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類宣言（1 / 1）
金髮男子頹然著說道：“殺了我吧。”
夜行朝金髮男子丟去一株瑩草，自己啃下一株，口齒不清說道：“殺人很簡單，沒意義的殺人卻很難。”
金髮男子表情微愣，眼看毒效果馬上就要毒去他的性命了，趕忙吞下瑩草。
夜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發問道：“你的天賦技能是什麼？”
““野性之心”：十分鐘內增加百分之40的力量，但會失去理智，”金髮男子如實回答道。
“沒有控制這個天賦技能的能力之前，不要再使用這個天賦技能了，”夜行轉身離開，告誡道：“戰鬥最重要的第一點，就是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
“你不奪走我的天賦技能嗎？”
“你的天賦技能那麼垃圾，我為啥要奪走？何況，奪走天賦技能，就一定要殺人嗎？”夜行繼續笑著說道：“留著你的天賦技能，在我需要的時候，我會來取。”
“提醒你說一句，現在的世界，經不起我們內測者的內耗，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還有，“資源分配所”這種披著羊皮的狼組織，來幾個我滅幾個！”
自信、狂妄！
金髮男子腦海中浮現出了對夜行的評價，隨即他便釋然。
世界第一刺精靈，名不虛傳。
“殘酷天使。。。你的名字也太挫了吧？”
金髮男子一陣抽搐，心想夜行贏了還不忘吐槽，這麼有惡趣味啊！
莉莉絲來到夜行身邊，半彎下腰觀察一番，之後站起身，整理了夜行的衣領，關切地問道：“沒受傷吧？”
夜行眯起眼睛壞笑道：“還行。”
“沒將他殺死嗎？”南笙惡狠狠地說道，畢竟金髮男子虐待過浮生，又從頭到尾想要至夜行於死地，這口氣夜行咽的下，他可咽不下。
夜行深呼吸，嘆了口氣說道：“每一名內測者都是攻略世界的主力軍、寶貴資源，讓我奪取內測者的天賦技能通關世界，不如集合內測者天賦技能的力量去攻略世界，速度來得更快一些。”
莉莉絲露出溫柔的微笑，輕聲說道：“你變了。”
夜行攤了攤手錶示無奈，“沒辦法啊，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夜行交叉背手，表情凝重地說道：“南笙，幫我把石騰鎮的玩家召集過來。”
“夜哥哥！”一個小女孩從絡繹不絕的人群中擠出，撲進夜行的懷裡，夜行一時手足無措，任由小女孩在懷裡蹭來蹭去。
莉莉絲見狀，俏臉一沉，死死盯住夜行，抬起胳膊活動，陰陽怪氣道：“你喜歡小孩？”
男孩將小女孩拖出，一臉抱歉地說道：“夜哥對不起，我妹妹不懂事。”
夜行望著面前一男一女的小孩，陷入沉思當中，似是回憶起什麼，驚呼道：“哦！是你們兩個啊！”
夜行記憶裡，他有印象的人不多，然而這對小男孩小女孩的組合，他倒是有著幾分印象，小男孩是戰法榜上最年輕、最有天賦的戰鬥法師。
何況他們是在夜行襲擊中，為數不多能得以生還下來的人。
小女孩一臉委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男孩輕輕撫摸小女孩的頭，這種情況弄得夜行十分尷尬。
“你叫什麼名字呀？”莉莉絲緩緩抱起小女孩，柔和地說道：“怎麼認識他的？”
“我叫圓圓！”小女孩看著眼前溫柔體貼的大姐姐，歡呼著說道：“我哥哥叫團團，我們都是夜哥哥的忠實粉絲！”
小男孩聽完妹妹的話，不自覺低下頭害羞起來，在那麼多人面前很是不好意思。
“我們特別崇拜夜哥哥！我和哥哥退出攻略團後，只收集夜哥哥的英雄事蹟，”小女孩跳下，模仿揮出匕首的動作，胡亂舞著小手，“嘿嘿嘿！一匕兩匕，人頭落地，太帥了！”
夜行此刻和小男孩一樣羞恥地低著頭，手摸後腦勺，這完全就是公開處刑！
“好好好，”莉莉絲溫和附聲道，內心卻在狂喜，“是啊！真的是太帥了！”
“但是現在夜哥哥有事情要做，不要打攪夜哥哥好嗎？”
“知道了！莉莉絲姐姐！”小女孩開心壞了，蹦蹦跳跳地好不高興。
“夜哥。。”小男孩也不遲鈍，出聲喊道。
夜行蹲下身，在小男孩面前比劃了一下身高，說道：“長高了啊，為什麼後面不和他們攻略世界了？”
“他們不配！”小男孩堅定地答道，臉上還無意間露出一絲嘲諷。
夜行笑道：“年紀雖小，口氣倒是挺大的。”
