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決裂(下)(1 / 1)
“本堂主是如何執法,又是否公道,與你有何關係,龍君,你此刻是不是應該擔心擔心你自己的處境!”
聽聞龍君嘲諷的話語,邢濤面色一冷,隨後死死的盯著龍君寒聲說道。
可誰知聽聞邢濤此言,龍君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將目光移到了血刀的身上。但也只是微微的瞥了其一眼,並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隨後便又將目光移到了邢濤的身上。
“我說過,若是我今天就這樣走出去你又能如何呢?我倒要看看今天誰敢攔我!又有誰能攔得住我!”
言罷,龍君猛地站起身來,而隨著他站起身來,場中的殺氣更是更加凌厲了許多,就連溫度,此時也已然降到了一個冰點。
下一刻,被這股凌厲的殺氣緊緊的包裹著周身的龍君,緩緩的邁出了步伐,向著下方的邢濤走了過去。
龍君的腳步聲雖然緩慢而又輕,但是,此刻在邢濤的耳中,這腳步聲卻是猶如一柄巨錘一般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心口之處。
只不過,令眾人所意外的是,龍君卻並沒有出手,只見他緩緩的走到邢濤的身邊,隨後冷冷的瞥了其一眼,緊接著便收回了目光淡淡的說道:
“我們走!”
言罷,龍君便率先舉步向著門口之處走去,而聽聞他的聲音,龍天李雄二人也不停留,隨後便緊跟了上去。
就在龍君等人即將走到門口之處的時候,場中令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個人卻突然開口了。
“公子,請等一等!”
隨著聲音落去,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下,下一刻,一直候在一旁從未開口的谷槐此時正向著龍君等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龍君的身前之後,只見谷槐先是對著龍君微微一禮,隨後便恭聲說道:
“公子可否帶小人一同離開?”
谷槐的話令在場眾人的臉上皆是寫滿了疑問,他可是血刀門的雜役,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算是血刀門的弟子,可如今居然要跟著龍君一同離開。
這要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這種做法可是屬於叛變,難道他不知道?
“小槐,休得胡鬧,還不快回來!”
見此一幕,一旁的張石連忙開口呵斥道。
可誰知面對張石的呵斥,谷槐卻並沒有改變自己的想法,而是轉頭看向了張石,隨即便開口說道:
“張叔,我之所以來這清心閣,乃是因為你曾一直與我說太上長老的豐功偉績,聽了那麼多之後,我自然對太上長老有了仰慕之心,而我之所以會在這裡當一名雜役,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夠跟隨在太上長老的身邊侍奉於他,所以,即使他離開了清心閣去了後山之中,我也願意一直留在這清心閣之中,為的便是能夠與太上長老離的近些。”
“可是,這都多久了,太上長老卻一直未曾露面,雖然我心中依舊對他充滿了仰慕之情,但是,我卻並不能夠一直留在這清心閣之中做一名雜役,張叔,我還年輕,我有自己的路要走,今日的這一幕你也已經看到了,這血刀門已經不適合我繼續留著了,而我與龍公子雖然只是初識,但是他今晚所做的這一幕著實是我想要追隨之人,張叔,若是你此時依舊是我這個年紀,想必也應該會做出和我同樣的決定吧!”
谷槐的這一番話讓眾人皆是微微一愣,沒有想到,他一個小小的雜役心中居然會有如此想法,若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他是哪家的子弟,亦或者是江湖之中的哪一位年輕翹楚呢?
而此時聽聞這一番話的張石,臉上卻是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谷槐說的沒錯,若是有別的選擇,那麼誰又會甘願做一個雜役呢?
而自己也正如他所說的那般,若是自己當真能夠年輕幾十歲,那麼,就憑龍君今晚的做法,自己也一定會想辦法跟隨於他,不為別的,為的就是不想如此渾渾噩噩的度過這一生!
“胡鬧,你簡直是胡鬧,你可知道你的這種做法是什麼嗎?是叛變!你又可有想過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嗎?你可有為我想過嗎?”
雖然自己心中已然贊同了谷槐所言,但是,如今這個局面,自己是萬萬不能讓他這麼做,說自己怕死也好,貪生也罷!
