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論天驕(1 / 1)
那人竟也不客氣,直接踏了上去,連正眼瞧白楓都沒有瞧一眼,白楓頓時臉色陰沉。
不過將心情放在臉上,無疑是最蠢的選擇,白楓微笑,顯得極有氣度。
那人臉色一沉,道:“閣下不妨認輸,我這把紅纓弋,可是不長眼,若是不小心把你打的狼狽不堪,這些女生可是要失望不少。”
白楓笑道:“閣下就對自己的實力這麼自信?若是不過三招你被我打下,該當如何?”
“那我就算為你做牛做馬,也無半句怨言!”
白楓拂了拂衣袖,道:“爽快。”
“你先出手吧,我怕別人說我以大欺小。”
白楓頓了頓身子,嗤笑一聲,既然對方如此讓著他,再三推辭,豈不顯得他矯情?白楓手上那把長劍鈍化的劍尖頓時亮了不少,鋒銳無比。
道辰劍歌的氣息充斥著那把劍,一道凌厲的劍光斬出,與此同時,白楓腳下輕輕一點,身體如夢似幻的離開了這裡,就連那腳步掂起來的灰塵都不曾有過。
青年眼神一凝,但是眼下的這道劍光不允許他在思考什麼,一步似能橫跨虛空,頓時飛身離開了這裡,他微微一笑,覺得白楓會的果然都是那些三腳貓的功夫。
接著便覺得脖頸一陣冰冷,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脖子的那把劍,頓時就慌了,僵硬的轉了轉頭,看到的是漠然的白楓。
“你敗了。”
白楓的聲音似古井,沒有波動,安然自若,聲音很平靜,就猶如這事情本該如此一樣。
青年臉色難看,沒想到這過程居然只過了一招,白楓便完勝了?
圍觀的人群也是呆滯,之前便認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誰知道這白楓……
主座上的山明院院長準備喝茶的手抖了抖,那杯子摔在地上,打破了近一刻的寂靜,人群頓時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猶如炸開了鍋一般喧喧嚷嚷。
白楓的衣襬隨風而動,那青年則是眼睛都不眨的看著那把寒光逼人的長劍,嘴裡含糊不清,而且有一些不情願的說了聲:“我敗了……”
這句話雖然不怎麼清楚,但是在寂靜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震驚道:“這元坎府居然敗給了磨坊?”
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的聽著那青年自己認輸,白楓則是收下長劍,道:“承讓了!”
話音剛落,白衣青年的身影便消失在戰臺上,猶如浮光一般,只是眨眼間便回到了梵天坊座位。
那是最後一排,但是此刻卻顯得格外耀眼,元坎府在舞劍,下棋這塊不怎麼佔優勢,可這點到即止是他們元坎府最擅長的,只是沒想到,這梵天坊新來的只是一擊,便敗下陣來。
元坎府宗主被這白衣青年打臉過後,先是怒斥一聲那剛才狂傲自大的青年,接著喃喃道,“此子妖孽,萬萬留不得!”
