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風聲鶴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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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表情又僵住了。

武植陡然出手,朝男子抓去。

“何人在此鬧事!”

崇仁府新招禍端,風聲鶴唳,不知誰報了官,安撫衛來的飛快。

兩名白衣安撫衛拍馬而至,朝人群喝道。

“祝兄弟賀兄弟,是我!”

“哦?是荀公子?”原來還是舊識。

荀公子把事情原委添油加醋的講了一遍,這兩位雖然不喜荀公子的人品,但架不住人家家世好。

“得罪了,跟我走吧。”

說著,就要招呼武植跟柯依依,將他們帶回安撫門審問。

“滾吧,跟我耍橫?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荀公子又開始叫囂起來。

那生兒卻攔在兩人身前:“兩位官爺,事情不是這位荀公子所說這般……”

“小子,還敢聒噪!”荀公子一腳踹向生兒,被武植擋住。

“欺負小孩子算什麼本事,來,有本事朝這兒來。”

“祝兄弟賀兄弟,你們看這廝,死到臨頭還囂張,一看就是暗月教的奸細!得抓回去詳細審問,報於我叔叔。”

荀公子將‘我叔叔’三個字咬得很重。

祝姓安撫衛道:“不勞荀公子費心,我們省……”

祝姓安撫衛話音未落,柯依依就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上面赫然陽刻著一個大字。

‘林’

是當時林蕭送給柯依依的那枚令牌。

卻說那天晚上林蕭遇難之後,安撫衛派人來收屍,將前因後果詳細詢問了一遍。

柯依依沒有暴露武植,只說是自家一位長輩恰巧回來,出手幹掉了李廷玉。

而那枚令牌本想歸還安撫衛,卻被當時的頭領留在了柯依依那裡。

言道:既然林長官看重姑娘,還請姑娘遵從林長官的遺願吧。

自此,一位受林長官看重的天才少女就在泰仁縣安撫衛中傳開了。

兩人一見柯依依的令牌,哪裡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還是柯依依的那位‘長輩’替林長官報了仇。林長官在時,對二人頗多照顧,於是恭恭敬敬對著令牌行了一禮。

“原來是柯姑娘,卻是我們兩人失禮了!收隊!”

正要走,荀公子喊道:“誒,他們是暗月教的奸細,你們這是瀆職!”

祝姓安撫衛冷哼一聲:“若柯姑娘都是暗月教的奸細,那天底下便再沒有清白的人。”

荀公子大怒:“混賬,簡直混賬,我要告訴叔叔,把你們這身皮都給扒了!”

兩人也火了起來,再顧不上什麼總長侄子不侄子,正要把衣服一脫,言道‘你要敢接便拿去’,忽就聽得遠處傳來轟隆隆的馬蹄聲。

一行十幾騎,為首的卻讓武植想不到,正是王小虎。

王小虎拜入武院,雖天賦有限,但不知為何,竟拜的武院中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師為師,因此在武院雖不說拔尖,也算小有名氣,手底下還糾集了一批混吃混喝的人。

騎著租來的馬,精神頭十足,比之在榆林鎮判若兩人。

“惡……柯依依,武植,我來接你們了!”

那時梧桐客棧一酒泯恩仇,王小虎知道柯依依今天要參加武考,特意收拾了一番行頭。

柯依依笑道:“王小狗,派頭不錯啊。”

“王小虎臉一昂:“那是當然!”

荀公子被王小虎氣勢震懾了一下,很快就恢復平靜,這批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大家族子弟,怕個卵啊。

“是武院的小哥們啊。”不給荀公子嘲諷的時間,那位祝姓安撫衛招呼道。

“是安撫衛長官們,有禮了!”

王小虎身後十幾人下馬,與兩人見禮。

有時候群架就是這樣,不一定要身份多高,只要一方的人馬不斷壯大,另一邊氣勢自然就弱了下來。

荀公子孤身一人,暗想今天要真幹起來,吃虧的恐怕還真是自己。手中拿出一物,嗖地一聲飛向了天空。

“穿雲箭!荀公子你!此刻並無大難,怎能隨便使用這等秘寶!”祝姓安撫衛喝道。

荀公子洋洋得意:“我要你管,我懷疑你們中有暗月教的奸細,今天一個都別想走!”

聽荀公子這麼一說,王小虎帶來的人有些慌亂,這招遭惹了個什麼人物?口氣這麼大?

然還沒過多久,又有一行車隊從縣裡往這邊駛來。

一共十二輛,每輛車上都掛著旗幡,上書‘胡’字。

荀公子一驚:“是胡家商號的人,他們怎麼來了?”

