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盜青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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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碎長安。

站在輕煙樓的那個姑娘微微一笑,那雪原裡的女子也是微微一笑,一位是覺得白楓這劍殺得好,另一位是覺得,攪亂這座小城的機會來了。

她身份特殊,潛伏在這周陽王朝已經有十餘載了,幾年前大雪紛飛,那周陽王朝的鐵騎踏破了那座城市,從此那裡的居民都變成了奴役,永無翻身之日。

作為那個王朝的後裔,她忍辱負重十幾年,就為了等到一天,親手殺了那周陽王朝的狗皇帝!

那雪原裡的青年,正是白楓的老友,之前提及的那個在雪原裡獨自行走的那個少女,名為鹿林青。

說來也巧,今日她來這長安城裡購置一些便宜的傢俱,為那紈絝至極的世子舉行一個盛大的宴席,請了一些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為了體現自己有那股子俠氣且仗義。

早在一個月前,鹿林青就從那歸巖城裡走出,來這五湖四海買東西,清單上正有一個難以購買的東西,叫楊梅,那世子偏偏愛吃這長安城裡的。

這不,來這卻發現那個熟悉身影,但是看到那白衣青年的境界,鹿林青直接否定是那個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的白衣青年,但直到不斷深入的觀察,眼前的這個青年的做法和不服輸的精神,鹿林青才開始相信,這眼前的白衣青年正是她魂牽夢繞的那個白衣青年。

至於他現在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想來應該也是遇到了什麼意外,這個費少傑的名聲他之前也聽說過,雖然沒有天凱那麼耀眼,但他擁有的成就也足以讓他驕傲。

也正是因為他太過於驕傲,有不少人都對他嗤之以鼻,他真正擁有的推心置腹的好朋友恐怕是一隻手就可以數過來的,今天白楓手持長劍碎了這長安城近千年來的長安,拿費少傑開刀,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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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大雪連綿,北風呼嘯,路上隨見的屍骨,讓一行隊伍感到噁心,那隊伍聲勢浩大,從頭至尾竟然有三里長,中間有一臺轎子,裡頭做的可是一位大人物。

他從歸巖城裡走來,這轎子裡坐著一位花魁,在前面帶路的人清一色的紅衣,身上每個人都配備著一塊玉佩,價值不菲。

這行隊伍長途跋涉了近有半個月的時間,速度極快,直到到了這塊雪原附近,才開始降下速度,隨處可見的動物屍體和人被凍死的屍骨,表面都有著鐵青,淤成一塊兒一塊兒的,讓人感覺噁心。

偶爾遇見一個雪雕,直接叼起那人的屍骨,揚天而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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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山明院。

早在昨日的時候,便已經有人迫不及待地陸陸續續的回到了這山明院,大多都是炫耀自己在這幾日取得的進步,例如那位黑夜,聽說昨日他的境界又提升了一個檔次,還有那位雲巖門的飛翰江,他在休息的第3日便已經領悟到了劍意。

總體來說,這回韜光養晦的人不在少數,大多都取到了一個不可小覷的進步,這第2場的比試,比試的是舞劍,採用抽籤的方式,不再自告奮勇,這樣就可以大大減少這個宗門的懸差實力。

例如梵天坊,他們這裡拿的出手的便是司馬寒霜和那姜南風,可這兩個人各司其職,精通的都不一樣,比如司馬寒霜,他精通的便是舞劍和殺人,這兩項在第2場的比試和第3場的比是尤為佔優勢。

而那姜南風卻不一樣,他只擅長下棋,身為六律之一,他因為排到最後的名次,就是隻會下棋,並不會舞劍或是作賦,就連其他的也不會做,但是這棋藝還算精通,排為六律之末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採用了抽籤的方式,這就讓形勢撲朔迷離了起來,或許那個宗門裡的人擅長的不能發揮出來,一切隨緣。

這還是百年來第1次。

白鬚老人皺著眉頭,如此說來,如果是第2場舞劍的話,抽到了白楓或是別人,那他們梵天坊豈不就是吃虧了。

他倒不是不相信白楓,只是這場比試臥虎藏龍,他想讓白楓上場的是最後一場比試,白楓力氣大,身體又靈活,在最後一場是怎麼樣也吃不了虧的,若是第2場便被抽上了,那他們梵天坊今年可能就要再次獲得“第一”的位置了。

