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壽宴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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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州城節度使府邸

此時落日的餘暉已經斜照在安州的群山之間,山間清冷的風也隨著太陽的西斜開始帶著些許寒意。

但是此時的安州節度使府邸卻是熱鬧異常。

從節度使府府邸門前百米開始街道上樹上都被掛上了寫了“壽”字的紅燈籠。

而石板鋪就的道路上已經被節度使府邸的僕人們打掃的乾淨異常,百來米的道路上就連一片落葉都沒有。

伴隨著“蹄噠、蹄噠”的馬蹄聲一輛輛馬車自安州州城的各處向著節度使府邸匯聚而來。

而這些前來的馬車無一不是奢華無比的,並且這些馬車的前後都有大片的隨從跟隨。

可見其中乘坐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之輩。

而節度使府邸的正門前此時已經停滿了大量的華貴馬車,一個個身穿華裾鶴氅的人物正滿臉堆笑地跟站在門口迎接的安州州城城主金開閒聊。

不時的人群之中還還會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來,氣氛十分融洽和諧。

只是在大家不注意的時候有些人的眼中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的不屑或者敵意。

這看似其樂融融的場景其實只不過是可以營造出來的。

此時李毅和穆君合兩人兩人正站在節度使府邸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

“師兄你說我們現在拿著這份請柬前去會不會被人拒之門外?”

李毅有些擔憂地看著手中一份紅色的請柬。

這一份請柬是剛才蔣公公遣人送來的,並且來人還告知他們不能以南司的名頭去參加此次壽宴。

雖然知道這封請柬定然是真的,但是他還是有些擔憂會被對方盤問露出馬腳來。

“放心吧師弟,既然南司的人將這份請柬交給我們就說明這份請柬定然是真的,至於以什麼明名頭來參加壽宴這都無足輕重。”

穆君合卻表現的非常淡然。

隨後他便雙手背在背後昂首挺胸地朝著節度使府邸的大門走去。

而李毅也只得擺出一副淡然儒雅的姿態跟著穆君合往前走。

“今日乃是我家節度使大人之大壽,我家夫人想要為我家大人留下一份特殊的禮物,而這份禮物卻要現場各位都盡一份力!”

就在李毅剛走到節度使府邸的大門前,一個穿著頗為考究的中年僕從從大門之中走出。

他手持一卷紅色的卷軸高聲說道。

而他的身後另外兩個僕從一起抬著一張桌案,這兩人的後面還跟著幾個僕從,這些僕從有的手裡捧著毛筆有的則是捧著硯臺也有的則是捧著鎮紙。

待得見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自己這邊,那個手持卷軸的中年僕從再次高聲喊道。

“我家夫人覺得今日前來的賓客都是大富大貴之人,因此他想從各位的身上借取一些福氣以報我家大人能夠長命百歲。”

“嘿,我聽說過借錢借物可還是頭一回聽說有人能夠借福氣的,這還是頭一回聽說啊!”

一個身穿華服的胖子挺著個大肚子笑呵呵地說道。

而這個胖子不笑還好,一笑之下他渾身肥肉都在有節奏的顫抖,並且他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線。

“岐王世子借福氣也只是一種說法而已!”

那個中年僕從向著那個胖子拱拱手說道。

“穆青亮常聽聞你不學無術,心無點墨原以為只是外界訛傳,但是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一個尖細的聲音自人群眾傳出,不過大家瞬間都皺起了眉頭。

這個說話之人如此明目張膽的羞辱他人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原本還笑呵呵的胖子在聽到有人如此說他的時候,他那如彌勒佛一般的臉瞬間僵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卻又恢復到了笑呵呵的狀態。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蜀國世子穆風昌啊!”

胖胖的穆青亮看著人群眾一個精瘦的年輕公子說道。

“正是在下!”

那精瘦的蜀國世子穆風昌一抱拳擺出了個江湖上的手勢。

“在下因為資質愚鈍所以一直不通文墨還請各位不要見笑。”

說著這胖子拱手作揖朝著周圍的人表示歉意。

“雖然在下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家父卻一直告誡我學者如牛毛,成者如麟角,即便成不了頭角崢嶸之輩,那就先學會做個人。”

看似憨厚的胖子這一番話卻是夾槍帶棒明顯是在嘲諷那蜀國世子穆風昌人品不行。

“看來你這胖子還有些自知之明啊!”

