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合作（1 / 1）
“我實在不清楚就憑你們幾個人有什麼資格與咱家合作！”
當李毅和穆君合兩人找到蔣公公後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
但是蔣公公卻悠閒地端著茶盞一邊輕啜茶湯一邊不屑地說道。
“蔣公公，話可不能這樣說，經過回春醫館的事情之後安州州城現在徹底變得風聲鶴唳起來，像你這樣身份敏感的人想要再做點什麼恐怕會很難了。”
李毅卻也不慌，其實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說服這位蔣公公的說辭。
李毅說完後蔣公公卻不再說話，他只是端著茶盞一口接著一口的細品起來。
“雖然我們南司的確已經被各方勢力都盯著了，但是我們在這安州州城中還是有不少沒有暴露的察事廳的番子的。”
蔣公公身邊那人見蔣公公不說話於是站出來說道。
“這位公公你覺得回春醫館的事情之後你還能確定你們南司的察事廳裡的人還可靠嗎？”
李毅不由撇嘴一笑。
“此話何解？”
品了兩口茶湯的蔣公公將手中的茶盞放回桌案上問道。
“蔣公公你想想看，你們知道越國兩位世子將要在回春醫館設計陷害我和昭國世子所以才安排了人準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麼那些身份不明的傢伙為何能夠在如此準確的時機出手將你們的計劃給破壞掉？”
李毅嘴角含笑地看著蔣公公，此時蔣公公的眉毛已經徹底皺到了一起。
“卻如你所說察事廳那邊的人我們的確不能徹底信任了。”
蔣公公思索片刻還是認同了李毅的觀點。
“可是蔣公公······！”
蔣公公身邊那人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但是卻直接被蔣公公給斷了。
“不過如今我們南司的確暴露在了眾多勢力的面前，但是你們好像現在也在被各大勢力所關注吧！我們基本上是半斤對八兩，你們又如何去幫我們做事？”
蔣公公再次端起了他的茶盞吹去茶湯上的浮沫問道。
“正因為我們之前被捲入了回春醫館的事情之中，我們才是為南司做事的最好人選。”
李毅笑著說道。
“為何？”
“首先我們的根腳非常清白，而且很容易查清，所以即便是我們在為你們辦事是被人發現也無所謂，因為我們完全可以以想要調查清楚自己被誰坑害為由來掩蓋為南司辦事。”
李毅說著蔣公公不由連連點頭。
“其次，我們的實力相信公公你們也所有了解，如果碰到各大勢力的頂尖高手我們也能輕鬆應付。”
說著李毅轉身讓出穆君合的身影。
之前蔣公公一直不曾在意李毅身後站著的這位大漢，他只以為對方只是李毅的僕從。
但是此時認真觀察卻發現這位大漢的身上有著一股凌厲的氣勢。
見慣了江湖高手的蔣公公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對方絕對是頂尖的高手。
“這位是？”
蔣公公好奇地詢問道。
“這一位想必蔣公公肯定聽說過，他便是江湖人稱“天下第一劍客的”的穆君合。”
起先蔣公公還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當他聽到“穆君合”三個字的時候原本喝進嘴裡的茶湯被他瞬間噴了出去。
“什麼！他是穆君合？”
蔣公公大驚失色，對於穆君合他不光是聽說過。
可以說對於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
“沒想到閣下就是穆君合！”
蔣公公此時也站起身來對著穆君合拱手作揖道，這態度與剛才他對李毅的態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李毅對此卻好不在乎，他清楚自己這位二師兄當年可是被大虞皇室都追捕過的，當時他與南司也沒少打交道。
但是後來由於宗正寺的介入，大虞皇室和南司也只得撤銷了對他的海捕文書。
一般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原因，但是作為天子家奴的太監們卻是知道其中的緣由。
因此蔣公公這一番作揖行禮不是敬畏穆君合的個人實力，而是因為穆君合的身份和血統。