“怎麼能這樣安排比賽呢?你們這麼一說豈不是針對我們最弱小的梵天坊嘛,如此讓他們一直拿上這倒數第一,這梵天坊也算是取得了一個壟斷地位了。”

那元坎府的一位青年說道,他話音剛落,便有另一人說道:“是啊,原本我們還想讓我們元坎府拿一次第一呢,好讓這梵天坊不要那麼丟人,沒想到他們遇到了這麼一茬事情,這也不怪我們了。”

梵天坊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氣憤憤地看著那些嘲諷他們的人,一時間,這偌大的比試現場,竟然有將近1000人都在不約而同的嬉笑著梵天坊,白鬚老人只覺得臉色火辣辣的,可是卻無力反駁。

白鬚老人無意間一瞥,卻發現白楓和司馬寒霜居然都沒有在這。

這讓他手心冒汗,捏了捏拳頭,希望只是意外而已。

而那山明院的雁來院的人,卻發現那畫陽院的費少傑和蘭生都不見了,還有別的人也都神秘失蹤,他們現在的心情和那白鬚老人一樣,心都是懸在半空中的。

終於,到了抽籤的時候,那雁來院的教習再也忍不住了,問道:“我們的畫陽院的費少傑和蘭生他們呢?怎麼都不見了,不如我們再等一等?”

話未說完,卻從大門走來一個妖豔女子,長的精緻絕倫的女子走了進來,她款款說道:“你說的那幾人怕是來不齊了,那蘭生和費少傑……”

說到這裡,人群便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紛紛猜測這女子的身份。

“怎麼了,少傑和蘭生怎麼了?”那雁來院院長和費少傑私交甚好,出了事情那肯定不舒服啊。

那少女眉頭一皺,道:“那兩人被殺死了。”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坐在主位上的山明院院長也是臉色一僵,喝的水都噴出來了。

“你再說一遍,少傑和那蘭生怎麼了?”那山明院院長眼神一橫,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意思。

少女微微欠身,道:“回院長,兩人被一白衣青年和青衣少女殺死,玄雪碑上的血痕正是兩人所留下的,至於其餘人,應該在準備費少傑院長的後事。”

那山明院院長癱坐在原地,所有人都是低頭陷入一陣沉思,良久,有人陸續的開啟了話匣子:

“那姑娘說是一白衣青年和青衣少女所殺,此次前來山明院穿白衣者數不勝數,穿青衣者也是不可數量,但是這成群結對的,似乎只有那梵天坊的白楓和司馬寒霜吧?”

“何來此言?那白楓再怎麼張狂,做事情也總要是動腦子的,那白楓和費少傑似乎還沒有什麼衝突吧?就這樣殺了,也要礙於院長大人不敢殺才對啊。”

人群裡的南宮啟瑟瑟發抖,本想著是可以借表哥之手除掉白楓的,可誰知那白楓劍術怎麼會那麼好,居然一劍封喉,幹掉了那費少傑。

他和費少傑還算是遠親,害怕那費少傑的亡魂再來找他,昨日專門擺了個桃木劍和酒,就連那後事他也沒去管,本以為可以逃過的,誰知這動作怎麼如此快。

那少女無意間瞥了一眼南宮啟,嘴角只是淡淡微笑,什麼也不說,任憑諸人猜測,最後那山明院院長道:“你是何人?”

少女微微欠身,走到了院長面前,拿出自己的腰牌給那山明院院長看了看,那院長頓時大驚失色,道:“太子妃!卑職罪該萬死!”

那少女比了個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那山明院院長立馬不在吭聲。

所有人對院長的態度轉變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這山明院院長在這座長安城可是一手遮天的,那城主的存在形同虛設,實權全部在那山明院院長手中,那玄雪碑都是那山明院院長管理的。

由此可見,那山明院院長的權利有多大!

