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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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後我新教將會舉辦朝聖大會,到時張先生可以前來觀禮!”天諭主教對著張戍的背影喊道。

沒有停頓半步,就像沒有聽到天諭主教的話一般。

張戍他們順利返回了江城,新教沒有再出什麼么蛾子。

回到江城之後的張戍表現的更加平靜,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不過張戍倒是時長拉著唐堂、南宮智和九葉去聊天,聊了自己的很多想法,包括新教要拿這些東西做什麼以及對新教朝聖大會的看法。

張戍覺得,新教的朝聖大會就是新教或者說東籬君要進行的開啟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的儀式。不久之後,唐堂回了汶水、南宮智和聞人傲雪回了紫荊城、九葉帶著方夢涵去了岐山,端木正、趙筱軒他們也都回去了,明月也收到了離陽的傳信返回了離陽。江城一下子就又恢復了平靜,就像張戍還是在書店時的平靜。

又過了段時間趙筱嵐告訴了張戍一個好訊息,一個對整個張家來說都非常好的訊息——她懷孕了。而且讓方老太太更開心的是,華生塵為趙筱嵐診斷之後表示,趙筱嵐腹中的胎兒是男的。這就意味著張家有後了,張家這個曾經差點毀滅的家族終於要發芽了。

江城很平靜,但是整個天盛卻是風起雲湧。南宮家的獠牙終於完全展露了出來,結盟、聯姻、搶奪,南宮家成功地將自己的勢力漫延到了整個天盛大多數的城中。這樣的發展速度,比雨後春筍發芽的速度都要快,幾乎是一夜之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此時的南宮家已經不僅僅是天盛超一流的家族勢力了,絕對是整個天盛實力最強大的家族,強大到有人覺得南宮家已經可以和新教、道門、釋門這三教相抗衡。

而唐家、趙家、端木家、華家、聞人家、方家這些曾經的超一流家族似乎都避開南宮家的鋒芒,不願或者是不敢和南宮家正面抗衡,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南宮家一步步強大起來。

除了南宮家一步步強大到幾乎佔據了天盛半數以上的地域之外,新教的朝聖大會同樣是沸沸揚揚。天盛各地的信徒已經在三四個月之前趕往西陵,要去參加這新教盛大的朝聖大會。這場聲勢被烘托到頂點的朝聖大會,並沒有像岐山南柯寺的金蓮盛會那樣去邀請天盛的各大勢力前去觀禮,似乎只是一場新教內部的儀式。不過,新教也沒有明言拒絕其他人前去觀看,而且天諭主教還曾出言邀請過張戍。

半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新教的朝聖大會也近在眼前。這時江城又有人失蹤了,這次不再是張羽瞳,而是張戍。張戍當然不是被劫持走的,也沒有人能去劫持他,他是自己離開的。他留下了一封信,然後就消失了。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是說他要去做一些他應該做的事情,讓方老太太不要擔心,讓趙筱嵐好好養身體,孩子出生之前他就會回來的。

在看到信的瞬間莫一兮就知道張戍要去做什麼了,他要去西陵山,要在新教的朝聖大會上阻止新教的行動。絲毫沒有猶豫,莫一兮便帶著朱航朝西陵而去,他不能讓張戍一人去冒險。

此刻的張戍確實在去往西陵的路上。在聽到天諭主教對自己說的那句話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新教的這個朝聖大會的真正目的。他故作平靜是因為有事還沒有完成,張家不能無後。他必須為張家傳宗接代之後,再去做這種悍然赴死的事情。新教之所以邀請他去,大概不是因為雙方關係“友好”,而是為了讓張戍深入虎穴,趁著這個機會除掉張戍。

張戍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他必須去。鎮守連通兩個時空的通道是張家的責任,阻止人開啟這樣一條通道同樣是張家的責任。他是張家的家主,理當扛起這份責任。而且張家和新教本來就有仇,似海的深仇。去破壞對方最在意的事情,自然也是報仇的一種。

只是張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就算自己實力再強,可終歸只是一個人。但不管能不能成功,他都要去,因為他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張戍走的不是很快,剛好在朝聖大會當天來到了西陵。只是在還沒有到達西陵的時候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在距離西陵山還有十數里的地方,便已經是人山人海了,都是來西陵朝聖的新教信徒。

