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美人相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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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贏了!”吃貨的命門被人掐住,胖子以手撫額,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對洛天道:“勤能補拙,別人比你在悟道場多修習了至少一年的時間,以你的資質,也許要花兩年甚至更長的時間才能補回來,但你願意花這麼長時間去補,有人卻不願意等。”

洛天一愣,道:“什麼意思?”

“你作為厲老頭的得意門生,如果再花幾年時間去補回悟道場上缺失的那一段,厲老頭將會抄起掛在他家門口以前揍他兒子的大藤條,把你攆出書院。我師哥這輩子門生不多,也就二十來個,但人家個個都是修行界的俊才,如果出一個還要回去悟道場補習的關門弟子,他老人家的金字招牌可就砸了,你說他會不會跟你急?甭說孤傲如他,就是老魚我,也會揍你丫的。”

“啊!那怎麼辦?”

“所以呢,老魚我跟你開誠佈公,不留死角的講一講。你若不能另覓途徑而進,便尋大門而退,離開白鹿書院。絕不能再去悟道場。”

“好,請魚叔指點迷津。”

“其實從一開始你就走錯了方向。你身上不是有南宮雲的魂石嗎?那玩意兒暗藏的原力之多,只怕我老魚再練上五百年也趕不上。所以咱們何不從魂石著手,將裡面的原力釋放出來,為你所用。只要有了原力,別說捕獲一個聚神器,就算捕獲某個丫頭片子,又有何難?”

“討厭!啥事都能扯上我!”佯裝惱怒的穆軒軒雙頰飛霞,秋水湛湛,別有一番動人的嫵媚。

白魚哈哈大笑,很是得意,終於扳回一城。

“魚叔,我要怎樣才能將魂石的原力釋放出來?”洛天也有點尷尬,趕緊岔開話題。

白魚剮了他一眼,道:“可別抱太大的期望,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見一步走一步。這種事情又沒有先例可循。”

“魚叔,你一定行的,我支援你!”眼看意中人要淪為書院的笑柄,穆軒軒也是急得不行,小公主已經徹底陷入了愛河,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洛天離開書院,此時見白魚尋到解決問題的方法,也是欣喜萬分。

一本薄薄的小冊子,上面爬滿歲月的痕跡,有蛀蟲的洞孔,也有蟑螂的牙印,開啟一看,一股酸黴味兒撲面而來。雖飽經滄桑,好在裡面的文字還能看清,不算太糟糕。這是白魚扔在箱底,很多年沒有動過的一本書,一本關於激發潛能的書。

“這本書呢,是很多年前我從藏書閣的舊書堆裡淘來了,藏書閣的書是不讓外帶的。好在那看門老頭與我有點交情,我便把這書借了出來。這裡面的心法走的都是歪路子,跟修行界的正道不大一樣。應該適合你,但只能刺激你的一小部分潛能,只要能把魂石的一點點原力釋放出來就行,然後用原力去捕捉聚神器,再吸收天地元氣,最終把魂石的所有原力釋放出來,為你所用。”白魚得意洋洋,一邊翻著沒有書名的小冊子,一邊吸著鼻子,嗅著書中的酸黴味兒,眯上小眼,似乎在聞一盤熱騰騰香噴噴的烤魚,“你們知道嗎?其實掌間的汗水經過歲月的沉澱,跟一罈陳年燒春一樣,頗有異曲同工之妙。”

穆軒軒嘴兒一撇,纖纖食指掩鼻,後仰身子,與他手中的“陳年燒春”拉開一段距離。

洛天卻不在乎,也湊上去聞了聞,道:“嗯,是有種特別的味兒。”

穆軒軒再也受不了了,丟了他們一個兩個臭味相投的傢伙,真是噁心的眼神,轉身遠離。

一連幾天,洛天貓在洞府門生的房舍,懶得出去,也害怕出去。他在一心一意刨著白魚那本汗漬珍藏。

書中的理論深入淺出,並不難懂,否則白魚也不會將它攜回竹廬密而珍之。亢奮的少年很快將這本無名書刨個爛熟,然後依照白魚的指點,循著書中的心法,凝神運氣,驅動念力,去敲魂石的大門。一敲之下,竟然有了反應。就像一座重門深鎖,高牆聳立的宮殿,荒廢多年,蛇鼠亂竄,雜草叢生。已經很多年不曾有人來過了。突然在一個清冷的夜晚,一群野蠻漢子抬著一根大圓木,咚的一聲,朝殿門撞去,剎那之間,整座宮殿被這一下撞擊震得屋頂顫抖,泥沙俱下,也驚醒了殿內沉睡多年的幽魂。

幽魂出來了!

