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吵起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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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笑道:“好走,不送。”

蘇晴哼的一聲,傲嬌地去了。

為了避免被人看見,洛天拿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布袋,將黃九一把套住,扛在肩上,躍窗而去了。

在夜幕中疾行如風,洛天很快把黃九扛到一座小山的山上。那是一座城內的小山墩,山上長滿了不知名的樹。

扯掉布袋,解了定身罩之後,黃九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道:“壯士饒命,壯士饒命啊!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歲的稚兒,你可不能殺我啊!你要錢我都給你,我賣房賣地都給你,你可千萬別殺我啊!”

剛剛還端著官架子目空一切的黃大人瞬間慫了。

洛天笑道:“黃大人,你先起來,我沒說要殺你啊!”

黃九這才收淚,緩緩站起來,道:“真……真的嗎?”

洛天點頭道:“我只想問一些事情,你只需老實回答我就行。”

黃九趕緊道:“什麼問題?只要我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洛天道:“是這樣的,前年梁州邊地不靖,洛都向梁州派遣了京畿三衛的騎兵,你可知是哪一衛的兵馬?是誰領軍的?”

黃九道:“主要是飛豹衛的人馬,他們派出了一千人,領軍的人是李滄將軍……”

“等會兒,你說什麼?領軍者不是黃杜鑾嗎?”

“黃杜鑾?黃杜鑾只是個副將,李滄才是主將。”

黃九的回答讓洛天一陣激動:“這個李滄長相如何?”

黃九道:“李滄的長相嘛,人黑黑壯壯的,眼睛大大的……”

“他是不是鼻子勾勾的,就像老鷹的鼻子?”

“老鷹的鼻子?不覺得,就是鼻子有點大,沒什麼特別。”

黃九的回答有讓洛天再次內心遭到暴擊,他一下子呆在那兒,不知說什麼好。

便在這時,周圍一棵樹被一陣無名風吹得刷刷響,葉子紛紛揚揚而落,一股腥臭的怪味撲鼻而來。洛天陷入了思維停頓之中,也沒怎麼在意,忽然覺得頭暈,這才警醒,趕緊縱身疾退,但已經晚了,那一陣陣的眩暈在他退出五丈距離之後,終於支撐不住了,從空中掉了下來,暈厥過去了。

當洛天睜開眼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空氣中有一股酸臭的黴味。

我又中毒了,屢試不爽啊!

洛天相當鬱悶。他趕緊將體內的原力執行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樣,這才稍稍安心。不過當他手腳活動之時,黑暗中傳來裡鐵鏈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四肢傳來的觸覺告訴自己,那是四根粗大沉重的鐵鏈鎖住自己了。更過分的是,他的脖子上也套了一個鐵箍,鐵箍上也連著一根沉沉的簾子,簡直把他當狗了。

洛天不由大怒,道:“誰家的宵小鼠輩,有種的出來見見。”

這話他用上了原力,音量雖不大,但卻將周圍的牆壁震得塵土紛紛落下來。

周圍卻沒有響動,也沒有人回應。

洛天慢慢回想起在小山上發生的一切,自己在和黃九說話,然後那棵樹上起了一陣怪風,將樹葉吹落了滿地,一股臭味撲鼻而來,自己感覺頭暈,之後就倒下去了。

又一次在不經意間著了敵人的道兒,然而奇怪的是,在小山上,自己的原力觸手並沒有感知到敵人的存在,這又是為何呢?

洛天不得其解,唯有閉目冥想,進入一個修煉的境界。

這裡是地下世界,其位於洛都西南角的一座古樸的大莊園內,整個莊園的地下都被掏空了,成了一座地下城。這裡是四方同盟的總部所在地,也就是四方同盟的核心組織承嗣堂的所在地。承嗣堂由長孫世家、南宮世家、李閥和魏閥的家主組成,而盟主由他們四家的家主選舉產生。為了規避利益輸送,盟主不會在這四家人中產生,而是由外人來擔任。當然這個外人在四方同盟中的資歷和能力必須是一等一的翹楚。

今天的會議是魏閥家主魏守謙發起召開的,與會者包括長孫家主長孫賢,南宮家主南宮琴,李閥家主李乘風,魏閥家主魏守謙和盟主蘇沐塵。

蘇沐塵是會議的主持者,他一襲杏白錦袍,瀟瀟灑灑,坐在上首的位子,有些超脫地望著下面四大家主徐徐來開了撕逼的大幕。

魏守謙由始至終都是一副門神的面孔,他向蘇沐塵提出了第一個問題,一個尖銳的問題:“敢問盟主,若在承嗣堂內,若有人蓄意掠奪盟友,所犯之罪應當如此處置?”說著,拿鋒利的目光瞥了一眼南宮琴。

南宮琴冷冷地瞪回去,不說話。

蘇沐塵正色道:“根據盟規,凡蓄意掠奪盟友者,無論所涉數額大小,一律以雙倍的數額償還給被掠奪者,拒不執行者,將召開全體大會,表決出缺事宜。”所謂出缺事宜,就是指將某一家從同盟中趕出去。由此可見,蓄意掠奪盟友是盟規之中一條非常嚴重的大罪。縱然涉及金額不多,也一樣會啟用這條盟規。

魏守謙指著南宮琴,怒道:“盟主,南宮老賊指使他的護衛,在三天前縱火燒了我南門碼頭的貨場,致使我魏府損失三萬多兩銀子,請問這算不算掠奪盟友?”

