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寧死不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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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文明誕生以來便有一個問題始終是困擾著人們。

而這問題便是何為英雄?

有人說英雄便是:壯士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也有人說英雄是: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還有人說英雄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更有人說英雄需得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不過作為青甲軍統領的穆文培卻說不出這些大道理。

畢竟他在金陵城中的表面身份也只不過是一間鏢行的教頭而已。

他雖然在個人武藝和指揮作戰方面很有心得,但是他卻對那些文人雅士們所說的詩詞歌賦總是嗤之以鼻的。

畢竟在他看來能夠殺死敵人的唯有握在手中的刀劍,而非是文人墨客們手中的毛筆。

不過現在,在面對數倍於己的草原騎兵攻擊下穆文培心中也不由升起了一絲豪情來。

“兄弟們,我們今日或許會不敵這些草原蠻子,但是即便是死我們也要讓他們付出足夠的代價!”

當穆文培看到周圍的青甲軍們不少都微微打著哆嗦,於是他立刻朝著他們大聲喊道!

“今日即便我們倒下了,也算是給我們的家人們爭得了活下去的機會,所以大家拼命殺敵吧!為了大虞皇朝,為了金陵城的百姓更是為了我們各自的家人!”

伴隨著穆文培的大喊原本還有些緊張膽怯的青甲軍們立刻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

他們紛紛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莫名的狂跳彷彿下一刻就會衝出胸膛。

同時血液一下子便衝上了自己的頭頂,大腦在這一刻彷彿瞬間清明瞭許多。

他們甚至感覺那些草原蠻子們的動作都變得緩慢起來。

同時原本耳邊的吵雜聲也一下子小了許多。

“殺啊!”

雖然這些青甲軍們事先並沒有提前溝通但是他們的這一聲大喊卻是格外的整齊!

其實所有的青甲軍都很清楚他們的這一戰勝算其實並不大。

這就代表著在這一戰之後他們很多人可能都無法再活著回到金陵城,活著回到自己家人的身邊。

但是現在他們也不再考慮這些問題了。

當凶神惡煞的草原騎兵舉著彎刀殺向自己的時候拼死搏殺就成了唯一的信念。

而草原騎兵這邊此時也是滿腔怒火。

同時他們和青甲軍一樣知道如果他們這一戰不能戰勝對手那麼他們唯一的下場就是被大虞人徹底消滅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再也回不到他們熱愛的草原上。

甚至他們的屍骨還會成為大虞人炫耀功績的道具。

而他們也最終會成為大虞人說給後輩故事裡的反派。

所以必勝就成為了他們心中唯一的信念。

於是在青甲軍喊出“殺啊”這兩個字後,他們同樣齊聲喊出了這兩個字。

只不過草原語中的這兩個字更加具有氣勢!