那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跟以往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之前是魂石自己釋放出原力,完全不由洛天控制。它們在體內愛咋鬧騰就咋鬧騰,洛天只知道體內有氣息充盈激盪,根本不知道它們是什麼。如今洛天依照心法驅動念力,以念力操控原力,那種感覺完全改變了。

白魚不愧是洛桑道人的關門弟子,盛名之下並無虛徒。這傢伙隨隨便便從舊書堆裡一淘,就淘到了修行的寶貝。

經過幾天廢寢忘食,沒日沒夜的修習苦練,洛天體內充盈著一定數量的原力,使他的感知較之從前更為犀利,他能主動感知到從身邊淌過的那股綿綿汩汩,就像加了糖的牛奶一樣的氣息,而自己體內的氣息,也與外界的氣息產生了互動,就像一對陌生的小孩一樣,彼此小心翼翼的說話,然後拉拉小手。交換一下彼此的玩具。

這種新婚燕爾一般的奇妙感覺讓少年宅死在房舍了,他捨不得離開那本無名書,更捨不得離開操控原力帶來的新鮮快感,直到一個討人嫌的傢伙殺上門來,才讓少年從極樂的雲端跌落現實的凡塵。

一襲針繡繁蕪的青綠箭袖,一雙黑幫白底的烏靴,頭上紮了一個騷氣十足的長冠,嘴裡叼著一根草棍兒,左手裡託著一個五顏六色的鳥籠,右手甩著一柄象牙小摺扇,富有而刁騷的觀花哥到了!

“洛兄,多日不見,多日不見啊!哎呀呀!你瞧瞧你,頭髮都開叉了,鬍子也硌人了,你咋躲著我呢?沒錯,你找不到聚神器是有點可憐,但也不至於把自己鎖起來吧,有這麼沒臉見人嗎?”一進門,路小海就一連串的說,中間都不帶逗號的,直把洛天聽得哭笑不得。

洛天瞪了他一眼,罵道:“你丫的有這麼說話的嗎?差你錢不還了?還是刨你家祖墳了?一進門就直眉瞪眼,給我滾!”

路小海哈哈大笑,道:“洛兄生氣了,生氣了。來,讓你瞧瞧我這鳥兒,八哥,能說會唱,鳥中極品,那是我從八百里之外的明州託人買過來的,花了三百兩銀子,哎呀,有點小貴,但千金難買心頭好,值,太值了。”說著,把那五彩的鳥籠往他面前一送。

“八哥?”洛天愣了一下,前世的記憶,讓他知道籠中這隻黑不溜秋的鳥兒確實叫八哥,但他不知八哥這名兒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它是什麼時候被人起名兒的。

路小海得意洋洋地道:“這名兒夠氣派吧,這是我給它起的名兒。它本來叫寒皋的,文縐縐的,聽得硌耳。我就尋思呀,八百里之外把它買來,又能說會道,跟個小人兒似的,那自然得叫哥了,所以我給它起名叫八哥。”

我暈,敢情八哥這名兒是這麼來的,洛天恍然而悟,笑道:“路兄你太有才了!”

“哈哈哈!那當然!”笑得臉上開了花的路小海,刷的攏了扇子,在籠子上敲了敲,對那鳥兒笑道:“哥,叫哥,快叫小海哥!”

“哥,叫哥,小海哥,小海哥!”八哥在籠中一邊展翅撲楞,一邊發出清晰的人語。

路小海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道:“好,乖鳥,乖乖鳥!”

“好,乖鳥,乖乖鳥!”八哥又一次學舌。

洛天對養鳥沒多少興趣,卻也被這隻八哥逗樂了,道:“快說,豬哥小海,豬哥小海!”

“豬哥小海,豬哥小海!”八哥可不管主人高興不高興,只要有人叫它說,它就使勁說。

路小海翻了個白眼,道:“洛兄,你教一隻鳥來損我,有意思嗎?”

“毫無疑問,對於我來講,這很有意思!”已經在修行道上取得突破的少年濃眉一揚,神色有點囂張,“你丫的來找我,不會就為了給我展示你們家的八哥吧?”

呸的一聲,路小海把嘴裡叼著的草棍兒吐掉,一副神神道道的表情,道:“美人相邀,今晚一同去小谷鎮逛花燈夜市,你去不去?”

美人相邀?什麼美人?難道是軒兒?洛天神色一動,也不敢直問,道:“今晚鎮上有花燈嗎?”

“那當然,今天是小鎮上一位很有錢的闊戶老爺六十大壽,為了與鄉民同樂,那老爺們兒砸下一大筆銀子,在鎮上唯一一條街道的道旁掛上了琳琅滿目的花燈,嘿嘿!估計院中今晚所有人都去了,你若不去,可是辜負了人家姑娘的一片純純的真情哦!”

“呃!好吧,我……我去!”

“她在竹廬等你,我話已帶到,任務完成。哈哈!凹妹兒,我來也!”

騷的一批的觀花哥只留下了一縷香風,急匆匆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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