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如臨大敵(1 / 1)
“拜依教主,莫斬盡殺絕!”寧知年臉色鐵青的喝道。
“只准他們做那初一,就不准我做那十五嗎?當真笑話!寧知縣,莫關心別人,接我一招。”
說罷,武植手腕一抖,錚錚琴音再響,一枚念珠在氣浪中成型。
接著,念珠在空中一震,嗖嗖……接連十二個變化,須臾間念珠分化十二,以子醜寅卯等十二地支為序,按部就班。
然後十二念珠神光陡放,以其方位之變化,子與醜合,寅與亥合,卯與戌合,巳與申合,辰與酉合,午與未合,是為六合。
御光六轉,最高境界,便是將以六合為序,組成六合御光大陣,攻擊敵人。
大陣臨身,一張佛陀虛影在天空出現,佛陀目光悲憫,伸出右掌,轟然砸下。
大和尚天賦有限,只能御念珠傷敵,武植以‘傳道術’為基,將之推演到了極致,召喚出佛陀虛影,將御光六轉發揮得淋漓盡致。
再看寧知年,此時面容嚴肅,如臨大敵,紫綬金章祭起,轉而成為一枚寬大十數丈的巨印,迎上武植的佛掌。
轟!
聲音比之信徒的自爆更加劇烈,震得在場之人耳膜生疼。
寧知年臉色一白,噗地一口鮮血噴出,已然受傷。
而武植的武器之利終於顯露出來,佛陀虛影雖然消失,但與他神魂不連,即便受創消散,也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拜依教畢竟生存在這片土壤,他不想真正與神庭交惡,被定性為‘逆教’。自衛中殺幾個安撫衛或許無礙,若真將寧知年這個神庭命官殺死,那樂子可就大了。
“寧知縣,你帶人退走罷。”
武植的聲音從上面傳下,寧知年此時元氣大亂,面如金紙。他知道武植的目的,是不想與他們交惡。
如今攻守之勢相易,他曉得再負隅頑抗下去,也只會徒增傷亡。
當即喝令:“所有神庭所屬,退!”
安撫衛們早就無心戀戰,這些跟炸藥桶一樣的人根本不講道理,聽得上峰命令,頓作往後急退,一會兒功夫,便跑了個沒影兒。
等他們完全退走,武植才命令邱明山道:“大祭司,清點傷亡。”
武植回到總教堂內,一會兒功夫,邱明山來報。
“稟教主,傷亡清點完畢。”
武植揉了揉腦袋,道:“念。”
“輕傷十二人,重傷八人,死亡……死亡……”邱明山不敢開口,目光畏縮的看了看上方的武植。
“說!”
“死亡五十六人。屬下護教不力,請教主責罰。”
武植沒有責怪他的意思,揮了揮手:“安排教眾休養生息,暫時應該沒有戰事。”
邱明山咬牙切齒道:“教主,難道就這樣算了?”
“算了?”武植冷哼反問,嚇得邱明山一抖。“哪有這麼便宜,老子這就去收點利息。等著看新聞吧!”
武植說完,身影浮空,消失在了天際。
淨土宗地處崇仁府以西三百里外,是遠近聞名的教派。
和那些寺廟不同,淨土宗宗門之內,是嚴禁外人來朝拜的。算是一個比較封閉的門派。
因為其紮根的地方在荒郊野外,所以四周時常會有盜賊強人出沒,淨土宗為了與官方交好,時常會派出一些門人弟子,剿滅這些流寇悍匪,算是對官方的一個示好。
附近的一些尋常百姓,也感念他們的庇護之恩,對其感恩戴德。
淨土宗佔地面積極廣,傳言裡面舍利塔萬座,禪房更是數不勝數,佛像以黃金鑄成,佛殿鑲滿寶玉。
當然,這些都是一些尋常百姓所猜測的,至於真實情況是否如此,無人知曉。
武植到達這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
他一路馬不停蹄披星戴月,終於找到了這淨土宗的老巢。
崇仁府太大了,大得讓一般人感到絕望,以武植現在的速度,一天飛個萬里沒什麼問題,這也足足要了武植一天的時間。
要知道,在那邊,海南到京城的直線距離也不過五千里路。一個崇仁府,便比那邊的一個國家幅員還要遼闊。
幸好他是利用裝備技能,沒啥消耗,要是用自己的元氣,估計飛到半路就沒油了。
趁著夜色,武植原本打算夜探淨土宗。
可當他剛臨近山門,就發現自己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所籠罩,這股力量沒有來處,似乎紮根於此方天地中,他能感覺到,只要這股力量加身,他必定被轟得粉身碎骨。
護山大陣!
