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這劍碎長安(1 / 1)
看著面前的白衣青年,劍皇越看越是欣賞,回想一千五百年的那場火災,那劍皇就捏緊了拳頭。
呵呵呵,那太師哪來的權利敢放火,不是那個洞明大帝親自下令,她怎麼會死!
劍皇深吸一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自己僅是靈魂體存活這玄雪碑已經有一千餘載了,這回他的這縷道唸完成自己的意義後,他就能去那方世界了。
那裡,有劍,有歌,還有酒。
還有美女,嘿嘿嘿。
白楓之前便融合過這種劍意經,現在早已是輕車熟路了,不過三個時辰的時間,那劍意便完美融合在這軀體之中,那神識似乎都強壯了不少,極富侵略性。
劍皇有一些驚訝,這孩子實在是太逆天了些,說實話,當初他不認為會有個如此年輕的人來繼承他的劍意經,當初設想是一箇中年大叔過來,沒成想這個年輕人倒是來了,這本就超出他的意料。
青年融合劍意經的速度更是極快,沒想到三個時辰便已經融合完畢。
劍皇有些心酸,有些嫉妒,故作欣賞的姿態使勁的拍了拍白楓的肩膀,若不是劍皇的神情極為和藹,白楓還以為這貨在打他呢。
不過這老者給了他好處,那些要求白楓也不好推脫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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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楓和劍皇走在林間,小聊一陣,正當劍皇準備開口再提出一個要求:送給這青年一本劍譜。
沒成想剛剛說出這話,白衣青年的身體如夢似幻,居然離開了這裡!
老者撓了撓頭,無奈的嘆了嘆氣,這玄雪碑再過幾天怕是要毀了。
老者的身體漸漸虛幻,最終幻化為流光,沖天而入,以一個極快的速度逃逸這裡,大約七年後,那老者降身於那片傳說大陸。
那片大陸是白楓曾經嚮往的地方,那裡有神居住。
真正的神靈。
翻手覆雲間便可以毀掉整個世界的神靈,該有多麼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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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雪碑外,大雪紛飛。
依舊是那刺骨的寒風,一個青衣少女眼神憤恨的看著周圍這些人,她嘴角有些血痕,正手持長劍冷若冰霜的看著面前的一行人。
白楓只感覺心臟一陣雷擊般的疼痛,一陣鹹腥味湧上喉腔,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染紅了這七丈雪。
白楓覺得身體一陣虛弱,五臟六腑似乎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打擊,一陣劇痛襲來,白楓瞬間倒在地上,又是一口鮮血。
司馬寒霜緊皺眉頭,她剛剛也是因為這些人的擾亂才被迫退出感悟的,中途退出感悟狀態的人,沒有被那力量給反噬已經算不錯的了,像白楓這樣的,更是少之又少。
已經算是大幸了。
可依舊倒在地上,幾近不省人事的狀態,司馬寒霜顧不得這些面帶微笑的人,徑直跑到白楓面前。
白楓看著這些人,眼神愈加迷糊,失學過多導致他血壓驟低,加上這寒冷的北風,白楓幾近殘廢。
“喲喲喲,這不是司馬寒霜那隻鳳凰大小嘛,聽說她冷若冰霜,怎麼今日居然破天荒的去為一個白衣青年那麼著急啊,怎麼,那是你養的小白臉,嘖嘖嘖,天凱大人還被矇在鼓裡吧。哎……”
站在左邊的那個素衣青年嘲諷道,接著從那群人的背後裡走出不少人,其中那為首一人,白楓再熟悉不過了。
南宮啟!
