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獸窮則齧(1 / 1)
當木華黎隼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草原騎兵之中時整個草原騎兵已經徹底亂作一團。
剛才那一陣劇烈的爆炸直接將大量的草原騎兵炸的人仰馬翻。
即便那些沒有被轟天雷炸到的草原騎兵也被這如同天罰般的場景嚇破了膽。
他們紛紛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地朝著虞皇祖陵外逃跑。
而那些騎著戰馬的草原將領更是被驚恐的戰馬馱著在周圍瘋跑。
一些倒黴的傢伙更是直接被顛下馬來摔得七葷八素。
因為當木華黎隼跑出虞皇祖陵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上山幫忙。
直到他一把抓住一個草原騎兵後混亂的場面才得以平復一些。
“快,理解召集所有人從皇陵正面進攻大虞軍隊!”
受傷的木華黎隼並沒有就此放棄進攻大虞軍隊的打算。
“可是薩滿大人,剛才的一波爆炸直接將我們的將軍們基本都炸死了,現在大家也都陷入了恐慌之中這個時候還去進攻大虞軍隊我們怕是會全軍覆沒啊!”
這個草原騎兵也算是個有見識的人物。
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都別怕,剛才的爆炸已經將大量的大虞軍隊吸引到了這裡現在的皇陵正面肯定是防守薄弱。”
木華黎隼見這個草原騎兵竟然質疑自己的決定他不由心中大怒。
但是此時他又不敢直接處罰此人。
畢竟現在的局面很是混亂,所有的草原騎兵都已經被剛才的爆炸給嚇的失去的信心。
如果自己這個時候還對他們大肆辱罵和處罰很可能會導致兵變。
到時候局勢將一發不可收拾。
“可是……”
這個草原騎兵聞言還是有些猶豫。
“別他孃的廢話,現在立刻按照薩滿大人的命令去執行。”
就在木華黎隼剛準備咬牙呵斥這個草原騎兵的時候一個聲音自木華黎隼的身後傳來。
當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木華黎隼頓時感覺心頭一暖,一股激動的情緒立刻湧上了心頭。
“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木華黎隼瘸著腿上前一把抱住了說話之人。
“薩滿大人答應我們要帶著我們打入金陵城呢,現在這個目標還沒有實現我豈能就這麼死去呢!”
万俟嶽勒也一把抱住木華黎隼說道。
不過隨即木華黎隼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感覺自己抱住万俟嶽勒的手有些黏糊糊溼答答的。
於是他立刻抽回手一看頓時發現自己的手上滿是鮮血。
“這……”
木華黎隼立刻愣在了原地。
“薩滿大人沒什麼事不就是受些小傷嘛還死不了!”
万俟嶽勒見木華黎隼愣愣地看著自己他不由咧開嘴笑著說道。
不過雖然万俟嶽勒嘴上說的輕鬆但是木華黎隼還是發現他站立的時候有些搖搖欲墜。
同時他的眉角也在不住的抽動。
很顯然此時的他正在忍受劇烈的疼痛。
如果此時不是夜晚木華黎隼一定會發現万俟嶽勒的臉色也是如同金紙一般蒼白的嚇人。
“快,先扶鮮卑可汗去休息一下!”
木華黎隼立刻吩咐旁邊的草原騎兵道。
“沒事我還堅持得住,現在我們最要緊的就是給這些狗孃養的大虞人一點顏色嚐嚐!”
万俟嶽勒咬著牙恨恨地說道。
他到現在都還以為這一次的爆炸那些躲在虞皇祖陵裡的大虞軍隊搞出來的。
一眾鮮卑族的騎兵聞言紛紛義憤填膺咬牙切齒。
“對,我們要殺光他們!”
眾人齊聲喊道。
“這種時候我們土谷族也不能做孬種!”
就在鮮卑族騎兵群情激憤的時候另外一個木華黎隼熟悉的聲音也從他的身後傳來。
“費鬥今你也沒事!真是太好了!”
木華黎隼見費鬥今也安然無恙他不由更加欣喜。
“感謝薩滿大人關心狼王神保佑!那些卑鄙的大虞人沒能將我炸死!”
