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叩木問蹤(1 / 1)
即便不動用自己宗門的力量,300多兩銀子,還是拼拼湊湊的給了個夠。
那老頭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帶著馬不庭來到了院子中,先是在手裡燃起了一張黃符紙,接著就開始在喉嚨裡念些誰也聽不懂的咒文。
聲音在夜空中傳開,有股說不清的詭異。
約莫一分鐘之後,他面前的地面上便鼓起了一層包,隨著誦唸聲的進行,鼓包越長越大,沒過多久就裂開從中抽出一條細嫩的綠芽。
那綠芽迎風見長,眨眼睛便變成了一顆嬰兒手臂粗細的小樹。
然後這老頭便對著這棵樹,三跪九叩之後,忽然間呆立不動,整個人彷彿被抽空了靈魂一樣。
用一種空洞得不似人類的語調道:“誰在叩木問蹤?”
馬不庭著急忙慌的應道:“是我是我。”
“那人正在……”
老頭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從院子外傳來了一聲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不需問了,省下銀錢在黃泉路上花吧。”
七八道人影倏然而至,從院外瞬間出現在了庭院中。
這些人個個凶神惡煞,宛如山匪一般。身上氣息沉凝如海,都是個頂個的高手。
那老頭突然身子一顫,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就聽領頭的漢子大笑道:“這賊樹精溜得倒是挺快。”
老頭略顯驚慌的問道:“你們是誰?”
漢子道:“你們這些山林野鬼被能掐會算嗎?算算看,爺爺們是那座廟裡的神仙?”
“四當家,這些野鬼留著果然是個禍害。”
漢子沒有說話,點點頭。朝老頭道。“老鬼,別忙活了,你的那些同夥現在應該連鬼都做不成了。”
老鬼臉色大變,原本就佝僂的身子變得搖搖欲墜,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
馬不庭再蠢,也知道事情的發展超乎了他的想象,可他初生牛犢,根本不知何為恐懼。
喝問道:“是你們把龍嬌嬌抓起來了?”
“你是說那身段兒不錯的小娘子嗎?等爺爺們把你們都清理乾淨,再回去慢慢享用,兄弟們都有份!”四當家的聲音吼得很大聲,努力的扮演著屬於綠林好漢的豪氣。
跟他來了七人一起哈哈大笑,四周充滿了歡樂的空氣。
馬不庭又氣又驚,哪管自己是不是人家的對手,運氣氣煞,就朝當頭之人猛殺而去。
武植之前說過,馬不庭雖有些修為在身,打戰鬥經驗極少,當頭之人瞅準他氣煞的弱點,隨手一道刀煞劈出,便將之劈散。
“哼,流雲宗不過如此。放下武器,留你全屍。”
漢子的話讓馬不庭的心沉入谷底,他之前還思忖著,亮明來歷能仗著宗門勢力能與之周旋一二,這麼一看,這人明顯是有備而來。
在方圓千里之內,不懼流雲宗之勢的門派屈指可數,這夥不是流竄作案的土匪,就是背後有人。
這兩點,都不是馬不庭希望看到的。
馬不庭很害怕,但龍嬌嬌又不得不救,自己心愛的女子還在賊人的手上,隨時都可能遭受非人的折磨。
一念及此,怒從心中起,呼和著便朝那夥人撲去。
“流雲宗人,從不妥協!”
“天真,大師們會讓你們流雲宗知道什麼叫妥協的,哈哈……”
漢子招呼一聲,也不講究什麼江湖規矩,八個人合圍上來。
馬不庭戰力本就不濟,被八人一擁而上,身上便瞬間多出好幾處刀傷。
如果不是這夥人起了貓戲老鼠慢慢折磨的心思,他估計一個照面就會被秒殺。
僅僅幾個來回,馬不庭身上臉上便被割出了無數刀傷,血流滿面,慘不忍睹。
“哈哈,俊俏小哥變成了妖魔鬼怪嘍。”
漢子們又放聲嘲笑。
“你們知道不知道,大師們也妥協過?”
聲音不知來處,突然出現。一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詭異影子慢慢浮出。
漢子們瞧得一愣,這人,是怎麼出現的?
附近能稱之為大師的,出了淨土宗的那波光頭,還有誰?
這夥人將根腳暴露,武植本就跟淨土宗有仇,自然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
第一個轉折,武植揪住兩人的頭髮,第二轉折又揪住兩人,身影在空中閃出四下,八個人便給武植全部揪在了手中。
八人跟八隻地瓜一樣,被武植拖拽著,吃痛慘叫道:“你是誰?”