如今看眼前的這幅局面,龍君恐怕真的得和血刀門撕破臉皮了,剛才邢濤和鬼狐二位堂主說的沒錯,龍君固然實力超群,但是,這裡可是血刀門,在眾多長老,堂主以及血刀和一眾弟子的面前,縱然龍君再怎麼厲害,但也只不過是一個人罷了,他並不是神!更何況,血刀門還有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神秘莫測的太上長老,所以,龍君這一行人的下場恐怕真的難以預測!
雖然他身後還有龍天和李雄二人,但是,依自己所見,他們的實力與龍君相比之下,還是有著千里之差的,若是雙方一旦撕破了臉皮真的打了起來,那麼,他們二人恐怕不但幫不了龍君什麼忙,反而還會拖他的後腿,讓龍君分心!
假設,就算龍君等人真的能夠殺出重圍,全身而退,那麼,經過這一戰,他們也定然會被血刀門列為死敵之列。
而他們本來就被七劍宗所追殺,
若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再加上一個血刀門的話,那麼龍君等人定然會腹背受敵,自顧不暇。
所以,在目前的這種情況之下,雖然龍君的確是一個值得追隨的人,但是自己卻絕對不能夠讓谷槐在這個時候去跟著他們離去。
再者,此時一直靜靜的坐著椅子之上的血刀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誰都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什麼態度,不過,就算他此時不會對龍君動手,但是,若是此時谷槐堅決要跟著龍君等人離去,那麼,誰也不敢保證血刀會不會一掌拍死這個出頭鳥,以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
而此時聽聞張石所言,谷槐卻低下頭沉默了下來,其實自己乃是一個孤兒,當初因為肚子太餓偷了一家酒樓裡的吃食,後來被發現後差點被他們打了個半死,就在那時,是恰巧路過的張石出手救下了自己,後來,自己便被他收養了,也就一直跟著他。
當初若不是他,自己一定會被那幫傢伙給活活打死的,所以,張石雖然不是自己的父母,亦或者是什麼有血緣關係的人,但是,他對待自己的時候,卻更勝自己的親生父母!
所以,當谷槐聽到張石剛才所言之後,他的心中居然有了一絲絲的動搖,而因為谷槐跟了張石這麼些年,自然已經對彼此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所以,張石這番話裡的別的意思,以及他所擔憂的事,雖然他並沒有說出來,但是谷槐的心中卻是明白了一二,所以,此時的他更加糾結了!
就在這時,龍君看了此刻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的谷槐一眼,隨後又將目光移到了張石的身上,緊接著,他的面龐之上居然劃過了一抹耐人尋味笑意。
若是說起察言觀色,看人識人來,在場眾人之中龍君恐怕得是祖師爺級別的人物了。
而看他此時的這幅樣子,恐怕也已經猜測出了張石所擔憂之事了!
“你憑什麼跟著我,換句話說,你有什麼資格跟著我,而我,又為何要答應你讓你跟著我呢?”
“若是說起處理起瑣事來,你沒有大雄讓我用起來順手,若是說起武藝來,雖然剛才看你和這些殺手打鬥之時頗有幾下子,但是和小天比起來,你差的還是很遠的,所以,你又憑什麼讓我答應允許你跟著我呢?”
聽聞龍君所言,張石頓時對他投過去一個感激的目光,看的出來,他也已經明白龍君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此時聽聞此言的谷槐卻是心頭一愣,是啊,自己剛才只是一直在想為什麼要去跟隨他,可是卻忽略了自己又憑什麼能夠讓他答應自己,允許自己跟著他呢?
一時之間,谷槐將頭低的低低的,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此一幕,龍君也並未在多說什麼,而是瞥了一眼此時場中的眾人和依舊在靜靜的坐在椅子之上不曾表態的血刀一眼,隨後淡淡的說道:
“我們走吧!”
言罷,龍君便欲舉步離去,可誰知就在這時,邢濤卻突然冷哼一聲,而後開口說道:
“龍公子這麼想走,可有問過本堂主的意思!”
隨著他話音落去,那一眾弟子連忙欺身而上,將龍君等人給團團圍了起來。
見此一幕,龍君的臉上頓時佈滿了寒霜,心中的怒火也隨之再也壓制不住,事到如今,血刀卻仍舊不說話,這麼說,邢濤此時的所作所為都是他所授意的,就算不是,那這也定然是他此時想要做的,可自己又豈是可以任人去捏的軟柿子,當真是老虎不發威拿自己當病貓欺負啊!
“刑堂主,你當真要如此做嗎?你可有想過這樣會有什麼後果?而這後果又是不是你能夠承擔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