這些馬車都是一水的胡家商號,更讓人驚訝的是,排在最前面的那輛馬車太浮誇了。

全身雕龍畫鳳,金光閃閃,如果不是上面還有紅漆點綴,搞不好別人還以為是純金打造的。

十二輛馬車在武植不遠停下,走出一位穿對襟短褂的中年胖子。

恭聲道:“請問,哪位是柯依依柯小姐,哪位是武植武小哥?”

武植一指柯依依喊道:“這兒呢。”

“胡家商號胡豐見過柯小姐,武小哥,奉少東家之命,前來接柯小姐與武小哥進城。”

“依依姐,你看這浮誇的氣勢,絕壁是胡萬三。”武植嘿嘿笑道。

此時,荀公子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連胡家商號的少東家都命人來遠迎這兩人,這兩人的身份恐怕真不簡單。

他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拉過剛剛還站在對立面的生兒。

“小……小兄弟,你……你認識他們嗎?”

生兒是為剛正不阿的方正之人,道:“不認識,不過我知道是我們榆林鎮的人。”

荀公子不再多問,細思榆林鎮到底有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別急啊,這位荀公子好像不要我們走。他報了案,要警察來抓我們。”武植才不是那種大度的人,他現在已經在思考打臉的細節了。

“胡家商號少東家要迎接的人,哪裡會是什麼奸細,是我瞎了眼,是我瞎了眼。嘿嘿……”

這荀公子也光棍得很,這陣仗一擺出來,明擺著自己要吃虧,他又不是真正的腦殘,知道碰不過還要碰。

“別啊,再等等,你不是發了訊號了嗎?”武植與柯依依相視一笑,都決定再等等。

荀公子大驚,臉色劇變,暗道不妙,穿雲箭發出去,可是收不回來的。

胡豐自不敢多言,靜候一旁,打量著荀公子,把這位公子哥看得頭皮發麻,冷汗森森。

穿雲箭沒讓荀公子失望,遠在城裡的安撫衛在訊號塔收到穿雲箭的資訊,立刻組織人手,飛奔而出。

轟隆隆……

這次聲響更加劇烈,不多時間,又是一隊驃騎踏著滾滾龍煙而來。

為首的,是位不怒自威的漢子,八字鬍,身著紅衣,乃是一名血衣安撫衛。

神庭安撫衛分:白藍紅金紫,血衣安撫衛等級已然不低。乃是鎮壓一縣的高手。

荀公子大喜:“二叔!二叔!”

那漢子道:“永仁,你怎麼在這?”

荀永仁不解道:“不是二叔看到我發的穿雲箭了嗎?”

“穿雲箭?什麼時候發出的?”荀總長更加疑惑。他奉了東方少爺之命,前來城外迎接兩位客人,並未在安撫門,所以並不知道訊號塔收到了穿雲箭的資訊。

荀永仁估計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戰戰兢兢的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胡鬧!簡直胡鬧!穿雲箭是讓你發現敵蹤後通風報信的,不是用作意氣之爭的!來人!”

“在!”

“荀永仁公器私用,壓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荀總長怒喝道,眼神不自主的瞟向了武植與柯依依這邊。

“二叔!不要啊二叔,我知道錯了!”

“打!”

荀總長這樣做,其實是起了保護荀永仁的心思。他奉東方胖子之命前來,就是迎接武植與柯依依,他聽說過柯依依的名字,卻不想居然跟東方胖子能扯上關係。

雖然東方求玉在家中不是特別受待見,但上面的齷齪事是上面的事,他們下面的人可不能跟著胡來。

接個人而已,又不是要錢,跑跑腿而已。萬一,萬一這東方求玉以後發達了呢?

“二位可是柯小姐與武小哥?”

“正是。”

聽著荀永仁連綿不絕的慘叫聲,武植道心通達了許多。

“荀千山奉東方少爺之命,接二位進城。”荀千山禮數做的很足。

“哈,走吧,依依姐,我估計現在沒人攔我們了。”

牽起柯依依,上了那輛豪華浮誇的馬車。順便還帶上生兒跟那位小姑娘一起。

生兒的父親已經驚愕的呆如木雞,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總長侄子,就這麼被武植逼得不得不挨下二十大板。

作別生兒,車伕連怎麼回家的都不知道。

兩人剛踏上馬車,希津津又是一隊鐵騎踏來。

鐵騎上有人大喊:“荀公子,我們收到穿雲箭,可有歹人出沒?”

“滾!”本來已經潛下怒氣的荀千山發狂暴怒。

那邊一隊人馬嚇得人仰馬翻,總長大人!

陪了個禮,屁滾尿流的跑了。

接著,荀永仁又被狠削。

“祝老哥,咱們這件衣服好像保住了。”

“哈哈哈……對,保住了。誰也脫不下來。”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城牆邊,已經有一群人守在那裡,用目光迎接著這邊的車隊。

為首的,是四個相貌各異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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