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真是倒黴,又碰上這臭傢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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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守謙知道,若那塊布料的來源屬實,意味著什麼,那是四方同盟內部發生裂變的大事件。所以他不得不慎重,道:“把那塊布料拿來我看看。”

魏達早已命人在外面候著,聽父親這麼說,立馬叫人把布料呈上來。

對於南宮琴守衛衣裳的暗紋標識,魏守謙是不知道的,他只略略掃了一眼,便將布料扔在地上,道:“周萬田呢,叫他過來。”

周萬田就是周師爺,他不但是三公子的助手,也是魏閥家主的智囊之一。

當魏達氣洶洶離去之時,周萬田卻不敢離去,只在附近待著,他知道家主必定會傳喚他的,所以當下人過來通知,他便趕緊過去了。

周萬田將那塊布料拿在手中,給魏守謙解釋了一番,證明這塊布料確實是屬於南宮家的護衛,但最後他說道:“老爺,布料是死物,是可以偽造的,當然也不能排除南宮琴的嫌疑,這個還請老爺明鑑。”

魏守謙臉色難看,道:“周師爺,我們這批貨物,價值幾何?”

周萬田道:“我們這批貨物,一共有二百三十八箱。其中上等唐絲料子一百七十箱,共計八百五十匹料子,價值二萬五千五百兩銀子。上等柔絲加印花緞子三十八箱,共計一百九十匹料子,價值三千八百兩銀子,還有上等雪花蠶絲料子三十箱,共計一百五十匹料子。價值七千五百兩銀子。合計價值三萬六千八百兩銀子。”

不愧是魏閥的師爺,將這批貨物的明細清單記得清清楚楚。

魏守謙臉色鐵青,道:“過火後搶救出來多少?”

魏達趕緊道:“由於今晚吹的是南風,火趁風勢,這些貨物都是易燃之物,所以基本都燒完了。”

“你的人都是死人嗎?一箱貨都沒搶救出來?傳我口諭,貨場的負責人執行家法,貨場的守衛和工人,一人二十鞭,攆出去,永不敘用。”魏守謙的話嚴寒如冰。

執行家法,一般指執行沉河之刑,也就是把人以豬籠裝起來,扔進洛水,活活淹死。陳管家和張大同是貨場的兩個負責人,這回是要被浸豬籠的兩隻螞蚱了。

周萬田也被家主的怒火驚到了,要知道執行家法這種事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畢竟魏守謙是信佛的,不會輕易把犯錯的人浸豬籠,但這回他卻做了,還把其他的人執行鞭刑,要知道二十鞭打下來,若行刑者不留手,受刑者八成活不成,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是廢人一個了。

魏達也驚恐無比,求情道:“父親,他們固然有錯,但罪不至死,最可惡的是縱火者,還請父親輕饒!”

魏守謙冷笑道:“我的好兒子啥時候成了庵裡的姑子了,出了這等事,你還臉迴護他們嗎?”

魏達大吃一驚,冷汗直冒下來,不敢再說。

魏守謙嘆道:“南門碼頭的事,以後就交給老二管吧,你不要再管了。”

魏達身子一顫,差點沒暈過去,想不到自己為那幫老下屬一求情,連職權都丟了,當下哭喪著臉,嚎道:“請父親收回成命,魏達知錯了!”說著,深深地伏下身體,以額抵地。

要知道南門碼頭可是魏閥的一塊大肥肉,他們三兄弟為此爭得頭破血流,魏達憑藉母親受寵於父親,在父親枕頭邊吹了無數次的風,自己才得到這塊肥肉。因為年中魏閥進出的貨物大部分走的是漕運,而南門碼頭是必經的中轉站,管著這樣一個大貨場,凡經手之人,只要不是豬腦子,都賺得盤滿缽滿。若讓這棵搖錢樹易手,魏達都可以買一塊豆腐撞死算了。

周萬田也大吃一驚,趕緊跪下來,道:“老爺,三少爺雖有過錯,但絕非不可饒恕的過錯。這次縱火事件,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背後的主謀,並不是三少爺啊,老爺!”

魏守謙輕輕一嘆,他一向偏愛這個小兒子,而且這次也確實不是他的過錯,於是厲聲道:“魏達,我暫且給你一次機會,以後若再出現這等事情,休怪我無情。”

魏達大喜,連聲道:“多謝父親,孩兒必定不負父親期望。”

魏守謙眸光沉沉,心中怒火兀自熊熊燃燒,三萬多兩銀子的損失不是小數目,但魏閥還是能承受得起的,但面子事大,若真是南宮琴所為,這就是赤裸裸的挑戰,挑戰他魏閥的權威和地位,身為四方同盟首席財閥的魏閥豈會容忍?