接著,南宮啟招了招手,一些畫師便著急忙慌的跑過來,南宮啟微笑說道:
“快點,你們幾個施下符文大法,將這個場景固定下來,你們幾個給我畫,一點細節都不能漏,尤其是白楓看司馬寒霜那個含情脈脈的眼神,那個司馬寒霜的小拇指勾在白楓的臉上,那個也不能漏,還有,司馬寒霜摟住白楓的動作一定要詳細,不能漏下半點差錯。”
南宮啟嘴唇向上翹了起來,眉宇間是強烈的得意,白楓越看越氣,最後氣鬱出血,又是吐出一口鮮血。
白楓的眸子頓時冷了起來,身上帶來的氣質也翻天覆地的變化起來,強忍著體內剛剛爆發的能量,九道輪迴訣運轉,二道輪迴迸發,修補這傷勢。
與此同時,白楓掙開司馬寒霜的懷抱,眼神化作死黑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看著那個南宮啟,天氣也為之變化。
天上依舊下著鵝毛大雪,之前是那般的雪白,晶瑩剔透,沒成想這白衣青年站了起來,這一切都不一樣了起來,那白雪化作灰色,原本朦朧白的天空陰沉沉。
那幾人臉色變了變,沒人敢直視白楓的眼眸,紛紛避開視線。
要知道這幾人的境界可都不低,那個身穿白袍的人,就是那個費少傑,境界達到了元歸境八重,那個藍衣青年境界達到了元歸境七重,剩下的人均在元歸境六重。
偏偏還不湊巧,這正值黑夜,周圍連個雪鳥都不曾看到過,司馬寒霜僅為元歸境五重,而白楓也才元歸境二重,這場戰鬥要是打響了,白楓和司馬寒霜二人很容易吃虧。
對方可是有數十人之多,大約有十七人,這迷迷糊糊的也不曾看的清楚,趁著這月色只能看到這麼多,憑著聲音來觀測,遠遠不止。
司馬寒霜劍意爆發,皓腕輕抬,那把寒冰玄鐵劍便凝聚在半空中了。
白楓道辰劍歌也開始釋放,眼神忽而一閃,這世界在他眼裡,卻是一副星辰圖譜,遼闊無垠,卻蘊含大道其中。
“呵呵呵,這兩人似乎有些張狂呢,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那女的是不是以為自己是隻鳳凰就以為我們不敢動她了?哈哈哈,前幾天我還殺了只大蛇,想來也快要渡劫成龍了,我這算不算是屠龍啊?那這麼說,我怕你只臭鳥?”
“蘭生此言有理啊!你也算是個屠龍勇士了,你怕這臭鳥作甚?自命不凡,裝的那麼高貴典雅,上了床不還是一樣的騷?”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嘗一嘗那個鳳凰的細皮嫩肉緊實不緊實呢,反正這小子應該也睡了,也算是個婦人了,應該更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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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楓氣的渾身哆嗦,強忍著怒怨道:“說夠了嗎?說夠了就給我滾!”
不想白楓說完,那蘭生卻是斜著嘴不屑道:“呵呵呵,你算哪根蔥,和本少爺說話,你夠格嗎?”
說完,他扣了扣鼻子,接著那費少傑卻是說話了:“好了好了,大家都別開玩笑了,今天是給我表弟來解決問題的,解決問題我們就要心平氣和的去談對不對?”
白楓眼神凝了凝,看樣子這費少傑倒是好說話啊,如此說來,看看他能不能把醫藥費報銷一下。
司馬寒霜卻是依舊緊皺眉頭,她自從14歲進入這梵天坊之後,和這個南宮啟鬥了無數日日夜夜了,南宮啟的品行不端正,老是拐彎抹角的,要是隻有他一人倒也算了,她還有把握可以殺死這個南宮啟,哪怕她現在身負重傷。
可現在的情況並不客觀,若是硬上,白楓怕也是會吃虧啊,土生土長的北方人,大多性子直,膽子大,若是今天真的起了紛爭,今日性命隕落在這大雪連綿的夜裡,也說不準。
白楓點了點頭,接著說:“你想解決什麼問題?你的表弟,應該是你後面的那個人吧?南宮啟。”
那費少傑點了點頭,接著大手一揮,地上出現了靠椅和暖手爐,他坐下之後,翹起來二郎腿,頗有大佬風範。
白楓皺眉,事已至此,他已經知道這人無心談判,只是找個好的藉口殺掉自己罷了。
既然如此,白楓也沒有必要將好臉色給他們看了!
“是啊,我弟弟說,你是梵天坊剛剛來的新生,對不對?”
白楓點了點頭,示意司馬寒霜將劍收下,接著眼神鋒銳的看著他,面若古井,絲毫沒有別的情緒。
“既然如此,你在這梵天坊沒有什麼朋友,是不是難免遇到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欺負你?那我弟弟一向愛保護別人。
看到你被別人欺負,心裡自然不舒服,他想替你出頭,但這不是義務,按理來說,你應該給他保護費,可他並沒有要,就是和你開了幾個小玩笑,你便這樣欺負我弟弟?”
