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神清氣爽(1 / 1)
龍嬌嬌攻擊倏然而至,走坎位,正中馬不庭面門。
砰!
少年被少女打中,向後栽倒,捂著臉慘叫道:“哎呀,疼疼疼。”
龍嬌嬌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這……就贏了?好簡單的感覺!
“喂,愣著幹嘛,快一波了!”
龍嬌嬌立刻反應過來,飛身而起,騎在馬不庭身上,拳如雨下,打得少年連連告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認輸,認輸了!”
龍嬌嬌不是柯依依,要換成柯依依,保準要將他打成豬頭才罷休,王小虎親自認證過,告誡後人不要以身犯險。
少女從馬不庭身上跳下來,一臉的神清氣爽。
龍嬌嬌喝水不忘挖井人,朝武植一拱手:“多謝這位公子出言相助。敢問公子尊姓大名,怎會知道‘山嵐流風’的弱點?”
山嵐流風出自他們門派,武植能一眼窺破,必然跟他們門派有所瓜葛。
武植跳下馬來,笑道:“我叫武植,他這招叫‘山嵐流風’嗎?沒聽說過,不過破解倒是不難。”
馬不庭別看皮肉上有淤青,內體卻沒啥傷勢,吱聲道:“我承認你是厲害,但觀鬥不語真君子,你出言幫她?犯規了知道嗎?你這樣容易被天下人不齒的!”
“我是報這位姑娘的提醒之恩,怎麼就被天下人不恥了?”
馬不庭不說話了,因為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打死的都是犟嘴的,這人一看就很厲害,幹不過人家,實力為尊嘛,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認慫就認慫咯。
龍嬌嬌笑成了小狐狸,拉起武植就往自家的茶肆走去:“公子跟我走,我請你喝茶。”
一見龍嬌嬌拉起武植,馬不庭瞧得一急,悶著腦袋追了過去。
請武植坐好後,龍嬌嬌替武植泡茶去了,馬不庭屁顛顛的滾進來,坐在武植身邊,一雙眼睛充滿敵意的盯著他。
“你幹嘛這麼瞅著我?”武植一摸自己的臉,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嗎?至於這麼苦大仇深的麼?
馬不庭不說話,還是一個勁兒的盯著他,跟監視犯人一樣。
武植忽然意味深長的一笑:“你喜歡那位龍姑娘?”
咣噹!
龍嬌嬌剛剛拿出茶具,被武植突如其來的一問驚得手一抖,掉在了地上。
馬不庭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你……你胡說什麼!我……怎麼……這麼可能喜歡這個脾氣暴躁又囉嗦嘰歪的婆娘!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你還說你不喜歡人家,雙重否定,表示肯定!”武植跟柯南一樣,指著馬不庭說道。
“放屁!我……我就是……就是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她!”
馬不庭立下flag,還好黃老妖不在這裡,不然臉絕壁要笑成菊花。
“woc,你玩那麼大?”武植立刻將身子移了移,與馬不庭保持距離。
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馬不庭的一席話,倒是刺激到了龍嬌嬌。
只見這少女嘴唇緊咬,撿起桌上的一個碗,朝馬不庭猛地丟去。
“馬不庭,你混蛋!”
輕輕拭了拭眼角,或存在或不存在的東西,臉紅紅的就跑出了茶肆。
馬不庭急忙追上去,可再也見不到少女的蹤影了。
“人呢?”武植問道,這人怎麼說跑就跑,連店都不看了?再說雖然他有修為在身,但在這荒郊意外的,又是一個小姑娘,萬一遇到強人加害,絕難倖免。
馬不庭回來後,不滿的瞪了眼武植,搖搖頭苦笑道:“跑了,天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你還不趕快去追?萬一被人綁了咋辦?”
馬不庭道:“往哪裡追?她化氣境的修為,她不綁人就好了。”
武植道:“你還對她真有信心,我看你們雖然有修為在身,但戰鬥經驗極少,但凡是稍微有點廝殺經驗的化氣境,都能將你們斬於馬下。”
馬不庭被武植懟得敢怒不敢言,氣哼哼的走了。
索性沒有個落腳的地點,武植暫時就在少女的茶肆中歇息。
估摸著她等氣消了,應該不久就會回來,可日頭西移,時近黃昏,還是不見龍嬌嬌回來。
行路的客人倒是來過幾波,武植早不做小二已多年,都三兩句給打發了。
一直到晚上,龍嬌嬌還是不見回來。
這時候,馬不庭也推門而入,問道:“回來了嗎?”
武植搖搖頭。
馬不庭也不多說,轉頭走了。
半個小時後,馬不庭又來了。
“武公子,龍嬌嬌回來沒有?”這一次,馬不庭語氣和善了許多。
武植道:“沒有。”
馬不庭索性也不走了,坐在龍嬌嬌的茶肆裡等。
“你不回去看家麼?”
