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野獸(1 / 1)
白楓所需要的這些原料也都很好找,只有一個玄鐵比較難找,這是他們出門第六日了,兩人交流很少,而且這玄鐵也未曾找到過。
司馬寒霜的眼眸有些憂鬱。
白楓嘆了嘆氣,他在路上一直在自言自語,司馬寒霜似乎不怎麼感興趣,其實她也在聽,偶爾覺得有趣了,她便會微微一笑,那笑容不明顯,卻是那般春風駘蕩,似乎只需要一個笑容,便可化解這冰凍千年的雪山。
白楓沒有注意到,只是自顧自的講,看了一眼天邊的斜陽,突然有些思念風雲城的花薔葉航了,想到那獨孤玄等人洋洋得意他心裡就憋得慌。
可這風雲域所在的仙嵐境,距離定虛境可是有不短的距離,兩地隔著一片汪洋大海,茫茫無涯。
不知道他的酒鋪怎麼樣了,也不知道葉航和花薔怎麼樣了,是不是依舊那麼水火不容。
嘆了嘆氣,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白楓頓了頓身子,拿起鐵鍬,繼續不斷的挖坑,玄鐵通常長在底下,而且還不一定可以找得到,本就屬於稀有物品,如此一來,就更加深了尋找難度了。
“那日你怎麼來到梵天坊的,憑空出現?這可不符合你的修為境界。”
司馬寒霜破天荒的主動說出一句話,白楓笑了一聲,“這是我的秘密,你不需要知道,不過,話說你為何主動找我說話,這不是你的性格啊。”
白楓打趣微笑道,司馬寒霜沒有說話,再次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似乎是白楓拒絕了她,作為一個從小到大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似乎還是第一次有人拒絕她。
“記住,你是第一個敢拒絕我的人。”
說完之後,司馬寒霜輕露皓腕,揮舞著鐵鍬,繼續挖坑。
白楓拽住了司馬寒霜,“別動,天黑了,我們找個山洞住下吧。”
司馬寒霜露出一副厭惡的嘴臉,“別碰我。”
白楓沒有管司馬寒霜,依舊是抓的緊緊的,絲毫不敢放手懈怠。
“我說放開我!”司馬寒霜一聲怒吼,周身居然有冰刺繚繞,在白楓的胳膊上榨出幾道血痕。
白楓依舊沒有鬆手,只是皺了皺眉頭,但依舊沒有放手的意思。
司馬寒霜頓時覺得看清了白楓的嘴臉,不由得一陣後悔,既然如此,那麼白楓的性命就了結於此吧。
說完,她準備放出冰劍,卻突然腳下一空,接著頭腦一陣眩暈,再然後就是一陣刺痛,和土地來了個親密的接觸。
司馬寒霜有些憤恨的看著白楓,卻發現此刻的白楓是那麼英勇。
白楓的面前站著一尊獅虎獸,而且境界達到了桓武境三品。
到了武者,境界劃分就沒有什麼一重二重了,分三品,或是上中下三品,這妖獸達到了上品,足以見得這妖獸的實力。
它的肚子似乎有些乾癟,眼神裡是飢腸轆轆,看見白楓司馬寒霜兩人,頓時露出陰森森的光芒,嘴角似乎滲出來了口水,今晚可以吃一頓好餐了。
那女人可是細皮嫩肉的,吃下去想必也很爽口,而這青年長的也很不錯,筋骨也是很脆的吧?
