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走投無路(1 / 1)
她的模樣很美,是那種嬌俏的美,腰間帶著一柄劍,微昂著下巴,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
見她拍了拍手,轉身就要走,武植急忙拱手問道:“敢問姑娘芳名,來日在下也好報答。”
那姑娘擺擺手,說道:“我叫金靈芝。”
說完便轉身運起輕功跑了。
武植看著倒在地上的杜環,恨恨地踩了他幾腳,然後又看向少女離開的方向。
“金靈芝.......”
就在武植在破廟裡面將就一宿的第二天,他一覺醒來就聽到了別人說起了那個被殺手杜環他們組織殺了的姑娘。
是一位富商的大女兒,好像是得罪了誰,被買通殺手追殺,但是奇怪地是,就是這麼普通的一個姑娘,他居然因此受了重傷。
武植抿抿嘴,從懷裡拿出了一張銀票。
這張銀票是他把杜環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後摸出來的。
一百兩,但是卻不知道怎麼花出去。
一百兩銀票,如果他去錢莊換,一定會被杜環發現的。
如果給了其他人,反而是害了他們。
他看著手裡面的銀票,總算是知道了楊修的無奈了。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他看著手裡面的銀票,撓撓頭,還是把銀票往衣服裡面隨便一塞,然後扒亂了自己的衣服,拄著柺杖出去了。
昨天躲了那幾次攻擊倒是躲得爽,但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比剛來到這裡,走投無路去做重活的時候,還要痠痛。
這簡直是要命。
武植拄著柺杖,每走一步就停下來揉揉腰。
如果不是長相和露出來的皮膚過於年輕,這樣子都能被當成一個老頭了。
只是乞丐終究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
在書裡,第一部血海飄香,書裡面的反派之一就是丐幫現任少主,南宮靈。
他為了收斂高手,甚至不顧高手的性格品行。
看那個以強迫女子為樂的白玉魔就知道了。
武植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估計就是他能躲避那些攻擊的代價。
十倍的乳酸嗎?
武植苦笑,然後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後便慢慢地往前走了。
這個地方暫時不能待了,但是他身上卻也沒有路引,他又能去哪裡?
就身上這一百兩......
能看不能用。
武植抿了抿嘴,拄著柺杖,看到有一輛馬車從自己面前慢悠悠地過去。
說著也是奇怪。
這輛馬車上居然有三個黑點。
他盯著這輛馬車許久,然後馬車起了一番爭吵,突兀的停了。
一個穿著鵝黃色寬鬆衣裙的少女從馬車上跳下來。
她綁著兩條又粗又長的麻花辮在兩邊,皮膚是淺褐色,不似中原女子柔嫩細白的皮膚。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的時候,行走間,便露出了那兩條同樣是淡褐色,筆直美麗,線條柔和的長腿。
她左右看了看,便看到了拄著柺杖,臉色蒼白的武植。
她的懷裡捧著一個小包裹,說道:“這個,就送給你了!”
武植單手接過這個小包裹,卻牽動了痠痛無比的腰間,額頭便疼出了許些汗。
因為過於疼痛,武植抓著柺杖的手都用力到泛白。
“誒你莫斯吧?”
宋甜兒見武植這樣,一緊張,那口官話便藏不住了口音。
“蓉蓉姐!蓉蓉姐!”
“怎麼了甜兒?”
一隻素白的手掀開了車簾,她看著著急的宋甜兒,無奈地笑道:“你呀,一賭氣就把這東西送人,也不問問人家要不要。”
“我做的東西那麼好吃,你們不吃就算了,總有人吃,”說到這,宋甜兒的臉便又鼓了起來,但是沒過多久,她就看向蘇蓉蓉,“蓉蓉姐,你看看他,怎麼會這樣啊?”
蘇蓉蓉聞言看向武植。
只見武植臉色蒼白,卻慢慢地開始恢復了。
他努力把這個包裹抱在懷裡,說道:“在下沒事的,多謝小姐關心。”
宋甜兒擔心地看著武植,說道:“你都這樣了,怎麼會沒事呢?”
宋甜兒本來就是極為單純又極為良善的人,她看著武植這樣,便不顧武植髒兮兮的手,拉著他朝蘇蓉蓉走去,說道:“蓉蓉姐,你快看看。”
蘇蓉蓉沒辦法,只得無奈地笑笑,便把那纖纖素指搭在了武植的腕上。
她一搭上武植的脈就發現她之前想的都錯了。
她見武植這樣,身上還有一些淡淡的黑色的痕跡,一看便知道是鮮血噴濺上去的痕跡,衣服上還有劍劃破的跡象,便以為他是一個會武功的人,只不過是因為受了傷才腳步虛浮。
但是搭上了武植的脈上以後,才知道她是錯得離譜。
這人竟然是完全沒有一點內力的普通乞丐。
她的臉色嚴肅了起來,看向武植,問道:“你可以幫你治,但是前提是你得告訴我,你身上的血是哪裡來的,我不想救一個身份不明的人。”
“這個血,是昨日,我救一個小姐未果,小姐被殺時,噴在我身上的血。”
說到這,武植的臉色更差了。
他想起了那溫熱的鮮血噴濺在臉上的那種又驚又恐的心情。
蘇蓉蓉又問道:“既然那個小姐都被殺了,那你又是怎麼逃過去的?”
