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劍意有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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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天坊常年處在各大宗門勢力裡最後一名,這個位置基本是沒有什麼懸念的,就因為這個原因,被別人戲稱為:“‘末’(磨)坊。”

今日那白鬚老人帶著十四人來到這山明院,原本想著人數還算少,不想浩浩蕩蕩,惹氣別人注意,到時候成績還不好,那磨坊就真的實錘了。

那黑衣青年斜著眼睛瞥了一眼司馬寒霜,冷笑一聲,吐了口口水,道:“我黑夜,吐口唾沫都可以淹死那天上飛的鳳凰!”

說完,他略帶戲謔的看一眼司馬寒霜,冷著眼神離開。

再看那唾沫位置,淹死了一窩螞蟻。

鳳凰等同於螻蟻?

這黑夜,真的是狂拽……

說實話,司馬寒霜這隻鳳凰其實一直沒有被別人引起重視,當時垣勃城出了只鳳凰,在這範國其實是享譽一時的,不過她和皇宮裡的公主同時出生,公主沒有得到冰鳳血脈,這算是皇室威嚴受到了一個較大的侮辱。

可那畢竟是隻鳳凰,那皇上礙於傳說,不敢弒殺神獸,只能任憑那隻鳳凰在那座小城裡孤獨終老。

其實“八城”裡的歸巖城裡,南雁峰的長老曾有意收徒,而且看上的就是司馬寒霜,不過畢竟聖命難違,放棄了這個想法。

這也讓這個鳳凰沒能飛起來。

司馬寒霜臉色難看,那白鬚老人也是如此,這翠衣殿實在是太強大了,就算是在嘴皮子方面可以佔些優勢,但是這樣多少顯得有些怪異。

白楓作為司馬寒霜的朋友,自然不會讓司馬寒霜受委屈,畢竟這司馬寒霜也算是梵天坊的排面了。

若是排面受到了侮辱,豈不是顯得梵天坊不僅實力低下而且還是個軟蛋?

“是啊,您的口水就可以淹死鳳凰,可是本公子昨日夜觀星象,發現這鳳凰鳴叫,點亮了黑夜,就連一點夜色都不復存在。”

白楓說完,拿出一塊黑壓壓的布塊,踩在地上,還拉著司馬寒霜一起踩。

白鬚老人見到這一幕,好氣又好笑,這白楓的出發點是好的,不過這性子太直了些,暗諷也不是這麼玩的啊。

一旁雲巖門的人倒是咧開了嘴,捧腹大笑道:“哈哈哈,你們梵天坊這是收了個活寶進來啊,還真是有趣,想要諷刺這黑夜直接說便是,這麼拐彎抹角的,真的是長的醜,玩的花呢~”

那白鬚老人和司馬寒霜以及剩下的人都十分汗顏,尤其是那南宮啟和仲孫源,在來的時候,這兩人便極力反對讓白楓參加。

說實話,這白鬚老人有些後悔了。

“哈哈哈,這位朋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你說我諷刺黑夜?何來這一說?我不過是實話實說,我有隻家鳥,名為鳳凰,你口口聲聲說我諷刺黑夜,怕是你內心這麼想的吧,嘖嘖嘖……”

說完,白楓負手而立,微笑的看著兩人。

黑夜面無表情:“謝謝。”

接著,那黑夜眼神銳利的瞪了一眼白楓和雲巖門弟子。

白楓擺了擺手,嘴角浮起一絲不明顯的不屑笑容:“不用這麼感激我。”

白鬚老人之前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頓時覺得這招實在是妙,雲巖門和翠衣殿的爭執可是鬧了幾百年了,用這個倒是將兩個人都罵了。

司馬寒霜頓時從窘境裡出來,微笑的看了一眼白楓,所有人卻都是眼神一凝,這隻鳳凰,可是冷若冰霜啊,今日居然對著一個白衣青年微笑了。

罕見,實屬罕見!

