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心照不宣(1 / 1)
不長時間,就端上了一盆‘水煮魚’上面的辣椒厚厚的蓋了一層,要換成柯依依絕對不會動筷子。
那妞什麼都行,就是不擅長吃辣。不過武植卻很喜歡,順便還帶了酒上樓。他篤不定柯恨雨的口味,所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的。
看著桌上那盆紅紅辣辣的水煮魚,柯恨雨問道:“那麼辣?”
“你不喜歡嗎?我去重做。”
柯恨雨攔住他,道:“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辣?”
“是嗎?好巧。”
兩人心照不宣相視一笑,酒杯斟滿。
酒至一半,菜卻不夠,武植正要下去拿些現成的滷味。柯恨雨臉紅紅的站了起來:“我來吧。”
說著,就跑下樓去,約莫二十分鐘,又是一盆紅亮亮的鮮燒牛肉。
柯恨雨俏生生的捧著,夜間不甚明亮的燭光映在她紅潤潤的俏臉上,人間絕色。
不知為何,明明是同一張臉,柯恨雨所表現出來的姿態,比柯依依動人許多。武植總結出來三個字:女人味!
“咦,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牛肉?”
“是嗎?好巧。”
酒酣耳熱,氣氛暖暖融融。
燭火下,兩人坐而對飲,卻因為交集太少,閒話不多,相顧無言。
“柯恨雨……”沉默中,武植率先開口。
柯恨雨打斷他的話,道:“叫我……阿雨吧。”
“好吧,阿雨,那信仰之力之於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武植覺得這個問題不搞清楚,他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快說,別水字數。”武植板著臉,惡狠狠道。
柯恨雨的臉色逐漸泛起苦澀:“信仰之力,是我消失的催化劑。”
哇靠!
武植手中的酒杯差點沒握穩,怎麼回事?費盡心思搞的東西,怎麼反倒成了自己的毒藥了?
“那還搞個毛啊!”也不知是不是酒勁上來,武植激動的吼道。
柯恨雨見武植的反應,冰封的心中掙扎起了一絲暖意,不由抓住武植的手道:“先別激動,你聽我說。”
“我和柯依依一體雙生,存在一種生理上的缺陷。便是這輩子都不能去突破到‘成丹境’,成丹境需要寄託神魂於金丹之中,如果這具身體將神魂寄託於金丹,那麼這枚金丹很可能會受不了天道規則的衝突,而毀滅。屆時,這具身體也將化作飛灰。不但是我,柯依依也一起魂飛魄散。”柯恨雨平靜的說著,似乎說的是別人的事情。
“嘶……”武植卻聽得膽戰心驚,還有這種操作?來不來就一起死?
“那乾脆一輩子不突破不就好了?”
柯恨雨道:“哪有那麼容易,以前或許可以,自從柯依依的爹出現後,這種情況便再也不可能發生了。柯依依傳承了‘焚天寂滅焰’,她的修煉速度你也知道,就算不主動修煉,修為也會一刻不停的增加,哪怕沒有你去催化,不出五年,柯依依也會突破到成丹境。而這信仰之力,就是能夠使我與柯依依融合,最後,我消散,她成道。呵呵……”
柯依依苦澀的一笑,笑容裡竟是悽楚。
武植很想給自己一耳光,為毛自己就要把玉簡給柯依依。
興許的看出了武植的自責,柯恨雨暖意更甚,將頭微微靠在武植的肩上,再次開口道:“你也不要自責,就算沒有焚天寂滅焰,以這具身體的天賦,突破成丹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而信仰之力,不過是為了儲存柯依依以及這具身體罷了。至於我……
而且就算柯依依一輩子泯然眾人,不修煉,我的存在也不可能太久,若是我自然消亡,那就算有信仰之力幫助,這具身體也會被金丹炸成粉碎。
所以,不管是哪種情況,我,柯恨雨,這個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東西,都不可能存在太久。”
出現就註定了消失,存在就註定了毀滅,原來這女子的心中壓了這麼沉重的一座大山。
難怪她會如此的恨柯震南,明明已經讓她消失了,為什麼還要讓她出現?為什麼要賦予她那麼沉重的使命。
現在武植心中,完全將之與柯依依獨立了出來,柯恨雨是柯恨雨,柯依依是柯依依,絕對不能混作一談。
又是憐惜又是悲哀,武植摟住柯恨雨的肩膀,嘆道:“苦了你了。”
柯恨雨的肩膀微微有些顫抖,緩緩的搖搖頭。
“當我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只是……只是……為什麼要遇見你。讓我對這個世界產生了留戀,我不是捨不得這個世界,我不是害怕自己消失。”
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緣故,柯恨雨今天的情緒異常的濃烈。
武植再不知道她的意思,就真的是個屌注孤的大傻,逼了。
自己戀愛了?可為什麼就是高興不起來呢?
