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第四句讖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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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事以密成,語以洩敗。

第二日當水月先生和上陽先生揉著脹痛的腦袋萎靡不振的時候,他們突然意識到昨晚他們好像是說了一些不該說的東西。

隨即兩人全部都是一臉的懊惱。

但是奈何事情已經發生,他們也只得暗自祈禱敬子正沒有什麼歹心,否則他們很有可能會被儒家高層追責。

“師兄啊,不得不說醉酒誤事啊!往後我得戒酒。”

上陽先生此時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快要爆炸了,同時一陣一陣噁心的感覺如潮水般地朝著自己湧來。

“今日我還得去給石方正那小子賀壽,可現在還感覺有些頭昏腦漲這該如何是好啊?”

水月先生一邊揉著疼痛的腦袋一邊說道。

“師父、師伯你們醒了!”

就在兩人懊惱的時候房門被耳聞開啟。

“目視啊,昨日那敬小友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上陽先生甩了甩腦袋問道。

“哦,昨夜亥時才走,他走的時候搖搖晃晃耳聞師兄擔心他會出事,所以耳聞師兄親自送他回去的。”

目視雖然年少但是說話卻條理清晰。

“哦,對了昨夜耳聞師兄回來之後吩咐我如果師父和師伯醒來之後將鍋裡煮的醒酒湯乘給師父何師伯。”

目視見師父何師伯兩人都在不停地揉著腦袋這才想起昨夜自己睡覺前師兄說的話。

於是他立刻跑到廚房為上陽先生和水月先生端來了兩碗醒酒湯。

待得兩人飲下之後便感覺整個人都出了一陣汗,隨即兩人便感覺頭痛和噁心的感覺消散了不少。

一個時辰過去兩人已經感覺不到了頭痛和噁心後,耳聞也醒來給上陽先生和水月先生請安了。

“耳聞,昨夜你送敬小友回去的時候,他可有提到我們在酒桌上聊的內容嗎?”

水月先生小心翼翼地將房門關起後輕聲問耳聞。

見自己的師伯如此謹慎,耳聞立刻就明白了昨夜自己的師父和師伯應是擔心昨晚他們與敬子正說的話被流傳出去。

“昨夜我送敬先生回去的時候他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我卻感覺他好像有些迫不及待要趕回住處怕是他當時已經醉了想要休息吧!”

雖然不清楚自己說道這些內容對師父何師伯有沒有用但是耳聞還是說了出來。

“這······”

上陽先生的眉頭不由皺到了一起,而水月先生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感覺敬子正急著趕回去定然不是因為醉酒,很有可能是急著回去與人商討得到的訊息。

耳聞見到自己的師父和師伯兩人明顯有些擔憂的神色他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跪倒在地。

“師父!師伯弟子昨夜犯了錯!”

水月先生和上陽先生見耳聞突然跪下認錯不由一頭霧水。

“有什麼事情起來再說。”

上陽先生立刻起身將他扶起。

在他的眾多弟子之中自己的這個弟子耳聞一向是乖巧聽話。

由於耳聞和目視兩人都是孤兒被上陽先生自幼帶大,因此對他們倆上陽先生如同對待自己的親子一般。

而耳聞和目視兩人也的確將上陽先生當作父親一般對待。

“昨夜弟子見那敬先生前來與師父何師伯飲酒,弟子當時想師伯乃是當世大儒見多識廣而那敬先生想來也是博聞強記的有識之士,所以弟子想要聽聽師父師伯與那敬先生之間的聊天以求增長弟子的見聞。”

耳聞雖然被上陽先生給扶了起來,但是他還是怯怯地站在原地搓著手一副不安的模樣。

“嗨!我說有什麼大事呢!不過就是在外面聽了我們的談話罷了,雖然此等行為有失君子之風但是卻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

水月先生卻是笑著說道。

想他們昨天晚上將儒家的目的都與敬子正說了,相較而言他們耳聞知道這些要比敬子正知道更加安全。

畢竟耳聞也是自己儒家之人,雖然這些秘密乃是儒家高層的隱秘,但是卻也並非那麼見不得人。

“此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切莫將之傳入他人之耳!”

