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英姿颯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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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柯依依格外的英姿颯爽,一身黑色勁裝,馬尾辮,腰間別著佩刀,一對漂亮的眸子中盡是意氣風發。

回過頭去,將客棧門鎖住。深深的打量了一番梧桐客棧,然後拿出一張紅色的告示,貼在門上。

本客棧自今日此關門歇業,開業時間:老闆柯依依成為天下第一的那天。

“走吧!”

跳上馬車,和武植一起鑽了進去。

馬車開動,往未知的前途徐徐行去。

春風得意馬蹄疾,雖還未登科及第,但凝元三層的柯依依對前途充滿了信心。

馬車在官道上行著,今天是整個泰仁縣的大日子,附近十幾個集鎮的青年才俊或少年少女,都會在今天面臨人生的大轉折。

因此官道上,都是些行色匆匆的馬車,或者騎馬趕路的小年輕,也有家境不太好,選擇步行而往的窮困孩子。

幫武植趕馬車的那位是名老司機,每年都會送幾趟參加武考的學子。

行至半途,武植伸出腦袋瞧熱鬧。

“師傅,這官道上真熱鬧啊。”

車伕一邊看著四周的車輛,一邊搖頭嘆息:“少嘍少嘍,若沒那場禍事,今日路上的馬車起碼還能多上一半。”

武植知道車伕指的是‘忘憂之亂’,這場災劫主要就是針對年輕人,死在其中的年輕人不在少數。

武植不由也跟著唏噓。

“不過今年有幸能拉著依依姑娘,鄉親們都說,劉志遠劉公子死後,今後咱們附近幾個場鎮,都要看依依姑娘的了。”

武植一驚:“劉志遠死了?”

車伕又是一嘆:“可不是嗎,就死在那場禍事中,死狀慘不忍睹,哎,可憐了劉員外就這麼一個獨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吶。”

劉志遠跟武植在鬥詩大會上鬧得很不愉快,照理說武植應該幸災樂禍才對。

可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一股酸澀的失落感。

他想起了那一首詩: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在這怪力亂神武力值極高的世界,一出生便入了江湖,一輩子都出不得。

“對了,依依姑娘啊。”車伕回頭過去,朝車簾裡的柯依依喊了聲。

“嗯?”

“我家狗兒今年也要參加武考,若是我家狗兒能夠考入武院,有幸在武院中遇見依依姑娘,還煩請依依姑娘能看在同鄉的情誼上,照顧一二。在下先行謝過了。”車伕咧嘴一笑,說道。

“師傅那裡話,大家都是同鄉,照顧自然是理所當然。”柯依依向來就有兼濟天下的心腸,義不容辭的答應了下來。

武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搭載自家兒子去武院,跑到鎮集上拉客?”

“嘿……”車伕憨厚的一笑,眼裡盡是欣慰。“我家狗兒年齡不大,只有十四歲零三個月,卻懂事得緊。他今日起了個大早,步行去了縣裡。說讓我多休息會兒。”

“可真是懂事孩子。”武植跟著表揚了一句,誇得車伕笑容燦爛。

車伕的馬顯然是經過精心餵養,腳力很快,比絕大多數一起趕路的馬車都要快些。

巳時五刻,也就是大約十點十五分到二十分。

已經能夠看到泰仁縣的城牆了。

前文說過,崇仁府地處平原,隔老遠就能看見城牆很正常。

“快看城牆,我們要到了依依姐。”武植興奮道。

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走出榆林鎮那個犄角旮旯。

誰知柯依依表現卻很平淡:“值兒淡定,別跟我鄉巴佬一樣,失了身份。”

話雖如此,柯依依還是藏不住眼中的興奮。

“嘿,你不也是小時候才去過一次縣裡嗎?裝得跟……”

武植被柯依依捏拳頭的聲音打斷。

“誒,說好不打我的了。”

“我不打你,但我可以用你的臉打我的拳頭呀。”柯依依鑽字眼耍無賴。

車伕聽兩人鬥嘴有趣,也樂了起來:“兩位別急,才到懶驢坪,起碼還有半個時辰才能繞進城裡哩。”

車伕話音剛落,就聽前面傳來了吵吵鬧鬧的聲音。

武植拉開車簾,就見一群人圍在路邊,對著裡邊指指點點。

“發生啥事了?”武植問道。

車伕眉頭一皺,臉色大變:“哎呀不好,好像是我家狗兒的聲音。”

說罷,跳下馬車,就衝進了人堆中。

“你這不知深淺的窮酸,也就今年發生了禍事,武院大開恩科,放開名額,才有你報考的份。還想進武院?就你這小身板,拳頭攥得緊嗎?哈哈哈……快讓開,這小娘皮擋了爺爺我的馬車,罪該萬死!”

