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暗度陳倉（1 / 1）
當月上柳梢頭之時正是安州節度使石方正的壽宴開始之時。
“今日良宴會，歡樂難具陳，今日老朽在此感謝諸位不遠千里前來我安州為我賀壽，石某再次先飲一杯。”
節度使府邸的院子裡此時擺滿了桌椅，大量的珍饈美味被擺在桌子上。
眾人此時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大堂門口的石方正身上。
石方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諸君飲勝，絲竹奏樂起。”
隨著他的一句眾人也紛紛舉起杯中的美酒一飲而盡。
隨後眾人便在絲竹美樂中一邊閒談一邊開始享受珍饈美味。
李毅和穆君合兩人很巧合地被分到了穆青陽和穆青亮這一桌。
之所以兩人會被分到這一桌完全是因為穆君合主動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在考慮到他皇室宗親的份上才將他們與各國的世子們分在一桌。
按照血脈來算其實穆君合乃是南虞一脈理應被安排南虞宗親的那一桌，但是奈何世人都知道穆君合與當今皇室之間的嫌隙。
所以精明的安州州城城主金開便將他們分到了北虞一脈這一桌。
“沒想到閣下就是天下第一劍客穆君合！”
當穆青亮得知穆君合的身份之後看他的眼中都在冒星星。
由於他從小就不愛學習因此岐王便有意想要讓他學習武藝，如此一來說不定以後也能成為馳騁疆場的武將。
但是奈何他又吃不了從軍的苦最終弄得自己文不成武不就，這也讓岐王對他徹底失望。
所以岐王也就早早地將他派出在了岐王王位的繼承權之外。
不過雖然他文不成武不就，但是他卻極度嚮往那種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俠客生活。
而穆君合這個與世俗格格不入的天下第一劍客便完美的符合了他對俠客們的想象。
特別是他拒不接受皇室的招攬，以一人之力力敵南司眾多高手最後激戰數千裡逼得皇室差點出動軍隊來對付他。
最後要不是宗正寺出來打圓場還不知道他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呢！
穆君合對於穆青亮的崇拜完全不在意他只是自顧自地端起酒杯飲酒。
而另外一邊的李毅則是在和穆青陽打聽之前那些神秘人的事情。
“青陽世子不知最近兩日你可查到那些神秘人的底細了？”
雖然李毅知道對方多半沒有線索但是他卻依舊要問。
“別提了，無論是我的人還是節度使府的人都沒有查到任何線索，這些人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
對於這些來歷不明的傢伙穆青陽也感覺非常的忌憚。
雖然他們最終全部都戰死了，但是穆青陽知道之前那批人很可能只是用來試探他父王的棋子，他們只是這個勢力的的冰山一角。
“如此說來這些人能力絕對是通了天了。”
李毅若有所指地小聲說道。
“應該不會！”
穆青陽之前也考慮過這些人有沒有可能是大虞朝廷之人，但是他想了好久且依舊覺得朝廷不會如此自掘墳墓。
“既然如此看來想要在一時半會將這些人的身份搞清楚還是很困難的，對了越國那兩位世子如今怎麼樣了？”
李毅很自然地將話題就引到了穆風山和穆風林身上。
“還能如何，那兩個鯫生一死一廢實屬活該！”
提到穆風山和穆風林兩人穆青陽就咬牙啟齒，時候他便從周統領那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對於穆風山和穆風林兩兄弟用心的歹毒穆青陽惱火無比。
“如此說來那越國並沒有來參加今晚的節度使壽宴？”
“沒錯，那穆風林雖然僥倖逃得一條小命，但是他卻直接被廢了子孫根成為了太監，如今她哪裡還有臉來參加今晚的壽宴啊！”
穆青陽說道此處不由嘴角含笑，能夠看到自己的仇人受罪比親自報仇還要爽快。
“如此說來他們兄弟兩一死一傷現如今應該啟程回越國去了？”
李毅悄聲問道。
“沒有，此時的穆風林如同那驚弓的鳥而一般，縮在節度使府地不敢出門，他生怕那些神秘人在襲擊他一次。”
穆青陽搖頭鄙夷道。
