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孤陋寡聞(1 / 1)
奮力幫師兄把鐵疙瘩掰開,回頭吼道:“誰!給老子滾出來!”
阿修見自己奸計得逞,笑得前仰後合,一時間沒注意,撞到了樹幹上。又是大片雪花掉落。
師弟見此情景,哪裡不知道樹後藏了人,迅速趕往樹幹後。
“阿緣快跑!”
見師弟怒氣衝衝的過來,阿修拉起阿緣就往後跑。
那師弟這才看清,原來自己是被這兩個小屁孩暗算了,又氣又怒。
“給我站住!”
可兩兄妹哪裡肯停,眨眼間已跑了十幾米遠。
師弟見兩人跑遠,忽地停下追擊,手中掐訣嘴裡唸咒。
“疾風追影,去!”
但見他背後的長劍嗆啷一聲出鞘,破空急飛,往兩兄妹刺去。
可不知道是不是修為有限,還是準頭不夠,這一擊並未擊中兩人,而僅僅是插在了阿緣的腳邊。
阿緣被長劍所驚,啊呀一聲,摔倒在了雪地上,小臉埋進雪裡,抬頭時已凍得通紅。
修真聯盟這邊所用之法,不同於真武大陸,但凡開始修煉之人,已有一手飛劍之術。
只是此飛劍非彼飛劍,與真武大陸那成丹境才能使用的虛空御物,差了何止萬里之遙。
“看你們還敢跑!”
師弟獰笑一聲,發足追來。
阿緣似乎扭傷了腳踝,起身已無法直立行走。很快就被師弟追上。
阿修見跑無可跑,擋在阿緣面前,張開雙臂,色厲內荏惡狠狠的道:“站住,你要幹什麼!”
師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兩小孩,道:“你們是百花夫人的那對龍鳳胎吧。”
“是又怎麼樣!告訴你,我娘馬上就要過來叫我們回家吃飯了。”
“是麼?”師弟笑道。“可我怎麼聽說,這百花夫人從不出谷呢?”
阿修眼珠子一轉,道:“那是你孤陋寡聞,我孃親經常帶我們滿世界遊玩。知道真武大陸嗎?我娘還帶我去過那裡,可好玩啦。”
師弟根本不信這百花夫人去過真武大陸,她連百花谷都沒出過,哪裡去得了真武大陸。
“師弟,快點,抓住他們。只要抓住這兩個小崽子,不怕那寡婦不就範!”
正說話間,那個被鐵疙瘩抓住的師兄就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娘!娘!你來啦!”
阿修知道事情避無可避,朝兩人身後一通喊。
兩人一驚,趕緊朝後看去。
可後方白雪皚皚空空如也,哪裡有什麼百花夫人。
立覺中計,回頭一看,阿修已經扶著阿緣,跑出去好幾米。
“桀桀……別叫娘了,叫幾聲爹或許老子能放過你。”
師弟桀桀怪笑一聲,動身追來。
“呸!就你這等膿包,也敢當我爹?”
阿修一邊跑還不忘一邊罵。
此處距離百花谷還有一段距離,師弟也不急,跟貓戲耗子一樣距離他們幾米遠吊著。
其時,武植站在兩人來路上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見兩小攙扶著過來,還沒開口說話呢。
那阿修見這裡居然站在一個人,自己兩兄妹隔這麼近居然都沒有發現?
心思電轉,咧嘴一笑,大聲喊道:“爹,救命啊,有壞人抓我們!”
武植臉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這小混蛋比自己還不要臉呢,隨口就喊了聲‘爹’。
“阿修,你怎麼能隨便叫人爹?孃親知道不把你的嘴打歪。”阿緣忍著腳下的疼痛,呵斥道。
“閉嘴,我這是在轉移仇恨。”阿修悄悄的在阿緣耳邊說了句,繞過武植,就繼續往回奔。
武植嘴角一抽,好一句轉移仇恨,老子成了你的擋箭牌了?
追來的師弟見武植杵在那裡,頓住身形。
“我就說這兩小子敢做出這等事來,原來那寡婦褲腰帶不緊,又找了個姘頭啊。”
師弟眯起眼睛,審視武植。
武植摸了摸鼻子道:“請你用你有限的智商好好想一想好不好,看你也是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這種話你也信?”