費鬥今一臉傲然地說道。
雖然費鬥今說的看似輕鬆但實際上他能夠在爆炸中倖存下來也算九死一生。
當時在爆炸發生的前一刻他還興致勃勃地想要湊上前去看清楚樹幹上到底寫了什麼東西。
但是突如其來的閃光一下子就將他的眼睛給晃花了。
當時的費鬥今在第一時間就選擇往前衝。
作為一個久經戰場的將軍他知道在危險來臨的時候一定要保證自己能夠處在一個相對比較容易應對危險的環境中。
而很顯然當自己無法看清楚周圍的情況是背靠大樹則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當他憑藉著自己的記憶快速靠到樹幹後等了片刻卻並沒有發現有人前來攻擊他們。
於是當他能夠看清楚周圍的情況後他便立刻留了一個心眼兒。
所以他在第一時間就靠到了一匹戰馬的旁邊。
當時他之所以會選擇靠近戰馬為的就是能夠在危險來臨的第一時間翻身上馬然後做好戰鬥的準備。
為此他還在眾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將戰馬的馬韁握在了手中。
所以當爆炸發生的第一時間他身邊那匹戰馬立刻就驚著了。
而他則是被這匹驚了的戰馬帶著朝著虞皇祖陵的深處跑去,在這個過程中他連翻身上馬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他便被這匹戰馬直接拖行了好遠一段距離。
甚至為此他的右腳還被石塊給割傷了,並且當時還有不少被轟天雷炸飛的碎石和樹枝像是利箭一般射向自己。
而帶著他逃出昇天的戰馬最終就是被一根足有碗口粗的樹枝給洞穿了。
不過相比較於那些被炸得粉碎的草原騎兵和戰馬他們則是幸運太多。
當然了他的這份幸運完全是因為他平時的謹慎。
“既然狼王神保佑我們都沒有被炸死那麼我們就必須要用這些大虞軍人的鮮血來祭祀狼王神。”
木華黎隼見万俟嶽勒和費鬥今都是鬥志昂揚他不由舉起手臂大聲喊道。
而周圍的草原騎兵們也一瞬間被動點燃了胸中的鬥志。
接著這些草原騎兵們像是瘋了一般地衝回了虞皇祖陵的門口然後抽出彎刀直接撲向了虞皇祖陵。
此時虞皇祖陵之中宗正寺的大部分高層都已經跟隨穆夏言一同前往太祖地宮附近去檢視具體情況了。
剛才發生的一連串爆炸讓宗正寺的人全部都陷入了恐懼之中。
他們在聽到爆炸的第一時間就懷疑是草原蠻子們為了突襲他們用轟天雷炸開了虞皇祖陵的圍牆。
因此穆夏言立刻帶著一部分青甲軍和藩王親衛殺氣騰騰地衝向了太祖地宮附近。
而留在原地堅守的則是以穆文培為首的一眾青甲軍和鄭煜率領的耀武軍殘部。
所以當他們看到虞皇祖陵外的草原騎兵們突然氣勢洶洶全部朝著自己這邊殺過來的時候他們立刻就明白了穆夏言那邊一定是中了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穆將軍,我看這些草原騎兵數量如此之多很顯然他們是傾巢而出了,我們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不如我們先撤離與寺正大人他們匯合後再與這蠻子決一死戰吧!”
鄭煜在看到山下那些草原騎兵像是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撲向自己他的心頭不由發顫。
雖然說因為虞皇祖陵地勢的原因可以削弱掉草原騎兵的一部分戰鬥力。
可畢竟雙方的人數上卻還是存在著巨大的差距。
所以他認為如果堅守此處結果必然是全軍覆沒。
“不能撤退!”
作為青甲軍統領的穆文培卻是面色一肅然後堅定地說道。
“沒錯現在我們不能撤退,畢竟我們先現在還佔據這地形上的優勢可一旦我們撤退了那麼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地形優勢便不復存在了。”
青甲軍的副統領周永俊也跟著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對方的人數這麼多我們怎麼打啊?你們可別忘了這些草原蠻子除了騎術了得他們每一個都是神箭手,一旦他們將我們包圍起來然後用弓箭壓制我們我們的地形優勢就將會是個笑話。”
鄭煜見青甲軍的正副統領都不同意撤退他不由焦急地提醒道。
“我們只要堅持片刻等到寺正他們的人回來,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對草原騎兵形成前後夾擊的狀態,到時候該考慮逃跑的就是他們了。”
穆文培斜眼瞥了一下鄭煜然後自信地說道。
而一旁的周永俊此時也是一臉鄙夷地看向鄭煜。
“可那也要我們能夠等到寺正他們回援,一旦他們不能及時回來我們就將徹底完蛋。”
鄭煜心中非常清楚穆文培和周永俊根本看不起自己。
不過雖然他心中十分窩火但是卻只能咬著牙繼續勸說兩人。
“而且對方既然能夠在太祖地宮那邊搞出這麼的動靜那說明他們是早有預謀,既然如此他們又怎麼可能不留下一部分人拖住寺正大人他們呢?”