雖然人山人海,但這並不能阻礙張戍的腳步,因為這些終歸只是普通人。但是有人可以攔下張戍,那就是天諭主教和裁決主教兩人。他們兩人也是專門在這裡等候張戍的,從張戍出了江城開始,就一直在這裡等了。

“張先生,你是來觀禮的,還是來複仇的呢。”裁決冷聲問道。

“既是觀禮,也是復仇。”張戍平靜的回答。

“若是觀禮,我新教自然歡迎。可你又是來複仇的,那便不能讓你登山了。”天諭主教笑著說道。

天諭主教的話剛說完,便有一道聲音自遠而近傳來:“張戍要登山,我看誰敢攔!”最後一個已經是在張戍身旁響起。

單憑聲音張戍就知道來人是莫一兮,此刻莫一兮和朱航分別站在張戍的兩側。

“莫叔~”張戍看向莫一兮,表情複雜。他本來是想自己一人來做這件事的,只需要自己一人送命便足夠了。

“放手去做吧!”莫一兮眼神堅定地看著張戍。他不是來阻止張戍的,他是來和張戍並肩戰鬥的。貪生怕死不是張家人的性格,勇敢的承擔責任、坦然的面對死亡才是張家人。“當初就是你們兩個人吧,欺負到了我張家的門口。今天我就要算算這筆賬,在這西陵山前讓你們兩人付出代價。”

“莫一兮?就憑你!”裁決主教輕笑,他雖然知道莫一兮曾經名震一時,但是他卻並不把莫一兮放在眼裡,同樣都是準神境,自己只差一步就要入神境了,沒道理懼怕莫一兮。

不過下一刻裁決就知道自己錯了,莫一兮並沒有用語言還擊,而是直接朝兩人攻來。莫一兮一人強攻兩人,兩個一步入神境的高手,居然還是莫一兮佔據了上風。

此刻有鐘聲在西陵山的山頂響起,張戍抬頭看去,知道自己必須要抓緊時間了。

這次朝聖大會沒有出現別的家族勢力,不是因為他們不願意來,而是天盛的家族勢力都捲入了另外一場風雨之中。

唐堂帶著端木正、趙筱軒來到了泓城,南宮家大本營的泓城。曾經的泓城是南宮家的勢力範圍,現在的泓城是南宮家的大本營。

唐堂三人進了泓城,還走到了南宮家議事廳的門口。當年救南宮智的時候就來過這裡,第二次來這裡唐堂也是感慨萬千。

站在三人對面的,則是南宮雲清和南宮海棠。

“唐公子,不知此番來我泓城所為何事?”南宮雲清看著眼前的三人。當年唐堂他們那麼多人來這裡救南宮智,南宮雲清都不曾畏懼,現在只來了三人,南宮雲清更不會擔心。

“我們這次來呢,是來接手這泓城的。這裡從現在開始,及不屬於你們南宮家了。”唐堂一臉玩味地說道。

如果外人聽到唐堂說這句話一定會認為唐堂瘋了,南宮家現在是最強大的家族,泓城又是南宮家的根基,唐堂隨便一句話就要讓這座城易主,這不就是天方夜譚麼。南宮雲清也是這樣想的,儘管他知道唐堂不是一個會風言風語的人:“唐公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瘋麼?”

“嘖嘖嘖~”唐堂輕輕搖頭:“我娶得可是華家的女兒,有什麼病是治不了的。南宮前輩,南宮家這段時間發展的確實夠快、夠強大,強大到無人敢掠其鋒芒。照這麼下去的話,恐怕用不了多久這整個天盛就都是南宮家的了。不過,以南宮老先生的性格,那些已經成為南宮家附屬之地的城也不會讓老先生放心,所以一定會派信得過而且有能力的嫡系去監管了。這麼多的城,泓城現在恐怕已經被掏空了吧,這座城裡只怕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您絕對信任的人了吧。發展過快就會根基不穩吶,現在不正是奪取泓城最好的時機麼,您說呢。”

唐堂說的話瞬間擊打在了南宮雲清的心上,唐堂所說的正是眼下泓城的真實情況。“就算唐公子說的對,可這裡畢竟是泓城,人再少,也比你們三個多很多,就憑你們三個,怕還是不行吧。”唐堂說的雖是實情,可再怎麼空,也不是三個人就可以拿下的。

