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密議(1 / 1)

加入書籤

蘇晴蹙眉道:“阿三,你說說那人的相貌和身形。”

阿三道:“他大約與盟主一般的身高,人長得很結實,皮膚白白淨淨的,似乎年齡也不大,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吧,只是他蒙著臉,屬下瞧不見他的真實面貌。”

“如此少年俊彥在京城之中可不多見,會是誰呢?”蘇沐塵低眉沉思,“阿妹,說說你的看法。”

蘇晴沉吟道:“我也想不出是誰家的兒郎。或許是南宮琴請來暗中保護他兩個寶貝兒子的高手護衛吧。”

阿三道:“但那人說自己是個閒人,就要管閒事。我看他的言行舉止,不像是南宮家的護衛。”

蘇沐塵輕輕地甩了甩手,阿三會意,趕緊退出去了。

蘇晴面色凝凝,道:“哥,你真要向南宮琴下手嗎?”

蘇沐塵眼中綻出熾熱的光,道:“為何不呢?這老傢伙一心想把我從承嗣堂趕出去,李乘風和長孫賢之所以要對我行使不信任投票,就是南宮琴這老東西在背後搞的鬼,好在魏守謙還沒有動靜,要不然你哥哥我焉能安坐於此。”

蘇晴道:“你要向南宮琴下手,卻嫁禍給魏閥,這麼做要冒很大的風險,若被魏守謙知道了,咱就完蛋了。”

蘇沐塵把玩著掌中的擺件,淡淡說道:“高風險高回報,若能成功,南宮琴就會和魏守謙拼命,南宮琴和長孫賢一向親如兄弟,長孫賢估計也不會袖手旁觀,至於李乘風,這傢伙是頭狐狸,估計他會選擇中立,誰也不得罪。不過我會使一使手段,讓他也捲進去。嘿嘿,讓他們窩裡鬥,我坐收漁利。”

蘇晴蹙眉沉思,不說話。

蘇沐塵道:“妹子,你害怕嗎?”

蘇晴嘆了一聲,道:“我不是害怕,想當初,我從白門郡逃出來的時候,被人追殺了幾天幾夜,我都沒怕過。我只是想,若四方同盟窩裡鬥,豈不是便宜了步鶴翁。”

蘇沐塵道:“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步鶴翁若能助我上青雲,我又何必拒絕呢?”

蘇晴身子一震,驚道:“哥,你想和步鶴翁合作嗎?”

四方同盟與步氏一向不對付,初時雙方若即若離,關係不算好,但也不差,後來就漸漸成水火之勢。對於四方同盟這樣一個巨頭財閥,步氏一直想將之收歸掌控,甚至將之吞掉,所以雙方一直在互相試探互相出招之中博弈。然而身為四方同盟盟主的蘇沐塵居然要和步氏合作,這可是出賣組織的重大事件。

蘇沐塵緩緩點頭:“四方同盟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局面,是我蘇沐塵用十年的光陰辛辛苦苦經營換來的,自我二十七歲那年坐上盟主的位子,至今十年,我把我的一切都給了四方同盟。可是至今我得到了什麼?他們不但削我的權,還奪我的兵,盟主劍衛人數一再被那幾個老傢伙縮減,嘿嘿!他們就想一步步將我逼入絕境,就想整死我。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我暗中培養的死士比他們想象的更可怕,更龐大。”說到這裡,他眼中仇恨的火焰更盛。

蘇晴暗暗一嘆,她知道自己哥哥是個視權力如生命的偏執狂,正因為這種偏執的瘋狂,他以二十七歲之齡便當上了四方同盟這個巨頭財閥的盟主。他十二歲孤身一人從白門郡來到洛都討生活,十三歲加入四方同盟,從小廝做起,經過十四年的奮鬥,終於成為這個財閥的掌控者,他靠的就是自己的努力和拼搏,而沒有一絲一毫的靠山。如今哥哥要與四大財閥對抗,想擺脫他們的控制,野心不可謂不大,但他終究底子淺薄,唯一的方法自然是借力步鶴翁,這是他唯一能成功的途徑。

蘇晴輕聲道:“哥,你與駱竹筠的事,我很擔心。”

蘇沐塵眸色微微一沉,斥道:“她是你未來的嫂子,懂嗎?”

蘇晴臉上露出委屈之色,點了點頭。

蘇沐塵心中一軟,他到底疼愛這唯一的妹子,苦笑道:“對不起啊,哥哥不該責怪你。愛上竹筠是個大錯,但我無法自拔,你一定會想,像我這麼理智的人,怎麼會犯這麼錯誤呢,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要娶哪個豪門大族的千金小姐不是一句話的事,為何偏偏會愛上一個婦人,而且她還是魏守謙的寵妾。嘿嘿!孽緣,孽緣啊!”

蘇晴緘默!

蘇沐塵忽然道:“叫你殺了那人,你殺了沒?”

蘇晴吃了一驚,搖了搖頭道:“上次被他逃脫了,我至今找不到他的人。”

“那你要抓緊時間,不能讓他活著,如今正是我和南宮琴他們博弈的時候,不能出任何差錯。”

“哥,其實嫂子深居簡出,一般人不會認識她,所以……”

“所以你認為可以放過那人,對不對?”

“……”

“蘇晴,你今兒到底怎麼啦?之前要你殺人,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要是對我有絲毫威脅的人,你都會毫不猶豫除掉,你是不是跟那人有什麼關係?”