上陽先生也不想對此事過多追究,於是他厲聲囑咐道。

“弟子定然不會將此事傳入他人之耳。”

見自己的師父何師伯都沒有追究自己耳聞立刻歡喜地保證道。

“對了昨夜為師因為酒有點喝多了也不知道我們都與那敬先生都說了些什麼?”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喝的迷迷糊糊的也記不清他們與敬子正當時到底說到了何種程度於是上陽先生便隨口問道。

“哦,我昨夜在門外聽到了師伯與那敬先生說道了讖言,當時我聽著感覺新奇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只不過徒兒奇怪的是師伯只說了三句,可等那敬先生低語重複的時候卻說的是四句。”

耳聞小心翼翼地說道。

“四句!?”

上陽先生和水月先生全部都是一驚。

“是啊,當時因為我覺得這讖語太稀奇了,於是徒兒特意聽的仔細那敬先生重複的的確是四句,並且起先那敬先生還對讖語表示不屑,可在重複完了之後他的語氣明顯有些慌亂。”

耳聞仔細地回憶了一下然後回覆道。

要知道耳聞自幼在這立心書院之中長大,並且作為上陽先生的弟子自打懂事起就隨同師父不斷地接待各色訪客或者學子家長,因此從小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

所以他能夠非常清晰地感覺到昨晚敬子正的語氣變化。

“你是否還記得那敬先生說的四句讖語最後一句是什麼?”

水月先生突然激動地站起身來問道,而他身邊的上陽先生也激動不已。

他們之所以如此激動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麼相信那所謂的詩句讖語,只是因為現如今各大勢力都對這讖語深信不疑,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家可以解開那第四句讖語。

如果敬子正所昨晚的確將第四句讖語補齊,那麼這很可能成為儒家和其他勢力角力的一個籌碼。

並且如果這讖語是真的甚至能夠成為決定以後儒家在亂世之中存續的重要指引。

“快說說那敬先生最後說的第四句讖語是什麼?”

水月先生激動地說道。

昨晚敬先生重複的四句讖語乃是:破軍北移社稷崩,天地倒懸五龍出、衛雍邢黎終歸寧,亂世紛爭李毅平。”

耳聞將這四句讖語完整地複述了出來。

“亂世紛爭李毅平!?”

上陽先生和水月先生兩人不住地在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師兄你覺得的這句話是那敬小友隨口胡編的還是真的是那讖語書中記載地第四句話?”

上陽先生有些不敢確信這一句是否真的是第四句讖語。

面對上陽先生的問題水月先生並沒有急著去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李毅平!?李毅!是否是同名同姓?”

見水月先生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是在小聲嘀咕著什麼,於是上陽先生繼續問道。

“師兄,你在這裡嘀咕什麼呢?”

“師弟,如果說這第四句話是真的讖語我想那敬小友定然不會將昨晚之事傳出去。”

水月先生此時的臉色卻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哦,這是為何?”

上陽先生好奇地問道。

“因為這第四句讖語中的李毅我認識。”

水月先生此時已經有些眉飛色舞起來。

“哦!?難道這敬小友與那李毅有什麼關係?”

上陽先生一下子就猜到了其中的關竅。

“之前我不是說過我遇到兩個比較有意思的小傢伙嗎,這其中一個就是昨晚與我們暢飲的敬小友而另外一個就是這李毅。”

“還得這等巧合的事情?”

上陽先生不敢相信這讖語之中指名道姓的人竟然是水月先生說認識的人。

“就是如此巧合,這李毅乃是與敬小友同出一門乃是他的師弟。”

可隨著水月先生道出了敬子正和李毅之間的關係上陽先生卻並沒有顯得有多麼的激動。

“師兄,如果說敬小友與這李毅不認識我或許還會認為這讖語是真的,但是現在我卻覺得此句讖語很有可能是敬小友酒後胡謅的。”

上陽先生的話卻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將水月先生激動的心給澆的冰涼。

他也意識到當時他們和敬子正都已經是半醒半醉之間,隨口胡謅一句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

一時之間水月先生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認定這句的真假了。

就在上陽先生和水月先生兩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在胖的耳聞終是忍不住開口了。

“師父,師伯弟子卻認為敬先生說的第四句話應該是真的。”

雖然耳聞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且有些怯懦的感覺,但是他的這句話語氣卻非常的堅定。

“何以見得?”