“老先生,當初您對楚臨鐵家所作的事情應該還有印象吧,我覺得這個方法很不錯,所以就嘗試著用在了南宮家的身上,效果還算不錯。”唐堂略顯得意的說道。

南宮家用在鐵家身上的手段是收買,收買鐵家的人。可是南宮家一直都監視著這幾個大家族,並沒有發現他們做過這樣的事情。

看著南宮雲清一臉疑惑的表情,唐堂接著說道:“當然不是我們做的,我們可都是被你盯得死死的。做這件事的是~”

“是我!”一道聲音自唐堂身後傳來,只見夏小雨從遠處走了過來。

“怎麼樣,沒想到是他吧。”

夏小雨,曾經被南宮海棠斬斷手筋的紈絝少年,確實被南宮家忽視了。而就是這樣一個被忽視的人,居然做出了讓南宮家深陷危機的事情。

“就算是這樣,就算你們奪取了泓城,別忘了我南宮家現在可不同往日,南宮家可以有很多歌泓城。到時候,我可以一個個的擊潰你們。”南宮雲清面色陰沉。

“這些時間裡,我們幾個家族故意示弱,並不單是為了給你們錯覺,讓南宮家發展迅速。也是為了乘虛而入,在你們奪取一個城的時候,我們也派人暗中前往。然後用和泓城同樣的方法,就等著今天收網呢。還有,知道為什麼是今天麼?因為今天你們的盟友新教沒有心思顧及南宮家。你還真的以為,就憑一個南宮家就能讓這麼多家族低頭啊,真實太高看自己了。”唐堂憐憫的看著南宮雲清。

此刻的南宮雲清如墜冰窖,此刻回頭看,勝利似乎是衝昏了他的頭腦。“現在你們只有四個人,就算南宮家被你們滅了,我也可以讓你們四人為南宮家陪葬!”

“錘死的掙扎!”唐堂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您是準神境,恰好我們這邊也有一位準神境,剛破境不久。”

唐堂的話剛落,端木正就踏前一步,雙手抱拳對南宮雲清說道:“老先生,請指教!”

端木正能這麼快進入準神境,很大程度上歸功於莫一兮的捶打。南宮雲清面露怒容,他終於忍不住了,他不相信端木正小小年紀就能進入準神境。南宮雲清出手了,端木正接下了。雙方纏鬥在了一起。

“你就這麼把南宮家推向深淵,不後悔麼?”唐堂來到了南宮海棠的身邊輕聲說道。

“我厭倦了,我不想在成為他的傀儡了,我不想跟著他一起在瘋狂中走向滅亡。”南宮海棠面無表情。

這對話落在了正在和端木正戰鬥的南宮雲清的耳中,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夏小雨再怎麼被忽視,又怎麼可能在南宮家的心窩子裡做出這麼大的壯舉呢,原來是有南宮海棠這位南宮家主事人的幫忙。

南宮家被連鍋端,自己心儀的接班人背叛了自己,想到這些,南宮雲清頓感心口一熱,然後一口獻血就噴了出來。藉此機會,端木正一拳轟在了他的身上。隨後重重摔在了地上,最後看了一眼南宮海棠之後,就永遠地閉上了眼。

南宮家如同彗星一般劃過夜空,來的快去的也快。

新教確實沒有能力顧及南宮家,此刻正是緊要關頭。

張戍越過了戰鬥中的莫一兮三人向山頂走去,只是沒走多遠就被又攔住了,攔住張戍的是深入迷霧森林的衛央。

從迷霧林中出來的衛央整個人的氣勢更霸道了,眼中戰意燃燒。

不過衛央並沒能如願地和張戍交手來一雪前恥,朱航攔在了他的前面。張戍沒時間去想朱航是不是衛央的對手,越過兩人向上而去。

下一個攔路的人出乎了張戍的預料,居然是釋門講經首座的徒弟觀海。張戍硬撼曾經的裁決主教一事,讓衛央深入迷林、讓觀海面壁靜修。

沒有言語交流張戍就要對觀海動手,九葉出現了,同樣是釋門中人,同樣是年輕一輩。

再往上,還是釋門的人,而且是張戍見過的人,賀靈山藏經閣中那位枯坐頂層畫地為牢的慧空。

慧空對極樂世界充滿了嚮往,所以他不能讓張戍去破壞。而這次出來替張戍解圍的,是蓮生大師。

慧空都出動了,講經首座自然也來了。隔著講經首座,張戍已經能夠看到西陵山的山頂。咫尺的距離,但是卻有人間佛攔住了去路。誰能來幫自己開路,張戍想不出來了。

張戍想不出來,但是有人提前就為張戍選好了,陳一葉飄然而至。當衛央和觀海都在苦修的時候,陳一葉卻似在遊戲人間。但是陳一葉卻是在準神境的境界走的最遠的,也是走的最穩的。