當草原騎兵們剛剛衝到虞皇祖陵祖廟的半腰時一部分草原騎兵便穩住了腳步開始挽弓搭箭朝著高處的青甲軍射擊。

青甲軍們在見到草原騎兵們向著他們射箭於是在第一時間就豎起來盾牌進行抵擋。

同時他們還不時透過盾牌的縫隙用手弩予以還擊。

於是雙方的箭矢便如雨點一般在空中飛舞。

是不是就會有人悶哼著倒在地上。

其中既有草原騎兵也有青甲軍。

只不過倒下的人中草原騎兵卻要佔大多數。

可這也只不過是暫時而已。

很快佔據地形優勢的青甲軍便停下了弓弩的射擊。

因為此時他們為數不多的弩箭終於徹底消耗乾淨了。

而草原騎兵們的弓箭手還在不斷朝著天空仰射。

在一波波的箭雨下青甲軍只能死死頂著盾牌苦苦堅持。

而其餘的草原騎兵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拼命往上衝。

雙方之間的距離本就不遠,因此草原騎兵不消片刻就衝了上來。

而青甲軍見草原騎兵已經衝了上來他們立刻就手持盾牌開始列陣。

最先衝上來的草原騎兵還沒來得及揮舞手中的彎刀便被青甲軍們從盾牌縫隙中刺出的長劍洞穿了身體。

然後戚家軍用手中盾牌猛地一頂那些手上的草原軍隊便被頂翻在地。

可這樣的傷亡卻並沒有對草原騎兵們造成什麼影響。

後面的草原騎兵依舊像是瘋了一般地朝著青甲軍衝鋒。

當面對如此之多的草原騎兵不畏生死的衝鋒青甲軍最終還是頂不住了。

靠在最前面的青甲軍在草原騎兵猛烈的衝擊下徹底被衝散開來。

原本整齊的陣型也在一瞬間就徹底潰散。

於是雙方從原來的一攻一守的狀態轉變為了雙方之間的亂戰。

當兩方人徹底衝到一起後無情的廝殺便開始了。

雖然說青甲軍相較於從草原騎兵在武器鎧甲方面要勝上一籌。

但是在人數方面的劣勢卻遠非這一點武器優勢可以彌補的。

當數柄鋒利的彎刀一同砍向一個青甲軍的時候即便是這名青甲軍鎧甲再是精良也根本無濟於事。

鋒利的刀刃雖然不一定能砍開鐵質的鎧甲,但是它卻可以輕而易舉地砍開毫無保護的脖子。

很快戰場上的青甲軍便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減少。

而且這種速度還在變得越來越快。

剩餘的青甲軍不得不聚攏成一個個小的圓圈以此來抵禦草原騎兵的攻擊。

但是這種方式也只是延緩了他們死亡的時間而已。

草原騎兵在發現這些青甲軍圍聚成一起後他們反而是冷笑不已。

畢竟這種戰術對付普通人或許還會有些用處,但是在這些身經百戰的草原騎兵來看這種戰術無異於自尋死路。

因為這種聚在一起的防守方式雖然可以阻止近距離的進攻但是卻根本就防不住遠距離的進攻。

所以草原騎兵在將這些青甲軍圍困起來之後他們便立刻安排後方的弓箭手開始射擊。

由於這些弓箭手都是躲在前面的草原騎兵身後的,因此被圍困的青甲軍根本就看不見弓箭手所在的方位。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根本就無法進行有效的防禦。

而當弓箭手做好準備後,草原騎兵之中便傳來了一聲呼喝。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草原騎兵立刻就蹲了下去。

而留下的便是那些彎弓搭箭隨時射擊的弓箭手。

接著這些弓箭手便毫不猶豫地鬆開了弓弦。

下一瞬間密集的箭矢像是暴雨一般嗖嗖地射向了青甲軍。

而由於雙方的距離如此之近,加上箭矢又如此之多青甲軍的那些鎧甲頓時就被箭矢給直接洞穿了。

一時之間戰場上慘叫聲不絕於耳。

不少青甲軍將士倒下的時候已經像是刺蝟一般身上插滿了箭矢。

就連他們的臉上都有箭矢。

看著自己的部下就這麼被草原騎兵輕易屠殺穆文培不由心如刀絞。

雖然他不後悔留在這裡狙擊草原騎兵。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兄弟就這樣一個一個被草原騎兵輕易屠殺,他還是難掩悲痛。

“穆帥兄弟們已經扛不住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突圍吧!”

身上插著數枝箭矢的周永俊隨即勸說道。

“現在恐怕沒機會了!”

穆文培有些無奈地看向周圍密密麻麻的草原騎兵說道。

“說不定寺正大人他們馬上就會帶人支援過來了!”

一名青甲軍的將領此時還對穆夏言抱有著一絲希望。

此時他們已經與草原騎兵激戰有一段時間了。

按照道理來說時間已經足夠鄭煜他們找到宗正寺眾人了。

“諸位放棄這個幻想吧!寺正大人他們四個不可能來增援了!”

穆文培見大家的臉上都還帶著一絲希冀他原本是不打算將這個殘酷的事實說出來的。

但是想到馬上大家都要死了,於是他也不再隱瞞了!

穆文培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一下自己就變得蒼白起來。

“為什麼?”

那個肩膀中了一臉的青甲軍將士憤怒地問道。

“我知道大家心中不滿,對寺正大人心有怨憤但是我可以負責地告訴大家這不是寺正大人的本意!”

眼看著大家群情激憤穆文培立刻勸說道。

“那他們為何不來救我們?”

一個年輕的青甲軍大聲質問道。

“因為寺正大人他不能死!”

穆文培隨即大聲說道。

“穆帥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人就能隨意犧牲了嗎?”

眾人聞言情緒更加激動。

“不,你們想想如果寺正大人死了宗正寺接下來就算沒有被草原蠻子們屠戮朝廷也一定會秘密清算的,到時候我們家人會是什麼樣的解決你們可有想過?”