武植明悟於心,而且他不敢保證,在這陣法籠罩下,會不會暴露身形。
狂武者從沒有毀滅宗門的舉動,武植對陰遁的極限也不得而知。
為保險起見,武植暫時沒有上淨土宗,而是等到天一亮,在其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扮成了一位風度翩翩的濁世公子,騎著匹馬,優哉遊哉,如遊山玩水一般慢悠悠的行路。
官道很寬,並行十幾匹也不覺得擠,如今夏日炎炎,悶熱難耐,一些行路的旅人都會趕在正午陽光熾烈之時,尋一處避暑的酒館茶肆,歇歇腳。
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服務,沒行多久,便見官道一旁,出現了一間茶肆。
跟電視劇裡演的一樣,旌旗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茶’字,無風,旗子被曬得都有些蔫兒,武植騎行過去,茶肆外面便有一位粉粉嫩嫩的少年招呼道:“行路的客官喲,前面三百里都無有歇腳的地方哩,進來坐一坐吧。”
武植咧嘴一笑,指著離他最多十米,和他一樣,豎著‘茶’其的館子笑道:“那裡不是還有一間麼?你這小廝怎麼睜眼說瞎話。”
少年常年在此,對此番話應對自如,搓著手笑道:“客官您有所不知,那間茶肆泡的茶又苦又澀,偽劣至極,哪配得上您這等身份尊貴的貴人。我家的茶,乃是上好的明前秋眸,絕對正宗。”
所謂明前秋眸,乃是採摘清明以前,秋眸湖畔的茶葉。在崇仁府享譽盛名。
如果真是明前秋眸,那武植是想嘗一嘗的,可看這茶肆,破磚爛瓦,實在讓人無法將之和‘明前秋眸’聯絡在一起。
“我讀書少,你不會騙我吧?就你這裡會有明前秋眸?”武植指著他的破店說道。
少年露出潔白的牙齒,揚起一道明媚的笑意:“放心吧客官,我讀書很多,不會騙人。”
武植正要進去,忽聽十米遠出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馬不庭!你這廝又在騙人!”
但見那一間茶肆中,鑽出一位少女,少女長得潔淨俏麗,雖不是那種驚豔,看著卻讓人心生親近。
“那位公子,別聽他的,他這人壞得很,專拿老鷹茶糊弄人,而且賣得死貴。”
少女生怕武植受騙上當,勸道。
“龍嬌嬌!你作死啊!”馬不庭見生意要被眼前的少女攪黃,怒道。
“你要怎地,要單挑嗎!代表正義消滅你!”龍嬌嬌也掙紅了臉,毫不相讓。
兩人身上各自浮現出氣煞,遙遙相對,氣勢驚人。
武植暗道:難怪這兩人敢在這荒郊野外獨自開立茶肆,原來都有修為在身。看其模樣,莫不是附近門派中的弟子?
“兩位,還請聽……”
“閉嘴!”“閉嘴!”
武植還想勸架,卻被兩人的怒喝聲打斷。他們倒不是針對武植,而是胸中正有怒意,武植恰好趕到了槍口上。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算了算了,總不能因為別人一句話就暴起殺人吧?
“賊婆娘,看招!”
“賊漢子,看招!”
兩人異口同聲的大喝一聲,同時向對方殺去。
武植輕咦一聲,兩人氣煞縱橫間,使得卻是同一套武功。喚作‘山嵐流風’,氣煞如山嵐,無孔不入,端的神奇。
這兩人,難道還是同一門派的弟子?怎麼搞得如此苦大仇深?同門之間不是應該相親相愛嗎?
兩人打得興起,氣煞亂飛,不知不覺間,慢慢的將戰場移到了武植這邊,一道氣煞越過兩人控制,往武植這邊飛來。
“喂,快走開!”龍嬌嬌害怕誤傷了武植,抽空喊道。
“哼哼,戰場對敵豈容分心,死吧!”馬不庭目光一喜,他二人大戰過不知道多少次,都是平局收場,這一次終於讓他逮住機會,贏取勝利了!
嘴裡說的是‘死’,手上卻無殺意,他只是要打敗這可惡的女人而已。
龍嬌嬌暗道不妙,難道就要被眼前可惡的賊子打敗了嗎?本姑娘的一世英名啊!
她心中一急,手上章法更亂,幾招下來,已經完全落入下風,落敗已是遲早之事。
武植瞧得有趣,隨手拍掉襲來的氣煞,出言道:“姑娘,想贏不?”
龍嬌嬌心中正煩得慌,沒好氣道:“孫子才不想。咦,你沒事?”
“那你聽我的。他使得這招乃是虛招,你以實招攻他坎位!”武植本想喝破招名‘霧靄重重’的,但一想又覺得不好解釋,於是隱去招名,只說破解之法。
馬不庭一驚,他怎麼看出來的?可隨即又換成了輕笑,有你說的,難道我不能變招?可忽然就覺自己好似陷入了泥沼中,變招艱難異常,只能以既定的路線施展出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