陳一葉只是輕輕看了張戍一眼,然後便迎上了講經首座。張戍顧不得感謝,更顧不得去想為什麼掌教說道門不會摻和進來但陳一葉卻來了。張戍直撲山頂,西陵山的山頂。

張戍終於看清了那蓮臺和那三把劍的用處,蓮臺就是一個底座,上面插著三把劍。一把荒木劍、曾經衛央手中的那把黑石劍,還有一把劍是龍陽劍和那把黑鐵劍合在一起的一把劍。

蓮臺能夠吸收信仰之力並且能量化,而那三把劍就是起著引導作用,將蓮臺轉化的信仰能量引導向所需要的地方。

但這些都不是張戍最震驚的,最震驚的是張戍看到了一個人,一個站在蓮臺前的人,這人是新教的教宗,至少這副身體裡住著的靈魂是新教的教宗。但是這具身體是張戍認識的,是張戍的嫂子、是張羽瞳的母親、是張赫哲的妻子衛紫璇。

張戍不敢相信,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片刻之後,張戍撲向了那人,不管他是教宗還是衛紫璇,張戍都不能讓對方達成所願。

教宗看著張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手一揮便將飛撲而來的張戍甩在了一旁。

倒在地上嘴角溢血的張戍看著那蓮臺,看著蓮臺上已經泛起了熾烈的光芒,馬上就要成功了。教宗放肆大笑起來,迎接著他的神明降世。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了教宗身後。與此同時,一道巨大的光柱自蓮臺上衝天而起,整個西陵山都跟著晃動起來。

“找到你了,這次你跑不了了。”出現在教宗背後的黑影笑著說道。

這道黑影是求生門的門主,張戍見過不止一次,但是教宗卻沒有見過。能突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教宗當然驚訝:“你是誰?”

“我叫張赫哲,如果這具身體的原主人,肯定第一時間就能知道我。”黑袍笑意很濃。

聲音不大,但是足夠教宗和張戍聽到了。震驚,不管是張戍還是教宗。十多年前原本應該死在那場變故之中的三個人,現在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見面了。

當年東籬君混跡在人群中去到了順天城的那座小山,在破壞了張家的計劃的同時,用歷代教宗傳承的秘法寄生在了衛紫璇的身體中,並且逃出生天。

而張赫哲目睹了全過程,並且僥倖存活了下來。

“再告訴你一件事,張家的龍陽劍修改過,現在這道能量不會開啟那條通道,反而會自爆!”繼而轉身看了張戍一眼:“小戍,照顧好家裡人,這次真的不能再見了。”然後手一揮,張戍就像風箏被推了出去,離開了西陵山的山頂。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張戍根本來不及思考,甚至來不及對張赫哲叫一聲“哥哥!”

張赫哲不出現新教的計劃也不可能成功,但是張赫哲要找到一個人,那個在這片大陸躲藏了千年的人,他要徹底把他消滅,徹底!

在張戍倒飛出去還未落地之時,那蓮臺便爆炸了,整個山頂完全籠罩在了巨大的光芒之中。

當一切安靜下來,西陵山山頂什麼都沒有了,不僅僅是寸草不生,甚至連山頂都被這場爆炸融掉了,西陵山變矮了,矮了數米。

一路上所有的戰鬥都停止了,齊齊地看向了山頂,一場大戲終於落下了帷幕。

遙遠的東神山山頂上,掌教遙望著西陵山的方向:“道門,賭贏了。”

。。。。。。

有間書店,江城最大的書店,或者不能說是書店,應該是書樓或者圖書館。光是店員,就有上百人。

“瞳瞳姐、芊芊姐,等我寫完作業你們帶我去吃好吃的好不好!”書店前臺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邊寫著作業邊對坐在自己身旁的兩人說道。

“沒問題,不過你得快點兒寫,天黑還沒寫完的話我們可就不去了!”張羽瞳摸了摸小男孩兒的頭。

不遠處張戍、趙筱嵐、朱航和林雙看著這邊,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樣的生活很好,這樣的江城很好!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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