但是此刻,他卻對一個女生如此低聲下氣,自從那女孩給院長看了那塊腰牌,那院長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在場諸人紛紛議論這女子身份背景有多強大,乃至於在他們眼中如神靈一般強大的院長大人都要如此低聲下氣。

沒成想那院長大喝一聲:“都閉嘴,再敢給我瞎議論你們全都給我斬了!”

翠衣殿代表也是眼神一凝,能讓院長髮這麼大的脾氣,連翠衣殿都說了進去,想來這人的背景應該要比翠衣殿都要大。

沒錯,大很多,大到是一個未來皇后那麼大。

可是這太子妃可不老實,她的夢想是要讓這周陽王朝徹底覆滅!

世子陛下可是經常來這長安城裡閒玩的,一是為了賞雪,二是看人雪中舞劍,三來便是這裡的女子愛說騷話,常常挑逗的世子陛下欲罷不能。

這裡的青梅更是一絕,常年處於這苦寒之地,這楊梅居然水分外溢,輕輕咬下一口那水像泉水一樣湧入喉嚨管裡。

很甜,很嫩,很滑。

堪稱人間極品美味。

嘿嘿嘿……

這長安城若是亂了套了,世子陛下那個紈絝性子必然會勃然大怒,世子心機不深,自然會派世子那支歸巖鐵騎踏平這長安城的幕後主謀。

到時候她在和皇上或是太子說一聲這太子這麼快便耐不住性子,居然弄了只鐵騎踏平這長安城,日後若是踏平了京城……

如此一來,太子和世子必然會反目成仇,那皇帝老兒自然也不會坐等被屠,直接派出京城裡的禁軍,踏平那歸巖城,到時候京城的護衛便會大大減少,殺了那皇帝,也好逃出去。

想到這裡,那太子妃眼眶漸漸溼潤,想到自己馬上就可以為故國親人報仇,她的身體一陣微顫,似乎有些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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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您這麼一說,這嫌疑人應該就是那梵天坊的白楓和司馬寒霜二人了。”

山明院院長低頭小聲道,若有所思,那白鬚老人準備開口為白楓司馬寒霜兩人辯解什麼,此時卻有兩人從大門走來。

一人白衣,一人青衣,那白衣青年的面色有些虛弱,少女攙扶著他,在所有人面前。

見到這兩人來了,那山明院院長臉色一沉。

那白鬚老人剛剛想說什麼,此時全部被噎在喉嚨管裡。

“你們兩個人還有臉回來,來人,將這兩人壓至虎匣刀那裡,斬首示眾!”

白楓有些虛弱抬眼皮望了一眼那山明院院長,撇了撇嘴,道:“我想知道,我們倆做了什麼事情,居然需要斬首來謝罪?”

山明院院長氣不打一處來,道:“敢殺我山明院教習,你們是覺得命長了嗎?”

說完,他大袖一揮,不再聽兩人辯解什麼,司馬寒霜冷冷道:“我想知道,有誰可以作證是我們倆殺了你們的教習。”

“我。”太子妃站出來,微笑說道。

“聽見沒有,你們是幹嘛吃的,說了幾回了,把他們給我壓至虎匣刀!”

“是。”說完,那幾個身穿黑色長衫的大漢張牙舞爪的朝著白楓走來。

白楓握住了那柄寒貅,蘭生死了過後,白楓將這把劍拿了出來。

這把寒貅帶著劇毒,若是這幾人敢上前走一步,這劍,可是極致的快。

“慢著。”大門外,一名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走了出來,膚如凝脂,唇紅齒白,絕對是一個一等一的美人。

但這美人面色冰冷,剛剛來便要那行人住手。

太子妃見到這個人,臉色頓時僵了下來,顧不得雍容華貴的風姿,對著那山明院院長道:“今日之事,暫時作罷,等我回來再說,記住,千萬莫要得罪那紫衣少女。”

說完,太子妃拿出一張符籙,嘴裡振振有詞,突然,太子妃化成光,離開了這座長安城。

山明院院長捻白花花的鬍鬚,短暫思考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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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陛下,我們來的也算是個時候,這長安城剛好在舉辦文比,我們是否要前去看一看?”