上陽先生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這個弟子。

“弟子認為如果這句話真的只是敬先生隨意編造的,那麼他的語氣不可能又那麼大的變化。”

耳聞將自己的想法講了出來。

“還要其他的理由嗎?”

上陽先生依舊有些不太相信,畢竟語氣變化也只是耳聞的個人感覺罷了。

沒準這只是耳聞感覺錯了。

“除了語氣變化之外,在我將敬先生送到他所住的客棧後,敬先生將一張醒酒湯的方子交給了我,他讓我為師父和師叔提前熬上一些醒酒湯。”

“這與那第四句話是否是真的讖語有什麼關係?”

上陽先生一時之間沒有明白耳聞話中的意思。

“師弟,如果按照耳聞的說法敬小友能夠吩咐他為我們準備醒酒湯說明敬小友根本就沒有醉,如此也就說明他說的第四句話並非他酒醉後胡謅的。”

水月先生越說眼睛越亮。

上陽先生聽完不由長吸一口氣然後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師弟我們先不論這句讖語是否是真的,現在我們單看這最後一句話:亂世紛爭李毅平,這裡面的李毅與之前的五龍和衛、雍、邢、黎、寧是否有關係?”

水月先生見上陽先生思索了很久也不能斷定這第四句是否是真的於是便先假定這第四句乃是真的。

“這李毅姓李名毅與這前面的五個字完全沒有聯絡啊!師兄你是否知道這李毅的表字?”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上陽先生也感覺比較奇怪,這也是他覺得第四句話不是真的讖語的原因之一。

因為李毅這個名字的確與前面的五個字完全沒有關係。

雖然之前他們也曾想過這五個字可能並非是姓氏,但是起碼也得是名字中的一個字。

否則這幾個字該如何與對應的人聯絡在一起呢。

要知道讖語雖然看似含糊其辭神神叨叨,但是裡面的句子或者詞語都要有一定的聯絡或者邏輯。

“是否有表字我還真不清楚,但是按照李毅的年齡來看他很可能還沒有被冠以表字,並且我聽敬小友說他們的師門乃是道家門派,因此很可能他們不會有表字。”

水月先生想了一會兒說道。

要知道表字一般乃是儒家子弟才會在二十歲的時候由長輩或者師父賜予,而匠人、農人、商人以及出家之人一般都不會取表字。

“按照讖語的前後語境來看這李毅應該與前面的那個“寧”字有關連,是否李毅的道號裡帶著寧字?”

上陽先生覺得既然李毅乃是道門傳人沒喲表字那麼讖語中的字應該與李毅的道號有關了。

“師弟,這李毅雖然是道門子弟不假,但是他的那個師門卻是有些特殊按照敬小友和他們師兄穆小友之間的稱呼來看他們好像都沒有道號。”

水月先生有些無奈了。

如果是一般的道門眾人他們都會讓別人稱呼自己的道號很少讓人稱呼自己的本名的,就比如天一派的清靜散人和紫雲道人,清淨和紫雲就是兩人的道號。

但是水月先生在於李毅等人相處的時候發現他們無論是生活習慣還是別人對他們的稱呼都與普通的道門不同。

他們之間以及其同伴都稱呼他們三人本名。

“如果也沒有道號那該如何將這個“寧”字與李毅聯絡在一起呢?”

上陽先生此時覺得原來已經不疼的腦袋又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難道這李毅與這“寧”字之間就沒有一點聯絡嗎?”

上陽先生依舊不死心地問道。

“咦!你還別說這李毅還的確與這“寧”字有一些聯絡。”

突然之間水月先生眼睛一亮。

“有何關係?”

上陽先生立刻追問道。

“這李毅有一個相好的姑娘名字中就帶著一個“寧”字。”

水月先生的話一說完便看到上陽先生正翻著一副白眼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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