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漕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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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瑙色的美酒倒入杯中,酒香瀰漫在空氣之中。洛天其實不怎麼喜歡喝酒,但今晚卻有些酒癮上頭,他舉起酒杯,一杯又一杯,與念念暢快對飲。念念的湛湛秋眸越喝越亮,臉越喝越紅,吐著酒氣,粗著嗓子道:“洛天,你可知罪?”

洛天也有些微醺了,哈哈笑道:“小生何罪之有?”

念念大力拍著長桌,瞪眼道:“你今晚去了何處?”

洛天打了個酒嗝,道:“今晚我去了娛樂坊傲月樓。”

念念乜著他,道:“傲月樓是否是一座青樓?”

這話一出,洛天的酒頓時醒了一大半,乾笑道:“念念,你別誤會,我和路小海去傲月樓,只是為了查探關於飛豹衛的事。”

念念大得誇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帶著危險的氣息,道:“真的只是幹查探之事嗎?”

洛天苦笑道:“我真的只是幹查探的事,不信你可以問路小海,他可以為我作證。”

“嘿嘿!路小海與你是一丘之貉,臭味相投,狼狽為奸,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念念,你要不要一口氣說這麼多貶義詞呀?”

“就要說!”

洛天見她努力擠出一副猙獰卻又有些可愛的表情,不由心中暗樂,這丫頭,太可愛了,當下他捏住自己的兩個耳垂,擺出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努著嘴巴道:“格魯大人,我不敢了,你不要懲罰我,我好害怕。”

噗嗤一聲,念念笑了出來,拿起一條香蕉,塞進洛天的嘴中,道:“我請你吃香蕉,就當是懲罰你!”

請我吃蕉!?

洛天頓時一頭黑線!

賞月的美好時光很快過去了,在歡聲笑語之中,念念很快沉沉睡去。

日子在無聲無息之中度過,在第十四天的夜晚,洛天終於在路府的屋頂發現了一絲絲赤色的皇氣。但這些皇氣卻不是在皇城的上空,而是在路府的周圍如幽靈般遊蕩。洛天不由大為驚奇,難道路府之中,竟然藏著真命天子?不過他也不去糾結誰是真命天子這個問題了,眼下只要能發現皇氣,並將它們收入自己的氣海,這些皇氣雖說極其稀少,卻彌足珍貴。不過這一絲絲的皇氣是無法修煉成復原丹的,洛天只能將它們藏於氣海之中。

不過洛天很快就失望了,第十五天,皇氣無,第十六天,皇氣無,第十七天……

慢慢等吧,起碼開了個好頭了。

洛天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這天傍晚,用過晚膳之後,念念就回廂房睡了。洛天則坐在院中的槐樹下的一張木椅上發呆。路小海忽然火急火燎地跑進來,對洛天道:“天哥,我有點事需要麻煩你出面。”

洛天知道他路府的能耐,就算是棘手的事情,路小海他娘也能透過關係去擺平的。如今路小海親自過來,必定不是一般的麻煩事。

“怎麼啦?”洛天問道。

路小海抹了一把汗水,氣都沒喘勻,說道:“是這樣的,我路府一直有做皮革生意的。上個月我們從南塘收購了一船皮革,昨日那船才抵達洛都的南關碼頭。不過當我們的船進入碼頭河道的時候,一艘小船駛了過來,撞上了我們的船,那小船上載著一些瓷器,這樣一撞,那些瓷器都落入了河中了。本來呢,南關碼頭每天都出現碰船事件,私底下都是以錢私了。但這次那幫運瓷器的傢伙,卻訛了我路府一筆,他們說船上載的是絕世珍瓷,每個都價值連城。所以要我路府陪他們十萬兩銀子。”

“十萬兩?碰個瓷還敢敲詐這麼多啊!”

“可不是嗎?這也太明目張膽了,簡直無法無天啊。”

“他們是什麼來頭?”

“他們……他們說是狼神宮的人。”

“狼神宮的人?”洛天吃了一驚。

路小海點頭道:“沒錯,所以我想請你出面解決一下,這樣我娘也不用去求別人幫忙了。”

洛天心中微怒,道:“行,你帶我去,我給你解決。”

入夜,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和十幾匹馬從路府奔了出來,消失在長街的夜幕中。

車子在縱橫交錯的大街小巷中走了一個時辰,才終於停了下來。

這裡是洛都南城的南關碼頭,此時的碼頭燈火通明,人頭攢動,一船船的貨物順著洛水河在碼頭邊上停靠,搬運工很快上了船,將船上的貨物一箱箱搬下來,在碼頭上堆得如小山一樣高。一時間,號子聲、呼喝聲、罵娘聲、大笑聲,彙整合一曲碼頭交響曲,好不熱鬧。

路小海在前面帶路,洛天和那十幾個狼衛在後頭跟著,他們朝遠處的一座大院子走去。那大院子位於河邊,前後五進的大宅子,門前一雙石刻的大貔貅,高高聳立,威武雄壯。此時院門敞開著,兩個大紅燈籠掛在院門兩側的屋簷下,火光灼灼。兩個赤腳大漢持刀守在門口兩邊,一見路小海過來,立馬喝問:“什麼人?”