一人躬身下跪道,餃子裡的世子卻是翹了二郎腿,捏了捏懷裡的花魁水嫩嫩的皮膚,道:“去也無妨。”

“是。”男子說完,道了一聲加速,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那座山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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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要問問,這兩人何罪之有?”那紫衣少女問道。

“這兩人殺了我們山明院六院之一的教習,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個道理姑娘應該比我更懂吧?”

山明院院長的話語依舊強勢,但是語氣卻是卑微了不少,所有人又是開始揣測這紫衣少女又是什麼來頭?

白楓聽完這女的聲音,不由得下意識的轉了轉頭,這聲音雖然依舊那麼甜美可愛,但是隨著年齡的增大顯得成熟了些,而那女的正是他之前所提到的那個鹿林青。

她笑了一下,看了看白楓,但是隨意一撇,又看到了那個司馬寒霜如此的親密於白楓,她皺了皺眉,但弧度極小,幾乎察覺不出來。

“但若不是你們的教習嘴賤,這兩人也不至於面對十幾個人無能為力,若不是這兩個人還有些實力,你們今天所看到的怕是他們兩人的屍體吧?”

“姑娘所說有何證明?”

“這是還音草,你自己閒來無事的時候便可一看,我不想公之於眾,免得讓你們丟人。”

說完,鹿林青丟來一隻還音草,那山明院院長卻是猶豫不決,這一來若是這姑娘所說的是假話,那這兩個人便不能得到應有的懲罰,二來便是這姑娘若是說的是真的,那他們山明院可就丟人丟大了。

“敢問姑娘是何人?”

“世子陛下的妹妹,鹿林青。”她拿出一塊腰牌就那麼公之於眾,那山明院院長卻是一下子就癱坐在原地,今日遇到的可都是一方巨臂。

他的耳畔裡迴響著一句聲音:“不要得罪那位紫衣少女。”

至於那費少傑和蘭生的事情,就只能暫時的告一段落了。

“第2場比試,舞劍,請各位前來抽籤。”

…………

…………

白鬚老人到這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卻又讓他將心提到喉嚨管那裡。

他抽到的籤,是白楓。

更糟糕的是,比試第1場就是白楓,這也意味著白楓不能得到休息,也不能臨時多學幾招,這第1個就開始上場舞劍,若是白楓舞的好的話,就會給後面的人帶來壓力,可這若是不好的話,梵天坊這回就真的是磨坊了。

所有人笑著看白楓,白楓卻是不在意的一瞥,他從手鍊裡拿出一顆丹藥,不在意的服下一顆,接著便手提著一柄普通長劍,從最後面的位置走了進來。

這大廳裡種植著一片楊梅林,這大廳高度很高,寬度也很大,養一片楊梅林是綽綽有餘的,就連中間都立著一塊大雪碑。

白楓走了上去,安靜了心神,這整個大廳都有清風微微徐來,將白楓散亂的長髮刮到那長劍上,青年閉上了雙眼。

但隨即而來的是一片浮光,那餅長劍突然直入雲霄,從大廳裡的天窗直接直直的飛了出去,長劍旋轉運動,居然攪起了一陣龍捲風,將那天上的雲彩都吸了過來.

隨即那大片雲彩匯入這大廳裡,那白衣青年身體居然化作那道流光,斬出數道犀利卻有弧度的劍光。

白楓和那劍,化成了光。

劍氣逼人,那劍光速度極快,那道金黃色流光周圍是無數銀白色的劍光,像是一劍陣,就那麼懸浮在空中。

接著,那些銀白色的劍光突然一陣波動,朝著那四周擴散開來,所有人額頭前的劉海都被吹動,然而卻無一人受傷。

在場諸人瞠目結舌,張大了嘴巴,這劍術,幾乎登峰造極啊。

楊梅林落下來許多楊梅,這大廳裡雲裡霧裡,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仔細回味那白楓的舞劍。

匡羸站了起來,道:“閣下這舞劍可有名字?”

白楓搖了搖頭,收起來劍,任憑那風將他的劉海吹的散亂。

“那好啊,這就叫盜青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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