿地狼藉之時,原本躺在雪地裡的幾具“屍骸”突然爬起,並將位於這支軍隊最尾部的幾名士兵在無聲中解決。
之後,這些偽裝成“屍骸”的來歷不明者換上了那些夙國士兵的衣服,接著漫天風雪的掩護,成功的混入了夙國奔赴流雲城的隊伍。
……
流雲城的城主府內,南棠正在挑燈閱讀兵書。突然闖入的葉晨,讓南棠的思緒忽然斷掉。卻見南棠放下了手中的兵書的,並緩緩抬眼向葉晨問起:“發生何事,竟讓你如此驚慌。”
葉晨躬身揖手道:“前線急報,千雷國主雷澈負傷,中軍大營陷入一片火海。天武國的秘術師也在這個過程中與十二聖獸之一的貪餮戰熊發生摩擦,並雙雙陷入昏迷。”
南棠饒有興趣的看著葉晨:“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葉晨恭敬道:“應是三天前的事情。”
“咱們的這些刺客,動作倒是挺快的,雖然最終沒有得手,但是現在這樣倒是殺了殺千雷國的威風。”南棠頓了頓,又問道,“過程中,沒有人被千雷國俘虜吧?”
葉晨:“能被俘虜的都已經死了。”
南棠:“我們安插在千雷國的細作呢。”
葉晨:“尚未被發現,不過目前千雷國正在排查。看樣子是應該察覺到了問題。”
南棠:“咱們的這些刺客既然已經混入千雷國的軍營了,肯定是知道了他們的位置在哪裡。雷澈也不是傻子,他肯定能夠發現這些小問題。對了,是哪些人成功傷到了雷澈的。”
葉晨:“丘寧與木家姐妹。”
南棠:“他們目前還活著?”
葉晨:“木家三姐妹的老大木紫已死,其餘人雖有負傷,但卻依然生還。”
南棠:“哪些人負傷了,傷的嚴重嗎?”
葉晨:“尚不可知。”
南棠:“能夠聯絡上他們嗎?”
葉晨:“暫無任何訊息。”
南棠:“知道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葉晨:“就這些。”
南棠點頭:“那就先這樣吧。”
葉晨會意,躬身道:“諾。”
話音落下時,葉晨面向南棠離去。
望著葉晨退去的身影,南棠再次拿起放置於桌上的兵書,並繼續著剛剛他所沒有看完的部分,繼續閱讀下去。只不過,這一次南棠的思緒卻沒有先前那般連貫。有些話南棠想問,但是話到嘴邊的時候還是忍住了。
大門合上的時候,葉晨在南棠屋子門口站了一會,然後才離開。似乎有一些話並沒有跟南棠說起。而南棠也看了出來,但是卻沒有進行追問。
……
同一時刻,千雷國的大營內,雷澈守在穀雨的身旁,似是等候已久。此時的穀雨一臉茫然的看著雷澈。她發現身上多處捆綁了繃帶,並與雷澈詢問起在她昏迷以前都發生了些什麼。
而後,雷澈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了穀雨聽。再後來,穀雨問雷澈:“我昏迷了多久。”
雷澈道:“三天。”
穀雨頓了頓又問:“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是這樣嗎,與我隨行的那些秘術師呢?”
雷澈:“她們沒有任何異樣。”
穀雨疑惑的看著雷澈並沒有再說下去,這時候雷澈問穀雨:“當時有遭遇什麼異常的事情嗎?”
“我聽見了一陣奇怪的笛聲。”穀雨嘗試坐起來,但是稍稍一動便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疼痛感。最後她不得不好好躺下,然後嘆息道,“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笛聲。”
雷澈饒有興趣的看著穀雨:“一陣熟悉而又陌生的笛聲?此話怎講。”
穀雨的目光漸顯深邃:“這陣笛聲其實我是第一次聽。但是這陣我第一次聽的笛聲,卻讓我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一股我無法迴避的力量。”
“然後這股力量最後讓你陷入了難以剋制的瘋狂?”雷澈笑了笑道,結果雷澈的這番話讓穀雨選擇了沉默。
雷澈的話語中其實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不過穀雨聽了他的這番話後,倒是露出了難堪之色。片刻的時間過去之後,雷澈轉而言道:“從目前的這些情況來看,敵人掌控了很多關於寡人以及先生的重要資訊。寡人不知道他們還知道多少更重要的事情。”
話語間,穀雨注意到了雷澈身上也和自己一樣負了傷。穀雨頓了頓,接著雷澈的話繼續道:“國主的意思是說,我們的軍營中有奸細在給敵人報信?”
雷澈沒有回答穀雨的這個問,而是轉而言道:“先生知道敵人是誰嗎?”
穀雨思量道:“並不知曉。”
雷澈接著剛剛他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道:“三天前,那些襲擊寡人的刺客,還是有幾個留了口氣的。先生應該明白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穀雨聽出了雷澈想讓她以黑天教的秘術,挖掘出這些刺客究竟由何人指派,又將會在接下來做些什麼動作。穀雨沒有直視雷澈的目光,只是問雷澈道:“現在還是……”
“再過幾天,先不著急。先生先養好身體。”雷澈拍了拍穀雨的手背,接著道:“其實,對於那些敵人究竟是誰,寡人心裡已有些許眉目,只是目前並不清楚接下來他們還有什麼別的計劃。”
穀雨會意:“穀雨明白,國主想讓這一切重新回到掌控之中。穀雨會想辦法儘可能幫助國主,並彌補先前自己所犯下的那些過錯。”
雷澈聽罷,轉而寬慰道:“這些也不能怪先生,不會寡人相信很快先生便會透過對那些刺客的探查,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令先生陷入了那陣不可控制的瘋狂裡。”
穀雨點頭不言。
“也沒有什麼別的要說的了,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寡人就不在這裡耽誤先生休息了。”雷澈微微一笑起身離開。
望著雷澈準備離去,穀雨最終還是多問了一句:“國主接下來還是要往流雲城進發嗎。”
“先休整幾日,之後一切照舊。”雷澈停下了腳步,但是卻並沒有轉身,“先生也應該明白,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穀雨恭敬道:“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