其他宗門則都是戲謔的看著那青年和元坎府宗主,而白楓依舊是那般雲淡風輕,白楓便再次博得眾人關注。
司馬寒霜此刻依舊在休養生息,為和黑夜和雲飛的戰鬥做準備,對於剛才白楓的奇蹟,她一概不知。
那宣佈接下來的比賽童子也只是短暫懵了一陣子,接著說道接下來的比賽賽程。
雖說這是一次小比,但是競爭卻不可小覷,有些人甚至打破了頭皮,嚷嚷著要進行生死戰,最終搞了一個魚死網破,雖然那人死了,但是那人也得到了暗疾。
所以來說,各大宗門也少了許多青年天驕,但這次榜單席位依舊搶的熱火朝天。所有人的熱情依舊不減,而接下來的戰鬥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幾乎是座無虛席,人山人海中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與歡呼聲。
司馬寒霜曾參加過一場戰鬥,這也意味著本次梵天坊派出的兩位青年俊傑就是司馬寒霜和白楓,南宮啟作為之前在梵天坊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自然是憤憤不平的,原本想著白楓過來,只是為了他,給他做個護法或是個陪賽的人。
不想這白衣青年卻是搶了他的風頭,還把他的遠房表哥給殺了,還把那把在這方圓千萬裡的寒貅給弄丟了。
偷雞不成蝕把米。
司馬寒霜的對手也不可小覷,苦苦熬戰了盡數10個回合,司馬寒霜才以強大的持久力和敏銳的觀察力取勝。
而本次文筆梵天坊也成了黑馬之一,原本想著梵天坊開賽不久之後便會被淘汰,誰知道一路走來竟可以排上前10了,參賽者共有50個宗門勢力,這梵天坊卻是一路過關斬將,不知到底是運氣好還是梵天坊,這回是真的有實力佔據榜單前10位。
之前沒把梵天坊放在眼裡的那些勢力掌舵人,或是青年俊傑,皆是憤憤不平地瞪著白楓和司馬寒霜兩人,而那白鬚老人卻是受寵若驚。
看著這些原本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人,氣憤的看著他,他也算是開心的笑了,不過沒怎麼想到的是這白楓一次又一次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這沒過多久,大賽即將落幕,迎來的是最後兩場的對決。
梵天坊對戰翠衣殿,雲巖門對戰翠衣殿。
所以這回先是梵天坊對陣雲巖門,勝出者和翠衣殿的黑夜進行戰鬥,但是所有人覺得,這雲巖門和梵天坊的戰鬥已經是最後一場了,畢竟沒有人可以打破黑夜締造的傳奇。
本來是讓白楓上場的,可是白楓決定還是賭一把,白鬚老人短暫思索一陣,望著這個眼前的白衣青年,也算是點了點頭。
司馬寒霜握緊拳頭,毅然上場戰鬥。
那是雲巖門的雲飛。
雲飛微笑,他飛身到達戰場,閉著眼道:“白楓,你剛才很讓我刮目相看,不斷的擊倒對手,那劍也是舞的一絕,不過你本次獲得的成就實在太耀眼了,本公子決定將你勝利的火焰澆滅!”
接著,他緩緩張開眼眸,看到的卻是冷若冰霜的司馬寒霜,他愣了一下,道:“也難怪,你們梵天坊混到這裡已經算是奇蹟了,也不知道你們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可以混到第三,現在就拿司馬寒霜和我戰鬥,這是打算奮力拼搏一回嗎?”
司馬寒霜皺眉,道:“你的廢話有點多。”
“哈哈哈,司馬寒霜大小姐,別忘了,你的未婚夫是天凱大人!”
這聲音宛如利刃劃在司馬寒霜的心裡,不知道為何居然有陣刺痛,不過她還是繃著臉,道:“與你無關。”
“呵呵呵,既然如此,也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說完,那雲飛一個縱身,那眼光十分凌厲,似是冰冷的刀鋒,接著手上的那根棍子鋪天蓋地的朝著司馬寒霜席捲而來,不得不說,雲飛的境界已經達到了元歸境九重,司馬寒霜確實比不上,是那攻擊前的氣息便壓的司馬寒霜俏臉漲紅。
白楓皺眉,司馬寒霜的腦海裡頓時就傳來一道聲音:“從左邊那裡,用你的冰劍使勁朝著黑點那裡戳,他會躲開,朝著脖子進攻,如果他躲避了,你就彎下腰,斬出重劍。”
司馬寒霜看了一眼白楓,重重的點了點頭,接著按照白楓所說無異,朝著那黑點灌輸力量,冰藍色的劍照耀如白晝,這偌大的戰場被那黑色刀影給籠罩著,卻不到一刻,便被司馬寒霜攔截下來。
果不其然,在戳中那黑點之後,那雲飛卻是大吼一聲,臉部表情猙獰的很,瞳孔裡竟是紅色血絲,怒道:“死丫頭,你惹怒我了!給你臉了!”
接著,他的指甲化為幾把鋒利的匕首,竟有五寸長,張牙舞爪的朝著司馬寒霜逼近,身上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似是一隻妖怪,全都是毒氣。
白楓凝了凝眼神,這雲飛,竟然會妖化?
白楓頓感一陣不妙,司馬寒霜也是如此,雙腿直打顫,長劍似乎都要裂開口子,那臺上的人卻是什麼也不說,還打了一個哈欠,絲毫沒有在意什麼。
白楓頓時怒火滔天,這明顯就是殺招,奪人命的招式,這些人卻是視若無睹!