獅虎獸不再耽誤,輕輕的舉起來碩大的蹄掌,那蹄掌很大,幾乎是半個白楓了。
司馬寒霜微微皺起眉頭,她現在也才元歸境五重,對這個獅虎獸,也毫無勝算啊。
她握了握手上的冰劍,漸漸的,劍身迸發一股尖銳,亮起來了白藍色的光芒,蓄勢待發。
白楓也不敢耽誤,從手鍊裡拿出凝淵劍,摒去了太過於濃重的氣息,讓別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把普通長劍,若不細看,還是看不出來劍穗的做工的。
那劍穗很講究,有條不紊,交錯縱橫,仔細一看,才能看清楚,那裡頭蘊含著符文大道,劍身迸發著金黃色的光芒,原本很耀眼,在此時卻顯得微弱無比。
甚至看不清楚。
獅虎獸饒有趣味的看著兩人,認為兩人純屬在做無用功,它的蹄掌散發著惡臭,繚繞這黑綠色的霧氣,輕輕一點,地上的草頓時枯萎,最後被那霧氣蠶食殆盡,絲毫不留。
獅虎獸得意的抬了抬頭,揚起了下巴,似乎是想要告訴兩人,它的實力有多麼強大,勸他們趕緊放棄抵抗,乖乖成為它的腹中餐。
白楓頓了頓身子,對著司馬寒霜傳音道:“你先走,我掩護。”
白楓不敢說能不能逃離,這獅虎獸的身形速度很快,況且達到了桓武境三品,白楓沒有什麼機會,哪怕他的七辰步再怎麼樣,面對高境界的人或是妖獸,還是要吃虧的。
正值夕陽。
餘暉灑在山的半邊,這是一座野山,平時沒有人回來這裡的,這裡的地理環境實在是太兇險了,不僅地勢險峻,這野獸也是橫行啊。
天邊飛來一隻大雕,那大雕碩大的眼睛像是一個車輪,眼睛大的嚇人,它轉了轉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陽,居然破雲飛入高空,似乎要去追上太陽。
獅虎獸很有頭腦和靈智,它指了指天上的大雕,又指了指白楓和司馬寒霜,似乎想要告訴他們,你們就像那隻大雕,不自量力。
白楓沒有說什麼,只是眼神有些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獅虎獸。
司馬寒霜冰冷的眼眸宛若利刃,直勾勾的看著獅虎獸的眼眸。
可那畢竟是畜生,不懂司馬寒霜的意思。
對峙,對峙,還是對峙。
三個時辰,那獅虎獸極有耐心,它臥在地上,長長的尾巴不時的揚著,驅散飛舞的螢蟲或是飛蚊,忽然明月取代了夕陽,給人間灑下一片安寧祥和。
月光很柔,很輕,但是很冷,白楓司馬寒霜兩人身體直冒虛汗,浸溼了衣服,被風吹著,就微微瑟瑟發抖。
司馬寒霜穿的是輕紗製成的裙子,這種衣服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很完美的將少女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給體現出來了。
而白楓衣服被浸溼,就更難受了,那衣物有些厚重,黏在身上,毛孔幾乎都要被堵塞。
獅虎獸的眼神慵懶,似乎再說:“你們隨意,我無所謂。”
白楓有些生氣,和司馬寒霜傳音不知道多少次了,司馬寒霜有一些驚恐,而白楓卻是不斷的安慰她,時間一久,白楓也有些不耐煩了。
夏日本就蒼蠅飛蚊肆虐,那獅虎獸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它站了起來,抖了抖身子,搖了搖腦袋,開始面目猙獰的走了過來,而每走一步,白楓司馬寒霜兩人感受到的壓迫也就越來越大,在距離十米遠的時候,白楓的骨頭幾乎都要被壓斷,咯吱作響。
司馬寒霜皺眉,那冰劍突然飛了出去,直戳獅虎獸的心臟。
兩人神色凝重。
冰劍帶來狂風,刮彎了樹枝,甚至有些細小的花草被攔腰吹斷,一片被昆蟲蠶食的葉子腐敗不堪,終於落了下來,不想落在了那冰劍的利刃上,輕輕的就那麼被分為兩半。
很鋒利。
獅虎獸似乎不屑的哼了一聲,鼻孔裡的冷氣都要將地面的灰塵揚起一米高。
它蹄掌微微抬起,很輕鬆的擋下了司馬寒霜使用了八成功力的攻擊,而且似乎還挑逗性的動了動耳朵,它被攻擊了,反而不怒,卻笑了起來。
它在把白楓司馬寒霜兩人當做玩物,一個可以隨時捏死的玩物。
很囂張。
不過索性,那獅虎獸擋住攻擊的時候,腳掌站在地面,那冰劍遇見它的腳掌倒是震起來了腳掌殘留的灰塵,這一刻,這一片空間渾濁不堪。
白楓沒有多想,一個縱身,星辰之力湧動,將他腳下托起,白楓拽住了司馬寒霜的皓腕。
本以為可以如願以償的逃離,誰知道那灰塵裡有一瞳孔暴露出陰森森的光芒,一個躍身很快的抓住了白楓的腳,將白楓的腿給抓爛,露出殷紅的鮮血。
鮮血的味道很腥,但是刺激了獅虎獸靈敏的嗅覺,如此一來,它更加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