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惱羞成怒(1 / 1)
只聽那人身旁的人好奇地問道:“你真的聽說了?真的是這句話?”
“那可不,我那個七大姑的大侄子的小舅子的二嬸嬸就在那裡當僕呢,那張信箋還是她發現的,她可是記得可清楚了,那還有假?”
“那信箋上,果真是那鬱金香味?”
“那當然,也只有那盜帥,才有資格悄無聲息的把這信箋放在金伴花的書桌上,你想那金伴花的書房,那可是有好幾個侍衛把守著呢,那也只有鼎鼎大名的盜帥才能誰都不驚動地將信箋放上去啊。”
“嚯,那可有好戲看了。”
武植在一旁把這段話聽得清清楚楚的,特別是聽到金伴花,白玉美人的時候,腦海裡面第一時間就蹦出來一句話。
“公子伴花失美,盜帥踏月留香。”
公子伴花的白玉美人,那可是楚留香傳奇整部書的開端啊。
武植難得有一些小興奮。
他跟著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他跟著去做什麼?
看熱鬧?
金伴花估計會惱羞成怒一掌把他拍死吧?
想到這,武植就莫名地打了個寒顫,這才發現江湖人士是真的不好當。
若是當得好,有個薄名,上門去還能說幫幫忙。
若是當不好,一個無名小輩,上門去就會被認為是看熱鬧的。
想到這,武植不禁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
誰知道就在他轉身離開後不久,一個渾身帶著鬱金香花香的男人出現在附近,他看著不遠處的金府,那張平平無奇的臉動了動,似是露出了一些笑意。
然後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隨即便轉入了一個小巷。
他又轉頭看向小巷裡面,地面上一個人形的印子,他又在摸他的鼻子。
只因這人形的印子。
“看著莫不是有人在這裡蹭了好大一身灰。”
想著在茶肆裡面看到的事,他拍了拍手裡面的摺扇,然後搖著頭,慢慢地走進了巷子裡面。
這巷子裡面有他暫租的一個院子。
金伴花的白玉美人,也只是他臨時起意罷了。
只因是那金伴花得了那白玉美人,便四處張揚,惹得多人豔羨。
但是金府大門豈是他能進去的?
且不說他的身份。
以他的身份,鼎鼎大名的盜帥。
說好聽是盜,不好聽一些,便是偷,是賊。
一個愛玉為命的人,怎麼會讓一個賊去他家觀賞自己最心愛的白玉美人呢?
楚留香走到院門前便停下了,他臉上露出了無奈地笑,他又在摸他的鼻子。
他好像總是摸不夠他那個鼻子,只因為他那個鼻子時靈時不靈,簡直就是一個擺設。
長久下來,他便習慣了在無奈的時候摸他的那個鼻子。
但是如果是他本來的面貌的話,摸他的那個鼻子,倒也說不出是什麼。
但是現在他易容成了一個長相普通的人,總是摸著他的鼻子,便總歸是有些奇怪的。
沒有人總會去摸他的鼻子。
當然除了他。
他走進了那個院子裡,便看到了一個人,一個長相極為甜美的女人。
她坐在院子裡面。
那雙圓圓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看到他的時候才露出了笑。
“楚大哥!”
來者正是宋甜兒。
宋甜兒笑得眉眼彎彎,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也彎成了新月似的模樣。
“甜兒,蓉蓉和紅袖呢?”
宋甜兒聽見楚留香的話,頓時就苦了臉,說道:“四不四我不來,你都不會提起我啊?”
宋甜兒的話裡帶著濃濃的南國口音,此時已經儘量在說著官話,但還是有一些藏不住的特殊曲調,但卻是自有一番風情,別有一股滋味。
“你呀,可就別鬧楚大哥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寬鬆白衣的女子從後面慢慢地走了出來。
她的模樣溫婉又清麗,那柔軟的笑容,清澈的眼波,伴著她的聲音,整個人便從宋甜兒的身後搖曳而來,宛若久不食煙火的仙女一般。
“你怎麼也來了。”
楚留香看向蘇蓉蓉,只見她的髮髻都是有些松亂的,但是卻沒讓她那美貌因此而失了半分,反而更帶了些瀟灑的味道。
“我們不過是經過這裡,便聽到你的事情了,正好來問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蘇蓉蓉的話若讓楚留香其他的紅顏知己聽了,肯定是大鬧醋勁。
畢竟這世上,能跟楚留香如此自然而又親暱地說出“回去”二字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吧?