小男孩手腳慌亂，感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連忙想著解釋。
“沒事，我懂，你想的話，以後和你妹妹跟著我吧，我會盡力保護你們的，”夜行破天荒溫柔地說道。
夜行的內心，對這對兄妹還是有內疚感的，畢竟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們的年齡比現在還小，他卻讓他們接觸到了如此血腥殘酷的場景，在他們心裡一定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夜行看著團團，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單純善良的自己。
團團面帶笑容，瘋狂點頭道：“我一定不會拖夜哥後腿的！”
南笙帶領隊伍人員到處宣傳並召集玩家前往石騰鎮中央祭壇，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公佈。
中央祭壇逐漸人聲鼎沸，眾多玩家聚集於此，有的在祭壇下邊竊竊私語，有的摩拳擦掌，一些青春靚麗的少女矯首四盼，尋找帥哥的身影，幻想能在世界談上一場瑪麗蘇的戀愛。
絕大多數人已經接受了除非死亡，否則不能離開世界的事實，既然不能離開，那就認命好好過日子，其中不乏有一些內測者，暗暗對新手玩家進行心理輔導，至少在內測者眼中，即使世界線發生改變，但也不是非常困難、不可攻略的。
夜行一人矗立在祭壇頂上，俯視著身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調整情緒，扯開嗓子喊道：“事先宣告，我不是自擬一個人類領導者的高傲身份，來跟你們對話的，我單純只是站在個人的角度，有許多話想和你們說。”
人群中有內測者瞬間皺起眉頭，喃喃自語道：“夜行。。。他怎麼可能那麼高調。”
“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這麼大張旗鼓地發言，必定是有什麼大事要說！”
隨著夜行開口，祭壇下的交頭接耳停止下來，夜行神情凝重，繼續喊道：“不可否認，我們人類一直以來都是最弱的種族！可身為最弱種族的我們！卻擁有最強的學習能力！”
“我們人類可以學習魔法師的魔法！可以學習戰士的武技！甚至可以學習暗夜精靈的靈性！”
“現在的我們，現在的人類，我想提醒你們，以後不論你們轉職什麼職業，我都希望你們記住，你們的身份，先是人類，再是另外一種身份！”
“這是刻在我們血液裡的榮辱感，也是我們從現實進入到“世界”中，此刻所需要團結起來，共同守衛的榮耀感！”
“我相信你們這些人裡，有很多人是不明不白被捲入到“世界”這場遊戲當中的，沒關係，我，夜行，此時此刻，在石騰鎮中央祭壇上發誓！”
“我一定會盡快通關世界！解放世界中的人類！”
“當然只憑我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我希望有人能夠站出來，和我站在一起，用人類的最弱，去擊敗世界的最強！”
“想必在場的內測者已經認出我的身份了，新仇舊怨，只管衝著我一個人來！我對你們的憎恨，只增不減！”
“但現在最重要的，我們必須放下仇恨，一起守護這些被無辜捲進世界中，其他的人類同胞們！”
祭壇下一片寂靜，鴉雀無聲，滴水可聞。
“迷惘大森林的象牙塔開放了，象牙塔有三層考驗可以得到獎勵，四周也有魔獸可以獵殺，幫助你們提升等級，你們可以將象牙塔當做避難所！”
莉莉絲緊繃的心放了下來，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她總歸心細，能夠看見夜行的雙手在微微緊張顫抖。
本以為夜行多年生活在孤獨的環境下，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合，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對她而言，夜行這段宣言是過關的，尤其酷的很！
“那現在我們應該做什麼？”一個濃眉大眼的男子舉手大聲問道。
夜行倒吸一口氣，鄭重道：“通關世界第一層的條件是：集齊三聖器，“暗夜石匕”，“海妖魔杖”，以及最後一個不知名的聖器，而那個不知名的聖器，十有八九在羅茲城！”