他不知道怎麼安慰柯恨雨,哪怕他有系統在身,哪怕他能越無數階斬殺敵人,哪怕他有信心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
可,能逆轉因果未來嗎?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神靈,有沒有那種舉手投足皆為造化的蓋世天尊。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在能觸控她的時候,將之牢牢抱緊罷了。
“阿雨,你有什麼願望嗎?”
良久,柯恨雨開口道:“有,三個願望。”
“快快說來,我武植就是將那天捅破,也給你完成了。”
柯恨雨微微一笑:“哪有那麼難,第一個願望,唱首歌給我聽吧。”
她小鳥依人般靠在武植肩上,和尋常並坐在了海邊吹風的情侶一般。
其實這個願望是很難的,最起碼武植是難住了,因為他正在搜腸刮肚的想一首應景的歌。
總不能來一首《精忠報國》吧?那他豈不是馬上就會被送去見嶽帥?
柯恨雨見武植久久沒有動靜,問道:“你不會唱歌嗎?那算了。”
“會,中華小曲庫怎麼可能不會唱歌。聽著。”
武植終於想到一首,壓著聲音,輕聲哼唱起來。
“快樂是,快樂的方式不止一種。”第一句還好,柯恨雨沒多大反應。可當武植唱到。‘最榮幸是,誰都是造物者的光榮。’
柯恨雨的身體猛然一震,又恢復了平靜。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最堅強的泡沫
……
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柯恨雨的心上,一曲哼罷,淚如雨下。
接著,便沉沉的睡去了。
最近城裡很清寧,武植乾脆就把柯恨雨放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醒來,柯依依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客棧裡。
就坐在床頭上,看著房間裡進進出出的武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想問什麼就問吧,看你憋得那麼難受。”武植笑道。
“值兒,我是不是有夢遊症?我懷疑我得了這個病好久了,每次你都說我是疲勞過度,可我總覺得我的身體好像不受控制一樣。”柯依依一臉的糾結。
“是有點,昨天你還夢遊著把案子破了呢。”武植一大早就把昨晚上柯恨雨的所作所為給柯依依說了一遍。
“我果然是天生的神探,連夢遊著都能把案破了。不過這件事你可不能說出去,對本姑娘的聲譽有極大影響。”
她不說武植都不可能說出去,甚至武植還害怕這小妞大嘴巴把事情洩露出去呢。
“放心,守口如瓶,打死我也不說。”
“嗯,乖。伺候我起床吧。”
之後一段時間,白塔寺迎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寧知年命令荀千山率領安撫衛,將寺內寺外徹徹底底的搜查了一遍,不出所料,毛都沒查出來一根。
寧知年發狠之下,向上級申請查淨土宗。
還是不出所料的被壓了下來。
淨土宗不是白塔寺,可不是說安排就安排的。這牽涉到江湖和朝廷兩個大型勢力團體,吹吹風打打雷就好,真要去幹淨土宗,崇仁府衙門估計都兜不住。
幹不到淨土宗,那丹藥的去向就沒法兒查。最後上頭還是免了對寧知年的罪責,讓寧知年長長鬆了口氣。
那麼,大功臣柯依依,寧知年當然就不吝封賞了。
藍衣安撫衛還是藍衣安撫衛,畢竟要向上升一級為紅衣安撫衛,這就不是他寧知年所能決定的事了,需要上級報批。
不過卻在寧知年的權利範圍內,給予了柯依依最大程度的提拔。
直接將她提拔到了僅次於荀千山的位置,柯副總長!
現在威風得很,加上柯依依功力大進,化氣修為加上焚天氣煞,柯副總長的威風一時無兩,城內城外誰都要敬其三分。
才短短一個月時間,從鄉下來的小丫頭,搖身一變,成了接近泰仁城權力巔峰的人物。
嗯……這丫頭飄了,連武院都不去了,只要不是楚尋月召喚,天天拉著她的一票人馬,到處招搖過市,碰見誰都要呵斥一番。
最倒黴的,當然就要數那些城中的紈絝子弟們了。
以前他們還揣度過寧道遠來到柯依依的麻煩,現在好了,柯依依現在新官上任,火都燒到了這些人的身上。
有事沒事,只要碰見了這些人欺壓良善,都會狠狠鞭笞一番,然後抓到安撫司讓其父母來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