“一個姓金的小姐將我救下來的,身上也是因為昨日躲避的動作太大,累到的,在下其實沒事的。”
蘇蓉蓉確實是聽到了那個小姐被殺的事,也聽說是一個乞丐前去報案的,於是她又問道:“那個小姐是死在哪裡?”
“馬棚,我的外衫,就是搭在那位小姐的身上,杜環也是暈倒在馬棚附近。”
蘇蓉蓉聽到武植這樣說,臉色便緩和了下來,她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又拿出了一些荷包,說道:“看你如此,應該是沒有餘錢去找個老地方住著養傷,這些錢你儘管拿去,你這不是累的,而是虧空了身體,得多養養。”
說到這,她看出了武植臉上的不樂意,便歉意地說道:“公子休怪蓉蓉如此,蓉蓉也是不想去救了惡人,這些銀兩便權當是蓉蓉的賠禮,公子身體未好,還請公子務必收下,不然蓉蓉的心中不安。”
蘇蓉蓉都這麼說了,武植便也接過了她的荷包。
接過荷包,便感受到了沉重的墜意,他抿抿嘴,現在也著實是缺錢,索性也接下了,說道:“大恩不言謝,等以後,你們有難處,我會盡全力報答。”
然而在武植接過荷包以後,便感覺到荷包突然間輕了一些。
他愣了一下,便聽到了腦海裡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現已扣除宿主所欠銀兩。”
他低下頭,說道:“多謝。”
蘇蓉蓉依舊是溫柔的笑,說道:“該是蓉蓉道歉才是。”
說著,她又看向了宋甜兒,說道:“甜兒,你還不快上來,不是說想要快點回去嗎?怎麼現在又不想走了?”
“走走走!我怎麼不走了?”
宋甜兒回過神,連忙上了車,然後探出頭對武植說道:“你可得好好養傷,我送你的是一些糕點,你就先墊墊肚子吧。”
宋甜兒說出這話的時候,便看見武植那蒼白的臉上浮上了一些紅。
她抿嘴一笑,又回去了。
就在馬車再次往前開了以後,武植才摸了摸肚子,說道:“你怎麼那麼不爭氣啊!”
說實話,他已經有一天多沒有吃飯了,所以剛剛宋甜兒站在他身邊的時候,才會聽到武植的肚子時不時大鬧一下的動靜。
他警惕地看了一下週圍的人,然後慢吞吞地走到了牙行。
在這裡待了三年,雖然沒有多少錢,但是卻也能瞭解一些事情了。
“就是這了,雖然又小又破,但是也好歹以前也是一個客棧。”
牙子對武植說道:“這裡以前鬧過一些事情,所以就暫時擱置下來了,許多人想買,但是聽到這裡曾經鬧過的事,就不敢再提起了。”
“什麼事?”
武植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裡啊,掌櫃的一家,都被滅了滿門,但只是一家也就罷了,凡是接手這裡的,都被滅了滿門,死的時候還在笑呢。”
牙子說到這的時候,也是打了個寒顫。
“公子你說,若不是鬼魂作祟,那人死的時候,怎麼可能會是笑著的?”
牙子的話說得武植打了個寒顫,但是他又看向牙子,似笑非笑:“既然你都帶我來了,又為什麼會跟我說這個?你就不怕賣不出去嗎?”
牙子的眼神飄了一下,說道:“這不是......怕公子之後找我的麻煩嗎?”
看出了牙子的狀況,武植也不在意,只是說道:“那我就買了。”
這裡地處偏僻,平常甚至沒有多少人會經過這裡,周圍也沒有什麼開著的鋪子。
武植又看向周圍的鋪子,說道:“這些鋪子是怎麼回事?”
牙子看了一眼,擺擺手說:“嗨,這些都是古董店,平時就不開張,一開張就吃三年,平時都是關著的。”
武植點點頭。
難怪這裡這麼便宜。
說起為什麼武植現在就敢去建一個客棧?
純粹是因為蘇蓉蓉給他的荷包。
荷包裡竟然是好幾塊大金葉子,甚至還有一顆大大的黑色的珍珠。
雖然知道蘇蓉蓉久居海上,這些對於蘇蓉蓉來說並不算是什麼,但是看到這些錢的時候,武植還是說了一句大手筆。