路小海笑道:“路家的人,我們是過來和你們的大當家聊聊的。”

守門的漢子聽說是路家的人,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便把他們放進去了。只是那十幾個狼衛被擋在了外頭,只允許趙鐸跟隨進去。

三人在一個小廝的帶領下,穿堂過室,來到了一個大客廳。

“喲呵!路爺,你倒是講信用,說來就來。請坐!”一個長得白白淨淨高高瘦瘦臉上坑坑窪窪的年輕人笑容可掬的迎了上來。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五大三粗皮膚黝黑個個凶神惡煞的壯漢,他們見了路小海,嘻嘻哈哈起來。

“路爺,給咱送錢來了。”

“路爺威武啊,錢都不是個事兒。”

“那是當然,他們路府啥都缺,就是不缺錢。”

“哈哈哈哈,說得對,說得對!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路小海就像被人抽了一鞭子,臉上別提多難看了,乾笑道:“張三爺,你們就別恥笑我了,我們路府哪裡拿的出十萬兩銀子啊?你們這不是訛詐我嗎?”

張三爺笑道:“三位先請坐!”

待三人就坐之後,張三爺挽起袖子,露出白淨的手臂,拿起桌上的一壺酒,走過去給路小海、洛天和趙鐸斟上了慢慢一杯酒,一邊笑道:“三位大駕光臨,張某人不勝榮幸,有事好好說,不必傷了和氣。”

趙鐸冷眼瞪著他,一副吃人的表情。張三爺卻仿若不見,嘿嘿冷笑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趙鐸在洛天耳畔低聲道:“教主,這是張八斗的兒子張貴,這王八兒子居然敢在教主面前如此放肆,待會兒要他好看。”

“張八斗是誰?”洛天奇道。

“他是咱們狼神宮負責洛水漕運的總把頭,歸熊王管。咱們北莽的許多物資運輸都是張八斗負責,這是他的第三個兒子張貴,人稱張三爺。”

“你認識他,他為何不認識你。”

“呵呵,屬下是教主的護衛,在暗中行事的時候較多,所以很多人不認識屬下,屬下卻認識他們。”

張貴見洛天和趙鐸在喁喁私語,不由起了興趣,冷笑道:“兩位興致這麼好,是否覺得張某人的待客之菜上不了檯面啊?”

洛天微微一笑,道:“還行,這菜品,明顯不是出自一般的廚子之手。”

張貴還沒回答,周圍相陪的漢子早已哈哈大笑起來。

“小子,你可知這頓飯是我們漕幫廚神老九親自炮製的大餐,你小子今兒是走了狗屎運了,能吃上老九的菜。”

“就是,你小子跟隨路爺來蹭個飯,算是蹭對了,人生能吃上老九一頓菜,你小子做夢都會笑醒啊!”

“就是,俺們一年到頭也嘗不到老九的手藝啊!今兒俺們也是走了狗屎運了。”

“哈哈哈哈!老驢頭,你大爺的,你是吃了臭狗屎了,才這麼走運的。”

“哈哈哈哈!”

路小海見眾人的揶揄此起彼伏,偷眼看了一下洛天,只見洛天臉色淡然,不見喜怒,不由暗暗讚了一聲,這傢伙的忍耐真不錯。

趙鐸見這幫不知吃撐了沒事幹不知死活的傢伙對教主如此不敬,氣得咬牙切齒,就要爆發出來,卻被洛天一把摁住手臂,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路小海知道靠山在此,也有了底氣,冷笑道:“姓張的,你們的船就是故意撞我路家的船,你們這是碰瓷,故意把瓷器碰倒在水裡,然後訛詐我們,嘿嘿!十萬兩,我呸,我十文錢都不給你。”

這話一出,相陪的壯漢就像見了紅布的狂牛,一個個揎拳捋袖,殺氣騰騰的,似乎就要把路小海三人當成拍成了齏粉。

“路小海,你大爺的,是不是想把昨晚吃的飯都吐出來啊,老子的拳頭可不是紙紮的。”

“嘿嘿!姓路的,你若不乖乖掏出十萬兩白銀,你們路府就別想在南關碼頭混了。”

“老大,跟他廢這麼多話幹啥,那他們捆起來,扔進河裡喂王八得了。”

“殺了他,他奶奶的,讓他知道咱漕幫的厲害。”

眾漢子瞎嚷嚷,張貴卻始終不置一言,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眸光陰鷙地望著路小海。

路小海也不慫,睜大了眼珠子,回瞪過去。

“好了,閉嘴!”張貴只輕輕一聲,眾漢子便立馬收聲。

張貴淡淡笑道:“路小海,出來混,得講規矩。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路府的船是撞了我漕幫的船,而且我們船上的瓷器也都落水了。說實話吧,要你陪十萬兩,那是有些誇張了。但我那些瓷器不說是絕世珍瓷,但也都是價值不菲的上等貨,要不這樣吧。我張三呢,也不想把人往絕處逼,你陪個五萬兩銀子給我,咱就算兩清了。”

路小海不怒反笑,道:“五萬兩?你倒是想得美。五萬兩白銀我可以買一百船你所說的瓷器了。你以為我是羊牯,任你宰嗎?你船上的瓷器是南塘的天青瓷,而且只是一般的貨品,撐死了不過一千兩銀子,你敢訛我五萬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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