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計劃(1 / 1)
一條湍急的河流,淌過綿綿群山,貫穿了長陽城,最終匯進大海。
枯葉隨風飄零,不覺百花曾開,黃土蒼蒼,江水滔滔,立身於天地之間,莫名感到幾許悲涼,似有若無的寒意在心中迴盪。
金禪寺所引發的災難已經過去,長陽城的百姓將巨大的魔軀焚燒,後來便辛苦勞作,修復一座又一座房屋,破敗的景象漸漸消失。
城中心,多了座高宅大院,是人們為表達感激之情,增予屠龍英雄的大禮。
夏寧親手分發金禪寺的財物,城們感動得涕淚交零,出自肺腑言謝,甚至磕頭跪拜,說他大慈大悲大善,是絕世好人、轉生的真佛、等等。
他微微而笑,沒什麼話說。
由一批修煉者組成的城衛隊,幾乎照搬中央天州的律法,建立了秩序,嚴懲殺燒搶掠及欺男霸女的惡徒,而安分守己的百姓,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
陽光暄妍,昫風徐徐,花兒逞嬌鬥豔,樹木枝繁葉茂,孩童歡樂的嬉戲,老人們在涼亭裡對弈,少男少女相視而笑,似極文明發達的國度,大部分人的生活都輕鬆愉快。
夏寧為求突破,除了每天服食從魔雲谷帶出的靈藥之外,還嘗試一運用種辦法,令自己神清氣爽,陷入奇妙的狀態,日子也挺舒坦的,相當滋潤。
令自己神清氣爽的方法,其實就是享受富貴,每日清晨醒轉,便使喚丫環過來穿鞋,刷牙要人擠牙膏,上廁所也不用沖水,通通交給侍婢做。
按時觀看女子舞姿、聽笑話,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心情十分暢快,念頭通達了,果然對修煉起到幫助,進步的速度快許多。
在一個晚上,夏寧與晁靈兒喝酒,直至大醉,抵足相擁而眠,但沒發生逾越軌道的事情,他早上醒來時,有種說不出的美妙感覺,面頰火熱,全身酥酥麻麻。
心靈陷入了妙異之境,趁此難得的時機,他趕緊運功修煉。
過不多時,血肉中的真氣滾湧,差點溢位體外,在此刻間,突破至上清境界第八層,距現代的天花板還差一步!
“啊,屬實對不起,我玷汙了你。”晁靈兒受驚而醒,發現自己竟和高攀不起的王睡了一場,心下又慌又羞,光腳丫急匆匆跑出去。
夏寧無語,繼續修煉。
光陰如梭,又過去五個月的時間,他深切的感覺到,如今處於上清第八層的境界,差最後一步便登達頂峰,運用享受榮華富貴的法子使自己神清氣爽,對提升修為已經起不到幫助了,連儲物器裡的靈藥都沒什麼效果了。
苦苦修煉數載,回想起當初,十號機器人的話委實假太空,假若一個悟性低下的人,光依靠魔雲谷的靈藥,至少需十年才達到上清頂峰的境地。
夏寧與城衛隊的隊長及晁靈兒,還有普相大師,說出一些事情,接著便病倒在床,頭腦渾渾噩噩,四肢癱瘓,無法下地走路。
九月初八,是紀念長陽城之主除魔的日子,城衛隊舉辦了聯歡晚會,引得萬眾觀賞。
鞭炮噼啪響,絢爛的煙花於夜空中綻開,尤為美麗。
青春靚麗的女子,穿扮如仙,在舞臺上搖曳生姿,深情的唱歌跳舞,還有老先生講故事、戲班子唱大戲,一派喜氣充融的景貌。
最後,普相大師現身於舞臺上,他開口說道:“阿彌陀佛,下面有請夏城主,為大家講話。”
登時間,臺下的人們熱烈鼓掌,一張張男女老少的面孔無比振奮,他們為表達對城主的愛戴,全部將雙手給拍麻了。
夏寧坐在轎子裡,咳嗽連連,全身軟趴趴,滿臉病懨懨的樣子,好似風大些就能把他吹死,根本不像裝出來的。
八名漢子,抬他到高臺上,聽著震耳欲聾的掌聲,他艱難的抬起右手。
“我病得不輕,已經無法站立,但應該還不會死去,諸位也不必難過,我至少還有十幾年時間看著大家。”
話音孱弱,有氣而無力,臺下的人根本聽不見,晁靈兒只好朗聲轉達。
“什麼?”
“城主病了,事情很嚴重!”
“以後無人能保護我們了。”
臺下眾人面色暗沉,一雙雙目珠來回轉動,屠龍的強者病倒了,極度嚴重,軟趴趴的無法動彈,就像堅固的城牆倒塌,秩序也即將蹦碎,苦日子又要來了。
他們現在很關心,城主還能好麼,還會變回強者麼,需要多久?