鄭煜此言一出周永俊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在周永俊看來事情也的確如同鄭煜所說。
既然草原蠻子們在太祖地宮那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那們他們必然會留有人手拖住穆夏言他們。
“不行祖廟這裡乃是虞皇祖陵的最高處,一旦這裡被草原蠻子們佔據了我們想要再奪回來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穆文培卻沒有受到鄭煜的任何影響。
在他看來此時他們堅守還有希望,可一旦撤退那就再無勝利的可能了。
“既然穆將軍如此執迷不悟那恕我們耀武軍不與你能一同找死了。”
鄭煜見穆文培油鹽不進他不由氣惱地說道。
“哼!還請你自便!”
對於鄭煜提出要帶著耀武軍全部撤退穆文培則完全不在乎。
在他看來鄭煜所帶領的這些耀武軍本來實力就不強,加上他們昨晚已經徹底被草原騎兵們殺得丟盔棄甲因此他們此時依然是戰意全無。
所以即便他們留下也根本幫不了什麼忙,反倒是在關鍵的時候他們可能還會徹底潰散繼而衝擊青甲軍的軍陣。
因此此時鄭煜帶著這些耀武軍離開對於青甲軍來說反而是去掉了一個重大的隱患。
“那鄭某就此告辭!”
說完鄭煜便朝穆文培敷衍地拱了拱手便帶著耀武軍的殘部朝著太祖的宮的方向而去。
“哼!什麼玩意兒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他不要是憑藉城平公主的關係能敢如此跟將軍您說話?”
周永俊看著鄭煜離去的背影他不由惡狠狠地朝著地面啐了一口吐沫。
“這種人就是小人得志,他以為他爬上了城平公主的床就能平步青雲飛黃騰達了?真是太可笑了。”
穆文培冷笑一聲說道。
“將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永俊聞言不由皺起了眉頭。
“哼,鄭煜以為城平公主為了他選擇與秦家決裂那是陛下默許的,但他殊不知這根本就是城平公主自己的決定,雖然說陛下對於城平公主一女佔兩夫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這並不代表陛下他會同意城平公主與秦家斷絕關係。”
穆文培畢竟穆氏之人而且更是宗正寺的人,所以對於皇室的這些秘聞他要比周永俊這個外人瞭解得多。
“好了現在草原蠻子們氣勢洶洶地撲向我們,我們接下來必須要擋住這些草原蠻子。”
隨即穆文培看著遠處的草原騎兵們嚴肅地說道。
“將軍放心這些草原蠻子們想要突破我們青甲軍的軍陣沒那麼容易。”
周永俊也是胸有成竹地說道。
而就在穆文培指揮著青甲軍將士們做好與草原騎兵們大戰一場的準備時穆夏言終於在眾人呼喚下醒了過來。
而穆夏言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揚天悲號道。
“真是天要亡我大虞皇朝啊!”
“寺正大人您不要如此悲觀那所謂的龍脈之說只不過是江湖術士們的妄言罷了,我大虞皇朝豈會因為一處地宮被炸就會被覆滅?”
人群之中一位老藩王見穆夏言如此悲痛他不由冷笑一聲說道。
“就是啊,這所謂的龍脈畢竟都是傳說當不得真的。”
“寺正大人老岐王說的不錯我們穆氏得了這天下靠的是先祖的仁義、勇氣和毅力豈是所謂的龍脈之故!”
“沒錯如果真的僅憑所謂的龍脈就能定鼎天下那天下早該是那些江湖術士們做皇帝了。”
“······”
一眾老藩王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道。
但是人群之中老晉王穆德化卻是目眥欲裂地死死盯著塌陷的太祖地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