聲音囂張而放肆,聽得周圍一些窮困少年都皺起了眉頭。

但又為這人氣勢所奪,不敢出言幫腔。

和他對峙的是個半大少年,衣著樸素,身後還護著一位同樣儉樸卻素面桃花的小姑娘。

“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所有人生來平等,無貴賤之分。你不過生了個好人家,受祖輩餘蔭,有何資格囂張。再過三五年,且再來看看!”

少年絲毫不怵與之對峙。他年齡雖小,卻義正言辭,慷慨激昂擲地有聲,隱隱有君子之風。若不是攝於對面錦衣男子的氣勢,有人都想鼓掌叫好。

武植和柯依依剛下馬車就聽見這句,覺得有些耳熟。

車伕排開人群,衝了進去,焦急喊道:“生兒,你怎的在這?發生啥事了?”

“爹!”

少年生兒恭敬的叫了聲爹,然後將矛盾說了出來。

卻是他身後的這名小女孩無意間擋住了錦衣少年荀永仁的馬車,這荀永仁見小姑娘生的俊俏,起了歹心,為難人家。

結果被生兒喝止,惱羞成怒,便與生兒鬧了起來。

“胡鬧,快給這位公子賠禮道歉。”車伕喝罵道。

生兒深深的看了眼眼前的錦衣男子,做出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事情。

恭恭敬敬的一禮,道:“父命難違,向公子致歉。”

柯依依滿臉不屑:“嘁,我還以為是硬骨頭,尋思著幫幫忙呢,沒想到卻是個軟蛋……”

然而,她還沒說完,就聽生兒繼續道:“我雖向你致歉,但皆因父命。卻不是我覺得自身有錯,你要想為難這位姑娘,我是堅決不允的。”

“生兒,你不想考武院了!”

“回父親,武院我想考,正義更要維護。若是因為入武院而枉顧正義,那這武院不考也罷。”

“嘿嘿……迂腐了點,我雖然不贊同他的行事風格,不過,還真有點喜歡他了。”武植摸著下巴,對柯依依說道。

柯依依點頭道:“嗯,英雄所見略同。”

剛剛還洋洋得意的男子,因為生兒接下來的這句話,表情僵硬在了臉上。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了竊笑聲。

男子惱羞成怒,怒容逐漸在他的臉上爬開。

“混賬!找打!”

男子揮拳就朝生兒打去。

生兒不過是個十四歲多點的半大少年,哪裡是這錦衣男子的對手。

仗義執言不過是憑藉一腔義氣,眼瞅著這人說動手就動手,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小子,走巽位打他肋部。”

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出,生兒立刻回過神來,照著聲音所說揮拳就打向男子的肋部。

男子一驚,想要回護,行動卻遲緩,被生兒打個正著。

可想象中的劇痛並未傳來,皆因生兒體格弱小,就算尋找弱點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

“哈哈哈……有人指點又怎麼樣,我讓你十拳你也傷不了我!”

“小子聽著,這世間天大地大,道理最大。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快去維護正義吧,少年!”

鼓舞成功!

生兒雙目堅定,神光大放。

“攻他大腿‘伏兔’!”

“啊!你!誰!給我出來!”男子伏兔穴被打中,疼得哇哇大叫。

“嘿嘿……很好,打他膝側‘陽陵泉’。”

“啊!”男子又是一聲慘叫,捂住右腿疼得齜牙咧嘴。

“踢他頸部人迎,讓他聒噪。”

生兒動作忽然一頓:“先生,人迎穴乃是死穴,他雖有小錯而無大惡,斷不能傷他性命。”

傻子!武植暗罵一聲。

抓住這個空檔,男子翻身而起,大手一伸,便掐住了生兒的脖子。

“敢打老子,死來!”

“生兒!”車伕大急。

生兒被掐,臉漲得通紅,雙手吊住男子的手腕,可畢竟力量相差太大,無論如何也掙不脫。

忽然,一個飛石倏地打來,男子頓覺手腕一痛,將生兒放開。

“是你!”他終於鎖定了人群中出言幫忙的武植。

“就是你老子我,咋滴了?”武植怎麼可能慣著他,眉毛一挑,笑嘻嘻道。

男子識得利害,不敢貿然進攻,喝道:“你知道我誰嗎?”

嚯,腦殘二代的經典臺詞。

“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是財主屋裡的上門女婿?”

“我爹是東林鎮鎮長,我二叔是泰仁縣安撫衛總長!你敢打我?”

哦……

人群四散開來,這人來頭好大,幾乎能在泰仁縣地界橫著走了。

“嚯,來頭好大。依依姐,這人惹不起,要不……”

聽到前半段,男子傲然之色又顯現在了臉上,哼哼,知道惹不起了?遲了!

“要不,殺了吧。反正也沒人看到。”

武植現在殺人真的跟殺只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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