翠衣殿代表走進大廳,坐在了靠前的位置,隊伍只有五人,卻十分精簡。

這五人在翠衣殿也算是佼佼者了,這勝仙域都是享譽盛名的,這次大家心裡也都有個定數了,本次文比,那翠衣殿應該要拿下連續百年榜首了。

而那梵天坊,今年還是“磨坊”吧?

“這梵天坊,看樣子今年又來了個磨面的。”

“是啊,似乎嘴皮子硬了點,誰都敢罵呢~”

“呵呵呵。”

人群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這白楓的名聲頓時就高了,短短不到三柱香的時間,所有人都知道白楓這個人了。

黑夜閉上眼睛,躺在後面的方柱閉目養神。

…………………………………………………

“第一項,測棋。”

很快,這文比便拉起來帷幕,沒有什麼開幕式,僅僅是幾句簡短的話語,便直入正題。

“第一場,匡羸對戰楊陽。”

話音剛落,全場立刻喧譁不止,所有人都為那個楊陽感到惋惜,楊陽的劍舞的倒是很好,原本還有個可能衝入前一百的……

只可惜運氣不怎麼好,第一場就遇見了匡羸。

“請坐。”

匡羸做了個手勢,輕拂衣袖,看著那楊陽坐下後,才提起衣襬坐下。

白楓暗中點頭,這個匡羸書生氣倒是很濃。

“執黑棋先走,楊陽公子,你先走。”

“楊某承讓了!”

“一星定乾坤。”

“圍堵。”

“三尺劍臺!”

“長槍破虹。”

“踩雲踏鶴。”

“胡雨亂驟。”

……………………………………………

兩人鬥了近數十個回合,那楊陽焦灼的滿頭是汗,最後不由得汗顏認輸。

他知道,這匡羸是在讓他,若是想贏他,十五個回合便可以定勝負。

楊陽尊敬的看了一眼匡羸,躬身作揖道:“楊某受教了!”

“承讓,楊公子的棋藝也很不錯。”

那匡羸拂了拂衣袖,敬了一禮。

白楓暗中稱歎匡羸的人品,不喜歡鋒芒畢露,而且心境也是極高的,這樣的人在這種社會下,總不會吃虧的。

……

……

第一場的比賽,梵天坊派出的是姜南風,不負眾望,他取得了第六的好成績,位列於六律最後,拿到這個名次也在眾人情理之中。

與梵天坊境遇差不多的宗門,名叫元坎府,他們取得的名次在棋藝上並不佔優勢,排名倒數第七,所有人看到這個成績,都是嗤笑一聲。

那府主臉色羞得通紅,默不作聲。

中途有場休息,時間也長,竟有八天之久,大多都是韜光養晦,趁著這個時間來好好調養一下身體,恢復到最鼎盛的時期。

還有就是,這“長安城”位於苦寒之北,沒有什麼農業經濟,大多都是手工業經濟,可是畢竟有那漫天飛雪,很少有人願意來這裡買東西,有的時候人家甚至願意低價賤賣,卻依舊無人問津。

這次文比浩浩蕩蕩,倒也可以推動一下本地經濟。

不過很少有人買賬,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城主是何居心。

這日,玄雪碑之下,白衣青年盤坐於此,感悟已經數日了。

在他身旁有一青衣女子,她和那白衣青年同樣盤坐在地上,不過那青衣少女卻是感悟寒風,不是這玄雪碑的。

那是司馬寒霜。

感悟最忌諱的,一是中途退出,這樣的後果也分好壞,輕則浪費時間,什麼都得不到,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二來便不好,爆體而亡也是常有的事情。

還有就是不能輕易打擾別人,這樣很容易使一個人的身體受到不可逆的傷害,若是治療不當,那就算是個暗疾,是要跟上一輩子的。

白楓這幾日的狀態是玄而又玄,處於一種極致微妙的狀態。

大多數人前來感悟,花費數月乃至一年,可能只來到了那座黑屋,進了這黑屋,只能悟到一丟丟的劍意,那樣收穫甚微,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而白楓不同,他僅僅幾日便坐到了這樣,他站在那扇門前,絲毫不能往前走一步。

一旦推開這門,就可以獲得那劍皇的傳承。

處在這劍道巔峰,這可是不低……

若是配合他的凝淵,斬一些桓武境強者也不是沒有可能。

終於,白楓還是踏過那門檻,來到了門後的世界!