穆風昌明顯是沒有聽出胖子那番話中的嘲諷之意。

但是其他人卻都被穆風昌的話給逗樂了,他們紛紛捂住嘴在一旁竊竊地笑。

見眾人全部都在偷偷的笑,穆風昌立刻意識到剛才穆青亮是在嘲諷自己,但是自己卻不自知。

於是他的怒火一瞬間就升騰而起。

“你這胖子竟敢嘲諷本世子,你是討打不成!”

那穆風昌立刻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揍穆青亮。

可他身邊之人立刻將他給攔了下來。

“世子殿下今日乃是我家節度使大人的壽宴,還請您給我家大人一個面子熄了您的怒火。”

那中年僕從雖然語氣謙和,但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警告穆風昌。

穆風昌見這中年人說話這才意識到這裡乃是安州州城並非他們蜀國,於是他也只得悻悻地告罪。

此次他前來給安州節度使賀壽之前他父親蜀王穆翼通就曾告誡過他要收斂脾氣,他此次前來是代表了蜀國。

而且他們此時前來就是為了與安州節度使打好關係以方便以後能夠與安州有所聯絡。

“今日我家夫人想請前來為我家大人賀壽的諸位都寫一個壽字,好湊成一副“百壽圖”。”

那中年僕從見現場再次安靜了下來他立刻舉起手中的卷軸隨即將之開啟鋪在了長案上。

眾人此時才明白這所謂的借福到底是什麼意思。

隨後眾人便紛紛排隊上前在這卷軸上寫下“壽”字,然後交還請柬由僕從的引導下進入節度使府邸。

就在寫完上前去寫“壽”字的時候他發現在排在自己前面的那人在寫下一個“壽”字後又在壽字的後面用蠅頭小楷寫下了一個名字。

待得李毅上前寫的時候他才發現每一個“壽”字的下面都會有一個字型很小的名字。

李毅看到這些名字不由心中暗自好笑。

想那節度使府邸的僕從說了每人只要寫一個“壽”字,可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在“壽”字下面寫下名字。

這明顯是為了向安州節度使石方正示好。

隨即李毅也大筆一揮在卷軸上用隸屬寫下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壽”字,隨後他也學著眾人在這“壽”字的下面用蠅頭小楷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此時那個中年僕從正用欣賞的眼光看著李毅說寫的那個“壽”字。

雖然他只是節度使府邸的僕從,但是這些年他跟隨節度使石方正多年也見多了名家的字畫,並且那十二元辰道上到處都是名家大家的石刻,因此他對於書法還是有一定的鑑賞能力的。

隨後李毅便將南司給他的那張請柬交給了一旁負責回收請柬的僕從。

此時李毅在內心中還是比較緊張的,他生怕別人發現這請柬中有什麼破綻。

但是知道他和穆君合走進了節度使府邸的大門後他才知道自己這是多慮了,那負責回收請柬的僕從臉看都沒看那請柬只是很平常的將那請柬收回然後便然他們進門了。

待得進入了節度使府邸的大門他原本懸著的心才稍稍地放下了。

就在他剛放下心來的時候他便發現了不遠處自己竟然遇到了一個熟人。

這人身穿華服手拿紙扇一副文風雅詩的做派。

“胖子我剛才聽說穆風昌那小子欺負你了?”

只見那人跑到了胖子穆青亮的身邊一臉憤怒地問道。

“沒事青陽哥,那小子想要羞辱我不成卻被我羞辱了一番正是解氣啊!”

這做文人雅士打扮的正是昭國世子穆青陽。

聽到穆青亮並沒有被欺負,穆青陽這才放心地拍了拍穆青亮的肩膀。

“對了青陽哥我聽說前兩日你竟然一龍戲二鳳,竟然將倚翠樓的蕭大家和蒔華館的白花魁都收入了自己的後宮了?”