“不不不,我跟那人真的沒有關係,我是說……”

“看著我的眼睛,你不要騙我!”

對於妹妹,蘇沐塵是相當瞭解的,她對別人就像一隻狡詐陰險的狐狸,但她對自己卻從來不會撒謊,所以她的緊張和猶豫出賣了她,她必定有事瞞著自己。

蘇晴差點被哥哥這麼一吼嚇哭了,紅著眼睛道:“沒錯,我跟他有關係,哎呀!不對,什麼叫有關係,我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只是知道他的底細,他絕不會把哥哥和嫂子的事情說出去的。”

蘇沐塵大奇,道:“他到底是誰?何以你這麼肯定他不會這麼做?”

蘇晴嘆了一聲,道:“他叫洛天,是北莽的狼神教主,他答應過我,不會把你的事情說出去,我相信他的承諾。”

蘇沐塵大吃一驚,道:“你說什麼?你說他是洛天,是剛剛在北莽東征西討,立下赫赫戰功的洛天?”

蘇晴點了點頭。

蘇沐塵道:“他身為北莽之王,為何只身來洛都,他這是要幹嘛?”頓了一下,又道:“妹子,你是不是被人家騙了,洛天才剛剛把夏軍打得落荒而逃,讓大夏朝野震動,如此了不得的人物,豈會輕易涉險,深入敵人的腹地?”

蘇晴道:“其實我也不相信的,但我相信我的攝魂蠱不會出錯,我給他一個護衛下了藥,那護衛就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了。”

蘇沐塵眉頭微皺,說道:“聽說狼神教主洛天是個高段位的修行者,他可有這方面的表現?”

蘇晴道:“當然,他中了我的火鳳凰之毒,非但沒事,還在短時間內把毒給解了。而且他受了洪十六的一記魂掌,居然毫髮無損。”說到這裡,她的臉上不覺微微一紅,想起洛天的一柱擎天,真真是羞死個人了,這不要臉的臭傢伙,再讓我遇上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敢如此輕薄本姑娘。

蘇沐塵卻沒空去留意妹妹的表情,喃喃道:“能受洪十六一掌而毫髮無損的,修為起碼在四段以上,難道他真是狼神教主洛天?”忽然騰地站了起來,在密室內來回踱步,似乎很興奮,但又很緊張的樣子,隨即雙掌一擊,喜道:“有了,如果我將洛天逮住,交給步太師,那我就是立了一大功了。對於博取步太師的信任,這可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啊!”

蘇晴怒道:“哥,你說的什麼屁話,你要對洛天不利,我不答應。”

蘇沐塵怪怪地望著她,道:“我說妹子,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個洛天了,咋胳膊肘往外拐呢!”

蘇晴氣得俏頰泛起陣陣酡紅,跺腳道:“我才不是呢,你別胡說。人家堂堂北莽之王,既然給了我承諾,我自然也會遵守自己的承諾,你要我去抓他,我辦不到。”說著,憤憤然地去了。

蘇沐塵微微一笑,對妹妹的離開並不在意,他走到座椅旁,伸手拍了一下椅背上的一枚小開關,不一時,密室的一處暗門悄然開啟,一個精悍的黑衣漢子從裡面鑽了出來,一聲不吭地來到蘇沐塵面前,單膝跪地,聽候他的差遣。

蘇沐塵道:“設法查出洛天的行蹤,必要時,跟蹤蘇晴。但你們要小心,若被我妹妹發現了,打死你們,你們認命。”

黑衣人沉聲道:“謹遵主人號令!”

此時,在城西的一處宅子裡,一個長得圓圓溜溜,皮膚白白淨淨,唇上留著兩撇鼠須的富紳模樣的人正把一個戴著一副虎頭面具的人恭恭敬敬請到客廳的主座上,笑道:“仇大師,您請上座!”

那人也不客氣,大大咧咧就坐,只見他是個禿子,頭頂一根毛髮也無,而且頭上的皮膚似乎被什麼腐蝕性的液體侵蝕過一樣,出現了坑坑窪窪的噁心傷疤,非但如此,但凡他裸露在外的皮膚,皆是這般噁心的模樣,他似乎掉進了毒液池中,全身都被可怕的液體燒傷了一樣。此時他頭戴面具,身穿道袍,腳踏芒鞋,說出來的話,是如此的難聽,彷彿喉嚨被人割了一刀,聲帶將斷未斷,發出了臨終前喑啞:“李堂主,你叫你辦的事怎麼樣了?”

李堂主哈哈一笑,道:“仇大師,您請放心,那個長孫瓏兒的住處就在長孫府上,這個一查便知……”

“我是叫你查她每日的行蹤,不是叫你查她住哪兒,她住哪兒我還不知道嗎?還需要你去查嗎?”仇大師的聲音就像是地獄裡惡鬼所發。

李堂主打了個冷戰,乾笑道:“我的人每日都蹲守在長孫府周圍,可是也不知怎麼回事,這段日子就是不見長孫瓏兒的蹤影,沒見她出過門,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

“沒有辦法?哼哼!你若想在城西混出名堂,就給我想辦法,要不然你知道後果如何?”仇大師的話愈加的難聽了。

李堂主又是一驚,他知道這位怪人的可怕,若不能完成他交代的任務,他就會將一滴毒液彈入你的肚子,當毒液裡的蟲子鑽出來後,就會將你全身的血管咬爛,讓你內出血而死。之前另一位堂主就是這麼死的,自己攤上這麼個怪物,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