城衛隊隊長曹大雄臉色陰沉,他咧嘴冷笑,大步攀上高臺,大聲說道:“城主大人練功出了問題,導致終生癱瘓,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有好轉,不過大家切莫心慌,只要我在,大家就能好好活著。”
“去年,金禪寺的部分錢財,讓城主私藏了起來,我知道大家很關心這個問題。”
曹大雄人如其名,身形十分壯碩,虎背熊腰,從頭到腳的每一塊肌肉,全部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純粹的猛男形象,彷彿能戰勝大象。
臺下,成千上萬人目光閃動,希冀城主大病得痊,恢復功力,更希望這個猛男給予他們好處,尤其是錢財方面的。
甚至部分人已經認為,夏寧欠了他們許多。
“夏寧,你完全不行了,如今只是個病秧子,有些東西留著根本沒用,此刻當著千萬百姓的面,請交代一下。”晁靈兒目光尖銳,顯露出毒婦模樣。
普相大師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城主應當嚮往大善,給予人們福祉,否則的話,死後會下阿鼻地獄,望你明悟。”
“關於金禪寺的財物,我沒有私藏丁點,去年都拿出來分完了。”夏寧淡然開口,隱約間具備王者氣勢。
曹大雄冷笑連連,滿身囂張的氣焰,大步走過去,猛地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嬌子裡拎出來,狠狠的摔在地上,接著又踢擊一腳。
“你以為自己還是強者麼,到底說不說?”
“咳咳咳……”夏寧捂住胸口,乾咳嗽,說不出話來。
臺下開始有人起鬨,跳躍起來大喊:“說,快說。”
“既然如此,你就先進監獄住上一段時間,我會讓你好受的。”曹大雄頗具威勢,以霸道的口氣說道:“快來人啊,將夏寧拖進監獄。”
“不,我沒有罪,放開我。”夏寧渾身顫抖,勉力叫道。
很快的,他住進了陰冷幽暗的監獄,但也還行,曹大雄與晁靈兒等人都畢恭畢敬的,爭著端茶送水,生怕有什麼差池。
“城主大人,一直以來,那個門派明顯對我們這座城虎視眈眈,也不知他們此次會不會上鉤,要我說,直接殺過去得了,免得您受苦受罪。”曹大雄說道,語氣間蘊帶鬱悶。
“不,別人不招惹我們,我們也不能主動招惹別人,這是原則!”夏寧重聲說道,然後他喝下一口溫熱的茶水。
晁靈兒道:“確實,原則很重要。”
“訊息傳開之後,天劍門與孤星派估計會派人一探究竟,我們需做得謹慎些,不能露出馬腳,誘使他們顯出原型。”夏寧說完,從儲物器取出鋸刀。
他又道:“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我去年誅殺巨蛇用的兵器,你們拿著它,讓人看見,此刀已不屬於我。”
晁靈兒著急了,忙道:“不可以!”
“沒事的,縱使你們萌生不義之心,光憑這把刀,還不足以對付我。”夏寧直接把話說到底。
他嘗試過,鋸刀切不開機甲。
“好吧!”曹大雄接過鋸刀,大手抓住握柄,無意按壓到一個按鈕,鋸刀鋒銳處的齒輪隨之高速轉動,頓時連空間都扭曲了,他當即懵然,說道:“這屬於熱武器?”
“沒必要驚訝,我們天州國科技發達,這把刀及儲物器,是某個研究所秘密研製出來的,特別先進。”夏寧自然說了謊話。
因為,如果將魔雲谷的秘密洩露,勢必引起軒然大波,屆時會有數不盡的人像跟屁蟲似的採訪他,想想都覺得難受。
幾人面面相覷,將信將疑。
一晃幾日過去,長陽城的大街小巷貼滿告示:罪犯夏寧,私藏公共財物,死活不肯交出,經城衛隊商議,將此人於九月二十斬首示眾。
百姓們大多拍手叫好,並聲稱曹大雄英明。
曹大雄狐假虎威,經常拿著鋸刀四處走動,時而劈開巨石,時而切斷鋼鐵,給人以天下無敵的感覺,令得城中百姓非常尊敬。
靈氣枯竭後,一個修仙大派倒下,密島上的律法秩序消亡,孤星派與天劍門的高層人士一致認為,長陽城之主沒心思玩什麼花樣,若非真的病重,早滅除掉背叛自己的手下,血與殺這種事情,在密島上純屬狗而屁之,死幾個人算什麼!
他們要趁此機會,佔奪長陽城。
結果,兩派人馬臨近目的地的時候,恰巧碰上了,幾句話談不攏就大打出手開戰,打得血水飛灑,刀劍腥紅,遍地都是缺胳膊少腿的屍體。
孤星派勝出,不過損傷慘重,其門主決定,暫且安營紮寨,且修養一陣子,待到九月二十再進城,屆時順便捧場,觀睹夏寧受斬。
曹大雄與晁靈兒等人都知道,城主此次假裝病重,為的就是,引誘距離長陽城較近的兩個門派出手,而後反殺之,剷除近患,他好安心離去。
如若計劃成功,還能起到一個效果,許多股勢力都會意識到,敢打長陽城的主意,後果便是死亡。
數日下來,夏寧並沒有洗澡,渾身髒兮兮的他,直至九月二十,被拉到了菜市場附近,即將遭受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