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初露鋒芒(1 / 1)
空間魔法陣:中階魔法技能,可以將人傳送到腦海中的任意指定位置。
白髮男子對曾經羅茲城的故事設定還是有所瞭解的。
羅茲領主稱霸鄂州,建立羅茲城之前,只是貧民窟內一個不起眼的無名小卒。
迷惘大森林的魔獸在鄂州大陸肆意狩獵人類的生命,當時兵荒馬亂,戰火紛飛,掌握權勢的貴族因分配領地,冊封爵位問題起了爭執。
貴族們不歡而散之後,便各自拉攏勢力,組成團體競爭資源,其中最為富有的艾瑞克家族,成了其他貴族眼中勢必要拉攏的物件。
老艾瑞克已是花甲之年,娶了三個妻子都沒能為艾瑞克家族開枝散葉。
坊間總有關於老艾瑞克的惡意傳聞:老艾瑞克這傢伙床上功夫不行,三個嬌妻礙於艾瑞克家族的嚴格家規,無法出軌尋歡,夜夜獨守空房,寂寞難耐。
更為離譜的傳:老艾瑞克患有嚴重的男癖,家裡的傭人從不是貌美如花的女傭,而是身強體壯的男傭。
艾瑞克家族似乎受到了詛咒一般,兩代人中只有老艾瑞克這麼一位男丁,老艾瑞克也只生下了一個名叫西斯的女兒,眼看龐大的家產無人繼承,懷著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信念,老艾瑞克做了一個人生中最重要的決定:送婚。
對於名門貴族,老艾瑞克送婚的好處自然不言而喻,誰能娶到老艾瑞克的女兒,便能擁有艾瑞克家族所有的財產,而老艾瑞克的條件也不算苛刻:自己女兒西斯生下的第一個男孩必須姓艾瑞克。
能獲得艾瑞克家族的資產,孩子姓什麼有所謂嗎?何況等事情塵埃落定後,到時再娶個三妻四妾,老艾瑞克也無法插手。
老艾瑞克這種舉動在貴族眼中看來,分明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無奈之舉,況且,老艾瑞克的女兒確實長得美麗動人,貴族們紛紛抱著各自的想法,對老艾瑞克的女兒西斯展開了強烈的追求攻勢。
首屈一指的霍格家族,有一天為次子傑瑞舉辦盛大的成人禮,成人禮上,傑瑞單膝下跪,對西斯現場求婚,西斯被傑瑞這一行為弄得手足無措,在四周嘈雜的起鬨聲中,慌亂跟著傑瑞逃到會場之外。
月光溫暖地照耀出兩人散步的身影,傑瑞忽然側頭看著西斯,深情地吻向西斯,西斯下意識倉忙後退,這一步後退引來了傑瑞的不滿。
作為霍格家族的未來掌舵人之一,他早在成人禮之前便享受過魚水之歡,從未有人敢拒絕他。
傑瑞惱羞成怒地撲倒西斯,獸性大發,一手捂住西斯嬌嫩欲滴的嘴唇,另一隻手盡力撕扯著西斯昂貴的碎花禮服。
夜晚的寧靜下,只有一道道無力的呻吟傳出。
“咚!”
隨著一聲悶響,傑瑞腦內發黑,應聲倒地,西斯拾起破布遮擋嬌軀,咬著下嘴唇,低聲啜泣。
“沒事吧?”一個男孩脫下身上稀爛漏洞的衣服,蓋在西斯身上,關切地問道。
西斯警惕地盯著男孩,默不作聲。
“我不是壞人,聽說霍格家族有人辦成人禮,我是來蹭飯的,”男孩摸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說道:“誰知道我剛進去,別人見我這麼寒酸,就把我轟出來了。”
西斯看著男孩靦腆的樣子,慢慢放下了戒備,剛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因為之前劇烈掙扎,此時已經沒有了力氣,只能又躺倒在地。
男孩見狀,一把抱起西斯,令人意外的是,西斯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抗拒。
“怎麼那麼重,”男孩低聲抱怨道。
西斯哭笑不得,揚手拍了男孩胸膛一巴掌,嬌聲道:“是你太瘦了,沒有力氣。”
往後的日子,西斯常常穿著便服出入貧民窟,找這位名叫羅茲的男孩玩耍,相處的這段時間內,西斯深刻體會到了貧民窟人民的艱難生活。
“如果光明女神能實現你一個願望,你希望這個願望是什麼?”西斯坐在鞦韆上,開心地問道。
羅茲賣力地推動鞦韆,深思熟慮後,一字一句答道:“我要貧民窟消失,我要人們過上一日三餐吃飽喝足的生活。”
西斯擺腿停下鞦韆,背對著羅茲,羅茲疑惑不解,出聲問道:“怎麼,不想盪鞦韆了?”