武植淡淡道:“拜依教教主。”
八人臉色大變,他們跟著淨土宗做事,怎麼會不知道拜依教的大名。
那個在崇仁府東邊新興的教派,讓淨土宗吃了大虧。
其中,拜依教教主的大名更是傳到了這邊,這位讓淨土宗連連吃虧的神秘教主可是令這些人恐懼得很。
如今一睹真容,嚇得那叫一個屁滾尿流。
估計前兩天的戰況還沒有傳過來,如果讓他們知道拜依教教主彈指一揮間滅掉成丹境高手,可能現在已經嚇得暈厥過去了。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馬不庭見到神威赫赫的武植救他於危難之中,和著血衣就要下拜。
“免了。”
說著,就揪起這夥人,飛出了庭院。
他之前正愁怎麼搞淨土宗,如今見到了這些人,讓武植心中有些一些初稿。
聽他們的意思,其他的院落裡,應該也有他們的人進行暗殺。
武植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挨個搜尋。
一盞茶的功夫,樹林之外,武植手裡拖著一根繩子,繩子那邊,是全部被制了元氣的賊人,共計三十一人,清一色的男人,被武植用繩子拽著。
“你們的老巢在哪?”武植攝心魔咒發動。
“往西南二十里外。”
得到了想要得到的情報,武植朝老鬼的院裡喊道:“要去救你的小情人嗎?”
馬不庭還在奇怪武植怎麼知道他是要去救龍嬌嬌,不過既然這位‘前輩’趕獨闖龍潭,必然有其憑仗。
“要的要的,多謝前輩。”
“跟上!”
馬不庭身上刀傷恐怖,但都是些皮外傷,以他化氣境的修為,要封脈止血不要太過簡單。
當兩人行到這夥人的老巢時,馬不庭身上的刀傷便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血痂很厚,看上去有些恐怖罷了。
崇仁府地處平原,甚少有山,因此這夥人也是什麼山匪,而是被淨土宗招安而來,替他們暗中行事的流寇。
他們的老巢也佈置的十分隱秘,是由那些光頭親自出手,佈下隱匿陣法,將這夥人的聚居地給藏起來。
如果不通陣法之人,便是走近,也不會察覺這裡有一處悍匪的窩穴。
在一處亂石堆裡繞了兩圈,武植就見眼前明明只是荒野的地界,突然多出了一處住宅群,如同鄉村院落,錯落有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入了桃花源。
武植拖著三十一人,身邊跟著名渾身是血的馬不庭,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也許是對大師們的傑作很有信心,也許是長期的安穩讓這夥人失去了基本的警惕、。
武植就這麼走了進去,沿途都是關門閉戶,絲毫沒有察覺。
“喂,大腦袋,你們的警惕性怎麼那麼差?”
武植踹了踹那位四當家,順便給他取了個綽號。
四大家哼哼唧唧的道:“這夥報應娃兒,輪班的人估計偷懶去睡覺了。”
“真夠可以的,做土匪都做得這麼不專業。好了,沒你啥事了,你繼續暈吧。”
敲暈他,繼續拖拽著他們往前走。
道路兩旁就是住宅,武植走到第一個住宅的門前。
篤篤篤……
很有禮貌的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就聽裡面有人問道:“誰特麼這麼晚了來敲門啊?”
“開門,我查水錶。”
這人估計是睡蒙了,竟罵咧咧的開了門。
當他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個黑袍人時,還不等他持刀警戒,便被勁力襲腦,暈倒在地。
“馬不庭,綁了。”
“是!”
馬不庭不知道這位‘拜依教主’是什麼修為,神秘的好像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無疑更加增添了馬不庭的信心。
武植的身後,又多出了一個人。
他繼續如法炮製,沿著道路,每過一處宅子,都會很有禮貌的敲門,然後等他們開門後,便將之打暈,讓馬不庭綁了。
一路行來,他身後的俘虜已經多達百人,由他用繩子拖著,跟個開五菱宏光收豬的人一樣。
行了許久,終於要接近村落的核心位置——一處大的演武場,四周只有四座相對來說比較氣派的屋宅。
武植又是一腳把四當家踹醒,看得馬不庭都覺得腦殼疼,再這麼踹兩腳,沒等武植出手,這人估計都會變成智,障。
“你住哪?”武植問他。
四當家臉色慘白的指了指其中一個,然後又光榮的暈了過去。
剛一走近,武植便聽聞裡面傳出了女性的聲音。
“你……你要幹什麼!不許過來……再過來我叫了!”
不是龍嬌嬌的還有誰?
這一路順風順水,確是沒有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沒有更多的迂迴婉轉,就這麼容易的找到了龍嬌嬌。
只是這小妞現在的情況不是特別理想,應該有一個人企圖摘這位四當家的桃子。
馬不庭聽得大急,就要破門而入,被武植拉住示意他稍安,然後點破窗戶,往裡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