門後是一片山林,極為宏遠,每棵樹都是鬆脆欲滴,這天上時不時飛來鳥雀,甚至可以看到那罕見的孔雀,以及一些不知名的生物。

那瀑布前有一個竹屋,被大片的竹林遮擋,整體來說,一副水墨畫卷便體現出來了。

白楓愣神,這劍皇應該也是極為高傲的吧?

這是個獨立的世界,準確來說,那隻能算是個腦海,只不過大了些,這些動物,人,花草樹木,都是根據那人的記憶來的。

那間酒鋪,顯得格外亮眼。

白楓穿過還算喧囂的人群裡,將自己的劍擺在木桌上,稍稍觀察一番,才知道這裡的人全都是用劍。

他們對劍的領悟可謂是達到了一個境界的制高點,出手極快,落手速度也是相當的令人咋舌。

遠處,雲裡霧裡有間茅屋,正有一老頭穿著布衣,吃著蘋果戲耍桌子上捕來的鳥雀,忽然他眼神一陣凝固,望著遠方的酒鋪,頓時開心的不行。

“一千年了,終於有人來了,那人會是誰?難道是外城裡的人?我夜觀天象,這長安城變成了萬里白素兩茫茫,這裡的光景是一年不如一年。”

“垣勃城城南的司馬家?還是那穗花城裡的韓家?”

老頭放下了蘋果核,走出門外,只是輕輕一躍,腳下生雲,捻了捻花白的鬍鬚,愈發有股仙人之勢。

一襲白色布衣,面料也很粗糙,還有那白花花的祥雲,這就是那個一千年前叱吒江湖的劍皇!

江湖事本該不涉朝政,可這劍皇卻偏不,做了那太師,就得皇上的恩寵,位列三師之一,這可是別人夢寐以求的職位啊。

只可惜那劍皇愛闖蕩江湖,做了幾年的太師便斬了那太子,皇帝居然還是不生氣。

昏君實錘了……

……………………………………………

這間酒鋪不大,樣式也很簡單,只有三種酒,三種食物,還有三間屋,名字也很三,叫做“三江鋪。”

真夠三的……

老頭降身於垃圾桶背後,望了一眼白衣青年,覺得面生,也沒有他見過的人的特徵。

比如司馬家,手腕很乾淨,那韓家,腳踝很乾淨,而且每到月圓之夜,腳踝會起紅色斑點,這都是他觀察來的,作為一個強大的劍修,洞察力必不可少。

似乎是覺得有人暗中觀察,白楓覺得有人盯著他,不由得警覺的回頭一看,要知道這是在他人腦海裡,想要滅了他只需要一個念頭。

這裡像是一片汪洋,而白楓就是那一葉扁舟,面對自然,毫無抵抗力。

可是每每回頭一看,卻都是那般靜悄悄。

白楓撓了撓頭。

喝完一壺溫酒,白楓走出門外,在這裡不可耽誤時間,還有八日是大比,但之前便感悟數日,這剩下的時間,只剩三天了。

再者就是,在別人的腦海裡待的時間越久,收到的反噬就越大,要是過於嚴重了,白楓說不定就死在這兒了。

租下一匹馬騎入山林,白楓一路上都是小心翼翼,走入那片野林,白楓頓感不妙。

有一位黑衣人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就是那位布衣劍皇!