那費少傑出口成章,居然說的有條有理,若不是白楓是當事人,還差點真的就被他帶到溝子裡了。
白楓仰頭一笑:“那這樣的話,我倒是很想問問,南宮啟,我欺負你什麼了?不過是擊碎那塊石頭,搶了你的風頭,再也沒有什麼別的糾紛接觸了吧,你三番五次捉弄與我,還侮辱我的朋友司馬寒霜,我倒是想問問,理,在誰那邊?”
白楓這麼一說,原本準備好臺詞的南宮啟一下子就噎住了,似乎還真的就沒有別的糾紛了,可這司馬寒霜長的確實很漂亮,他爭不過天凱,但可以爭得過白楓,現在倒是和白楓關係好了,他自然不開心了。
“這不然,總之你欺負我心善,本是想親手殺了你的,不過我心善,不想殺了你,便找我表哥幫忙。”
南宮啟皺著眉頭,似乎有些慈悲。
那費少傑聽出來了南宮啟這回是理窮了,接過話茬:“聽到了吧,那這麼說,我弟弟也算是個公眾人物了,你如此讓他丟盡臉面,是不是得拿些東西彌補?”
白楓頓時覺得好氣又好笑,似乎想要看看這個費少傑有多能扯,白楓再次點了點頭。
那雪灰濛濛的下著,天上堆滿了雲彩,顯得死氣沉沉,只是那個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也開始有些鳥雀爭相飛起,雞鳴也開始此起彼伏了。
那費少傑知道時間不多了,是時候動手了,就不再多說什麼廢話,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我弟弟向來養尊處優,哪裡受過半點委屈?所以,你需要用自己的鮮血來償還我弟弟的情緒。”
司馬寒霜皺眉,腳步輕輕一點地,生起淡淡的光,託著司馬寒霜升至半空,劍意迸發,那劍氣似乎可以主宰這敏銳風暴!
“呵呵呵,無心談判,表哥,別廢話了!動手吧。”
“師哥,我去取就來。”那藍衣青年說道,費少傑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蘭生,你也是時候鍛鍊鍛鍊了,你的那把寒貅,很久沒有見過血了吧?”
說著,那蘭生拿出自己的長劍,白楓頓時心裡就有了個定數,這人劍的造詣還算高深,這長安城,擁有劍的人可是不多啊。
這蘭生可以擁有,想必劍術也是高超的。
白楓摒去身上的氣息,儘量不露出自己的缺點,劍修的洞察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白楓剛剛強行退出感悟,本就虛的一批,若是暴露出自己的弱點,怕真的是栽在這裡了。
“啊!”蘭生暴喝一聲,縱身一躍,手上的那把寒貅頓時散發黑氣,猶如毒靈,想要鑽入白楓的經脈裡。
白楓想也沒想,七辰步釋放,只是眨眼間,便來到了青年的背後,一個抬手,那劍影猶如萬江海浪醍醐灌頂一般朝著蘭生的背後襲來。
白楓斷定那背後有個抓痕,想來應是昨日去了青樓,那花魁不小心撓破的,不然剛才蘭生斬劍的動作為何如此僵硬?拉開背的時候,蘭生的眉頭微皺,弧度極小,可還是被白楓所抓捕到。
“噗呲……”那抓痕匯入狂湧的星辰之力,只覺得身體內一陣浩瀚充盈,只是那速度太快,不過片刻間,那身體擴大了兩倍不止,最後體內星辰之力太盛,終究還是爆體而亡。
那寒貅也殺入了白楓的血脈,白楓嘴唇泛紫,似乎有毒氣侵入。
殷紅的鮮血落在地上,卻變成了紫黑色,白楓身體一個顫抖,直髮搐的跪在地上。
那費少傑似乎有些震驚,那蘭生可是已經達到了元歸境七重的,怎麼會被一個元歸境二重的垃圾給秒掉呢?
回想剛剛的場景,難不成是這白衣青年領悟了劍意不成?但轉念一想,立馬有拋棄這個念頭,那劍意何其難領悟,這個垃圾怎麼可能?