“既然有穆大俠在你們的實力也的確是毋庸置疑了。”
蔣公公見到穆君合在自己行禮之後只是淡淡的點了一下頭之後他便只能訕訕地說道。
“既然如此，蔣公公認為我們與南司是否能夠合作呢？”
李毅見縫插針對著蔣公公說道。
蔣公公思索片刻終於還是答應了下來。
“既然是合作，我們就先來談談雙方需要做的事情。”
既然已經確定了合作，李毅便立刻提出了要先定下雙發的義務和權利。
“此次我們南司前來安州主要的目的就是破壞各方勢力從安州弄到武器裝備的計劃，而如今我們南司被各方勢力盯著也無法行事，所以你們現在必須想辦法破壞掉安州節度使石方正和各大勢力的交易。”
蔣公公毫不避諱地將南司此次行動的目的給講了出來。
“公公說笑了吧，如此大事豈是我們區區幾人能夠做到的。”
李毅覺得眼前這位看似無能的蔣公公實則也是面厚心黑的傢伙，這種要求他也好意思提的出口。
“想要你們將所有勢力與安州的交易都破壞也的確太難為你們了，這樣吧你們只要能夠破壞儒家和道家兩家便可以。”
“蔣公公，我們今日找你們來此時為了與你們合作可不是送死的，我們只不過是一些沒有根腳的江湖中人，如何敢去破壞各大勢力之間的交易，我們還想要多活幾年。”
李毅見蔣公公這老傢伙還在為自己挖坑不由心中有些惱怒。
而原本還一直站在李毅身上的模具呢此時臉色也從毫無表情變得有些不滿起來。
對此蔣公公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兩人可都是亡命的江湖眾人，自己如果再這樣坑他們，他們很可能會暴起殺人。
“既然我提的要求你們都無法做到，那你們且說說你們能夠為南司做些什麼，同時你們又需要什麼？”
蔣公公在意識到危險之後終於還是決定不再耍心機了。
“很簡單，我們可以為公公打探各種訊息，同時在不得罪各大勢力的前提下為公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那你們需要什麼？”
蔣公公擰眉問道。
“我們需要各大勢力的資料，在回春醫館我們差點被殺，我們必須知道這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李毅擺出了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來，彷彿他要與那幕後之人不共戴天。
其實李毅需要這些資料除了是為了找出那些人的幕後之人，更加關鍵的是他想要藉此徹底瞭解一下到底都有哪些勢力在未來可能會顛覆整個大虞皇朝。
既然他已經決定前往廬州去尋找衣重道，那麼他就必須提前弄清楚以後哪些勢力將會成為自己的敵人，又有哪些勢力以後可以合作。
這也是李毅為什麼要與南司合作的原因之一。
畢竟要論天下間誰對大虞各方勢力瞭解的最清楚那必定要數南司了。
蔣公公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思索了一番後說道。
“此事我可以答應你們，但是你們現在必須幫我弄清楚儒家那邊真正的意圖。”
蔣公公站起身來轉身從自己的書案上拿出一本小冊子。
“我知道你們與儒家的水月先生都有交情，所以你們是有機會弄清楚此事的。”
蔣公公對著李毅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小冊子說道。
李毅思索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然後便從蔣公公哪裡拿過了那本小冊子。
其實對於弄清楚儒家的真實意圖說來應該也不困難。
按照李毅的想法，只要找機會將水月那老頭灌醉然後給他來個酒後吐真言便可。
再不濟李毅也可以讓敬子正給那老頭來個祝由術，總還是能套出他話的。
隨後李毅便帶著那本小冊子離開了蔣公公的房間。
當李毅和穆君合走出房間的時候，他們沒發現在就在蔣公公房間的隔壁一個人正將耳朵從房間的牆壁上移開。
“沒想到當初毫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會如此有野心啊！”
周公公此時自言自語地說道。
“衛雍邢黎終歸寧，這小子會不會是這五人中的一個呢？”