至於回哪裡去,自然是回他們的那艘大船上去。
只有那裡,才是最讓他放鬆的地方。
楚留香笑了笑,說道:“過不久我就回去了。”
“看來楚香帥是一定要把伴花公子的玉美人帶走了。”
蘇蓉蓉說到這,便嘆了口氣,言語裡卻盡是打趣,“能被楚香帥瞧上,那伴花公子可真是不幸啊。”
“你啊.......”
楚留香笑著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
這邊楚留香他和三個紅顏知己正平平淡淡的呢,那邊武植卻是一點都平淡不起來。
他以為自己穿著一身破爛,就不會遇到什麼事了。
畢竟誰會那麼缺德,去找一個叫花子的麻煩。
但是事實上,這世界上還真就有人那麼缺德。
武植臉色煞白地站著,面前是一群人,他們大白天的穿著夜行衣,手上拿著刀,刀尖都對著他。
他們的腳邊是幾具屍體,屍體上滿是鮮血。
武植的腳邊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輕輕地哭泣著,抱著武植的大腿,哭喊著:“救命,恩人救命啊!”
武植的臉色蒼白。
姑娘,你是怎麼在那麼多江湖人中,一眼挑中我這個手誤腹肌之力的菜鳥的?
我上輩子是不是坐了你的車沒給錢啊?
但是女人卻一點都沒有想到武植的想法,只是哭著。
她從未出過家門,但是卻知道,這江湖上有一個大幫派,名為丐幫。
這人面色鎮定地路過這裡,定然是丐幫弟子,一定能救她的命。
於是女人更是緊緊地抱住了武植的大腿死不肯撒手。
武植臉色蒼白地看向面前的人。
為首的人拿著的卻不是刀,而是一柄劍。
他的劍又細又長,劍柄卻帶了點綠色。
他的劍尖指著武植,獰笑道:“小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
但是就在這時候,時間突然靜止。
武植鬆了一口氣,能點得到就好,不枉費他為了找這個小黑點,瞪得眼睛都要瞎了。
小黑點化作面板展開,上面幾個大字。
“殺手杜環。”
看著面前的殺手們都不動了,武植也不禁鬆了口氣。
杜環,聽著挺耳熟的,但是卻忘了是在哪裡聽過。
他皺了皺眉,看著杜環的資料,殺手組織的。
該不會和中原一點紅是同一個殺手組織吧?
武植心生疑惑,但是卻來不及細看,他知道這個凝固的時間是有限制的,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於是當女人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在一個馬鵬裡面蹲好了。
她的嘴被武植捂住,那雙好看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武植的手背被她的指甲扣得生疼,卻不敢出聲,只得緊緊地捂住她的嘴巴,等杜環臉色沉下來,帶著那些殺手離開了許久,他才敢放下捂住女人嘴巴的手。
但是就在武植放下了捂住女人的嘴巴的手時,女人便大哭出聲,也就在這時,鮮紅的血噴濺了武植滿臉。
他呆愣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緩緩倒下,面前是去而復返的杜環。
他看著滿臉是血的武植,臉色難看地舉起劍,再次朝武植刺了過去。
武植依舊沒有反應過來要躲閃,但是身體卻再次以詭異的姿勢,避過了這一劍。
杜環見武植這個樣子,便有些詫異地挑眉,道:“沒想到還有兩下子。”
但是又復而舉起劍,朝武植刺了過去,“不過也僅限於此了!”
那劍又快又準,目標就是武植的脖頸。
令人驚奇的一幕出現了,武植再次以詭異的姿勢,避過了這一劍。
這一次,武植反應過來了。
他抓住了地上的馬糞,朝杜環扔了過去。
新鮮的馬糞又熱又臭,杜環見他居然直接抓起了馬糞,便有些噁心,避過馬糞的姿勢更是快,但是卻比武植好看多了。
只是他避過了這一次以後,一把帶著不知道是什麼髒東西的刀便直接插進了杜環的小腹。
這把刀是武植拖著那個姑娘過來的時候,順手在地上撿的。
杜環萬萬沒想到這個膽小如鼠的小子居然還會反擊。
他捂住小腹,將武植的刀拔了出來,朝他扔過去。
武植依舊是以那種詭異的姿勢,避過了這一擊,但是卻再次抓起了地上的馬糞朝他扔了過去。
他的手還緊緊地抓住了杜環的衣服。
杜環避過了朝他襲來的馬糞,卻沒有避過武植那雙帶著馬糞的手。
“你這個賤人.......”
杜環的語氣含怒,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他生性.愛潔,但是這個小畜生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底線。
“嘭!”
一個磚頭襲來,直接拍中了杜環的後腦勺。
他來不及轉頭,就直接暈了過去。
武植驚嚇地抬頭看去,只發現一個身穿金色衣服的少女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