“閣下有什麼事情?”白楓勒住馬,有些疑惑問道,與此同時他也拿出來劍,藏在背後,這人看樣子動機不純啊。

矇住了臉,那人的眼神極為鋒利,似乎可以劃破黑夜,看上去便攝人心魄,白楓居然都不敢和那位黑衣人對視,不過強者對決,只在一念間,這氣勢上也不能輸。

白楓頓了頓身子,直視黑衣人的眼眸。

雖然只露出了眼睛,但是依稀可以看到那人的眼睛周圍佈滿皺紋,應該也是上了年紀的。

手腕處有一傷疤,看樣子結痂許久,顏色也很深,處在穴位上,按理來說老者的手腕應該直接斷掉,不存在縫合這種情況,白楓對這老者的弱點大概也心知肚明瞭。

那老者什麼話也不說,手上樹枝一橫,直接朝著白楓衝來,在這秋葉漫漫的野林裡,兩人開始了戰鬥。

這招看起來十分樸實,甚至在外人看來這是純粹的開玩笑,若沒有腳下的那股元氣波,白楓還就真的信了。

這老者沒有持劍,只是拿了一根樹枝,可是老者帶來的氣場讓白楓不敢掉以輕心,習慣性的看了一眼老者的境界,卻發現根本捉摸不透!

這讓白楓更慌了。

那樹枝即將到臨白楓的頭上,也容不得白楓在浪費時間思考什麼,彎下腰來,一個斜踢,將那老者的手腕處狠狠的敲擊一番,接著白楓安然落在地上,沒有踏起一粒灰塵。

老者眼神微凝,眼角眯成了一股弧度,像是笑了一番,輕輕的捂了一下手腕,那老者再次攜樹枝朝著白楓打來。

白楓頓了頓身子,七辰步釋放,只是一瞬間便離開了剛剛所處的楓葉下。

不想白楓低估了那老者的實力,老者一個橫眼,那馬兒翻身撩了個蹶子,一下子就蹬在老者的屁股上,反而速度快了起來,以雷霆般的速度朝白楓襲來。

老者速度極快,白楓沒有任何機會反抗,直接被老者踢飛了過去,栽倒在樹下,似乎覺得肋骨全斷,竟然沒有一絲氣力翻身。

老者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白楓,將那樹枝抵在白楓的脖頸下,摘下來口罩,露出滄桑的面容,可那眼神卻是如刀鋒一般鋒銳無比。

白楓狐疑的看了一眼老者,那老者卻是哈哈大笑:“小子,可以啊你,比外面那幾個紈絝好太多了,你是哪家的?”

白楓沒有說話。

老者沉著臉,最後憋著氣說道:“對不起,我剛才只是想試探你的功力到底如何,你來這玄雪碑感悟,想必也是為了我的劍意來的吧?”

白楓陰沉的臉頓時明朗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個老者,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起身下跪道:“晚輩白楓有禮了。”

老者擺了擺手,接著拿下白楓身上的酒壺,不沾嘴喝了一口,接著道:“你我也算是有緣人了,既然你想要我的劍意經,我也可以傳授給你,不過你要答應幫我三件事。”

白楓沉默一陣,但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實力,現在也別無他路。

他點了點頭。

“很好,接過的劍意經,你可就沒有退路了,不管後面這三件事情有多麼困難,你都一定要幫我做了。”

“這自然。”

那劍皇背手而立,頗有得道仙人的風範,語重心長道:“這劍意有三,分極致的快,極致的狠,還有極致的準,我的劍意是極致的快,在極為有限的時間裡爆發出最快的速度。”

說完,那劍皇拿出自己的劍意經,似乎有些不捨,但還是交給了白楓,接著說道:“我那三件事,第一,你要去三江鋪給我帶一碗蔥花面,順帶捎上三壇上好的清酒。

第二,幫助這長安城重回盛世,不說有多麼巔峰,至少不要像現在這般丟臉。”

老人頓了頓身子,似乎有一些啞然,那最後一件事情似乎有一些難以啟齒。

白楓皺起眉頭,那劍皇又說出來:“幫我殺死那個洞明大帝!”

白楓身體如遭雷擊般愣在原地,突然覺得這劍皇真的好笑又有趣,殺死那洞明大帝也是他所願,這叫道不同不相為謀啊。

不過白楓距離那洞明大帝還是有一段距離的,但白楓還是點了點頭,接過那劍意經,鄭重其事的看了一眼那劍皇。

劍皇似乎有些驚訝,但隨即欣慰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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