然而,經武植這一阻攔,兩小傢伙又跑出去十幾米遠。
哎呦哎呦……
兩聲哎呦聲起,兩人又被一把襲來的飛劍驚擾,一個不穩,同時跌了個踉蹌,臉埋在雪裡地,凍得通紅。
卻是那個受傷的師兄恢復了一些氣力,祭起自己的飛劍,襲擊兩人。
不知怎地,看這兩個小傢伙被欺負,武植心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憐憫嗎?不像。憐惜嗎?又差一點。
兩小趴在雪地裡,掙扎了好半晌也沒能起來,卻是那柄飛劍準頭似乎高了一些,將阿修的腳踝刺出了鮮血。
殷紅的鮮血在雪地裡煞是顯眼,武植回頭兩步來到近前,將兩個小傢伙一邊一個抱了起來。
七八歲的小娃娃,人也輕,以武植法相巔峰的身體素質,完全沒有任何壓力。
跟老母雞一樣,一手一個夾著。
“小鬼頭,被逮住了吧。親戚可不能亂認,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噠。”
武植對阿修咧嘴一笑。
見武植笑,阿修先是一慌,不過很快也跟武植一笑,心中倒不覺慌亂,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心安。
也咧嘴一笑道:“若是一聲爹能換回一條性命,你喊不喊?”
“嗯,你這話問的很有水平,可能要列個公式算一哈。”武植很認識的回答道。
“列個屁的公式,肯定划算啊。”阿修眼珠子一轉,再次道。“你先救我們兩兄妹,改明兒我將我孃親介紹給你認識。百花夫人啊,豔名遠播啊,你救了我們,一定能混一個相當不錯的印象分。
到時候再有我這個親生兒子從旁攛掇,也不怕我娘不就範。”
這混蛋小子的性格,讓武植實在無語了。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連自己親孃也賣的。
為了能逃脫,直接把自己的親孃當成了交易砝碼,誰家的孩子,簡直尼,瑪的極品!
“呸,空口白話,我才不相信你。”
“吶,別說這些,咱們現在簽字畫押,到時候要我不履行承諾,你大可以把這份合同拿到我孃的面前。白紙黑字的,也不怕抵賴,如何?”
見武植還猶豫不決,阿修開始繼續加碼。
“阿修,你怎麼能這樣!”
小女孩阿緣臉紅紅鼓鼓的,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氣的。
大敵當前,這一大一小兩個活寶不商量破敵之策,反而開始做起了皮肉生意。
“閉嘴!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
阿修板起臉,呵斥阿緣。
“哼,我要告訴孃親去!”阿緣更加生氣,等著阿修道。
武植就這樣抱著兩個小鬼,直面那越來越近的師弟。
“交出這兩個小鬼,饒你不死。”
師弟陰惻惻的說著。
“大叔,你可別信他的鬼話,這糟老頭子壞得很。他只要抓住我們兩個,為防止秘密洩露。一定會把你大卸八塊,碎屍萬段,不得好死。
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也是你先死。你最好有拼死一搏的心理準備。”
阿修嘴皮子極是利索,又攛掇起武植來。
武植笑道:“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乍一聽起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說!你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本事,是誰教你的!”
阿修正色道:“怎麼能是胡說八道,這是人性的分析,以您老人家的智商,如果你連這一點都看不透,我會在心裡狠狠的鄙視你。”
武植抱住小男孩的手腕子一翻,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掐了一下。
疼得阿修齜牙咧嘴。
“你幹嘛,疼!”
“鄙視老子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武植覺得,跟這小鬼.交流比跟平成宅交流還特麼累人。
“叔叔,求您救救我們好不好?”
如果說那阿修是人小鬼大,說話顛三倒四。
那阿緣,則是用起她的賣萌攻勢。
武植又在阿修的屁股上掐了一下,再次疼得阿修哇哇大叫。
“你……你怎麼欺負一個小孩子,還有沒有公德心了。說好的尊老愛幼呢!”
“看到沒有,人家小姑娘才是正常小娃娃該有的表現,你這種德性,相信我,出去被人打死也沒人收屍。”
阿修還要再多嘴,武植覺得頭大,立刻嚇唬道:“你再多說一句,我就把你扔過去。”
“啊!”
阿修嚇了一大跳,再不敢開腔了。
武植又在心中狠狠鄙視了一番,我尼,瑪,這德性怎麼有點眼熟,屬核桃的,聽打聽嚇就是不聽勸。
“商量好了嗎?”
師弟似乎已經吃定了這三人,步步緊逼。
“別過來啊,我告訴你,我爹可是很厲害的!一招就能打死你個龜孫子。”
阿修還是害怕武植撂挑子走人,把他們兩兄妹送入虎口,指著師弟張嘴就開嘲諷。
師弟獰笑道:“還說你不是那寡婦的姘頭,這聲爹叫得多親熱,這小子的一張嘴也跟你一樣臭。”
武植忽然驚覺,回頭看向阿修,兩人的視線正好碰上。
正所謂同性相斥,這同樣嘴.臭的兩人一對上,同時哼了一聲,視線分開。
一個心想:老子絕對不會有這樣一個混蛋兒子。
另一個心想:老子絕對不會有這樣一個弱智的爹。
“師弟,閒話休說,未免夜長夢多,殺!”
師兄一瘸一拐的走近,當起了泉水指揮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