“還看啥家,她不回來我心頭慌。”馬不庭終於開始正視自己的想法。
武植給自己倒上一杯茶,道:“估計是懸了。”
馬不庭又急又怒,道:“你這人怎麼盡說不吉利的話。”
武植輕抿茶水:“哼,正所謂半夜不回家,必定被鬼抓。我這是在提醒你,趕緊去找找吧,不然你的龍姑娘可就回不來咯。”
馬不庭慌道:“她回不回得來,關我啥事!你這人就是喜歡閒操心。”
“得,當我沒說。”武植泰然自若的喝著茶。“哎……有些人吶,就是後知後覺,人家的心思已經很明顯的,還是榆木腦袋不開竅。”
“別陰陽怪氣的,誰榆木腦袋不開竅,誰什麼心思?你給我說清楚了!”
馬不庭久不見龍嬌嬌回來,心慌得很,人一心慌就容易犯怒,武植不以為忤,反而笑道:“你看不出來嗎?這龍姑娘其實是喜歡你的,你小子還說那些話傷人家,活該吊注孤哦……”
馬不庭忽然愣住了,所謂當局者迷,有些事情,身在局中之人怎麼也迷不穿。可經由旁人一提醒之後,歷來的種種頓時浮上心頭。姑娘的一顰一笑如浮光掠影般紛至沓來。
騰地一下,馬不庭從凳子上躥了起來。
“不行!我要走找她!”
武植事不關己,不慌不忙道:“嘿,外面月黑風高,道路難行,你上哪兒找去?還是安安穩穩回去睡你的覺,指不定明天就能……”
“就能咋樣?回來了?”
“哈……就能給人家收屍了。”
馬不庭臉氣得通紅:“呸!你這人忒可惡!”
說罷,再不理武植,急慌慌奪門而出。
武植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披上隱士斗篷,跟上馬不庭的腳步,隱入黑暗之中。
與其跟個沒頭蒼蠅一樣的四處亂撞,不如跟著這個土著,說不定還有一些收穫。
而且武植覺得跟他們兩個很有眼緣,看著這兩個人,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影子,總不免想拉上一把。
馬不庭在出門之後,略一猶豫,選了個雜草叢生,連路都沒有的方向,徑直而去。
武植看他行為,就知道這孫子應該是有目標的,只是不知道他的目標是什麼?
一路跟著他,馬不庭乃化氣境的修為,趕個夜路不要太簡單,心中焦急之下,運足了腳力,整個人如在草叢上飛動,不足片刻功夫,以行了十來里路。
草叢也從最開始的剛及腳踝,悄然間達到了膝蓋。
這裡,應該是更為荒僻的地帶。
再往西邊復行大約三五分鐘,忽見一密林,武植喚出樹木的種類,但見枝丫密佈,參差不齊,人入其間,難覓其蹤。這些樹木如一位位垂暮長鬚的老翁,佝僂著背脊,詭異又森然。
密林中,竟坐落這幾間人家戶,每間都是高牆圍繞,庭院深深,就連樹木似乎都以牆為界,雙方互不干涉。
馬不庭似乎不是特別熟悉,七拐八拐的圍著這些房屋轉了許久,才在一處門口停了下來。
紅漆銅門,大紅燈籠高掛,兩旁還貼著一對對聯,看上去頗為喜慶。
如果不考慮周圍詭異的環境的話,跟尋常人家戶無異。
唯一不同的是,那副對聯很怪。
上聯:一陣風一陣雨一陣晴天。
下聯:半是文半是武半是野蠻。
沒有橫批,本該立橫批的地方被一副畫所佔領,一副彈刀飲血圖。
刀意鋒銳異常,一看就是出自武學大家之手。
武植看得有趣,暗忖其內必定有玄機。
馬不庭輕叩門環,過了約莫半分鐘,才從裡面傳出了一道聲音。
“誰啊?”
這聲音應該是出自一位老者之口,沙啞難聽,如一張朽敗竹椅被人輕輕搖動所發出的嘎吱聲。
“無心出山岫,信意隨往來。”馬不庭說一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武植正自納悶間,那聲音的語氣變得和緩了幾分。
“原來是流雲宗的朋友。失禮了。”
說完,門咿呀一聲被開啟。院裡的幾許亮光,照在這人不足四尺的身子上,連帶氣氛也變得蕭條了不少。
“請進吧。”
那人將馬不庭迎了進去,馬不庭心思跟他寒暄,他現在擔心龍嬌嬌的安危,於是立刻開門見山。
“我在找一個人。”
那人也很耿直,道:“年齡身高容貌?”
馬不庭將龍嬌嬌的基本資訊告訴對方後,就聽那人道:“化氣一層修為,白銀三百二十一兩四錢,準備足了?”
別看馬不庭開得那間破茶肆不顯眼,卻佔領著交通要衝,經常有不間斷的客人來喝茶。這些年來在他的坑蒙拐騙之下,也積攢了不少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