“據我所知，羅茲城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想參與戰鬥的，和我一同前往羅茲城救援那邊的人類！不想參與戰鬥的，就留在石騰鎮或前往象牙塔！迷惘大森林裡有充足的水源以及野外食材，完全足夠人類生存所需！”
“什麼都別說，就是幹！”一位男子表情猙獰，舉起武器大吼道，“誰不去羅茲城，誰就是孬種！我先把他教訓一頓，讓他滾著去避難！”
“為了人類！”
男子一聲大喊，很多還在猶豫不決的人咬緊嘴唇，怕死的同時，又心想，哪怕為了面子，也要硬著頭皮響應，紛紛抄起武器大叫起來：“為了人類！”
“為了人類！”
夜行雙眼眯起，微笑道：“一小時休整後，在鎮口集合，然後出發！”
夜行拖著疲憊的身軀離開，莉莉絲交代南笙眾人好好組織、整頓人手，便獨自追上夜行。
莉莉絲看到夜行緊握雙拳，傻傻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貝齒微張，輕聲地說道：“辛苦了。”
夜行將緊緊抓住的拳頭鬆開，兩掌之間竟掛滿了手汗，手掌上的汗正快速滴落，他大口大口喘著氣。
莉莉絲敞開胸懷，穩穩抱住夜行。
輕風飄拂，寬大的斗篷衣收攏，莉莉絲正值發育的胸脯稍稍前傾，玲瓏有致的曲線身軀，輕輕貼到夜行身上，令夜行頓時瞎想翩翩。
“以後不要勉強自己，”莉莉絲輕拍夜行的後背，柔聲說道。
“我利用了擊退“資源分配所”，他們暫時信任我的心理，將這段宣言說了出來，”夜行苦惱道：“我明白他們其中，可能只有極少數人贊同我的想法，但是我想解救那些無辜的人，是真的。”
莉莉絲像在安慰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沉默不語，靜靜聽他發洩。
“我既不想利用他們，讓我內心產生罪惡感，又不想任由來自現實世界的人類玩家，在這裡靜靜滅亡。”
“在祭壇上宣言的時候，我忽然想到，如果某一天，響應我的人當中，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夜行說著說著突然哽咽了起來，他不是什麼聖人，更不是什麼救世主，他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死去的人會對我懷恨在心嗎？他們的家人知道後，會怨恨我一輩子嗎？”
“上一次，我們沒能保護好暗夜精靈一族，這一次，我們一定能保護好人類一族，”莉莉絲試圖安慰夜行道。
“我相信你，我理解你，就足夠了，”莉莉絲語氣堅定地說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類埋怨你，背叛你，唾棄你。”
“我都會不顧一切，永遠在你身邊鼓勵你！支援你！陪著你！”
“有什麼責任，我們一起扛！”
沒能守護好暗夜精靈一族，是夜行一直以來最大的遺憾，夢魘一般的存在。
如今夜行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有著幾名值得信任的同伴。
況且現在有充分的時間去化解暗夜精靈一族存在的矛盾，只要合理化解掉暗夜精靈之間存在的矛盾，哪怕重來一次，他也不害怕“聖戰”打響。
暗夜精靈一族因“聖戰”滅絕，歸根結底，能全部怪罪於其他職業與種族的無情狠辣嗎？
夜行清楚，只是不願承認，在“聖戰”期間還爆發內亂的暗夜精靈一族，顯然無法逃避最主要的責任。
夜行擔心人類會重蹈暗夜精靈一族的覆轍，被其他種族按壓廝殺，今時不同往日一般，死亡後掉落點經驗、金錢、隨即道具便能復活。
人類是最弱小的種族，而且不是所有人類都擁有強大的學習能力。
夜行這群來自現實世界的人類，天生就被賜予學習各種職業技能的天賦。
世界的原住民人類，或許一百人當中，才能出現一個學得會戰士技巧的人。一千人當中，才能出現一個學得會釋放魔法的人。
暗夜精靈更不需要說，那種超乎人類範疇的機敏與靈活，是原住民人類望塵莫及的。
之所以魔法師在世界的地位如此之高，只因為對於原住民而言，成為魔法師，學習釋放魔法，在他們沒有聰慧的大腦、天賦作為前提下，著實是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