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膽戰心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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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頌罷,眾人都有沉默了下去,不知是因為那屍體還是被這首來自無盡遙遠的時空之外,詩聖的千古名篇所震懾。

“咦,木牌下面有署名!”

有眼睛尖的,看見了木牌下面有一串小字。

“伐木工:光頭強。”

即使搞出了這麼大陣仗,氣氛這麼肅殺的場合,武植還是忍不住皮了一下。

“是了,定是你們這些人,言語詆譭樵夫,讓在附近隱修的這位光前輩不喜,所以才出手傷了你們性命!”

這人的話很講究,將稱謂換成了‘你們’,企圖把自己撇開。

“哈哈哈……這才是詩,你們那都是狗屁不通,該死該死。”

一道聲音從四周震響,分不清來路,辨不明東西,聲音低沉沙啞,一聽就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兒喊的。

孫耀輝再也堅持不住,噗通一聲跪下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光前輩,光前輩,晚輩無意冒犯,求請光前輩大人大量,恕罪恕罪。”

嘭嘭嘭……

把額頭上都磕破了皮。

孫耀輝這一磕頭,膽戰心驚肚中有鬼的人,也跟著俯身下拜。

紛紛要請光前輩恕罪,大家無意冒犯,望光前輩海涵。

“我若有意追究,你們盡皆是死屍了。”

剛剛那人實在氣人,武植才痛下殺手。他還沒有變態到砍死一片的境地。

“老夫採藥修道去也……”

東南方樹巔一顫,便再無聲音。

趙真人眉頭一挑,在空中神奇的踏出兩個轉折追了上去,可畢竟慢了一拍,哪裡有什麼蹤影。

“哎,還是遲了一步,僅看到一絲背影。”

趙真人有些歉意的對百里小姐悄聲道。

小姐擺手:“無妨。”

武植確實是走了,殺了個人,發洩了一番怒氣,火也消了,氣兒也順了,沿途的風景似乎都更好看了。

他還沒忘記今天自己的主要任務乃是砍柴。

還剩下五十多捆沒有搞定,他可不想晚上加班。

鑽進深林中,脫離了紅塵紛擾,現在心情逐漸平復,砍柴也砍得起勁。

隨著日頭西移,樹葉橫斜,武植又往回跑了幾趟,已經砍了八十幾捆了,就還剩一趟,他的任務便能夠完成,就能近距離的看看那件‘隱士竹杖’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值得一說的是,他的那件‘隱士麻衣’因為來自系統的饋贈,所以能夠隨心所欲的收進系統空間,讓他少了很大的麻煩。

他估計現在浮生觀已經在組織人手,漫山遍野的尋找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了。

不過這關他鳥事,他是一名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就是他們懷疑那老頭兒跟他就有關係,那也要有證據才是。

軟的硬的都不怕,還怕個吊。

跟只野猴子一樣漫山遍野的砍柴,越走越深,忽聽得水聲漸起,附近似有溪流潺潺。

不聽這聲音還好,一聽武植就覺有點渴了。

循聲而去,轉出密林,復行幾步,眼前豁然開朗。卻見一條清澈的山泉從上方蜿蜒而下,突遇此地地勢漸緩,平坦開闊,沿著這處地曲折行了一圈,才又往山下流去。

武植讚了聲風景不錯,就捧起溪水,喝上一口。

正在飲間,一片吵雜紛繁的聲音傳入耳中。

遠處草林窸窣響動,一大幫子人從中走了過來。

武植暗罵:真是到哪裡都能遇見他們。

不是那些前來參加鬥詩大會的人是誰?

只是現在時近傍晚,人數不如之前那般多了,卻依舊剩下百來人。

“咦,又是你!”孫耀輝眼神最好,一眼就看見低頭喝水的武植。

武植不是怕這幫人,只覺得跟他們一起不自在。咧嘴一笑:“嗨,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別來無恙?”

他這句話問的蹊蹺,‘別來無恙’?

劉志遠脾氣也急,怒瞪著武植問道:“人是不是你殺的?”

“人,什麼人?”武植的演技很高,樣子很無辜。“兔子我都沒遇見一隻,哪來的什麼人?”

劉志遠火大,好好的鬥詩大會,自己揚名立萬的機會,都被眼前這小子給攪得一塌糊塗。

“小賊,看招!”

李,志遠調運元氣,一手卷雲掌悍然劈下。

掌力如風捲殘雲,確實有了幾分火候。

但是,就這點伎倆如何能在武植面前逞威。小廝目露驚恐,雙手抱頭一低,往前猛地一衝,從他的腋下鑽了過去。

劉志遠的招式頓時撲空,還不及變招,就覺肋間‘大包穴’被抱頭鼠竄的店小二無意間撞到。

大包穴是他捲雲掌的氣點要穴,被武植這一撞,元氣大亂,氣機不順,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腰間傳來。

“啊……”劉志遠痛呼。

不想,武植的叫聲更大:“啊!!!殺人啦殺人啦,快點報官啊,有人要殺我啦!!”