念念和長孫瓏兒仿若一雙姐妹花,自從洛天救了長孫瓏兒之後,這個姑娘隔三差五就來路府找念念玩,念念雖說還是嗜睡,但只要還清醒,就和長孫瓏兒聊天,談天論地,無所不談。洛天也不去理她們,繼續實施他的收集皇氣計劃和追查屠村元兇的計劃。

這天傍晚,洛天收到譚凱的密報,說一個叫黃九的兵部主事參與了前年洛都向梁州派遣京畿三衛的計劃,這是個秘密的計劃,當時極少有人知道,而黃九是參與者之一。

鴻富茶樓,洛都數一數二老字號的茶樓。每晚夜幕降臨,這間老字號總是賓客盈門,客似雲來。黃九今日提前一個小時,來到茶樓的貴賓廂房,恭候蘇晴的到來。黃九身為兵部主事,掌管著武官提拔任用的大權,而蘇沐塵為了將自己的人滲透到軍隊裡,免不了要和這老滑頭打交道。

“黃大人,真是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蘇晴一襲杏白長衫,星眸流轉,膚若凝脂,頭扎方巾,腳踏八寶雲鞋,手提一把檀木小紙扇,整個人落落素淨,若非她嫵媚天生,這麼一身兒郎裝扮,必定是個極為俊俏的佳公子。然而這麼一看,到底是個嫵媚到骨子裡頭的妮子啊!

黃九有點猥瑣地望著她,口水差點沒掉下來,咧開一排金燦燦的門牙,笑道:“沒關係,不是蘇姑娘遲到,是本官早到而已。蘇姑娘,快快請坐!”

蘇晴淺淺一笑,大大方方就坐。

黃九吩咐隨從退出去,然後又是給蘇晴斟酒,又是給她夾菜,殷勤無比。

蘇晴始終保持微笑,儘管在心底裡恨不得將這隻蒼蠅一腳踩扁。

“不知我託付黃大人辦的事,可有眉目了嗎?”蘇晴摺扇輕搖,笑容淡淡。

黃九聞著從她身上飄來的少女幽香,不由心癢難耐,就想將這極品尤物一口吞下肚子,他嘆了一聲,做無奈狀,道:“蘇姑娘有所不知,今年武官的舉薦和提拔較之往年難度更大,本官已經全力為你們爭取了,但還是得不到一個空缺啊。”

蘇晴微笑道:“哦?不知難度何在?若能以錢解決,那都不是問題。”

“呵呵!本官知道你們蘇門啥都缺,就是不缺錢。但有些事情不是錢就能解決得了的,本官也很無奈啊!”黃九小眼神溜溜轉,老是望對方的胸脯上瞟,淫賤之情溢於言表。

蘇晴心中怒氣上升,若非哥哥下了死命令,她立馬將這老淫蟲踹開,然後一走了之,但她卻保持優雅的笑容,道:“不知可有解決的辦法,還請黃大人賜教。”

黃九摸著嘴邊的小鬍子,色淫淫地望著她,道:“蘇姑娘天生麗質,尚未許人吧?”

蘇晴臉色微微一變,到底忍住了想要飛起來的右腳,笑道:“還沒呢,不知黃大人此話何意?”

黃九眼中綻出一抹喜色,道:“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樣吧,若你能嫁我為妻,記住,是妻,不是妾。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立馬把那黃臉婆給休了,然後八抬大轎娶你過門,以後你就是我黃九的正妻。到時候,大舅子的事就是我黃九的事,別說一個武官的舉薦,就是再多兩個,我黃九拼了命也給你們爭取到,如何?”

面對如此不要臉的交易,蘇晴只氣得嬌軀顫抖,正待噴他一臉,然後轉身走人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人闖了進來。

黃九正在情濃之時,被人攪了興頭,怒道:“二娃子,你他孃的是不是欠揍,沒得我允許就闖進來了。”

蘇晴驚愕萬分,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洛……洛公子,怎麼是你?”

洛天得了譚凱提供的線索,趁著夜色來了鴻富茶樓,就在他進入廂房想與黃九好好聊一聊之時,卻看見了蘇晴。

洛天也大吃一驚,看了看黃九,又看了看蘇晴,奇道:“你們……你們在這兒幹嘛?”

聽這臭傢伙的語氣,似乎自己和那老淫蟲有什麼瓜葛一樣,蘇晴不由大怒:“什麼我們在這兒幹嘛?我們在商量事情,你進來幹嘛?”

洛天指著黃九,道:“我來找他。”頓了一下,又道:“他是不是兵部主事黃九?”

黃九被這兩人的對話弄得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洛天,眼神不善,道:“你是誰?竟敢直呼本官名諱?大膽啊你!”

洛天呵呵一笑:“我膽子還真不小,我找的就是你。”

黃九怒道:“蘇姑娘,這人是誰啊?他想造反嗎?敢這麼衝撞我?”

蘇晴淡淡笑道:“黃大人,人家只是叫你一聲姓名,這也算衝撞你嗎?”

黃九臉色大變,指著蘇晴怒道:“蘇晴,你竟敢藐視本官,本官要你們姓蘇的好看。”說著,就要往外走。

洛天料到他會走,於是給他戳了一指定身罩。

黃九被定住那兒,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驚恐萬狀地望著洛天。

蘇晴冷冷地瞥了洛天一眼,道:“你來找這狗官做什麼?你也想跟著她為非作歹,欺壓良善嗎?”

洛天笑道:“蘇姑娘,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想找他談談,完了就放他回去。而且你看我像是壞人嗎?”

蘇晴小瑤鼻裡哼出了一個好聽的鼻音:“壞人要是能看出來,這世上的壞人就死絕了。”說到這裡,不自覺又想起那天在地牢的暗道中,被洛天那一柱擎天的侵犯,真是羞死個人了,我這麼還碰上這個臭傢伙,真是倒黴!

蘇晴白了洛天一眼,冷冷地道:“你們聊吧,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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