沒有想到的是,那白楓居然又站了起來,那劍裡似乎灌入了一股能量,劍體通體呈現的是金黃色,不那麼耀眼,卻有些莊重肅殺之氣。
費少傑頓了頓身子,道:“你這小屁孩子,該不會是領悟了那劍意吧?就那個廢物的劍意,我根本不屑於領悟,若不是我的父親逼我去,我才不會去,所以說,就算你領悟了那劍意,也無濟於事的。”
白楓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很快被他嚥了回去,他胳膊微顫,抬起手臂,凝淵就隨著他的手臂抬起,肅殺之氣繚繞在周圍。
“話不投機,我聊你麻痺,要是個男人,就與我一戰高下。”
“呵呵呵……”費少傑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這白楓居然這麼找死,難道他認為斬了那蘭生,便有機會與他抗衡嗎?
想屁吃。
“白楓,你要這麼說的話,我表哥也只能成全你了,這可是你主動要求找死的,等你到了那黃泉路,可千萬別怪罪我們。”
南宮啟眼神戲謔的看著白楓嘲諷道,那司馬寒霜走來,一把冰藍色的劍抵在南宮啟的脖頸上,“放了白楓。”
語氣冷若冰霜,沒有一絲商量的意思,竟透著一絲不容置疑,那費少傑又是一愣,隨即剩下的人都是大笑起來:“哈哈哈,這娘們不會是被嚇傻了吧?怎麼會提出如此荒唐的要求?”
那司馬寒霜冷冽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費少傑,那費少傑卻是無動於衷,道:“你這隻鳳凰,可是不少人垂涎三尺,我雖說不愛慕你,但還是對你有好感的,這白楓能讓你如此護他,我很想知道,他有什麼資格?”
司馬寒霜默不作聲,只是眼神倔強,還是說:“放了白楓。”
那費少傑頓時惱羞成怒,掂起自己的雲顛就是一頓胡砍,身形速度猶如鬼魅一般捉摸不透,只是眨眼間,便來到了白楓的旁邊,抬起手,一劍狠狠的刺進白楓的右臂,紫黑色的淤血如泉湧噴出。
染紅了費少傑的素衣,劍尖滴落著那淤血,費少傑嗜血般的說了句:“既然你的劍術如此高超,那我便要和你切磋一下!”
話未說完,那費少傑又如鬼魅消失,身上的壓迫感頓時全無,白楓急速的喘了一口氣,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道辰劍歌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白楓與那劍分不清楚,飛速的舞動一陣,這黎明被那劍光照耀的通明,幾乎要點亮整個世界。
“死!”白楓暴喝一聲,費少傑眨了眨眼睛,急忙將劍往下抵,被那劍光震退數十餘米,才算停了下來,剛好退到那座玄雪碑旁邊。
費少傑冷哼一聲:“這將是你最後的絕唱,你沒有機會了!”
話未說完,費少傑瞳孔失去了活氣,那最後一抹光彩被白楓那極致的快給帶走,鮮血從費少傑的脖頸裡噴出,猶如山明院正大門的噴泉一樣壯觀,無一例外的噴在玄雪碑上。
說那老頭的劍意垃圾?現在就給你看一看!
白楓似乎覺得自己裝了個很不錯的逼,挺直自己的腰桿子,抹了抹嘴角的血痕,一個翻身,將司馬寒霜拉上馬,兩人直接離開這裡。
留在原地的人都是愣在原地,良久才有人跑到費少傑還有些溫度的屍骨,雙手不停的顫抖,今日他們畫陽院,已經損失了兩個主心骨了。
白楓沒有殺了他們,他不是嗜殺成性,回到那客棧裡,急忙倒在地上,昏厥不振。
所幸還有那九道輪迴訣自行彌補傷勢,白楓才得以脫險,距離下次測試,還有二天。
那黎明正好有驛家送貨來到這長安城,玄雪碑算是這地標,在這裡殺人尤為顯眼,而這些,輕煙樓和雪原裡的兩個人都盡收眼底。
第二日的清晨,還有人前去玄雪碑領悟劍意,不過不一樣的是,那玄雪碑上,多了血跡。
白楓那一劍,碎了這長安城近千年的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