穆文培面對已經憤怒的青甲軍將士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只是平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這……”

穆文培話音剛落眾人全部都沉默不語了。

此時大家才明白穆文培說穆夏言不能死並非穆夏言是高高在上的穆氏宗正寺寺正。

穆文培說穆夏言不能死的最大原因是隻有他活著自己這些人的家眷才能有人庇護不至於被殺。

“既然如此,穆帥不如拼死試突圍一下!反正就算我們不突圍也是死,倒不如拼死爭取一下說不定還有兄弟能夠逃出生天。”

周永俊見穆文培此時已有死意於是他一把揪住穆文培的衣領大聲說道。

“是啊,穆帥我們大不了一死但是我們卻不能死得這麼不明不白,我們的英勇事蹟總要有人去告訴我們的家人們!”

另外一個渾身浴血的青甲軍將領大聲說道。

“對,我們也必須讓這些草原蠻子們知道我們青甲軍沒有孬種!”

一時之間已經被包圍的青甲軍們紛紛舉起刀劍高聲附和道。

“既然如此那兄弟們我們就在臨死前痛痛快快地拼殺一場!”

穆文培也被眾人的情緒所感染,他住著自己的長劍緩緩站起身來。

“接下來無論是哪位兄弟能夠僥倖活下來都請你照看好我們的家眷!”

隨即穆文培朝著眾青甲軍躬身一拜。

而一眾青甲軍聞言紛紛紅了眼。

他們都清楚些是穆文培在與他們做臨終道別。

同時他們也清楚穆文培其實也不敢確信穆夏言在他們死後會不會對他們的家眷不聞不問。

“穆帥放心,我等如果有人能夠逃出生天一定會照顧好所有兄弟的家眷,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周永俊第一個站出來大聲說道。

他說完便在用長劍劃破自己的手掌道。

眾人見狀紛紛用武器割破自己的手掌發下了血誓。

而就在一眾青甲軍準備慷慨赴義的時候突然從他們周圍傳來了一陣鼓掌之聲。

直到此時青甲軍們才發現在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草原騎兵們竟然沒有對他們發起攻擊。

而此時那個鼓掌之聲由遠及近很快他們便發現一個服飾華麗的年輕人走出了人群。

“沒想到你們這些傢伙還有些骨氣!”

木華黎隼看著一眾殘餘的青甲軍笑著說道。

“你是什麼人?”

雖然穆文培一眼就看出眼前之人乃是這些草原騎兵的統帥,但是他還是故意問道。

而他之所以如此也無非就是為兄弟們多爭取一些休息的時間。

這樣也能增大一些突圍的成功率。

“在下乃是草原狼居庭的薩滿木華黎隼!”

木華黎隼很是禮貌地跟穆文培行了一禮說道。

“狼居庭的薩滿?”

穆文培和眾青甲軍將士聞言都是一愣。

他們之前也曾聽說過草原上的真正統治者就是狼居庭。

據說狼居庭中的薩滿地位比之各部族的可汗和王都要高得多。

可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狼居庭的薩滿。

“沒錯!”

木華黎隼一臉笑意地看向穆文培。

“不知為薩滿突然停止進攻是否是要與我等合談?”

穆文培看著木華黎隼臉上那有些詭異的笑容他的心頭不禁一緊。

“合談?哈哈哈,你覺得你們配嗎?”

木華黎隼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穆帥與這無恥蠻子有何好說的!我們與他拼了也好過受他侮辱!”

一眾青甲軍聞言紛紛義憤填膺道。

“如果薩滿是想在我等死前折辱我等一番,那麼我相信你接下來會後悔這麼做的!”

穆文培隨即握緊了手中的長劍說道。

“不不不,我沒有折辱你們的意思!”

木華黎隼擺了擺手說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

穆文培戒備地問道。

“其實很簡單,我觀你們與其他大虞軍隊不同,你們不畏生死而且配合默契本人很是欣賞你們,所以想招攬你們!”

木華黎隼也不拐彎抹角他直接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招攬我等?哈哈哈你覺得你們也配!”

穆文培聞言直接木華黎隼的原話回擊了他。

“你這傢伙不要不識好歹,我們薩滿大人能夠給你們這個機會是你們的榮耀!”

一名草原將領聞言惡狠狠地說道。

“哼!汝等蠻夷豈有讓我們投降的資格,我告訴你我們青甲軍只有站著死的沒有跪著生的!”

穆文培冷哼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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