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歷歷在目（1 / 1）
阿雨，則容顏老去，風光不再，雖拒絕了武將軍，但一生只為他一人，拒絕了無數人的求娶，如今的她漸漸無人問津，凌仙閣的花魁也早已換人。
換成了能叫她阿姨的小姑娘。
又過幾十年。
大離朝捲土重來，屢犯邊境。
大魏王朝無人可用，皇帝命年愈古稀的武將軍再次出山，重掌兵馬。
然而，這一次，一生未嘗敗績的武將軍不再神奇。
他敗了！
皇帝龍顏大怒，潛藏在心中幾十年的怨氣爆發，要斬武將軍！
一時間朝野震動！
阿雨得聞，立即動身趕赴刑場。
可趕到時，只見到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那個他守候了一輩子的武將軍，最後還是死在了屠刀之下。
阿雨悲痛不已，嗚呼一聲，最後一頭撞死在刑臺之上。
兩人同歲，享年七十有二。
有人認出了這位當年凌仙閣的花魁，唏噓不已。
大嘆：自古美人嘆遲暮，不許英雄見白頭。
第三世，兩人青梅竹馬，廝守一生，武植罹患重疾六十載。共赴黃泉，享年七十二歲。
第四世，武植赴國難殺敵報國，一去不回。柯恨雨苦守一生，七十二歲去世。
第五世，兩人相愛相殺，互相怨憎，廝殺一生，於七十二歲那年同歸於盡。
第六世，兩人同窗共讀，互相愛慕。但天數使然，互無音訊，終生未嫁娶，鬱鬱而終，享年七十二歲。
第七世，武植心繫柯恨雨，但她志在信仰，一生事佛。柯恨雨遁入空門，武植結廬相伴，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於七十二歲那年共同去世。
混混沌沌，茫茫渺渺，無上下左右，無前後西東，無往來，無反覆，無任何矛盾共存。
這就是一片什麼都沒有虛空，空得讓人心悸。
兩道人影出現在這一片虛空中，不是武植跟柯恨雨還有誰？
兩人剛一出現，此前七世所歷均歷歷在目。
“阿雨。”
柯恨雨剛要說話，忽聽有聲音傳來。
這聲音有些尖銳，不似想象中那麼宏大高遠滄桑。
“七情劫過，真靈迴歸。”
武植望著虛空，問道：“誰？”
“誰？哈哈哈……”那聲音忽然癲狂的大笑。“我身份太多，你是問哪個？”
武植沉默了，他哪知道問哪個？
不過看著情景，這人應該是個大神通者，他不敢託大，只能裝孫子。
“敢問前輩有何指教？”
噼啪！
一道金光劈下，打在武植跟前，嚇得他汗毛倒豎。
“收起你虛偽的嘴臉！”
呼……
武植的身前，生起了一道蒼藍色的火焰。跟磷火一樣，只是其中那種毀滅的氣息，看得武植頭皮發麻。
“想從這裡出去嗎？”
“想。”
武植不敢再多話，心中怎麼想就怎麼說。
“哈哈哈……你們只能活著出去一人，誰被五蘊陰火燒死，另一人自然能夠出去。”
“五蘊陰火？”
“哈哈哈……專燒人魂識的五蘊陰火，觸之則魂識皆喪。誰來誰來，莫耽擱太長時間了。”
這聲音一會兒這一會兒那，跟神經病一樣。武植不明白這樣一位大神通者，為什麼會是神經病？
練功練癲狂了？
雖然這人是神經病，但眼前的陰火絕對是個真玩意兒。
沒有溫度，可光是感應其中的氣息，就讓武植不敢靠近。
“我來吧。”
柯恨雨推開武植，搶先一步。
“哦？”那聲音竟疑惑一聲。“古怪古怪，你這女娃兒好古怪，啊……我差點都沒看出來。身體是你的，又不是你的，魂兒是你的，又不是你的，因果是你的，又不是你的，哈哈哈……妙妙妙，原道這天地無用，連席被都不能，卻不想竟蘊出你這麼個怪胎。”
柯恨雨漠然的臉色大變，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說穿了她的奇異之處。
“呸！你才是怪胎，你全家都是怪胎！”武植火了，罵他可以，敢罵他家阿雨，管尼，瑪是誰！先罵回去再說。
柯恨雨一驚，這人絕對是比柯震南還要牛逼得多的大人物，武植竟不知死活的回懟。
“哼！你敢罵我！活膩了嗎？”
“我特麼還就罵了你！次奧，我家阿雨已經夠慘了，你作為前輩高人，能不能留點口德。”
那聲音忽然不做聲了，接著又哈哈大笑：“對對對，慘慘慘，比我都還慘，連天道都不能確定你存在不存在，太慘了。哈哈哈……”
柯恨雨被點到痛處，心中一酸，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混蛋！
武植被激怒了，拿出隱士古琴，寄出‘御光六轉’可又不知道往哪裡進攻，急得團團轉。