“那他也不可能長久呆在這節度使府邸吧！他如不回去時間久了穆風山的屍首也儲存不住啊！”
“誰說不是呢！昨日我就差人去打聽了，據說他現在正在等他們越國的軍隊前來接他們回去。”
穆青陽挑了挑眉不屑地說道。
“可這越國距離安州何止千里，他們的軍隊要從越國過來要耗費的時間也太久了吧！況且未經朝廷調兵各藩鎮和藩王的私軍不得擅出封地啊！”
李毅不由吃了一驚他還以為穆風林躲在節度使府中只是為了等待安州這邊將那些神秘人抓住然後再啟程回越國。
可沒想到這穆風林如今真的成了驚弓之鳥他竟然要軍隊前來護送他回去。
“李兄你想哪裡去了，此時的越王絕對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私自調兵出封地，此等行徑一旦被查實了他們越國將會成為眾矢之的，並且也會被朝廷當成靶子成為殺個天下看的那隻雞。”
穆青陽說著便拿起象牙箸夾起一片羊肉塞入嘴裡一邊吃一邊說道。
“難道他是打算讓之前支援北方邊塞的那部分越國軍前來借他回去？”
李毅此時才想起之前各藩鎮和藩王都曾派遣了軍隊前往邊塞支援守軍，後來北方邊塞被破之後這些軍隊大部分退往了皇都附近協助禁衛軍進行鎮守。
“如果他們私自調動駐守皇都附近的軍隊不會被朝廷追責嗎？”
李毅好奇的問道。
“他們不傻不可能將所有的軍隊都來過來，最多他們便會以送軍隊傷兵為藉口派遣兩三百人前來。”
穆青陽對於各藩國和節度使的手段可謂駕輕就熟十分了解。
聽到這裡李毅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意來，他之所以詢問穆青陽這麼多關於穆風林的訊息可不光是為了閒談。
他的目的是為了知己知彼保證自己在完成接下來的行動之後不會被人一鍋端了。
隨即他便開始給這一桌的沒個人都敬酒，他為了活躍在場人的氣氛直接是杯到酒幹，一口一杯連續不斷。
這種喝酒的方式直接把在座的藩國世子們驚的目瞪口呆。
隨即他們也紛紛為李毅擊節讚歎稱讚他乃是酒中豪傑，於是在座的藩國世子們也毫不示弱也紛紛酒杯痛飲。
在場只有穆君合一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悠閒地品酒嘗菜完全不在乎周圍大呼小叫的藩王世子。
他這種慢悠悠的模樣彷彿與這個世界都格格不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毅他們這一桌一大半人都喝的暈頭轉向不少人都已經趴在桌子身上開始呼呼大睡。
而李毅此時也滿臉通紅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然後拍著一位傳菜的節度使僕從問道。
“小哥，西淨在何處？”
那傳菜的僕從一聽便知道眼前這位貴客乃是想要去如廁，於是直接引著李毅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待得李毅起身離開後，原本一直悠閒品酒的穆君合立刻打起精神來。
此時他的目光時刻注視著宴會場的眾人。
李毅搖搖晃晃地來到廁所出然後拍著那帶他過來的僕從說道。
“好了小哥，這五穀輪迴之所實在臭不可聞，你還是避遠一些莫要燻著你了。”
看著李毅這幅醉醺醺的模樣這位節度使僕從想要轉身離開卻又擔心李毅會出事。
畢竟他可是聽過古時候有過藩王掉進茅坑裡淹死的。
“放心好了，我雖然喝了不少酒但是腦袋清醒的很，如果你不放心你就離遠一些幫個時辰我不出來你再來尋我。”
說著他便開啟廁所的門鑽了進去。
那僕從見李毅說話還是非常有條理，於是他也就聽從李毅的建議遠離了廁所一些距離。
而當他轉身遠離廁所的時候他沒有看到一道人影在他轉身的瞬間閃身出了廁所。
與此同時節度使府邸後面一處小院之中燈火通明與周圍其他幾座黑燈瞎火的小院相比要引人注意的多。
而這小院之中最中間的一間房內穆風林此時正如木雕一般躺在床上毫無生氣。
其實自從他前日被人救出到現在他一直就保持這種狀態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最近兩日就連吃飯都是他僕從一點一點餵給他的。
“世子殿下還請您振作起來啊！如今大世子已經身亡你雖然受了傷但是起碼性命是保下來了。”
看著原本意氣風發的世子作為他貼身僕從的小和子正是的五內俱焚傷心不已。