終於,司馬寒霜再也堅持不住了,漸漸的放棄了抵抗,說實話,她認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想要閉上眼睛,卻是看到了白楓的影子。
白楓……
接著,那大廳最後面的位置上突然飛來一道流光,似是鬼魅,飄渺不定的來到了司馬寒霜身前,竟然沒有絲毫徵兆。
青年雲淡風輕的抗下了元歸境九重的致命一擊,卻沒有什麼大的傷害。
實則卻是內臟受到了嚴重打擊!
不過白楓的九道輪迴訣早已變為二道輪迴,恢復能力早已今非昔比,只是僵持了近有一刻鐘的時間,便完好如初。
這一刻鐘,寂靜無聲。
山明院院長眼神一凝,稽覈團也是微凝眼眸,那白鬚老人震驚,就連驕傲的不可一世的黑夜也是目瞪口呆。
“點到即止,你違反了規則。”
白楓話語猶如鎖井,古井無波。
“你怎麼知道我殺招了,倒是你,你公然上場擾亂競爭秩序,你該當何罪?”
雲飛揮掉了毒氣,強勢逼人道。
白楓呵呵道:“不如這樣,我自罰,和你戰鬥,三招定勝負,這三招過後,我輸了,則是梵天坊輸了,如何?”
雲飛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他元歸境九重,這白楓才元歸境三重,拿什麼和他打,怎麼說也是一場不會虧的買賣啊,接著便狡黠一笑,道:“這自然可以。”
白楓摟住了司馬寒霜即將倒下的身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給了白鬚老人一個去安心的眼神。
兩人的臉色有一些懵逼,但還是相信這個白衣青年。
白楓上場,並沒有用劍,只是負手而立,道:“閣下,鄙人有禮了。”
白楓說完,身體竟然越來越虛幻,最終只是一道影子落在地上,似乎從未來過,只是依稀可以覺察到那微弱的氣息。
雲飛猙獰一笑,那大刀熠熠生輝,卻是綠色的光芒,幽幽讓人覺察不透,道:“難不成你只會躲避嗎?”
白楓卻依然沒說什麼,倒是那氣息,越來越濃郁。
白楓所實驗的,是一個新招式,純粹用劍意來攻擊別人去,一旦做到了,殺人只在一念間。
當然,這也只是限制在一個境界內的。
白楓這樣子做,確實有一些鋌而走險了。
不過為了裝一個更帥的逼,白楓別無選擇,若是裝逼可以判刑,白楓怎麼說也是個無期徒刑……
很快,白楓的眼眸似有星辰閃爍,星辰之力到達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一個轉身,亮出刺破紫冥的眼神,虛空之中便有無數鋒銳之意爆綻而出。
鋪天蓋地朝著那雲飛席捲。
雲飛眼神凝了凝,接著對抗了過去,掀起氣浪將白楓震退數餘米。
那雲飛也同樣不好受,這境界比他高出了六個境界,為何這白楓還是佔據上風?雲飛只覺得身體內的五臟六腑受到了不可逆的打擊,只是臉色強忍著,沒有吐血而已。
白楓停下來倒退的腳步,笑道:“閣下果然好實力,不過對於我的劍氣,你還是差了些。”
白楓說完,就如玄雪碑前殺死蘭生的招式一般無二,一個側身疾步而行,戰臺上的瓦礫皆是一陣起伏。
雲飛眼神一凝,感覺一陣不妙,那冰涼卻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毫無懸念,這場戰鬥,白楓保持了六連勝。
黑夜再也不淡定了,要知道,去年的文比,這雲飛只是比他差一點,自己戰勝他的時候,都沒有做到如此輕鬆,而這白衣青年卻如此雲淡風輕,更重要的是,他才元歸境三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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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上了戰臺,先是認真的觀察白楓的弱點,不過就算是他撓破頭皮,白楓卻還是那般雲淡風輕。
黑夜只能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接著手中長槍迸發一股槍意,似有破龍之勢,朝著白楓席捲而來。
白楓還算舒心的點了點頭,這黑夜倒沒有別人那般嘴皮子功夫,上來就是直接單挑,這很好,囉裡囉嗦的,跟個娘們似的。
白楓也不會耽誤時間讓他把槍架在脖子上,七辰步踏出,眨眼間化作星光點點,離開了這裡。
“又是那個詭異的步法,這青年的步法實在是太詭異了。”
“對,每次都是這樣,眨眼間便不見蹤影,真害怕哪天戰場相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聽說這白衣青年之前曾去玄雪碑參悟過劍意,數日之後氣質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莫不會是得到了劍意經?”