“跪下!”西斯轉過身,忽然厲聲道,羅茲以為西斯怪自己推鞦韆不夠認真,連忙跪下,反正在貧民窟,跪下道歉已然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遠處,黑壓壓的騎士團,踏著嘹亮的馬蹄聲闖進貧民窟,沒有吵鬧,沒有打砸。
西斯從領頭的騎士手中接過一面旗幟,把旗幟披在羅茲肩上,認真的說道:“這就是你對我的求婚。”
“他們,是我的嫁妝!”
此後,羅茲入贅艾瑞克家族,依靠在貧民窟學會的謹言慎行、小人伎倆,一步接一步,不擇手段地將貴族打壓蠶食。
當然,那支用數不盡的金錢武裝,打起仗來敢拼敢殺的騎士團,才是貴族們夜不能寐的噩夢。
規劃邊境,將魔獸驅逐進迷惘大森林,建立商會,促進與周遭城市的資源共享。
西斯批在羅茲肩上的那面旗幟,正是艾瑞克家族的旗幟:沉睡的雄獅。
羅茲領主終身摯愛一人,對西斯以外的事物漠不關心,哪怕西斯生下女兒後,愛意也未減半分。
不得不說,羅茲領主的發家史非常勵志,但在此時的世界裡,羅茲領主夫人死去,羅茲領主想要親手毀掉他建立的一切,只為了復活夫人的那點可能性。
白髮男子立刻意會了沉睡雄獅和他最後所說的話語。
羅茲領主如此喪心病狂地利用鮮血勾畫“生命回溯”的魔法陣紋路,也許是想當他畫好魔法陣紋路,再懇求沉睡雄獅釋放魔力來嘗試發動“生命回溯”魔法。
沉睡雄獅的魔力根本無法支撐起高階魔法“生命回溯”的全部消耗,所以羅茲領主才選擇用這種人神共憤的方式來完成自己的願望。
包括白髮男子,沒有任何人知道,沉睡雄獅用僅剩的魔力畫出了空間魔法陣,幫助他逃離了馴獸場。
“世間情愛大義,自古兩難得,”白髮男子自顧自嘆了口氣,彎軀爬出壁櫥,一頭的白髮被灰塵染得黑不溜秋。
當白髮男子抬頭時,看到一顆人頭正倒吊在他的眼前,人頭是一張肥胖的圓臉,眼眶微微眯住,掛著慘淡的苦笑,慢慢搖晃。
“裝神弄鬼!”白髮男子一拳招呼到肥臉上,只聽“嗷”地一聲從人頭嘴巴里吐出。
肥胖男孩吃痛大叫,定睛一看,不知從什麼地方冒出了一個活人,他熱淚盈眶,哭喊著:“爸爸救我!”
白髮男子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側面有一道纖細的身影朝他襲來,他舉手正欲反擊,看清來人後,微微皺眉,閃避到一旁。
一個女孩身體哆哆嗦嗦,掐著剪刀指向他。
白髮男子迅速巡視了一圈四周,望向被倒吊的肥胖男孩,平淡地說道:“維持生機的手段嗎?”
女孩顫抖地尖叫道:“不要干擾我們。”
白髮男子深呼吸,威嚴正色道:“憑什麼?!”
白髮男子顯然有些憤怒,咆哮道:“用牲畜的血液維持生機便罷了,竟然用活人的血液,你們瘋了嗎!?”
女孩被突如其來的一吼弄得傷心起來,大哭道:“牲畜的血液已經沒有效果了!”
“多久了?”白髮男子生氣地質問道。
“兩年了!”女孩痛苦地說道:“父親已經試過了無數種牲畜的血液,就連魔獸的血液都試過,完全沒有效果,只有人血才有效果。”
女孩擦著眼淚,哭喊地說道:“以前都是父親在給母親輸血,現在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
白髮男子將肥胖男孩放下,兇狠地奪過女孩手中的剪刀,割開女孩的手指,惡狠狠的說道:“去幫你的母親!”
“聽好了,現在,我要去阻止你父親,如果你不想整個羅茲城給你母親陪葬,就乖乖待這裡別動!”