雖然最近兩日他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勸誡穆風林，但是他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小和子其實很清楚這種事失去子孫根時的痛苦和折磨，但是隻要想開一點也還是能夠接受的。
想當初他被父母賣到越王府成為太監時也是哭得死去活來，最後還是咬牙挺了過來。
“世子殿下俗話說，來也不可待，往事不可追，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便要往前看才是。”
小和子還在絮絮叨叨地念叨著。
可床上的穆風林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反應，即便是他的眼珠子也沒有移動一下依舊死死地盯著屋頂的橫樑。
“殿下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如今大世子已經死了，您作為三世子越王的王位與您豈不是更進一步了！”
雖然小和子知道越王是絕對不可能讓一個被閹了的兒子做下一任越王的。
但是他卻依舊如此說，他是寄希望於這越王王位能夠激起穆風林已經徹底死掉的心。
他只是希望自己的世子能夠振作起來，即便是未來不能繼承王位也要成為越國的實權人物。
可原本一直對權利極度渴望的穆風林聽到小和子的話卻依舊沒有反應，他彷彿對著世間的一切都失去了興趣。
看著床上如活死人一般的穆風林對自己的話依舊無動於衷小和子也只能無奈苦笑搖頭。
“哎！世子殿下如果你不振作起來那些將你害成這樣的傢伙豈不是要逍遙法外了。”
小和子依舊絮絮叨叨，只是他沒注意到穆風林如同死潭一般的眼眸閃爍了一下。
“您可不知道如今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安州城主府卻連個人影子都沒查到，他們今晚依舊坐在節度使府邸的前院裡吃喝玩樂好不快活。”
小和子語氣中帶著怒意說道。
“我看著這幫傢伙完全就不在意我們······”
說著說著小和子好像問道了一股刺鼻的騷味，他轉頭一看發現此穆風林的胯下床褥上已經溼了一大片。
而原本立在他胯下的一個羽毛也落在了床褥上。
小和子立刻開始幫著穆風林清理起來。
很快他便將溼漉漉的床褥給換了下來，然後轉身前去院子裡給自己的世子提一桶井水幫他擦拭身子。
就在小和子剛離開房間之時穆風林立刻忍著劇痛坐起身來，同時房間內一個黑暗的角落裡一也浮現出了一個高挑的身影。
“世子殿下我已經將情況傳到了閆帥那裡了，他說最多四日他們便會啊派人前來護送世子殿下歸國。”
那黑色身影淡淡的說道。
“那些神秘人的身份查到如何了？可有什麼眉目了？”
穆風林忍著疼痛咬牙啟齒地說道。
“世子殿下恕罪，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查到那些人的線索。”
那高挑身影不卑不亢地說道。
“看那些人最後幾個一同自刎便知道這些傢伙都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對了關於悅來客棧那小子的訊息你們打探的如何了？”
穆風林繼續追問道。
“回稟殿下，那幾人的訊息我們也打探了一下，發現幾人都是普通人。”
“普通人，你看哪個普通人能夠面對我眾多敵人臨危不亂？又有幾個人能夠在數十人的圍攻下依舊保住性命，最關鍵的是他們只有四個人卻能全身而退，其實力可想而知！你此時還說他們是普通人嗎？”
穆風林不滿地吼道。
“是！世子殿下此事是我們的失職！我們會繼續追查下去！”
那高挑身影立刻說道。
“哼！雖然如今我殘廢了，但是卻並不到代表你可以糊弄我，我要想殺你輕而易舉還請你莫要自誤到時候連累你的家人會讓你追悔莫及的。”
穆風林惡狠狠地警告道。
“屬下定將仔細追查絕不讓世子殿下失望。”
那高挑身影立刻低著頭承諾到。
“哼，你好自為之吧！”
穆風林一臉的不屑說道。
“是啊，有些人是該好自為之了。”
一個悠悠地聲音自院子的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