劉志遠又疼又氣,臉色鐵青的盯著在那邊抱頭轉圈的武植。

剛剛一式交鋒,劉志遠看似威風,其實吃了個暗虧。他看不出來這小子到底是因為害怕無意中撞破了自己的招式,還是在裝瘋賣傻。

“武植,你還說你不會武功!”劉志遠調整好了氣息,怒喝道。

武植停止轉圈兒,站定,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武功?什麼武功?”

劉志遠還要出招試探武植,忽又聽得遠處傳來了呼呼啦啦的聲音。

接著,樹林排開,但見四名彪形大漢抬著一個鑲金戴玉的豪華步輦緩緩走來,步輦被粉色金絲的幔簾遮住,讓人看不清來人。似乎是怕驚擾到了步輦上這位身份尊貴的貴人,不管是在抬起還是下落之時,都十分小心。

四名彪形大漢做出如此小心翼翼的動作,跟四隻猛虎細嗅薔薇一般,看似彆扭卻又有種說不出的風采。

百來人都面面相覷,暗想這個點了,怎麼還有人來。

卻見百里小姐迎了上去,恭聲一禮:“小姐。”

哇哦……

人群再次譁然,原來這位百里姑娘不是正主啊,敢情步輦上的才是真正的小姐?

“如何了?”小姐的聲音比之百里姑娘還要好聽上一分,空幽中還帶著一絲甜膩,叫人想多聽上兩聲。

“才子們都已到齊,佈置完會場就可開始。”百里姑娘道。

“好,那開始吧。”

“是!”

趙真人也聽見這位小姐的吩咐,朝身後一招手。幾名道士打扮的男子將二十四個蒲團依次安放在小溪邊,接著又搬來一個籃球大小的白色圓球,趙真人撥弄了幾下,圓球頓時大亮,散發出璀璨的白光,將漸漸降臨的黑暗驅散開來。

後由趙真人出馬,以內功震鬆土壤,再進行一番巧妙的搭建,使溪流暫時改道,成了一個閉迴圈。

看著佈置,武植嘿然一笑:“喲嚯,曲水流觴啊。”

“哼,你還有幾分眼力勁兒,趕緊走開,別想搗亂。”

孫耀武露著透風的門牙,朝武植喝道。

小廝本來還想走的,他這一說,武植脾氣也上來了。

“哼,我特麼還就不走了,這裡山高水遠又不是你們的地盤,誰規定我不能在這裡的。”

說著,就一屁股坐在一個標示著‘秋分’的蒲團上坐下,跟滾刀肉一樣。

“讓開,這些座位都被遠哥出錢買下來了。”孫耀輝說的好像是他買的般,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買了?多少錢?”

他不問還好,他這一問似乎搔到了孫耀輝的點,傲然一笑:“你買不起。”

“嘿,孫子,瞧不起人是不是?”

他身上還剩下好幾兩銀子呢。將銀子拿了出來。

“老子有錢。”

噗嗤……

孫耀輝嗤笑一聲,劉志遠也目露譏諷,百來人就跟著哈哈大笑。

“山野村夫,粗鄙不堪。來人,轟走。”步輦裡傳出了聲音,四個彪形大漢齊動,朝武植逼來。

“誒……說話就說話,別來不來就動手,大家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你們這樣做有辱聖賢你們知道嗎?”武植指著那四個人喊道。

“知識分子?就你?哈哈哈……”劉志遠來了勁,輕蔑大笑。“你知道一個座位多少錢嗎?100兩!”

窩操!武植差點沒從座位上跳起來,這尼,瑪哪裡坐的是蒲團,這分明就坐的是金條啊!

“嘿嘿……傻了吧,快讓開,你這種身份讓你觀禮都算是這位小姐恩典了。”劉志遠道。

“誰說我武小哥沒錢的,誰給你的膽子說我武小哥沒錢的?我丟你大·爺!兄弟們砸他!”

倏地一個金黃色的暗器飛至,直撲劉志遠面門。

還好這暗器非之前的飛石,速度力量都不快,被劉志遠接在手裡,定睛一看,乃是一顆淨重十兩黃燦燦的金子!

篤篤篤……

又是幾塊金子飛來,劉志遠眼疾手快,全部抓在手裡,都是金子,好多金子,晃得在場眾人眼花繚亂。

胡萬三手裡擰著個大布袋,其餘三兄弟分列在旁,不停從胡萬三布袋裡掏出金子,並使勁往劉志遠這邊砸來。

啪!啪!

不斷有金子往劉志遠臉上懟,看得在場眾人眼紅不已,恨不得取劉志遠而代之。

“瓜皮,夠不夠?”胡萬三喊道。

劉志遠手再多也接不完啊,趕緊道:“夠了夠了。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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