胖子不由眉飛色舞地詢問穆青陽。

“你是不想活了不成,這又是龍又是鳳還後宮,這乃是僭越之罪我們身份敏感要是被有心人聽到會惹下麻煩的。”

說著穆青陽便直接一個健步將穆青亮嘴巴給捂著了。

“怕什麼,按照我們的身份來說我們本就是龍子鳳孫,說個龍鳳怎麼就僭越了。”

穆青亮將穆青陽的手從自己的嘴巴上拿下來不以為然地說道。

“慎言,我們雖然也是龍子鳳孫,但是你別忘了還有南北之別,畢竟我們這些人與當今皇室曾經還是有嫌隙的。”

穆青陽黯然說道。

穆青亮聽到此處也不由沒落了幾分,其實在外面之所以其他人不針對他只有穆風昌針對他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並非一脈。

雖然南北虞之戰已經落幕上百年了,並且由於宗正寺的調停下南北穆姓最終沒有分道揚鑣依舊共尊當今皇室。

但是私底下南虞和北虞兩支穆姓藩王之間還是會有明爭暗鬥的情況出現。

“今日差一點在人前丟了我們北虞一脈的臉面。”

雖說剛才胖子在外面時鎮定自若應對有據,但是實際上他的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的。

其實穆青亮本人的確如穆風昌所說是個胸無點墨的人,但是他不會引經據典並不代表他不懂智商不夠。

相反其實穆青亮本人的智商十分之高,只是他的智商全部都用在了對美食的研究之上,這才造成了他如今這幅體型。

“其實此時你應該也是被我連累的。”

穆青陽搖了搖頭說道。

“青陽哥你這說的是什麼話,那穆風昌針對我與你何干啊?”

胖子不解地說道。

“相比你也知道了前兩日我差一點被人困殺在回春醫館的事情吧!”

“這件事我有所耳聞,索性青陽哥你吉人自有天相啊!”

“那想必你也聽說了越國大世子和三世子一死一殘的訊息吧?”

穆青陽問道。

“那是當然了,我聽說穆風山死了穆風林成了太監,當時我聽到這個訊息別提多高興了。”

穆青亮一臉得意地說道。

“正是由於穆風山的死亡以及穆風林的重傷,這讓南虞的藩王們都感覺面上無光,而原本這些傢伙打算找我麻煩,但是由於最近兩天我在節度使府邸不曾露面他們才將這份怨氣發洩到了你的身上。”

穆青陽將其中的內幕告訴了穆青亮。

就在穆青陽和穆青亮兩人交談的時候李毅有發現從門外走進來了另外一位熟悉的人。

當這人走進來時,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停止了交談然後朝著這人行禮。

“見過水月先生!”

水月先生只是對著眾人微笑著點點頭,然後他便被僕從直接引入了節度使的書房。

但是在場的眾人卻沒有絲毫的不滿,在他們看來水月先生能夠對著微笑回應已經算是給他們面子了。

畢竟在場的大多都是各家的年輕一輩,而這些人中很多的人的父親都是曾接受過水月先生的教導。

待得水月先生進入書房之後,現在原本安靜的局面再次變得嘈雜了起來。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著自己感興趣的話題。

而李毅則是徑直走向穆青陽的方向。

“師弟,你確定你真的要做這件事情。”

見李毅準備去找穆青陽,穆君合一臉認真地問李毅。

“師兄,此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師父曾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既然要做就做絕好了。”

說著便義無反顧地走向穆青陽。

“師父說的對,師弟這份果決我也該好好學學了。”

穆君合一臉欣慰地看著李毅。

“穆兄兩日不見看來氣色好了不少啊!”

李毅人未到聲已經先到了。

“李兄弟,沒想到既然能在此處見到你啊!”

穆青陽見說話之人竟然是李毅不由大喜,他立刻上前作揖行禮。

而李毅也馬上回禮。

“青陽哥這傢伙是誰啊?何德何能讓你給他先行禮啊?”

一旁的穆青亮不由好奇地打量著李毅。

“不得無禮,這位李毅李小兄弟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前天晚上他的拼死搏殺我怕是就是在別人的手裡了。”

“竟然是青陽哥的恩人,在下失禮了還請見諒。”

穆青亮立刻收起了不屑的表情然後鄭重地給李毅作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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