“打不到我，就問你氣不氣，氣不氣，氣不氣……”這人居然耍起了無賴。
“次奧你大|爺！”武植罵道。
“我天生地養，沒有大|爺。哈哈哈……”
武植那個氣啊，指天怒罵：“你怎麼比那些禿驢還MMP！”
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到現在，跟武植結仇的就是那幫假和尚。
哪知這句話彷彿得到了這聲音的認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小子，就衝你這句話，我問你，想不想解決你道侶的問題？”
一聽這人的話，兩人同時激動了起來。
這人看起來跟個神經病一樣，但不可否認，他絕對是平生僅見的大人物。
“想！”武植想不想。
陰火升空……
“來，你去燒死我就救她。”
尼，瑪喲！武植被這人調|戲得不要不要的。
然而這一次柯恨雨出乎意料的沒有說話，一雙俏目怔怔的看著武植。
舍自己，救柯恨雨？
這個選擇題，很難。難得剛開始的武植想都不想就拒絕回答。
可一與柯恨雨四目相接，武植又想起兩人在七世間的種種。
這種經歷很奇妙，說是黃粱一夢又不完全是，各種系列都清晰可見，就連當時的感受都猶在昨日。
渭水河畔的相逢不識，凌仙閣裡的一夜春宵……
柯恨雨這種冷漠的姑娘，一旦愛起來，那必然是如山洪暴發一樣沛不可擋。
察覺出了武植的遲疑，柯恨雨不由有些心冷。如果換做是她，她自己絕對義無反顧。
心中一冷，並萌生了死志。不等武植的行動，柯恨雨一伸手，就朝五蘊陰火抓去。
“喂，你幹嘛！”
“別管我，等燒死了我，你也就能出去了。你救我一次，我還你一命，咱們兩不相欠。”柯恨雨決絕的說道。
再次加速，已觸碰到了陰火。
在這個空間，武植的力量似乎被壓制住了，柯恨雨的行動他沒能阻止得了。
這妞犯什麼神經了？
哎，跟這種有精神病的人交往真累，算尼，瑪求了，死就死吧，就當沒有穿越過來！
“給我撒手！”武植奮力一躍，想搶過來。
哪知道這陰火跟活了一樣，徑直的鑽進柯恨雨的體內。而他們都沒發現，有一縷陰火鑽進了武植的體內。
遭了！
武植驚駭欲絕，這可是號稱魂識盡滅的五蘊陰火啊。
“阿雨，你！”
柯恨雨悽楚的一笑，卻是十分釋然，這男人還是關心自己的。
“哈哈哈哈……這場戲不錯，不錯。我看得很歡喜。”那聲音又開始發神經。
武植緊張的觀察著柯恨雨的變化，然而……
過了不知道多久。
咦，啥情況？
柯恨雨好好的站在哪裡，似乎啥事都沒有的樣子。難道跟那些武俠小說一樣，號稱劇毒的丹藥，都只是‘濟公開胃丹’？
“別等了，那不是五蘊陰火。不過嘛……”聲音話鋒一轉。“倒是有一絲真正的陰火鑽進了你的體內，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快樂呀？”
他不說還好，剛一說，武植就覺得自己的思維都有些模糊。各種念頭繁雜不清，昏昏沉沉的感覺襲上腦袋。
“武植，你怎麼了？”柯恨雨大驚失色，拉住武植焦急的問道。
“不知道，胸口悶，腦殼有點昏。”武植甩了甩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些。
可他越甩越是混沌，無數念頭紛至沓來。
這些念頭好像都不是他的，而是不知道多少人的，吵吵鬧鬧，擾得武植不勝其煩。可這些念頭一被陰火灼燒，就化成飛灰，變作一絲絲精純的精神力，進入了他的識海金榜之中，為他的識海添磚加瓦。
而金榜也金芒大盛，將附近的混沌驅散得越發遙遠。
“咦，百萬怨念，小狗|日的，你到底殺了多少人！”這人還以為武植是殺人殺多了，導致怨念纏生。
“哈哈哈……惡業纏身，老子喜歡，來，賞你一道機緣！”
外界，一道流光就這樣飛進了武植的腦海中。浩浩蕩蕩的意識洪流衝入武植的識海，但現在他沒心思檢視這些，因為他的識海主戰場，是陰火與百萬怨念。
百萬怨念，一直折磨了武植那麼長時間，如果不是陰火及身，絕對不是他能在短時間內消除的。
怨念的毒藥，陰火更是毒藥，兩種毒藥在武植體內以毒攻毒，戰鬥如火如荼的進行。
怨念在咆哮，陰火在焚燒，兩者僵持了不知道多久。
最後，陰火殘存一丟丟，被武植的‘天命金榜’鎮壓下去。怨念則完全消失不見，那個三觀挺正的小廝，終於迴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