周公公從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張紙條，這紙條上正寫著：破軍北移社稷崩，天地倒懸五龍出，衛雍邢黎終歸寧這三句話。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間後李毅便立刻將蔣公公給的那本小冊子開啟認真研讀起來。
很快他便從這本小冊子中瞭解了此次前來參加安州節度使石方正壽宴的各方勢力以及他們大致的實力。
同時他也和敬子正等人一一分析這些勢力的是否可能是回春醫館事件的幕後黑手。
可他們幾人研究了一天也沒有找出比較有可能的勢力。
“師兄我已經答應了南司幫他們弄清楚儒家此次前來的目的，所以接下來還要勞煩師兄去與那水月先生好好聊聊。”
隨即李毅將自己的兩個計劃跟敬子正說了一遍。
對此敬子正只是微微一笑。
“師弟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隨後李毅便安排徐巖等人去安州州城打聽水月先生的住處。
很快徐巖便回來稟報。
“我們打聽清楚了，水月你那老頭現如今住在城中的立心書院之中。”
“如此接下來便看我的吧！”
敬子正隨後便提著兩壺好酒帶著徐巖晃晃悠悠地朝著立心書院走去。
不多時他們便來到了立心書院，此時天色將晚立心書院已經散學，書院之中的學子三三兩兩地走出書院大門。
敬子正看著從書院中走出來的學子們大多都穿著粗布麻衣，甚至不少學子身上的衣服還打著補丁，一看便知他們大多都是寒門學子。
不過雖然這些學子衣著有些寒酸，身體也比較瘦削但是他們的精氣神卻是十足，他們身上都帶著淡淡的浩然之氣。
“都說小隱隱於林大隱隱於市，看來此間書院的先生看來也是一位隱士的大賢啊！”
敬子正不由感慨道。
待得他們來到書院門前，敬子正朝著門口的一人躬身道。
“這位小兄弟，不知水月先生可是住在此處，在下乃是水月先生的好友前來探望先生。”
門口的那位童子見對方態度恭敬且也是一身讀書人的打扮於是便立刻還禮道。
“水月師伯的確住在此處，我這就前去通傳，不知閣下名號？”
“在下敬子正！前兩日還是與水月先生毗鄰而居呢！”
敬子正微笑著說道。
“那好還請閣下稍等！”
隨後那童子便立刻轉身進入書院通傳去了。
“目視你這急急忙忙的做什麼？”
當那童子跑到書院後面的時候正好碰到了水月先生和上陽先生正在下棋。
“回稟師父，門口來了一位名叫敬子正的讀書人他說他是水月師伯的故交現在前來探望水月師伯。”
那名喚目視的童子立刻止步然後躬身說道。
“哦！？敬子正？師兄你可認識此人？”
上陽先生聽說對方是水月先生的故交不要好奇起來，能和水月先生成為朋友可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錯的確乃是我的故交，不過這個故也只有幾天而已，雖然這個故還有些新，但是他們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這我得親自去看看。”
說著水月先生便起身朝著書院門口走去，而上陽先生也好奇地跟了過去。
待得兩人來到書院門口時卻看見敬子正抬頭看著書院門口的牌匾。
“哈哈！敬小友看著兩個字如何啊！？”
水月先生率先哈哈大笑地問道。
“好字！好意！好氣魄！”
敬子正見到水月先生後立刻躬身行禮。
“哦，此話何解啊？”
水月先生微笑著看敬子正如何回答。
“這字自不必多少，雖然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是其字卻是矯若驚龍入木三分一看便知道寫這兩個字的人筆力之雄厚。”
敬子正認真分析道。
“那這好意和好氣魄又有何說法呢？”
見水月先生有心考教自己敬子正微微一笑。
“這立心兩個字應該是取自：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而這書院以立心為名可見其書院院長的志向之宏大，並且他敢以這兩字為書院名並且身體力行教授那些寒門學子，可見其氣魄之過人。”
聽到敬子正的話，水月先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師弟我之前說的沒錯吧！這小傢伙是否很有趣啊？”
而上陽先生則是捋著自己的鬍子點頭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