南宮琴騰地站起來,漲紅了臉,大聲道:“魏守謙,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南宮琴敢作敢當,若你貨場被燒是我所為,我會大大方方承認,但你這是誣陷,南宮琴豈會背這隻黑鍋。”

魏守謙冷笑道:“喲呵,裝,接著裝。做沒做過你心裡有數。”

南宮琴怒道:“你說我指使人乾的,證據呢?”

魏守謙對蘇沐塵道:“盟主,我請求將證據呈上來。”

蘇沐塵點了點頭:“行,你把證據拿出來吧,免得像潑婦罵街那樣,全憑一張嘴。”

將兩位財閥巨頭比作罵街的潑婦,魏守謙和南宮琴都向他投去憤怒的目光。長孫賢和李乘風則心中暗樂,臉上卻沒有古井無波、

蘇沐塵趕緊解釋道:“我只是打個比方說清楚道理,並沒有將兩位比作潑婦的意思。”

不一時,門外一箇中年漢子翩然入內,將手中的那塊布料呈給魏守謙。這人正是周萬田周師爺。

魏守謙將布料拿到蘇沐塵面前,道:“盟主,你看看,這是我的人那天晚上從縱火賊人身上砍下來的布料,上面就有南宮琴護衛衣裳的暗紋火眼雲紋。我的人都可以作證,我可沒有冤枉南宮琴。”

他的話尚未說完,南宮琴就已大聲嚷嚷起來:“這是嫁禍誣陷,無恥之極,無恥之極。”

蘇沐塵將布料拿在手中,細細看了看,道:“對於南宮家的紋飾,我是不大瞭解的,要不我找專人來驗證一下。”轉頭對身旁的隨侍道:“你去把老陶叫進來。”

那隨侍點了點頭,出去了。

沒多久,一個精瘦彪悍的漢子輕手輕腳地進來,向蘇沐塵拱手一禮:“盟主有何吩咐?”

蘇沐塵將手中的布料遞給他:“你瞧瞧,這是不是南宮老爺子家護衛衣裳上的紋飾?”

老陶將那布料放在掌中,近距離檢視,過了許久,才道:“沒錯,這是南宮家護衛衣裳上的紋飾。”

老陶是盟主護衛的一個頭領,對於各家的底細較為清楚。

南宮琴指著老陶,大聲道:“陶展,你不要亂說,我南宮琴不會幹這種強盜之事,你看清楚了再說。”

陶展微微一笑,道:“南宮老爺子,我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亂說。您別激動。”

南宮琴大怒,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吼道:“你個狗賊,你敢誣陷我南宮琴!”說著,抄起面前的一隻茶杯,朝陶展擲過去。

陶展卻笑容不減,也不躲避,生生受了那一杯飛茶!霎時間,他的額頭就被砸破了,鮮血從額頭往臉頰上流,樣子很是嚇人。

長孫賢啊的一聲,道:“哎呀,老陶你流血了,快出去止血。”

陶展伸手摸了一把臉上的血,道:“沒事,只要南宮老爺子出了胸中惡氣,我這一下皮肉傷,不算什麼。”

蘇沐塵瞪了他一言,道:“還不快出去。”

陶展微微躬身:“是,陶展告退。”轉身向眾人團團一禮,這才緩緩而去。

長孫賢對南宮琴道:“南宮,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衝動?”

南宮琴瞪著眼睛道:“我衝動?我這是被人喂屎喂尿了,你叫我怎麼忍?”

長孫賢道:“你說你一把年紀了,火氣還這麼大。你這事到底如何?盟主自會查清楚,你急個什麼急啊!”

南宮琴冷笑著剮了蘇沐塵一眼,又瞪了魏守謙一下,道:“查清楚?說得好聽,誰能給我查清楚?我告訴你,長孫賢,有人想讓我們兩家從四方同盟裡滾蛋,所以演了這一出好戲。”

蘇沐塵咳了兩聲,笑道:“南宮老爺子,東西可以亂說,但話不能亂講。也許本次的事件是個誤會,但絕沒有人想把你們從同盟之中趕出去。你就不要亂說了。”

南宮琴冷笑道:“蘇盟主,你這是睜眼說瞎話呢,事實擺在眼前了,就是有人蓄意挑事,要將我南宮琴趕出同盟。”

“南宮琴,你說的什麼屁話?事實就是你的人放火燒了我的貨場,我損失了三萬多兩銀子。眼下證據確鑿,你非但不承認,還陰聲怪氣推諉責任,有你這麼不要臉的嗎?”魏守謙簡直氣炸了肺。

南宮琴大聲道:“姓魏的,這個所謂的證據,是你們賊喊捉賊的伎倆,你不要在這裡演了好不好?”

砰!

魏守謙一掌拍在桌子,將桌面上的茶盞都震翻了,陰著臉道:“盟主,眼下證據確鑿,南宮琴就是犯了掠奪盟友的盟規,我提議召開全盟大會,表決關於剝奪南宮琴一家聯盟席位的議題,希望盟主批准。”

南宮琴也怒道:“盟主,所謂的縱火案是有人誣陷嫁禍給我南宮琴,請盟主成立調查組,查清楚真相,還我一個公道。若讓我南宮家蒙受不白之冤,南宮琴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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