白髮男子說罷,躺在紅木館上的婦人嘴唇微動,紅光乍現,陰暗的地下室頓時明亮了起來,一把鑲嵌著金紋雄獅圖案的長劍,突然自十字架後顯現。
白髮男子伸手拿捏,握緊劍柄,一股豪邁至極、捨我其誰的氣勢從他身上迸發而出。
騎士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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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帶領從石騰鎮募集而來的眾人,不分晝夜地奔襲,終於來到了羅茲城外,踏進城門後二話不說就上前與魔獸捉對廝殺。
莉莉絲裹緊斗篷衣,遊走在夜行旁邊,替夜行處理在暗處匍匐,隨時發難的魔獸。
南笙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緩緩到來的人員,確認沒有人在半路落下後,按照實力等級,分配出了幾支戰鬥隊伍,並且細心地留下一支增援隊原地待命。
“夜行,城門交給我們,你先進去!”南笙放聲喊道。
夜行剛將一頭地獄暗犬的頭顱割下,回到南笙身邊,重重壓著南笙的肩膀,認真說道:“不要有人死亡。”
“放心吧,除了我,這裡還有不少內測者,沒那麼容易出事,”南笙莊重地回應,隨之擔憂道:“和之前不一樣,這次是一場大戰,哪怕你和莉莉絲兩人實力拔群,也有可能招架不住,情況不對,馬上撤回來。”
夜行點了點頭,掠過屋頂,往城內跑去,莉莉絲有意無意看了南笙一眼,這一眼驚起南笙滿臂的雞皮疙瘩。
“你人還不錯,”莉莉絲丟下這麼一句話,隨即沿著夜行奔跑的路線跟行。
南笙倒吸一口冷氣,他實在不懂如何與這位曾經的暗夜女王相處,別說多看幾眼莉莉絲那尤為精美的面容,光是接觸到她冷冰冰的眼神,就感覺到不寒而慄。
浮生望著夜行與莉莉絲飄然離開的背影,一臉沮喪,情不自禁苦笑起來。
浮生心想,什麼時候才能達到夜行那種實力層次,跟夜行一同並肩作戰,或許沒有天賦技能的自己,根本不配吧。
“平時活力得很,怎麼一到戰鬥就萎了?”南笙推了推浮生,浮生一個踉蹌,緩過神來。
“從戰鬥本能開始練起,你進攻,我掩護。”
“帕克告訴我,浮生的心情好像不太好,”莉莉絲開口說道,“不打算帶著他一起嘛?”
“呵呵,”夜行微微一笑,腿上驟然發力,移動速度更快,“他是個傻小子。”
氣氛突然沉默半響,夜行冷不丁地說道:“他替我死過一次,就不會再有下一次,有什麼事,也輪不到他在前面。”
“你沒有和他解釋過?”莉莉絲打斷夜行的話語,為浮生打抱不平道。
莉莉絲能理解夜行這種孤僻、不善於表達的性格,但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
夜行攤了攤手,無奈說道:“這種話對於兩個大男人而言,有點肉麻,太難開口了。”
“那你喜不喜歡我,”莉莉絲忽然無比認真地發問道。
夜行表情微怔,莉莉絲對他的感情,他其實心知肚明,他對莉莉絲也有著一種不言而喻的情愫。
莉莉絲自認識夜行以來,從沒有認真地問過夜行這個問題,時不時旁敲側擊的誘導,也被夜行裝傻充愣糊弄過去。
“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嗎?”莉莉絲笑著說道,手卻不自覺地捉緊斗篷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莉莉絲緊接著嘲諷道:“難道你是渣男?喜歡吊著我?”
夜行慌慌張張,一下急了眼,連忙解釋道:“我。。。”
帕克忽然急促地說道:“左邊二十米,有人要死了。”
莉莉絲饒有深意地望著夜行,隨即開啟天賦技能“疾行如風”,迅速朝左邊衝刺。
夜行愁眉苦臉,不斷搖頭。
“要來不及了!”帕克驚呼道,一躍而出,抬手準備釋放魔法。
莉莉絲停在接近十米之處,從斗篷衣內緩緩取出弓箭,利箭上膛,她側腰彎弓,眼神專注。
弓箭彎曲的幅度不大,可射出的箭卻如驚雷一般,擲地有聲,迅捷兇猛。
“咻!”
弓箭精準地射穿一名騎士的手腕,那名騎士反應過來時,手腕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劇痛,長劍掉落到地上。
第二箭在下一秒接踵而至,戰馬沒受盔甲覆蓋保護的喉嚨縫隙處,被利箭狠狠洞穿。
第三箭呼嘯而過,另一名騎士的心臟處,被疾馳的箭矢命中,刺出一道拇指大小的窟窿,瞬間失去了生命。
百米開外,殺人於無形之中,莉莉絲收起弓箭,小聲抱怨道:“極限距離才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