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全場譁然(1 / 1)
“麻蛋,你們四個,有錢你們給我啊,扔出去打狗多可惜。”武植笑罵道。
韋光正一搖摺扇:“非也非也,胡兄就是看不得小哥被人瞧不起。”
“胖子,錢夠不?”胡萬三三角眼一擠,衝趙真人道。
“原來是胡·公子幾位,夠了夠了,必須夠了。”
這幾位可是大財主,比劉志遠還大的大財主,昨天沒少在他手裡買忘憂丹。
胡萬三跟地痞頭一樣,環顧四周,搖頭晃腦的走到步輦前方,想要伸手去撩,卻被那彪形大漢擋住。
“喲,還不讓人看?省府來的?貴姓啊?”
胡萬三他們幾個在省府崇仁城也算是見多識廣,從鼻尖裡哼出聲音問道。
“放肆!竟然對影月小姐無禮!”
百里姑娘喝道。
胡萬三眼皮一挑,不以為意,還是哼哼道:“影月小姐?崇仁城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黃兄,你家新來的花魁嗎?”
黃贏掩嘴擺手:“沒有沒有,我家最近沒有新花魁。”
聽見胡萬三的輕薄之語,百里姑娘跟四大壯漢都滿臉怒容,幔帳悠悠傳出聲音:“影月之名諸位或許未曾聽過,卻一定聽過影月姐姐的名字。”
“你姐姐是?”
“影香。”
四人同時一怔:顧影香!
那個站在崇仁府年輕一輩食物鏈頂端的女人!
四人同時拱手:“得罪。”
“哼!我家影月小姐常年在外習武求道,你們真是瞎了眼了。”
認了家門,恩怨兩清,曲水流觴正式開始。
四大廢材一人一座,在場沒人敢有意見。
武植的柴火還放在一邊,想著趕緊拿回去完成任務,起身要走。
韋光正叫住他,讓他一起參加玩玩。
“我這柴火咋辦?”武植的問題還引發了其他人的嘲笑,下等人就是下等人,什麼時候都想著做活路。
胡萬三一個金子飛去,砸在那笑得最歡的人腦殼頂上:“這些柴火你給小哥揹回梧桐客棧,金子就是你的。”
那人撿起金子,一張醜臉笑成了菊花:“好的好的,多謝胡·公子。”
背起柴火,比武植動作還利索,飛快的跑下山去了。
閒話少敘,好戲開始。
待眾人落座,百里姑娘朗聲道:“諸位都是才華橫溢的青年才俊,小姐從小習武,卻最喜詩文,有言在先,若有哪位公子能出佳作名篇,得小姐垂青,便可入幕詳談,共賞風月。”
黃贏痴痴一笑:“怎麼跟我家蜜兒一個德性,就喜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黃兄慎言,顧影香那婆娘不好惹。”
“哦。”
趙真人引了一杯‘桃花燈酒’,從上游漂流而下。
第一個,正好停在了孫耀輝的面前。
他草根出生,胸無點墨,哪裡真會什麼詩文,不過是抱著劉志遠的大腿才混進了會場。
臉色發苦的看向不遠處的劉志遠。
劉志遠蹙眉,暗自嘆氣,以後要提高招小弟的門檻了。
彈出五兩銀子給趙真人。
“趙真人,麻煩給他一顆‘啟靈忘憂丹’。”
趙真人笑容燦爛,吩咐人送了顆丹藥給孫耀輝吞下。
“還能現場嗑藥?不算違規嗎?”武植抬起問胖道士。
胖道士咧嘴一笑:“你也想來一顆嗎?”
武植搖頭,作為三觀極正的青年,才不會吃這些違禁品。
孫耀輝嗑藥後,雙眸放光,靈智大開,張嘴就來。
“我這座次乃二十四節氣的小雪,偶得一首,請影月小姐評鑑。素夜獨臥尋芳蘭,枝腴葉翠添花團。暗香半縷柔窗室,這個冬天不甚寒。”
“好!”
客觀的說,這首詩還不錯,大家都鼓掌讚歎。
等孫耀輝吟完,但見那位小姐的幔帳中伸出一隻纖纖玉手。
孫耀輝一喜,鼻血差點流出來了,這就成了?自己拔得頭籌了?
可那幔帳就掀開半條縫隙,就又閉上。
孫耀輝一嘆氣,果然還是不行。
鬥詩繼續,這次流到了韋光正的‘立春’面前。
韋光正還是讀了幾年書,酸詩倒是會做幾句,可在這種場合就有點不夠看了,還是找趙道士來了粒‘忘憂丹’。
開口吟道:
蝶蜂痴春色,鵲鳴醉曉昏。
與誰賞花顏?情深都作詩。
也不說好,也不是說太不堪,反正中規中矩,影月小姐連帳簾都懶得拉起看他一眼。
韋光正失望的搖頭嘆息,果然文采不是自己的長項啊。
流水潺潺,這次停在了劉志遠的‘清明’身前。
“這廝的節氣真吉利。”武植悄聲說了一句。
“遠哥,你可是咱們的希望,加油啊!”