“怎麼可能,扯淡也要有個度,那劍意經何其難參悟,這頂尖的青年人物也才領悟到了點皮毛,這劍皇的劍意極為深奧難懂,豈是這個白衣青年可以領悟到的?”
“哈哈哈,也是,但不過這青年那劍實在是高,不知道他是和誰學的劍,南方鄔天山的楠自可是從來不教學生劍術的,可這偌大的勝仙域似乎就再無別人有如此高超的劍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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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嚓……”
白楓和黑夜的第一次對抗,迸發出劇烈的火花,那黑夜終於知道了白楓的恐怖之處了,境界也忒不是個東西了,在白楓的面前怎麼跟沒用一樣。
白楓的劍術到底達到了一個什麼樣的高度?
一陣清風徐來,吹在大廳裡懸掛的布條,一陣飄動,偶爾打在人的臉上,惹得人心裡毛躁的很,而白楓依舊是那般漠然。
黑夜擔負的是這次翠衣殿的連勝戰績,一次也耽誤不得,誰知道這狗日的白衣青年從哪裡殺出來的長得帥就算了,實力還這麼變態。
下一次的一擊,黑夜定然要全力以赴!
而白楓盤算卻不一樣,白楓的耐力不好,這時間長了,不間斷的戰鬥,對他本來就受傷的內臟就不好了。
可這若是可以用內心的恐懼一步步讓這黑夜潰散心神,不僅裝逼,且省事情。
話不多說,白楓當機立斷,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暴戾之氣湧動,繚繞不停,肉眼卻看不清,但那氣息,卻真實存在。
黑夜不敢對視白楓那對如刀子般銳利的眸子,只得低下頭,不想白楓卻是抓住了這個時機,寒貅猶如毒蛇一般靈活,直直深入那黑夜的脖頸裡!
黑夜躲閃不及,勉強的朝著另一側躲避,卻被那劍給劃破衣裳。
“認輸否?”
“去你的!”
黑夜怒吼一聲,化槍為棍打在白楓的背上,卻是空空如也。
白楓又出現在另一側,長劍冰冷,道:“認輸否?”
“我認你求毛!”黑夜罵街,額頭上已經有了些汗水,看樣子是難了,若是今天不是點到即止,絕對殺了這個白衣青年!
這最後一擊,不成功的話,翠衣殿便落東山了,這梵天坊無論如何,這回都是一次值得驕傲的成績。
白楓嘆了嘆氣,接著又是搖了搖頭,收起長劍,閉上浩如星海的眸子,忽的又是猛的張開,一道劍影甩出,頓時飛了出去,直接刺破黑夜的衣裳,破爛不堪,卻依然沒有出現血痕。
“這回,那黑夜被白晝趕走了。你敗了。”白楓雲淡風輕,收起長劍,安然下臺。
全場寂靜,那白鬚老人不知為何,竟然流出渾濁的淚水,司馬寒霜則是輕捂朱唇,不敢相信白楓真的拿到了第一。
南宮啟臉色難看,一時間無以言表。
黑夜跪在地上,仰天長嘯:“我敗了!”
白楓冷漠的看了一眼黑夜,離開了這裡。
山明院院長不知如何是好,一時間難以抉擇,那翠衣殿代表卻是恨恨道,“廢物東西,第一居然被磨坊整走了,要你何用!這第二,你自己去領吧,老夫無顏去領!”
說完,那老者揮了揮衣袖,倔倔的離開這裡。
白鬚老人喜笑顏開,司馬寒霜也是久違的笑了出來,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白衣青年,就是他,自稱是個鄉野村夫,奪得了本次魁首,破了這百年壟斷的地位!
山明院院長算是鬆了口氣,這翠衣殿不找他的麻煩便好,其餘的,這倒是無所謂,這第一的獎項雖然是隨第一的願望,但是這山野鄙夫,能知道什麼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