孫耀輝鼓舞,一眾狗腿也跟著打氣,劉志遠此時成了全村的希望。
他也不託大,依舊找趙道士買了顆‘忘憂丹’。
又吟道:
春柳吐芽花欲迷,西風易蕩水雲低。
新添酒肆誰相問,絲絲縷縷濺入泥。
“好!”
“太棒了!!”
人群轟然叫好,劉志遠這首詩做的確實還行,起碼比前兩人要好一些,孫耀輝擊節讚歎:“哎呀,遠哥不愧是遠哥,當真是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吾不及多矣。”
沒讓劉志遠失望,影月小姐的幔帳緩緩拉開,露出小姐半張瑩潔如玉的俏麗臉龐,還不等劉志遠起身行禮,卻見影月小姐微微一聲嘆息,又再次把幔帳拉上了。
劉志遠不知所措,他覺得以自己的這首詩文,足以得到小姐青睞了呀,怎麼回事?
將目光投向百里姑娘。
百里姑娘微微一笑:“劉公子,小姐眼界頗高,想要打動小姐,可要拿出十二萬分的努力來喲,加油吧。”
劉志遠被百里姑娘鼓勵,跟打了雞血一樣,再次興奮起來,來吧,等下次再來!
繼續開始,這一次,流到了夏至面前。
不巧,正是黃贏。
黃贏哪裡會什麼詩,就要飲完杯中之酒準備棄權。就聽他對面坐的武植悄悄說道:“老妖別急,我念你跟著說。”
武植實在想看看,這黃老妖進了這影月小姐的幔帳入幕詳談,會是個啥風景,嘿嘿……一定很有趣。
黃贏點點頭,跟著武植念道。
“畢竟棋湖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棋湖是崇仁府有名的大湖,武植索性改了一改。
黃贏吟誦一半,場上突然安靜的下來,老妖還以為自己是不是不好,正要羞愧棄權。
“別急,再來。”武植的聲音來了。
“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剛剛還落針可聞的場面,啪啪啪……
掌聲四起,讚頌聲不絕於耳。
“好詩好詩,太好了,本想多讚歎兩句,可才學有限,話到了嘴邊除了一個好字,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來。”
有人誇張的讚歎。
劉志遠和孫耀輝的臉憋成了醬油色,這首詩卻是在‘夏至’這個節氣,寫景上面,端的是無可挑剔,難道……
幔帳緩緩拉開,影月小姐端坐其中,體態雍容,閉月羞花,特別是露在外面的皮膚,在這黃昏斜陽中,整個人如暖玉雕成,美豔不可方物。
“哇,好美哦。”
黃贏微微一愣,翹著蘭花指笑道。
影月小姐見黃贏姿態,也怔了一下,問道:“這位……小哥哥?”
黃贏搖頭。
“小姐姐?”
黃贏點頭。
影月小姐又是一聲長長的嘆息,將幔帳拉下。
嘁……
武植嗤了一聲,他還想看好戲呢,沒想到這就沒戲了。
“喂,黃兄,你怎麼突然會作詩了?”
隔他有點遠的胡萬三問道。
黃贏搖頭不答。
水流往下,終於停在了武植的‘秋分’上面。
“哈哈哈哈……趙真人,麻煩你把他的酒拿走吧,這人就是一個店小二,字都認不全,哪裡會作什麼詩?”
孫耀輝又開始嘲笑武植。
劉志遠道:“小廝,有胡·公子幫助你覥陪坐席已是恩典,還是不要丟醜的好。”
就算是在勸人,也充滿了高姿態。
“誰特麼告訴你老子不會作詩得,次奧!”
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都給爺我聽好了!風……”
“哈哈哈……”
孫耀輝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來。“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老子剛說個‘風’字就狗屁不通,沒文化真可怕。”
“哼,口舌之利,”
“比你厲害,我也不佔你便宜,要老子會作詩你就磕頭叫爺爺,咋樣?”
這還叫不佔便宜?
“好,你要做不出來,你磕頭叫爺爺。”
“好,一言為定。”
武植定神,繼續吟道。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哈哈哈……狗……呃!”
孫耀輝像一隻突然被掐住喉嚨聒噪的鴨子,聲音戛然而止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口。
《登高》第一句不管是平仄韻腳還是意境都是極好,杜老師不愧是詩聖,鎮壓這些宵小還不是詩到擒來。
兩段一吟完,影月小姐的幔帳就已經開啟了一半。
武植沒心思看她,他就是要打孫耀輝的臉。
“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唰!
幔帳陡然全部拉開,那位靜坐在內的影月小姐突然起身,一雙美目直直盯著武植。
譁……
這次真的才叫全場譁然,連一些沒有錢購買座次準備當一晚上槓精的人,也漲紅了臉,興奮了起來,大嘆今天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